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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我依旧没有分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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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休息,她和酒吧里的姐妹兄弟去K歌,起初穿得非常“接地气”,被嘲讽过几次后,就开始“发愤涂墙”。
她把大多数的工资都花在打扮上,涂蓝色的眼影,穿亮闪闪衣服,时不时还要请客吃饭,花大几十买她平时切惯的果盘。
夏梦的放肆随着年龄一同增长,原本干净的眼里带上一种野,一双杏眼明明一点不妩媚,看向人的时候却总是媚态百出。
渐渐有人发现酒吧里有个长相极美的女员工,却从不到前面来。陆可人被问得烦了,终于将发配边疆的夏梦喊回来。
写着自己名字的名牌往胸前一别,夏梦来回摸着那圆润的边角,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因为那么一点点小事,就往下坡路走。
没有人不爱漂亮姑娘,来喝酒的都喜欢跟她开玩笑。不知是谁先喊的飘飘,最后一传十,十传百,居然变成她的专属外号。
“飘飘是什么意思啊?”
“头发飘飘,说你很漂亮的意思。”
“那干嘛不直接喊我漂漂啊?”
工资拿得高,夏梦更热衷娱乐。追逐穆子川已不能满足她,她哈韩,哈日,哈欧,哈美,一切正在发烧的,都是她所喜欢的。
追星是件花钱的事,夏梦再怎么努力工作,依旧过得捉襟见肘,为了给喜欢的人凑钱买礼物,她又动起了借钱的心思。
陆可人从来不拒绝,每次都是一样的流程,一样的套路,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红面小本,什么时间,多少钱,仔仔细细地写在专属她的那一页。
夏梦眼看着那页纸从一行到半页到翻了面儿,起初还有几分焦急的感觉,到后来如同饮鸩止渴的沙漠行者,已经彻底麻木了。
陆可人不是没有提醒过她,说梦梦,你这个月借的钱可有点多。
“没事,下个月我多加点班,能还得起。”
“还是肯定还得起,就怕你得卖给我。”
夏梦傻傻地笑,说:“卖就卖,你给我算算要卖多少年?”
“那可久了哦,恐怕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我还真挺想逃的。”
“你敢!”她笑时露出青白的牙:“腿都给你打断了。”
看似无心的对话,引得夏梦后来止不住一次次的背脊发凉。怎么可以那么愚蠢,那么虚荣,盲目到相信这世界压根没有一点点风浪。
无数的陷阱挖在她面前,也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往回走。
可是没有人告诉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这世上唯一对她有义务的,在过去的十多年里,从来都只习惯用拳头跟她对话。
而现在,她也已经不用再听那个人说话了。
当年年底,陆可人给大家发奖金,轮到夏梦的时候,除了一个“最佳员工”的虚头衔,连一点实际的东西都没给。
夏梦去找陆可人说话,她还是那副倨傲的模样,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招招手道:“你跟我过来。”
红面的本子推到夏梦面前,陆可人打开到她的那一页,说:“你看看你欠了我多少钱,过了年关就要开始还钱了。”
夏梦看到页面下方汇总的数字,吓了一跳,问:“你没算错吧?”浑浑噩噩几个月,她知道可能花费不少,却不知道消费竟有这么高。
“我才来你这儿几个月!再怎么借,也借不了这么多吧。”
陆可人将计算器推过去,说:“嫌我不准啊,那你自己算。”
夏梦连忙翻页钦按钮,噼里啪啦一通按,尽管得出的结果仍旧很恐怖,可和陆可人写得总额比,却是好了非常多。
夏梦将计算器推回去,说:“喏,我就知道我没借那么多。”
陆可人一手撑着下巴看向她,轻笑:“你还没算利息呢,梦梦。”
那微弯的唇角邪气十足,夏梦心一颤,说:“你还跟我算利息?”
“姑娘哎,我是开酒吧的,不是做慈善的,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那一瞬间,什么缘分的初遇,好意的提携,都像是一个旋转的噩梦,夏梦狠狠咬着下唇,试图清醒,现实却依旧冷峻。
夏梦问:“利息多少?”
陆可人伸出几根手指:“跟你是亲情价。”
夏梦真是怕死了亲情两个字。
陆可人说:“咱们别老这么记账来记账去了,多麻烦,这么着吧,用现在的数字打一次欠条,你挣钱不多,以后每个月发了工资,就先还利息。年底的奖金就是我给你抵扣的第一个月利息。”
如果还不上呢?
“你敢!腿都给你打断了。”
话音仍在,没想到这么快就该成真了。
夏梦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十八岁出头的小丫头,在很多人那里,还是会依偎在母亲身边,享受撒娇的年纪。
夏梦往那张借条上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手都微微在颤抖,“梦”那一点落下时,她犹如看见身前的那扇门轰然关上。
陆可人终于敷衍不出假笑,一脸凉凉地看着她,说:“梦梦,你是个好女孩,你只是太年轻,没受过什么挫折。”
夏梦面如死灰地看着她。
“等你越往后就会越知道,现在的苦根本不算苦,你要还是现在这样子,今后比这苦的日子还长着呢。”
陆可人将手搭在她肩上,说:“我看你是个好女孩,才好心提点你。你该庆幸,现在的教训只是费点钱,以后的教训可是要命的。”
第43章
夏梦对钱真正有概念; 是在还钱之后捉襟见肘到买不起饭吃的时候; 有时候端着盘子对着里面的餐点咽口水; 差一点没忍住就想偷吃了。
同舍的女孩们同情她; 时不时就分点零食给她。
夏梦实在憋不住; 把自己的遭遇说出来。明明是她诉苦; 大家却都很有吐槽欲; 一概叽叽喳喳围上来,你一句我一句地说陆可人坏话。
“她就是这样的; 看起来有求必应; 其实绵里藏刀。咱们工资低; 花销多; 起初跟她借钱的挺多的,后来发现她利息奇高后就都不敢了。”
“欠的多的没办法,只好留下来跟她打工; 哪里赶跑啊; 她那个大叔是道上的,不想被揍就乖乖给她干活吧。”
“你的钱也快点还了,不然利滚利,没过几个月本金就翻一番了; 到时候她跟你打新欠条; 你这辈子都卖给她; 这儿根本是个黑店!”
夏梦苦着脸; 问:“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大家都噤声; 有人说:“你也没问过我们啊。”
纷纷附和:“就是啊; 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呢?”
“平时看你花钱那么爽,以为你家还是很有钱的。”
有钱谁来这种地方打工?
放在以前,夏梦必定跳起来跟人争吵了,这么明显的破绽,这么明显的袖手旁观,他们摆明了是把她当傻子看。
可夏梦现在不会了,人会在挫折中成长,夏梦已经渐渐明白,离开了家,就是一棵无根的浮萍,是要依靠自己去寻找一片水域的。
夏梦靠着床头,轻叹口气。
大家仍旧讨论不休,话题也开始从陆可人放贷这事,渐渐偏移到另一件。
有人说:“我发现可人姐还有点其他生意呢,不过也不敢打包票地说,只是我不小心撞见的。”
她很小心地望了望四周,起身去把门关了,回来的时候说:“以前女孩儿跟我一个宿舍,后来就出去了。”
“去哪了?”
“她长得可漂亮,多少人追她,我看见她被好车接走,好几次呢,每次都是不同的车。”
有别的人插嘴:“我也听说过,有次厨房的人聚一块儿,说可人姐没良心,成天拉皮条。”
夏梦少不经事,傻愣愣地问:“什么是拉皮条?”
可惜没人告诉她,都是一脸讳莫如深的笑。
不说也知道不是好词儿,夏梦将头枕在手背上,也沉默了。
夏梦与过去的唯一联系,是表妹夏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每次打电话给她,她都很高兴,一遍遍问:“姐姐你去吃烤鸭了吗?”
可是最近一次,她话说得很慢,又很吃力,夏梦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的时候,她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姐,有件事儿想告诉你。”
夏梦心一颤:“你是不是把我的事告诉他们了?”
夏雪连忙说:“没有没有,你跟我说不许说的,我才不告诉他们呢。就是,额,前几天姑姑不小心摔倒了,有条腿骨折了,现在在家休息呢。”
夏梦也说不好自己是什么感觉,有心疼吧,也有解气,痛与恨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她于矛盾里狠狠咬了下手。
夏梦不知带着怎样的一份感情来问夏雪:“她怎么突然就摔了。”
夏雪说:“具体我也不清楚啊,姑姑不是一直身体就不好吗,有眩晕症,又爱喝酒,那天好像就是喝醉了闹的。”
夏梦听见心里有处裂开的声音,自己都嘲笑自己,她怎么会在刚刚那一瞬有过不切实际的想象,觉得夏美娟是因为找自己才摔倒的呢。
夏雪说:“姐,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就说不想告诉你,怕你着急会回来……可是不说,我又觉得过意不去,万一你想知道呢。”
夏梦回神,问:“你怎么会不想告诉我,还怕我回来呢?”
夏雪说:“姑姑她老打你,我觉得你还是在外面的好。”
看,连小小年纪的夏雪都这么说,世界于她就是这么残酷。
夏梦挂了电话,这天夜里却久久不能入眠。她在窄窄的床上辗转反侧,明明工作到深夜已经累得精疲力尽,眼皮却死撑着怎么都不愿闭上。
她终于妥协,披上外套下了床,走到阳台打电话。那个号码不是刻意记住的,却在年复一年的熟悉里变成了烙印在血液里的记忆。
“嘟……嘟……嘟……”
一声接着一声如催促的号角,夏梦每一秒钟都紧张一点,直到对面接起电话,她整个人都绷得紧紧,头皮一阵发麻。
“喂?”夏美娟的声音清晰又熟悉,在静谧的夜里,响得如划破天际的惊雷:“谁啊,这么晚来电话……说话啊,到底谁啊,再不说我——”
夏梦挂了电话,死死抓着手机,捂在怦怦乱跳的胸口,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为什么想打这通电话早就忘了,只想此刻一个人痛痛快快哭一场。
家里的生活并非是地狱,外面的世界也并不是天堂。
可是她卡在一个很难的境地,回去的话,便是退回到曾经的轨道,她不想;呆在这里,又不知道前路在何方,她害怕。
生活还是要继续,早上的太阳升起,夏梦又是那个背债的打工仔。一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疲于应付一个接一个的客人。
闲下来的时候,她又给夏雪打了个电话,说:“妹妹,她一个人在家都怎么吃饭啊?”到底还是不忍心。
夏雪说:“我也不知道,在医院是有人伺候的,还可以喊护工打饭。她嫌花销太大赶紧出院了,现在也不知道每天吃什么。”
“能不能请舅妈偶尔去照顾一下?”
“去过,两个人都是暴脾气,斗了几句嘴,我妈就不爱管了。”
“她那个人啊,脾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我妈也坏呢,还老爱说风凉话,我爸又是个懒得饭都不肯做的人。”
夏梦沉吟会儿,说:“这样吧,姐过几天给你汇点钱,你帮忙给她找个人服侍下吧。但你别说是我给的,就说拿的压岁钱。”
夏雪说:“那好吧。姐,你在外面挺不容易的,你有钱吗?”
夏梦绞着身上的围裙,想到欠条上的数字,咬着牙说:“你放心吧,我有钱,等以后回去带你过来玩。”
“那儿好吗?”
“好,有高楼大厦,还有烤鸭。”
夏梦又去问陆可人借钱。陆可人倚着桌子,形容慵懒地看着她,道:“这次又想要买什么?还是想追哪一个明星?”
夏梦一概摇头,却也没跟她说实话,只是说:“我就借这么一次,我们可以重新写欠条,以后我会好好还。”
陆可人却阴恻恻地笑了:“你知道你现在一个月要还多少钱吗?现在都已经还不起了,还敢说这样的大话?免谈。”
夏梦说:“可是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陆可人一手撑着桌子,倾身过来:“银行放贷也是要评估偿还能力的。”
夏梦脸色灰暗,又说了一会儿,看不到陆可人有任何松动,这才用力吸吸鼻子,转身离开,准备另想办法。
没走两步,陆可人却又把她喊住了。
她朝夏梦招手,说:“其实我这里有个很好的活,一时找不到人帮忙,要是你肯做,当你帮我,之前的债不仅一笔勾销,还能有多余的钱给你的花销。”
夏梦已经知道了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对陆可人也不再有信任可言,她警惕地问:“是什么活?”
陆可人说:“我有个认识的,要给他朋友庆祝二十岁生日,想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陪着,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就替你答应了。”
夏梦一怔,随即从脸烧红到脖子,问:“怎么陪?”
陆可人摘了眼镜,嗯了一会儿,说:“你觉得呢?”
夏梦再怎么单纯,再怎么不谙世事,这种时候也没法骗自己。她瞪着眼睛,胸口起伏,好像只是一瞬之间,就懂了拉皮条的意思。
陆可人换了一副面孔,又是火车上遇见时的温柔和体贴,她拉着夏梦的手,说:“妹妹,你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夏梦咬着牙,耳边嗡嗡作响。
“他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不是那些玩惯了的。只是为了庆祝成人才攒的局,都是实打实的第一次出来玩。”
夏梦不知道有钱人家的少爷是什么样,也不知道玩惯了的是什么样。只知道路是没有路的,面前一个坑接着一个坑。
“我真是拿你当妹妹才特地给你介绍的,当然他们要求也高,有你这么青春靓丽的,才算入得了眼。”
陆可人反复摩挲她手:“你来我这儿这么久,我对你好不好?以前一直是我帮的你,这次你也帮帮我,好不好?”
夏梦从她那里抽出手,转身走了。
夜里换班的时候,夏梦找到了陆可人,把手伸出来。
陆可人拧着眉,问:“你什么意思啊?”
夏梦说:“我答应了,你把钱给我。”
陆可人立刻喜笑颜开,而随钱奉上的,还有一张房卡。
夏梦听说过这家酒店,市里出名昂贵的一家,多少次在外仰视过。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进去,是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
起初踏入的时候却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她始终为自己开脱,她是为了挣钱,不是挥霍不是玩乐,是为了夏美娟。
房间是顶层的景观套房,客厅卧室一应俱全,还带一个超大的无边泳池。
冷气自风口轻缓的拂面,她赤脚踩在软绵绵的长毛地毯上,甜品架上全是没吃过的糕点,拣一个放嘴里,好吃得令人颤抖。
她一边走一边看,感受着财富带来的巨大震撼,这是一个她从没来过的世界,如果天堂当真存在,那应该就是这样的。
大门忽然传来响声,夏梦吓了一跳,连忙往外走。
陆可人没骗她,来的果然是一个男孩子,年纪不大,白净的脸上一点瑕疵都没有,下巴也没有一般男人的青色胡茬。
他个子很高,身板挺拔,单手插在休闲裤里,将门关好转过身,与门内的人第一次四目相对,他自己也愣了下。
蓝色的眼影,五颜六色的衣服,她像是一只花孔雀。
夏梦对他有印象,他曾经来到过酒吧,在某个并不特殊的晚上,他给过她一个轻蔑又淡漠的眼神。
或许他甚至都不曾真正看见她,或许他就是这样一个不够友善的人,但那一眼曾经真的困扰过她。
夏梦对这男孩很反感,却不知道这男孩对她也没什么好感。
他皱着眉头,看向她,问:“你是谁,你怎么在这儿?”然而并不等她回答,他掏出了手机。
他毫不避讳地当着她面打电话,说:“你们有没有搞错,玩真的啊,随便找个女人就放我房间。”
他跟朋友发生了争吵,果然脾气暴躁又不讲理,朋友明明已经给他道歉赔不是,他还是得理不饶人地把人骂一通。
挂过电话,转而就来怒视她,像看了什么甩不掉的脏东西一样,问:“他们已经给过钱了吧,我这里还有点现金,你拿着打车回去。”
夏梦早已经没了来时的忐忑,注意点从即将委身陌生人的恐惧,到被陌生人排斥如此排斥的愤怒。
夏梦将男孩递过来的钱扔回去,十分痛恨他此刻的态度,不知天高地厚地问:“我到底有哪里不好?”
这话无论后来想起来有多好笑,有多无知,有多不分场合,可在那样的环境里,已经饱受打击的女孩是真的很想那么问。
男孩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也没想到有人会这么着急献身,百般厌弃地看了她一眼,说:“我不喜欢孔雀。”
丢完这句话,他很快离开。
大门关上的一刹那,又只剩下夏梦一个人。
她怔了怔,有点没反应过来。
夏梦没敢回酒吧,也没敢住的地方,她怕陆可人知道自己没完成任务,所以像只孤魂野鬼般游荡在街上。
后半夜,实在害怕的她一头扎进电影院,那里正联映周星驰经典电影,她花光了身上最后一元人民币,买了张票。
凄清的后半夜,落魄的江湖人,很适合看一场从头笑到尾的喜剧电影。
可周星驰的名号欺骗了她,她先是为至尊宝放开紫霞哭红了眼睛,又在看到蓝眼影的柳飘飘后忽然自省。
青春靓丽的柳飘飘其实一只人人可以拥有的鸡,男主跟她一夜风流后,为了付出相衬的嫖资,一度绞尽脑汁。
原来飘飘的意思不是漂亮,她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被就把的那些人归为柳飘飘一类了,美丽而廉价。
如果强行要将夏梦的人生划分成两个阶段,她觉得一定就是在这晚,开始了从稚嫩到成熟的转折。
在此之前,她天不怕地不怕,所思所做的,不过只是为了逃离,拥有一份无拘无束的自由。
但她现在明白了,其实自由并不是这样简单的堕落,如果她要拥抱希望,首先要给希望一个到来的机会。
夏梦第二天回到酒吧,陆可人以笑容迎接她,看来那个男孩虽然暴躁,却没有将昨晚的事情告诉她。
是幸运吧,夏梦没有付出什么就还清了欠款,像陆可人说的,还能用多余的一部分做她想做的事。
可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她还清白,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油腻而耐人寻味,夏梦甚至能感觉到他们在背后议论自己。
从这个角度来说,她其实已经是污黑一片了。
夏梦执意要辞职,不多的行李也已经打包好。陆可人起初并不同意,刚刚培养的摇钱树要走,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肉痛。
可是夏梦不松口,她也就只有妥协,只是认定了她是一时孩子气:“哪天要是你缺钱了,再过来,姐姐还帮你想办法。”
夏梦摇摇头,这样的冒险,到此为止了。
陆可人却露出一副老饕的模样,说:“梦梦,这样挣钱不好吗,用不了太多力气就能挣一大笔钱,你想买什么不行?”
她以为她看清了夏梦这盘菜,可夏梦已经习惯了让人大吃一惊,看似质朴其实虚荣心极强,看似乖巧其实不断在逃跑。
夏梦这一走,真的再没有回过那个酒吧。
她联系了追星时认识的粉头,从给小明星当助理做起。中途真的受过很多罪,也忍了别人的不少气。
她一点点把自己从泥泞中□□,穿上铠甲,变得精明,然后终于在某一天完成蜕变,她也开始指挥人了。
而真正值得高兴的是,那个蔑视自己的男孩子,成了她的爱人。
第44章
再次遇见官泓是在一场酒会上; 她随受到邀请的明星一道出席。那时她已经不再安心于做十八线的跟班; 在接到别人的橄榄枝后; 顺利签约。
新跟的这位曾经拿过重磅影帝,不过在推陈出新的娱乐圈; 因为没有准确契合市场,已经准过气了很多年。
夏梦作为助理; 不能直接参与到他的日常运营中,不过助理也有一个好处; 在跟明星走得很近取得信任后; 私底下说起话来会很有分量,所谓枕边风。
夏梦就是靠着这一点便利,顺利说服影帝主动拒绝经纪人给挑的霸道总裁。在偶像剧里跟能当自己侄女的女主谈恋爱; 是十分灾难的一件事。
年轻的夏梦深受此类电视剧毒害; 不想影帝接过一众搞不清状况的男明星衣钵,在论坛评点的时候,也成为老牛吃嫩草的典型代表。
她又转而从他收到的剧本里翻出一部最不为他经纪人看好的战争片; 一是剧本好看拥有爆点; 二是角色契合人设迷人; 如果注定出不了水花,能在主旋律影片里站稳脚跟; 本身也是可喜可贺的一件事。
夏梦说得头头是道,打动了一早预备转型的影帝。此剧一经播出果然成为爆款; 剧中一并主演配角都靠它成功翻红; 特别是国民度本身就不错的影帝。
夏梦因此成为他实质上的左膀右臂; 并开始往经纪人转型,有个毒辣的挑剧眼光还远远不够,她需要学到演员运营的方方面面,人际交往亦是重中之重。
主菜才刚上,夏梦已经喝过一轮酒。那时候酒量还没彻底练出来,几杯度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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