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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不善-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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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里已没有鸡窝,曾经的痕迹,如今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方已漫无目的走上街,垂头丧气,心中空落落,想到中午又吃鸡肉又喝鸡汤,她的胃就难受。
周逍发现方已失踪,是在一小时后,打电话去公司,火箭说:“我去屋里看过,方已不在,手机也没拿,钱包也没带。”
服务员把打包好的麻辣小龙虾送来,周逍摆了摆手没空理会,一旁的蒋予非替他拿上,听到周逍说:“公司里的活先放下,你帮我出去找方已,她刚病好,找到她马上把她带回来!”蒋予非手一颤,问:“方已怎么了?”
周逍说:“没什么,斗气呢。”语气轻描淡写,说完后却立刻告辞,连小龙虾也没有拿。
蒋予非没回公司,开着车,一路拨打方已的电话,打到最后是一个男人接起,他把电话挂断,沿路搜寻方已的身影。周逍把男员工全都调出去找人,又想找佟立冬帮忙,佟立冬刚刚在郊区办完案件,对他说:“我待会儿回局里帮你看看,你别着急,方已一个大活人,丢不了。”
周逍说:“她病还没好,我不放心。”
佟立冬笑道:“行了行了,我马上回局里!”
挂断电话,佟立冬立刻让同事换辆车,独自驾着车往局里开,途径一处水库,他随意瞄了一眼水库边的垂钓者,开出几米后紧急刹车,猛地转头望过去,正见裹在羽绒服里,圆滚滚的方已指着鱼竿大喊:“上钩了上钩了,快拉起来啊!”
一旁的垂钓者面露不悦,正要说什么,远处突然冲来几名城管和水库管理人员,众人立刻拿上工具做鸟兽散,方已蹬着两条看不见的腿也迅速跑了,佟立冬连忙下车,朝她追过去。
不远处是一座山,方已连路都不看,干脆往山上跑,后面已无人追,她却越跑越兴奋,山路石子滚来滚去,绿意盎然中有生机勃勃的味道,跑了没多久,她听见后方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以为城管追到这里,她看向山路两边,索性往左侧的斜坡上爬去,眨眼就蹿到了坡顶。
佟立冬追来时,只看到坡顶上闪过羽绒衣一脚,他跟着往斜坡上爬,喊:“方已——方已——”
斜坡另一头没有路,只能爬下高约三米的断崖,穿过崖下,再攀上对面陡峭的石壁。方已小心翼翼攀住石块,一点一点往下挪,突然听见有人叫她名字,她拧了拧眉,等落地才回应:“佟立冬?”
“方已——啊——”
方已拍了拍手上的灰,余光只见一道阴影从斜坡顶上落下来,再定睛一看,只见佟立冬摔在草丛中,大声骂了一句,喊她:“方已!”
方已火速跑上前,拨开他头顶的枝叶杂草,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佟立冬腿摔伤,无法站起来,忍痛说:“周逍在到处找你,给他打个电话。”手机却摔在另一边,早已裂开,无法开机。
佟立冬无法行走,也无法用手机求救,眼看天色渐黑,他们需要尽快下山。这里下坡容易上坡难,方已只能从石壁那头爬上去,佟立冬说:“那边你爬不上,爬上石壁,没有下去的路,只能再往上,可再过去就是山崖。”
方已看了看几近垂至的山坡,说:“那我从这里上。”
佟立冬显然看不起她:“你上不去。”
方已低头找半天,拿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往山坡上用力砸,砸出一道能让人攀爬的凹槽后,她又开始砸第二个凹槽,佟立冬痛出冷汗,看着她的举动,说:“你这样要凿到什么时候?”
“急什么,这条坡才三米多,很容易爬上去,放心,我会救你。”
佟立冬想笑她,还没笑出声,就见方已朝他跑来,脱下长款羽绒服盖到他身上,夜里山间寒风刺骨,方已打了一个冷颤,又往回跑,佟立冬说:“我用不着这个,拿走。”
方已说:“好心没好报,狗咬吕洞宾,狼心狗肺!”
佟立冬说:“还有什么词?”
方已转头看去,黑漆漆的,月光下只能看见对方轮廓,她用力砸上山坡,眼角有点泪水,偷偷抹一下,问:“周逍怎么还没找来这里?”
“他怎么知道你在哪里?”顿了顿,佟立冬问,“你哭了?害怕?”
方已怎么可能不害怕,她只是散散步,谁知道会散到山上来,黑灯瞎火,前无进路后无退路,佟立冬又中看不中用,只能靠她自己,她不想横尸荒野,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她还没牵过第二个男人的手,周逍要是知道她还在想这个,一定会收拾她,方已不由自主笑出声,砸完最后一下,她终于开始往上爬。
十五分钟后,方已气喘吁吁爬回坡顶,佟立冬披着她的羽绒服,一瘸一拐地沿着她开辟的路往上攀,喊:“手伸来!”
方已趴到地上,努力往下伸手,佟立冬握紧她的手,抬眸看向她,那双眼水润生动,清澈又坚定,他抓紧,最后一下,一跃而起,方已“哎哟”一声,被他压在身|下,喊:“重死我了,起来!”
佟立冬笑了笑。
☆、第40章 拉灯时间
下山的路不难走;不过佟立冬腿受伤;必须要人搀扶;方已说:“我先下山找人怎么样?”
佟立冬满头大汗,一半重量卸在方已身上,说:“这个时间不一定能找到人;没事;你扶着我。”
羽绒服已经物归原主,方已披上身,搀着佟立冬小心翼翼下山。佟立冬搭住方已肩膀;第一次发现方已骨架很小;他垂下眸,能看到她侧脸;鼻梁高挺,嘴角紧抿,人虽小,力气却不小,能承受他的重量。她的病还没有痊愈,时不时地咳嗽几声,听来脆生生的。
终于走回水库,方已长舒一口气,咬咬牙又搀着佟立冬走过一段小路,才看见佟立冬的车。上车后,方已立刻打开暖气,脱下羽绒服往佟立冬身上一扔,佟立冬早已被寒风吹得手脚冰凉,因此也不客气,转头正要跟方已说话,突然注意到她身上那件乳白色的薄线衫上全是泥巴和灰尘,尤其是胸口一块,黑色的泥占据了大半面积,应该是她趴在地上,把他拉上来时沾上的。
方已握住方向盘,双眼闪亮亮说:“我开车了,系安全带!”
佟立冬一笑,系好安全带,盖上方已的羽绒服,安安心心做起乘客。
方已担心佟立冬的伤势,就近找到一家医院,医生要求佟立冬去拍片,方已替他办完手续,问佟立冬:“你记不记得周逍的手机号?”
佟立冬说:“不记得。”
“公司的呢?”
佟立冬摇头,号码全在手机里,如今手机不能用,他们无法联络周逍,方已垂头丧气:“算了,我先陪你看完医生,等会儿再回去。”
佟立冬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见身边没有动静,偏过头看了一眼,只见方已低着头,双臂环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了想,佟立冬拿起羽绒衣,盖到方已身上,方已回过神,说:“不用。”
佟立冬不理会,问她:“你怎么一个人跑那么远?跟周逍吵架了?”
方已一本正经回答:“我乘了两块钱公交车,随便找了一个地方下车,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水库那边,这边是哪个城区,是不是离宝兴路很远?”
“远得很。”佟立冬说,“不认识路你还瞎跑?”
“你的腿还痛不痛?”
“你说呢?”
“周逍让你来找我?”
佟立冬闭眼不答,方已说:“要不我先回去一趟,通知周逍一声?”
佟立冬不耐:“走吧走吧。”
方已起身准备走,佟立冬喝道:“站住!”
他见过没良心的人,却没见过像方已这么没良心的人:“我待会儿瘸着腿怎么走出医院?”
方已给出建议:“找护士。”
佟立冬气急:“走走走!”
方已走了,佟立冬孤零零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来气,打算找个电话打去局里找人,刚准备起身,就见身边落下一道阴影,头顶传来声音:“算了,已经等了那么久,我陪你等片子出来再走。”
佟立冬靠回椅子,抬头看着方已,轻描淡写说:“嗯。”
那头周逍已经把宝兴路一带掘地三尺,开车沿路找半天,始终不见方已踪影,火箭跑过来说:“那边我也问过了,没人见过方已。老板,方已才失踪了几个小时,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她自己能回来。”
周逍看一眼时间,九点没还到,也许方已已经回家,家中必须有人守着,他正打算返回,突然见到前方停下一辆车,有人从车中下来,走到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出来后一边喝水一边打电话:“她没联络过你?没什么事,对,我也在南江市,好,下次抽时间回去开同学会,对了,方已有没有联络过另外几个人?她跟你们最要好。哦,没事没事,放心,嗯,有空再聊。”
蒋予非挂断电话,正要上车,察觉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望过去,正见周逍倚着跑车朝他笑,蒋予非一怔,随即笑说:“这么巧?”
周逍笑着走近:“我说巧才对,蒋经理怎么会在这里?”顿了顿,“找方已?”
蒋予非尴尬,沉默半晌问:“方已回来了吗?”
“蒋经理似乎过于关心。”
蒋予非欲言又止,说:“我跟方已是朋友,所以……”
“蒋经理费心了,我会照顾好她,时间也不早了,蒋经理开车回去也要一个小时,早点回吧。”
蒋予非坐回车中,隔着玻璃窗,盯住一动不动挡在路前的周逍,他捏了捏方向盘,倒着车,调转方向,睨向后视镜,周逍还站在原地,不知在打谁的电话。车子一路返回,蒋予非留心路两边,油量快耗尽,他只能去先拐去加油站,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然听见方已的声音。
方已说:“加完油我先送你回去,再打车回来,还是我先直接开回家,让周逍送你回去?这里离我家比较近。”
佟立冬想也不想就答:“先送我回去。”
“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后者?从时间效率来看,后者比较划算。”
“我今晚的时间全因为你浪费了,你跟我讲时间效率?”
方已闭上嘴,酝酿完反驳的话,正准备开口,突然听见有人敲车窗,她定睛一看,惊喜道:“蒋予非!”
蒋予非神色一松:“总算看到你了。”
方已送佟立冬回家,佟立冬看向后视镜,说:“他跟着我们,待会儿他再送你回去?”
方已说:“跟他说不用,他不听。”
到达佟立冬家,方已把他送到电梯口,急急忙忙就跑了。蒋予非把她拉到自己车里,方已摆手说:“真的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送你回家,很快。”
方已拗不过他,只好说:“那你别停在我家门口,停远一点。”
蒋予非笑说:“不让周逍看见我?”
方已讪讪:“他要是看见你,我们又要吵架。”
有时老天偏要与你作对,不想来什么,偏偏就给你什么,这种情况往往发生在最危险最关键的时刻。
方已特意让蒋予非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小区,谁知刚下车,就听见一伙人大喊:“方已!”
“方已你在这里!”
“方已,我们找你半天了!”
方已扫视四周,小贷公司的全体男员工基本全都聚集在这里。他们找人找累,准备去小区那头的街道吃宵夜,谁知竟有意外收获,方已竟然同别的男人在一起。
周逍很快从马路对面赶来,对蒋予非视而不见,他面无表情把方已拎出人群,方已扭着脑袋无声地对蒋予非说“拜拜”,踉踉跄跄被周逍拖一路。
回到周逍家,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周逍一言不发来回踱步,方已说:“我先上楼。”
“站住!”周逍厉声道,“一声不吭失踪半天,你什么都不想解释?”
方已说:“我是成年人,出门逛街也算失踪?”
“电话不拿钱包不带,逛到十点钟才回来,没有任何交代,你难带不会打个电话回来?”
“我不记得你号码,佟立冬手机摔坏了,也没法打。”方已烦躁,“我现在不想说话,太累了,我想休息。”
她转身想走,周逍猛地拽住她,正要发怒,却听方已倒抽口气:“疼疼疼!”
周逍一惊,立刻松开手,这才发现方已两只手伤痕累累,他强行脱下方已的羽绒衣,见到她一身脏兮兮的污渍,怒道:“你跑去泥里打滚?”
“你才去泥里打滚,我这全是为了救佟立冬!”
救人救到满身伤,她也不知道喊疼,衣服裤子脱掉后,方已才发现腿和胳膊有几处皮已经擦破,一碰水就火辣辣的疼。
周逍隔着浴室门说:“现在知道疼了?当时怎么不喊?”
“喊疼有用?喊了要是马上能不疼,我马上喊。”
周逍语塞,又说:“小心洗干净,出来我给你上药。”
方已说:“不上药,我睡一觉就好。”
“别倔!”顿了顿,周逍语气放缓,“我怕你生气,才让阿姨撒谎。”
浴室内没有回应,周逍又说:“养活禽毕竟有得禽流感的危险,那两只鸡鸭,当初买来就是给你吃的。”
方已突然说:“不是朋友送的吗?”
周逍说:“别明知故问。”
方已说:“原来你这么早就喜欢上我了?”
“方已,女生矜持点,脸皮别太厚。”
方已垂头丧气:“周逍,你要是一早告诉我,我一定不让你杀,我舍不得。”
“我知道。”
“你不知道。”方已轻声说,“你不懂那种感觉,那种满足感,我从来没有过。”
“以后这种满足感,你可以从我身上得到。”
方已问:“你能下蛋?”
周逍语塞,忍了忍说:“你还没洗好?”
方已自怨自艾:“再让我泡一会儿。周逍,我把老母鸡吃了,胃有点难受。”
“家里有胃药。”
“今天欧维妙来医院看我,我发烧那晚你见过她?”
周逍把那晚的情景大致讲了一遍,讲完又催促:“你还没洗好?”
方已说:“我加点热水,再泡一会儿。周逍,我还在生气,想到老母鸡就生气。”
洗手间外突然无声,方已捧着一堆泡泡,喊:“周逍,周逍?”门在这时毫无预兆的打开,方已惊愕转头,目瞪口呆。
周逍松开钥匙,径自走到浴缸边,探手过来捞方已,方已终于回神,尖叫:“啊——你出去出去!”
水面震动,“哗啦啦”一声,周逍把方已打横捞了出来,说:“谁让你这样泡澡,伤口会发炎!”说着将她抱去淋浴底下。
方已烧成一只红虾,遮住胸口使劲扑腾:“混蛋,你出去,听到没有!”
“这里是我家,你要我出去哪里?”周逍面不改色,拿起喷头替方已冲净泡沫,方已急得快要哭出来,周逍扣住她,草草将她冲干净后,再用浴巾将她裹住,抱起她走向卧室,把她扔上床。
方已吓哭,眼泪憋出两三滴,滚了一圈想要逃,周逍将她四肢扣住,沉着脸,满身都是戾气:“方已,你听着,出门给我带手机,走远了必须给我电话,以后记得动脑,不记得我的号码,你总记得自己的号码,你难道猜不到你手机会落我手里?还有,离蒋予非远一点儿,别为了救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把自己弄伤!”
方已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松开我。”
周逍冷笑:“不,你不知道!”他把方已捞进怀,强行吻住她,方已起先还哭,后来见周逍没有其他举动,她才镇定下来。
浴巾摇摇欲坠,方已被周逍扣在怀中动弹不得,周逍轻啄她的脸,低声警告:“再有下次,不会那么简单。”说罢拿起药箱,开始替方已上药。
方已一声不吭,眼眶泛红,过了一会儿她朝周逍踹了一脚,周逍不为所动,继续替她上药,她又踹一脚,周逍仍是不理会,方已怒不可遏,又连踹数脚,周逍猛地将她压在身下,她再也动不了。
(关灯了,别问我发生了什么,关灯了我怎么知道╮(╯▽╰)╭)
第二天方已睡眼惺忪醒来,浑身都是药水味,又困又累不想动,隐约听见客厅里有对话传来,她猛地睁大眼,惊觉自己竟然睡在周逍卧室,对话声变得清晰,她听见钟点工说:“周先生,我知道错了,我是怕浪费。”
客厅里,钟点工迫切解释,周逍问:“鸭子呢?”
钟点工说:“我带回了家。”
周逍笑:“鸭子自己吃,老母鸡给方已,菜钱你照拿,算盘打得不错,我平时亏待了你?害你要这样想方设法捞油水?”
钟点工平日已捞到不少油水,周逍出手大方,从不计较菜钱,这次本来也是小事,钟点工没想到周逍会如此在意,钟点工推卸责任:“是那位小姐说……”
周逍打断她:“她给你开工资?那位小姐说,嗬,你去找那位小姐吧,下午去公司结账,明天你不用来了。”
方已腾地从床上坐起来,腰酸背痛,害她倒抽一口气,客厅里周逍听见动静,喊:“醒了出来,有早饭!”
方已披上羽绒服出来时,已不见钟点工的身影,她说:“其实没必要,宰都宰了……”
周逍把她捞到腿上,笑说:“我的工人不听我的话,留着有什么用。睡得好不好?”
方已正要回到,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她自己的手机,她赶紧接起来,挂断后她对周逍说:“坤叔说他儿子出狱了,过两天会来看看我。”
☆、第41章 使坏来了
坤叔日盼夜盼,终于盼到他儿子出狱;这当中有方已的大功劳;坤叔感激涕零,因琐事缠身;所以只能周六过来。方已起初帮人时有私心;只想从坤叔口中得知母亲下落;如今成功救得人,她难免欢喜,心情好,病也好得快;因此吃过早餐,她立刻嚷着要回集团销病假。
周逍抽出一张纸巾让她擦鼻涕,一脸嫌弃:“真脏。”又说,“你有多恨你同事,想把病菌传染给他们?”
方已灵机一动,用力擤一把鼻涕,笑嘻嘻说:“好主意,我今天要去看望欧维妙。”
周逍扬眉:“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方已扔掉纸巾,越过餐桌神秘兮兮说,“欧海集团董事长叫欧海平,他和前妻离婚多年,前妻移民后,他们的独女跟随他前妻去国外念书,欧维妙姓欧,母亲在国外,她刚刚念完书回国,蒋予非的父亲是集团董事,你昨天跟我说,欧维妙和蒋予非青梅竹马,这条线不就连上了?”
周逍突然问:“你怎么知道蒋予非的父亲是集团董事?”
“嗯?”方已眨眨眼,突然想起这个消息为上次偷偷录音所得,面不改色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同事打听来的。”
周逍看一眼自家墙壁:“你吹到风了?”
方已龇牙,说:“我还没说完,古有周文王吃了自己儿子伯邑考,现在我被欧维妙害得吃了自己老母鸡,以前的事我没跟她计较,现在我没这么容易算了!”
“你封神榜看多了。”周逍说完,偷瞟一眼方已,偏过头喝咖啡,方已盯着他:“我心疼我的老母鸡,你也别心虚,我要给老母鸡报仇,没这么容易原谅你!”
周逍拿起牛奶杯喂她:“抓紧时间,上班别迟到。”
同事数日没见到方已,对她思念泛滥,一上午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方已感动万分,中午左拥右抱一起去食堂吃饭,好巧不巧,正好看见欧维妙端着餐盘等座位,方已松开同事的胳膊,朝她奔过去,亲亲热热挽住她胳膊:“妙妙,你今天吃饭好早!”
欧维妙一愣,僵硬笑道:“今天部门不是那么忙,你身体好了?”
“全好了,我昨天本来就要出院,你要是再晚一些来医院看我,就白跑一趟了,对了,你昨天送我的花叫什么?”
两人如同好姐妹,方已今天格外热情,向同事们炫耀她和欧维妙情比金坚,时不时替欧维妙夹菜递纸巾,觉得自己的饮料好喝,还让欧维妙也尝一口,吃完饭她还主动送欧维妙回人事部。欧维妙的脸色不太好看,却仍旧维持笑容,仅这一天,大家都知道了这两人姐妹情深。
方已回到家汇报成果,周逍问:“这算什么,深入敌人内部?”
钟点工被辞退,周逍只能亲自下厨,客厅里乱糟糟,方已顺手帮他收拾垃圾,说:“狗咬我一口,我还能咬回去?即使想咬,这只狗体型也太大,我这么娇小可爱的人咬不过它,不如给它啃几根骨头,跟它成为朋友,留着它给我看家护院。”
周逍刚把排骨倒进锅里,笑道:“让我猜猜,你想涨薪水还是升职,要她给你看家护院?”
方已拎着拖把跑到厨房门口:“欧维妙是朵小白莲,她口口声声当我朋友要跟我好,我怎么可能拒绝她,我有一个太子女做朋友,工作上要是有什么难处也可以找她‘帮忙’,她这么‘善良’,不可能袖手旁观,小白莲是要扮演一生一世的,她要是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那她小白莲的名声也毁了,算来算去我都不亏。”
排骨已经在高压锅里压过,沸水里煮一煮,香味让人把持不住,方已像小狗一样吐着舌头探过头:“给我一块!”
周逍好笑地夹起一块骨头塞进她嘴里,说:“鸡精,鲜不鲜?”
“鲜死人了,你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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