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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冒充我成了大佬的白月光-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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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昼冷笑:“爸,你真挺大方的,老爷子留给我的陆氏百分之六十二,一眨眼到你手里,就变成百分之二了。”
  被接二连三嘲讽,陆建冲已然不悦。
  他冷声道:“陆昼,你要清楚,陆氏不欠你什么的,当初能让你当这个继承人,现在也能收回来。”
  “是了,陆家当然不欠一个活靶子什么的,陆家早就在别处培养了一个上等的正品,我只是拿来挡刀子的废品。”陆昼讽刺地笑道:“行,那记得多分我几分股份,市中心那个楼盘我也要了。”
  陆建冲猛然一愣——
  本以为要在陆昼身上大费干戈,可陆昼怎么突然,难不成是妥协了?
  陆建冲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子,却是对这个儿子再了解不过的,这少年想要得到什么,一定不择一切手段,千方百计都要得到,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放弃?
  更何况,他要是放弃了,自己的后手还需不需要使了?
  这次必须一次性杜绝所有后患。
  陆昼当了陆氏这么多年继承人,虽然尚且年少,但在股东那边也有一些人脉。就这样让突然出现的陆项英取代他,一定会在内部引起骚动和不满,败坏自己的名声。
  但倘若,是他不能再当这个继承人呢?
  陆建冲正狐疑、思虑之际,陆昼却像是没心思再虚与委蛇,站起身来,转身便走。
  转过身来后,陆昼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遗嘱还被控制在陆建冲手里,他还没有任何筹码,他必须得想办法尽早找到那份还未公证的遗嘱。
  陆项英也跟着走到门口:“小昼,我送你回学校。”
  楼下那么多人看着,陆昼气冲冲地上来,又独自下去,想必会议论纷纷。还未成为陆氏的继承人,陆项英不想留下口舌。
  “等等,项英,有司机,你送什么?”陆建冲却倏然站了起来。
  陆项英有些茫然,回头看了陆建冲一眼,笑着道:“没事,我送送弟弟,马上就回来。”
  说完,他就跟着陆昼下了楼去。
  陆建冲却猛然急了起来,到窗口看了眼下面的车,车牌号的确是自己安排好的那辆没错。他是想让陆昼这次躺进医院,顺理成章让出位置,却没想到陆项英非要送人,淌这一趟浑水。
  他皱着眉,对楼下的小赵做了个“取消”的手势。


第38章 
  陆昼不理会宴会上其他人的视线,快步出了老宅,他眼眸阖黑,一瞬不瞬地盯着小赵,遥遥地,还没走近,但靠在车外抽空吸烟的小赵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眼前这少年平日里张扬、浑身是刺,但一旦冷沉下来,眼底全是阴郁,正如阳光的背面,叫人猜不透。
  小赵连忙将烟头扔在脚下,鞋子碾上去,并站直身子,对陆昼道:“陆少,现在离开么?去学校?”
  陆昼静默地看了他一眼,并未理会,而是转身,对匆匆追上来的陆项英皮笑肉不笑道:“堂哥,做戏做到这里够了。”
  外面还有陆续停下车子来的一些股东宾客,见陆昼与陆项英两个堂兄弟站在这里,都纷纷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打探。
  若是陆氏是一言堂的话,也许事情会好办得多。但关键在于,陆氏里头,虽然老爷子这一脉占了百分之六十八的股份,但其他老股东的势力也不容小觑。所以不可以不管他们对自己的看法和态度。
  陆项英心里自然有自己的打量。
  他不像是陆建冲那样不顾后果,他想得到势,也想得到好名声,并不想得了陆氏后,落了个抢夺弟弟位置的诟病。
  所以,他不仅要让陆昼让位,还得想办法做足兄慈弟恭的表面功夫。
  弟“恭”不“恭”,倒是其次,陆昼越是少年狂妄无礼的脾气,反而会越叫那些股东看低他。
  主要是,自己“兄慈”的功夫要做足。
  于是,陆项英宽容地笑了笑:“我们好久没见面了,还是我送你回学校吧,顺便路上好好叙叙旧。”
  “叙旧?我和你有什么旧好叙的?”陆昼走到他面前,拎起他衣领,冷笑着道:“叙一下同父异母的旧?”
  他压低声音狠狠道:“今天到场的股东占股只有百分之三十八,即便你得不到他们支持,你也是板上钉钉地能得到整个陆氏,你又何必在一个次品面前假情假意呢?”
  陆项英见陆昼似乎是竭力抑制火气,眸中笑意更甚,他便是需要陆昼发这一场火,最好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无理取闹地发火。
  “唉,小昼,无论你怎么排斥,但我们同一个父亲这件事的确是改变不了,再说,当年我母亲也并非故意,如果要论起先来后到,还是你母亲抢了——”
  话还没说完,陆昼的拳头猛然捏起,睨着陆项英的冰冷的眸子里深不见底。陆项英原本以为,自己这样激怒陆昼,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动地出手揍自己,这样正好,如了陆项英的意。
  但万万没想到……
  陆昼忽然打开车门,扭头进去,揪住他衣领的手顺势一拽,同样将他拽进了车子里去。
  可在别人看来,是他一直追着陆昼说要送陆昼回学校的,别人看不清陆昼拽他的动作,便只以为,是他说了什么,陆昼冷漠不理,而他跟着进了车子里去。
  ……他的确是打算送陆昼这一趟的,可是陆昼的反应却出乎他意料之外。
  陆昼这是干什么?
  陆项英脸上划过淡淡的疑惑,还要说什么,小赵却慌张地过来敲车窗:“陆少,这车子油不足,咱们换一辆车吧!”
  “不足?”陆昼嗤笑,看了一眼油表:“给你三秒钟,开车,再废话滚蛋!”
  小赵眼神心慌意乱,犹豫了下,上来开车。
  车子顿时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离开陆氏老宅,从山道上驶到国道上。
  陆项英看了眼陆昼。
  方才在车子外,陆昼还是强忍着磅礴怒意、握着拳头的冲动少年,可这会儿在车上,他却闭着眼睛,靠着背后的靠垫,一言不发,有种难以形容的冷淡与胜券在握。
  陆项英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他皱眉道:“陆昼,你想干什么,让我下车。”
  “迟了。”陆昼微微一笑,侧过脸来,睨着他,面无表情的神态令人脊背发寒。
  陆项英对这个几年才见一次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的印象一直都是,霸道张扬、幼稚没脑,可现在,这十七岁大的少年仿佛变了个人一样,镇定冷静,工于心计,又像是什么被他隐藏起来的性格隐隐浮现……
  “你要制造车祸?”陆项英惊悚道:“陆昼,你疯了?把我弄死在这里,你可得不到任何陆氏的东西,而会直接进局子!”
  “放心吧,胆小鬼。”陆昼有些嘲弄地道:“我还有人没追到,才不想和你同归于尽。”
  就在他话音刚落,右边车道迎面而来一辆卡车,而他们的车子仿佛刹车失灵了一般,速度越来越快。
  右边是卡车,左边是护栏,陆项英心惊肉跳,吓得尖叫,而陆昼闭上了眼睛,在这一秒,小赵像是特意护着陆项英一般,将车子疾速左转——撞上护栏!
  陆昼所乘坐的那一边顿时在冲击力之下,被撞得四分五裂、甚至凹陷进车内,触目惊心。
  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半小时后,救护车惊慌来到。
  陆氏继承人出车祸的消息瞬间上了新闻。
  *
  新闻是放学后半小时才上头条的,此时谢糖还不知道,全校也没人知道,谢糖一如既往回到家中,但是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家里的气氛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她走进别墅,一向对自己冷冷淡淡的做饭阿姨竟然赶紧过来,笑盈盈地叫了声“二小姐”,替自己摘下书包。
  是因为一级考试?那这可真是让人感到嘲讽。谢糖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跳,默不作声地将书包递给她,走到沙发上坐下。
  “爸,我这次真的只是意外,没发挥好罢了。”谢翩跹比她早回家,坐在沙发上,像是极为委屈,眼角带了泪水。
  “没发挥好?!”谢父看谢翩跹的眼神极为失望,脸色也难看:“你这都参加第三年了,才勉强考上,连你妹妹都比不上,你妹妹第一次考就一鸣惊人!”
  他的确是说不出来的失望,自己培养这个女儿培养多少年了,从陆昼、方秋、到这场考试,一件一件事情初见端倪,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儿反而比不上从小放养在乡下的女儿!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眼光出了问题!
  现在谢翩跹不止不反省,还在这里哭哭啼啼,的确叫他烦躁不已。
  在一级考试之前,他还能告诉自己,翩跹比谢糖天赋更好,谢家还是得押在翩跹身上。
  但现在。
  一级考试两姐妹名次差了九十多个,这叫他还怎么给谢翩跹找理由?!
  谢母心疼地道:“好了,翩跹这阵子没休息好,发挥失常又不能怪她!”
  她转眼看了眼谢糖,只觉得头疼无比,连一如既往的慈爱都差点维持不下去,拉着脸道:“谢糖,你过来坐下,说说你这次怎么考出这个成绩的?”
  “听说你们考场发生了很大一件事,有个考生因为作弊被禁止五年参加一级考试,怎么听说这事儿和你有关?”
  谢母愈发严厉道:“糖糖,不需要你成绩有多好,但是作弊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她话音刚落,谢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谢父便先勃然大怒了,呵斥道:“说什么呢?!监考老师已经打电话来公司通知了情况了,是那个叫李子航的男生追求糖糖追不到,故意陷害!”
  “你倒好,哪里有半点做母亲的样子,随便怀疑女儿?!”
  谢母和谢翩跹愕然,都万万没想到,谢父居然转脸这样护着谢糖。
  以前谢父明明是保持中立状态的,可现在,竟然丝毫不顾及谢母的脸面,当着几个下人的面,这样呵斥。
  整个谢家,自然都是依靠谢父的,谢母的娘家在乡下,没权没势,而谢氏大多数股份在谢老太太手里,另一小部分就在谢父手里,因此,谢母才一直都有点畏惧谢老太、努力讨好谢老太,而在谢父面前,也是极尽温柔。
  而现在,谢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吼她?!
  她一下子就脸色苍白,不敢再说话了。
  谢翩跹完全不能理解,不就是一个一级考试吗,再充其量,还加上一个陆昼喜欢谢糖,怎么就让父亲这么偏向谢糖了?
  她顾不上谢母死死掐住自己掌心的手,犟着脖子道:“爸,妈不是也为糖糖好吗,担心糖糖走入歧途,你偏袒糖糖也就罢了,怎么可以这么对妈妈说话?”
  她当然不知道,谢糖身上除了一级考试和陆昼这两件砝码之外,还有至关重要的,“方秋的甜品配方”这一砝码。
  谢父还有求于谢糖,想通过谢糖,和方秋合作,拿到甜品配方呢,怎么可能不护着谢糖?
  而事实上,即便没有甜品配方这件事,在陆昼校园文化庆告诉她们他在追求谢糖的那一天起,两姐妹在谢父心中的位置,就已经悄然发生了偏移。一级考试这件事只是彻底的导火线罢了。
  谢糖心里宛如镜子一般清楚,也就更加感到可笑。
  谢父,从来都是整个谢氏最理智的人,对她和谢翩跹说不上多有感情,当然,比起从小没有养在身边的自己而言,他肯定是对谢翩跹还有那么一点父爱的。
  但是他毕竟是个商人,发现自己更优秀、能给他带来更大利益的时候,他当然会选择护着自己。
  果然,谢父怒道:“你妈妈天天在别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即便出去也是和一群豪门太太逛街,怎么可能知道你们学校的事,又是你对你妈妈胡说八道!我有没有教导过你们,家和万事兴,翩跹,你反省一下,给你妹妹道个歉。”
  谢翩跹简直无法忍受,她从小到大被谢母保护在身后,掌上明珠一样长大,谢父虽然较为严厉,可也从来都是偏袒她的。
  可现在,竟然,要她给谢糖道歉——?!
  她死死盯着谢糖,恨得咬牙切齿,白着嘴唇道:“我——”
  话还没说完,谢糖站起身:“不用了,道歉就不用了,姐姐下次不对李子航之类的人做出煽风点火的事情,他也不会来骚扰我。”
  说完,她也不管这一圈人什么反应,直接上楼了。
  “什么意思?那件事还有你参与?”谢父感到不可思议,豁然站了起来盯着谢翩跹,脸色一下子铁青。
  他自然是知道谢翩跹明里暗里对谢糖的排挤,但是在考试上做手脚,的确超乎他想象了。
  谢翩跹顿时脸色一白:“不,没,没有……”
  她陡然发现,谢糖的确变太多了,这哪里是以前那个懦弱的、只懂倔强,却不敢出声的谢糖?
  谢糖知道,在今天之前,她如果在谢父面前告状的话,谢父不仅不会相信她,还会觉得她多事,所以,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说出自己唆使李子航的事情。
  但现在,她却正好借着一级考试的东风,在李子航的事情上将自己告上一状。
  于是,她便猝不及防说了这件事。
  时机刚刚好,正值谢父勃然大怒。
  谢父对自己的失望情绪顿时更深。
  周围下人看客厅这情况,虽然不敢大声议论,但眼神都在交流着什么。
  谢家一向都是谢父说了算,谢父一人做主。
  先前谢父偏袒谢翩跹,冷落谢糖,这些下人自然捧着谢翩跹,把她当千金大小姐,而对谢糖就难免背后讽刺。
  可要是谢父之后偏向谢糖的话,那自己——
  谢翩跹心头一慌,脸上几乎毫无血色。
  ……
  谢糖只觉得应付这一家人,比在学校考试、在甜品店打工还累,她回到房间关上门,才松了口气,打开书包准备掏出题目,可随即视线就落到被自己带回来的金色的小星星上。
  说起来,最近运气也的确很好,学校超市便利店,自从自己中了奖之后,自己每天即便是带一群朋友去,也都可以随便免费请客。
  谢糖抿起唇笑了笑,将金色星星贴在了书桌上。
  虽然不知道是来自谁的善意,但她希望对方也能沾沾她的好运气。
  *
  即将入秋,空气中透着丝丝冷意,谢糖这晚早早入睡,却睡得并不安稳,也就不知道当天晚上,新闻彻底沸腾。
  陆氏太子爷陆昼、和其堂哥陆项英,争执后同上一车,发生车祸,而陆家司机竟然为了保护陆项英,丝毫不顾陆氏太子爷,将方向盘往左打,直接导致陆氏太子爷被救护车送进重症监护室!
  因为事故之后,媒体第一时间就是播放事故现场的监控,所以这一点可以轻易看得到。
  这简直太令人奇怪了。
  陆氏对外宣布多年的太子爷,贵重程度不比一个很少露面的远房亲戚深吗?这陆氏的司机,竟然为了保护区区一个远房亲戚,而不惜让太子爷去送死?
  舆论一下子发酵。
  ……
  下午陆昼从学校离开的时候,向宏就隐隐觉得他身上哪里不太对劲。
  虽然这段时间以来的陆昼尤其不对劲吧,但今天的陆昼实在是太不对劲了,一整天沉默得像个雕塑一样,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算计什么,眼眸也黑漆漆的。
  离开的时候也果决无比,步子也不和以前一样,踩着轻狂和傲慢,反而极为沉稳,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总之叫向宏有些错乱感。
  正因为担心,所以晚上他很晚睡,于是也就守到了这个新闻。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新闻上火光冲天的事故现场,看起来简直触目惊心,救护车上,有人头破血流的被抬了出去,虽然看不清脸是不是陆昼,但垂下来那只手上的腕表分明就是陆昼的!
  重伤?
  向宏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惊慌失措地抓起外套要往外跑。
  还没冲出去,被他坐在另一边的爸爸给一脚踹了回去。
  “大半夜的,你去有什么用啊,你朋友是陆氏的人,有的是顶尖的医生照料着呢。”向父是大学教授,教经济学的,戴了老花镜,显得极为睿智。
  “可是,不是——”向宏急得抓耳挠腮:“您没看见新闻上说,这事故可能是蓄意的,而且那个司机竟然选择救陆昼堂哥,不救陆昼,陆昼真的不会有事吗?”
  “你对陆家了解吗?”
  “不了解。”向宏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经常带陆昼和关宇他们回家玩,但是每次提出要去陆家,陆昼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那你怎么就认为陆家虎狼环伺,陆昼快被吞了呢?”向父倒是见过陆昼几次。
  他觉得陆昼表面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可实际上却比自己傻儿子心思深沉多了。
  “你认真想想,这场车祸后受益者是谁?”
  向宏急了:“那肯定是陆项英啊,他们是不是要篡夺家产,陆昼受了伤,不是正合他们意思?”
  向父无语地看了向宏一眼,道:“不,是陆昼。”


第39章 
  陆建冲脸色难看地从陆项英病房出来,走到走廊窗户边上,往下看了眼,脸色立刻更加铁青了。
  医院大门楼下挤挤攘攘的全是记者,不止是前门,后门都被堵得水泄不通,要不是这里是医院,有医院保安守着不让他们进来打搅病人、陆氏雇佣的保镖二次拦截,这些人只怕早就冲上来了。
  他周身气压沉沉,走廊上的保镖都不敢惹他,小赵低垂着头,两条腿在发颤,知道自己大祸临头。
  “跟我过来说说情况。”陆建冲盯了小赵一眼。
  小赵只好埋着头,心虚地跟着他进了旁边医院专门为陆总准备的休息室。
  一进去,小赵就赶紧问:“陆总,项英少爷没事吧?都是我的错!”
  话音还没落,烟灰缸就猛然夹着滔天的怒火,掷了过来,小赵吓得腿软,跪了下去,那烟灰缸从他太阳穴旁擦过,砸在墙上四分五裂,变成蜘蛛纹状,外面都是保镖,即便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小赵太阳穴有血丝顺着颧骨缓缓流下来。
  “你他妈还有脸问。”陆建冲气得面色发黑,项英倒是没什么事,只是脚踝轻微擦破了皮,现在躺在病房也是清醒的,只是心有余悸,暂时还没从车祸的阴影中缓过来。
  “我让你取消,你眼睛瞎了吗?没看到我的手势吗?你为什么不让他们上另外一辆车?我有没有说过,那辆车做了手脚,回去的路上只能让小昼单独坐?!”
  “我看到了,可是,可是……”小赵跪在地上,哭道:“可是项英少爷非要跟着上车,上车之后,还催促我快些走,我当时心慌意乱,只好开了车,要是不开,两位少爷就要起疑了!”
  陆建冲干这些事,一向都是把陆项英摘除在外的,他希望自己这个白月光的儿子可以一直干干净净,心思澄澈。虽然说过要送他上位,但从没对他说过是这样不择手段,要以害陆昼性命为代价。
  小赵是他放在陆昼身边的人,自然将这一点作为首要警训。
  因此,小赵说怕陆项英起疑,慌乱之下开了车,这个说法说法,还算合理。
  但无论怎样,现在这件事已经给他和陆氏带来了太大的动荡,一切计划都要变。
  他将小赵安插在陆昼身边,早早就计划了这样一场针对陆昼的车祸。无论陆昼对陆氏遗产态度如何,是狼子野心还是没什么野心,这场车祸都必须要发生。
  倒不是非得夺取陆昼性命,但至少得叫他在重症监护室起不来,或者,再没有继承陆氏的能力了。
  这样,项英才能顺顺利利、合情合理、不遭人诟病地继承。
  但是谁料事情峰回路转。
  陆项英对他的计划不知晓,非要跟着上了车,导致车祸的确发生了,可却让他原本的计划驶向另一条不可控的轨道,完全偏离。
  现在,包括陆氏那些老股东在内,整个媒体界,都眼睁睁地看着这场车祸的发生。
  他们看到的则是,早已定下十几年的陆氏太子爷陆昼、和一个刚回国的陆氏亲戚陆项英同坐一辆车,发生危险时,身为陆昼司机兼保镖的陆氏员工,竟然直接不顾陆昼生死,去保护那个几乎从未露面的亲戚……
  这说明什么?是不是意味着陆昼这十几年来只是个靶子,而刚回国的那位亲戚才是什么重要人物?陆氏这次花了很多心思准备的宴会,是不是为了改朝换代、新立继承人?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陆昼未免也太过惨烈,被当成活靶子数十年,却即将被赶出陆家,一无所有!
  这件事情以这样强烈冲击力的方式出现在媒体视野中,一时之间,导致风向全都是抨击陆氏、陆建冲、陆项英的。
  媒体的眼光倒不是最让陆建冲焦头烂额的,最让他忧心忡忡的是那些老股东的态度。
  倘若让陆昼因为意外,顺利让出继承权给陆项英,那些老股东肯定不会说什么,即便有微词,也无可奈何,谁让天灾人祸挡不住呢?
  但是现在,这一场荒谬的车祸,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故意送陆昼去死,扶陆项英上位的一样,难道陆项英和陆建冲有什么亲生的血缘关系吗?不然为什么陆建冲亲自派给陆昼的司机,居然在危急关头选择护着陆项英?一个司机哪里做得了主,还不是知道陆项英对陆建冲的重要性?
  于是一时之间,这些股东对他猜测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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