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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不具名-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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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头有些晕。她扶住门框,机械地揉了揉眼睛。
蔡小乐此时也看到了钟蕾,两步跑过来,回手一指那可怜的金丝边眼镜,控诉道:“蕾蕾,我从来没见过这样无聊的人。我跟他说了半天的话,结果他告诉我他不是来相亲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不是没见过。”金丝边眼镜忐忑地反驳了一句,举了举手上的电脑包,带些期待的眼神盯在小乐脸上,“上次,汇通大厦,你拿错了我的包,还摔坏了我的电脑,显示屏换了我两千多块钱……”
他满目期许,蔡小乐挠了半晌的头,脸上一红,这才将这副金丝边眼镜在回忆里搜索出来。不错,她是见过他;那一次她去汇通大厦找钟蕾,不小心撞上的呆子就是这一个!可是思及那两千多块的显示屏,蔡小乐瞬间又恢复了斗志,硬着脖子挺起胸膛。
“你有什么证据说显示屏是我摔坏的?还有,你没事坐在别人订好的包厢里干嘛?”
金丝边眼镜有些无辜,回手一指那包厢上的门牌,“春雷啊,这包厢真是我自己订的。”
直至此时,蔡小乐才彻底傻了眼,她两只手捂上自己的嘴,不可置信般仔细扫描着那门牌,‘春雷’不是‘春雪’!‘春雪’在哪?她一回头,看到钟蕾扶着的门框上的标牌——‘春雪’。这什么餐厅?包厢名要不要起得这么孪生?
“这么说,哼……”蔡小乐悻悻地理了理愧疚,“你不是卢有为?”
金丝边眼镜摇了摇头,却紧跟着踏前一步,急急道:“我叫冯骏,鹏程科技公司软件工程师,我身高181、体重72公斤,有房有车,不过房子是贷款,可是位置很好,就在燕莎附近,环境也不错,最重要的,我是单身……”
“谁找我?”正说着,隔了一个门的包厢里面又站出一个男人,他似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一边走一边瞧着表,看到走廊上站着这四个人也有些意外。“刚才谁说找卢有为?”
蔡小乐的思维实在有些转不过来,倒是钟蕾下意识就抬头看了看那男人出来的包厢门牌——‘春雨’。终于恢复了一些体力,钟蕾从门框上立起来,拉了拉小乐的袖子,低声耳语:“你说你相亲,到底是约在哪个包厢?”
“我妈说是在‘春雪’啊。”小乐还在坚持,可是说着说着,眼神就有些飘忽不定起来,“是‘春雪’还是‘春雨’啊?我……忘了……”
第二十九章
蔡小乐失业了,相亲活动也被搞砸了,可是不幸中还有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她有了一个狂热而真挚的追求者——就是那个金丝边眼镜冯骏。
只有钟蕾,从头到尾一直在跑龙套,而且连盒饭也领不到。
在一个多云而沉闷的下午,钟蕾被裘海涛低声而郑重地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隔断的玻璃上面,百叶窗帘被关得密密实实,甚至就连朝向街面的窗子都被拉齐了百叶。整个办公室里只有格栅灯在发着亮,照着裘海涛的后背——他立在密不透风的百叶帘前面,背对着钟蕾。
于是钟蕾知道,她这份跑龙套的工作,也不保了。
“钟蕾,”裘海涛的声音异常低沉、了无生机般的低沉,仿佛他自己的力气已经被抽光,顺带着把别人的力气也抽成了真空。“你是个很优秀的人才,这一点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
钟蕾没说话;这个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类似的表扬,从小到大她听过无数遍,哪一遍都没有现在这样的惊心动魄、令人沮丧。
“大好的前途等着你,可是你为什么不懂好好珍惜呢?”裘海涛终于转过了身,他的脸上是犹如死神宣判一般的黑暗,钟蕾觉得似曾相识。她曾无数次设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被曝光那一天时将会遭遇到的情形,同现在,一模一样。
“对不起。”她低了头,对于这个在彼此还是陌生人的时候就能资助她数十万元出国留学的企业家、这个亲自带着她步入律师界并且谆谆教诲的导师,她报答给他的,只是在她向齐盛尧亮剑的同时顺带着也伤了他的君度。
当她把齐少聪的犯罪物证交给警方的时候,就等于把君度也卖了——在证明齐少聪无罪的过程中,君度所搜集的证人证词、嫌疑人不在场的证明、甚至是那个冒名顶罪的人自首时的表白,所有的这一切,现在都面临被认定为伪造的可能,君度逃不开干系。
随着齐少聪的案件被翻案,君度方面也受到了协助制造伪证的质疑。这样的奇耻大辱,开创了君度历史上的先河,而‘始作俑者’钟蕾,毫无疑问很快就被清理了出去。
在离开君度的方式上,最后的官方说法是钟蕾主动请辞。别以为这是裘海涛给她留了脸面,实际上钟蕾知道他是恨她到了极点——按照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如果是公司提出解约则需要承担违约赔偿金,而裘海涛现在是连一毛钱也不愿意再给她。
在这件事上钟蕾没有坚持,虽然对于举报齐少聪的犯罪物证这件事情上她从来没有后悔过,但是单就君度而言,她确实心存不安。
最后的那一天,工作交接手续办得迅速,双方谁都没多说些什么;钟蕾知道裘海涛在等着看她陷入泥潭——余下的贷款还有七万多元没有还,时间还剩不到一年。
裘海涛带着阴沉,露出期待的表情,“钟小姐,我们后会有期。”
他知道钟蕾不会向她父亲开口要钱,同时更加确定在余下的一年里这个惹恼了他的姑娘再也没机会立足于柏塘的任何一家事务所。
所以,他和她绝对是后会有期——一个祸害了他君度的人、尤其还是一个他尽心竭力栽培过之后又来反咬君度一口的人,不可能就让她这么逍遥自在地走掉。
初秋的傍晚,钟蕾又拖着她那两个厚重的行李箱站在了街边。
就像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一样,陪在她身边的,只有这两大箱行李书籍,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只不过一年前那个时候,她从没觉得这两个行李箱有多重,一口气拉起就算逛遍半个柏塘城都没问题。而此刻,眼瞧着一辆辆出租车从面前驶过,她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君度确实是个好单位,即便是安排给员工的单身宿舍也坐落在柏塘城最体面的商务区域。钟蕾坐在她的行李箱上面,一辆辆数着汽车。在各式林立的高大建筑物中间,看得到她曾经无比熟悉的汇通大厦的轮廓,格外美轮美奂,让人不禁心生留恋。
可是从今天起,那个高尚的写字楼跟她再没一点关系,甚至于这一片繁华体面的街道,也许以后都没有属于她的一丁点立足之地。
她从包里拿出便笺本,还好提前在网上抄录了几处便宜的招租信息,正犹豫着要先给哪一处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是齐家琛,人事部通知蔡小乐来领一下申请失业保险的证明,她电话一直关机。如果方便,麻烦你传达一下。”
钟蕾的手一抖,仔细把电话抓得稳了。她已经有多久没听过他的声音了,一点心理准备没有,胸口突突得厉害。
他的声音很是糯沉、带了些慵懒,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事实上的确如此——齐家琛正半坐在床上,身上的白衬衫皱得有些离奇,床边还摆放着来不及收拾的旅行箱。在德国两周马不停蹄的公事安排,再加上十个小时的返程航班,纵是铁打的人也需要休息。下午两点钟落了地,回到家里就连脱衣服洗澡的力气也使不出来,一头倒在床上再睁开眼已是天色擦黑。
他一手执着电话,一手将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解开来,人站到了衣柜前,奇怪的是电话那头却久久没有声音。齐家琛“喂喂”了几声,这才听到钟蕾应了一句“好。”
“那个……”钟蕾说得极慢,路边有粒石子,她有些任性地用鞋子磨来磨去。确实有些任性;她瞧了瞧自己的两件行李,又望了望这即将告别的商务街区,忽然就生出了这一份任性,所以原本一句就能讲完的电话,她硬是毫无意义地多啰嗦了这样一句。
她想,在这个她即将跟从前的一切辉煌说再见的时候,给她一句话的时间,让她多说一句话、让她多听他说一句话,这样稍微任性一下,应该也是可以获得原谅的,是不是?
“小乐她去九寨沟旅游了,等她回来再去拿,可以么?”
“没问题。”
他的声音,可能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更具磁性,在电话听筒里传出来,有一种麻麻的震颤感。钟蕾听得仔细,那一股震颤自手机传递到了她的指尖、脉搏……她的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瞧,这就是小小任性的福利。
将手机换了只手,宣布着那可以被允许的短暂任性的落幕,于是钟蕾说话的声音也恢复了往常的简短利落。“谢谢你亲自打来。”
齐家琛的手,顿在了一件灰色的polo衫上面。
沉默半晌,怎么想怎么觉得诧异;他沉了眉,小心翼翼问道,“你没事吧?”
这声音,再没一分刚刚睡意朦胧下的轻松懒散,无端端透出一分谨慎两分关心。钟蕾听得鼻尖一酸,半天说不出话来。两个人都静立着,持着手机,彼此听得到对方的呼吸。
“没有,”她呼出一口长气,眼睛终于不争气地湿了,“再见。”
钟蕾不知道此时电话那头的男人,是因为什么而没有回她一句‘再见’,也不挂电话。三秒钟的时间,她觉得自己实在没理由再说些什么,硬着心肠按下了挂断键。
天色,渐渐黑了;不知什么时候,乌云笼罩了这一片天,淅淅沥沥落起雨来,一滴滴打在人身上,不大、却凉、微痛……只是钟蕾举着电话的手,兀自不肯放下来,早已被挂断的电话,还在她的眼前。
“齐家琛,你过得好吗?你跟她,已经和好如初了吧?我,是真的很想见见你。哪怕只能悄悄望着你也可以;哪怕跟在别人身边,只是听听你说话也可以。可是,你的身边早有了别人,所以就连远远望着你,我都没有这个权力。齐家琛,站在齐盛尧的对面,一定又累又辛苦,对不对?如果我还有能力,如果还能再为你做点什么,该有多好!而现在的我,已经没办法再为你做些什么了,什么都没办法为你做了……”
静静地,她把手机里的sim卡取了出来。这是君度给配的号码,过了今天她再也没资格用了。
而齐家琛的号码,就这样随着那张旧的电话卡被藏在了她行李的最底层;就像是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男人的手机号码一般,让它不在她的印象里留下一丁点痕迹。不留痕迹,那么今后,即便在她想听他声音的时候,也还是不知道怎样联系到他。
强硬的手段,可以用来催眠。
第三十章
一个月后,钟蕾意外接到上大学时班长的电话,告诉她下个礼拜天塘大建校一百周年庆典,借这个机会大家想聚一下。刚好校长的千金南晞也在同一天结婚,他们还能去凑个热闹……
自这一句开始,钟蕾的听力就出了问题,嗡嗡一团,什么也听不清了,她觉得自己实在应该到医院去做个彻底的检查!
连同心脏,也要顺路查一下,为什么它总是,说停就停,一点征兆都没有,就脱离了她的胸腔。
“对不起班长,我……最近很忙,恐怕没时间。”
她的面前,是布满了一条条招聘信息的电脑屏幕;她坐在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里面,左手边放了吃到一半的方便面。
屋子很黑,白天的时候也还得点着灯。
钟蕾望着那昏暗而忧郁的淡黄色灯管,想了很久;她可以祝校长的千金幸福,可以祝齐家琛幸福,可她总不能上赶着去被他们的幸福刺瞎双眼。
钟蕾关了手机,因为她实在冷得出奇。
十月份的天气,供热公司还没有给暖气,这屋子里,冻成了北极。
是不是应该出去走走?哪怕有一点温暖的地方,也好;别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孤单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是哪里才有暖意?怎么这样的地方,对于她来说,这样难找……
熬啊熬,终于到了那个星期天。
清晨,钟蕾早早就收拾好了背包。她的目的地,还是白河峡谷的攀岩地。上一次来这个地方,她尚可以租一辆车子;这一次,却只能辗转颠簸,乘坐每段一元的公交车。
天气,依旧冷得出奇。明明才是十月底,明明太阳还挂在空中耀到人头都抬不起,为什么,哪里,都冷得出奇?
岩场上,三三两两的爱好者聚在一起;钟蕾低着头,直走到岩壁下面,才恍然察觉已经到了终点。漫无目的地搜索着线路,当她看到岩壁上孤孤单单而又奋力向上的那个身形,那一刻,纵是奥特曼八兄弟集体突然降临在她面前,都不足以描述她心里的震撼。
岩壁上正自攀爬的背影,不是齐家琛,还能是谁?
十月底的天气,他还是穿着无袖的运动衫和灰色运动裤,利落的身形,起落之间动作流畅潇洒到了极限。
他没结婚,他没和南晞结婚?!
明明,是今天啊,校庆和校长千金的婚礼,双喜临门,明明是今天没错啊!
钟蕾呆呆立在原地,浑然不觉什么时候已经捂上了自己的嘴。阳光挥洒到了大地,在这一刻、在这深秋的季节里,万物都刹那间获得了生机。
她怔怔站着、望着,直到视线都模糊不堪,还是一言也不能发、一下都动不了。
他竟然,没去结婚!
她的唇和手抖在一起,只是眼睛却极力睁到了最清晰,一眼不错望着他、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打碎了这场梦境。一呼一喘均是费力,间隙中她不忘确认着他身下的保护员,还好,这一次,他没有freesolo,他系了保护绳。
钟蕾低了头,紧咬着嘴唇,无法掩抑地、浅浅地笑了。她笑得甜蜜,眼角带着湿意,唇却弯成一个很美的月牙形状,静谧而富有生命力的弧度。于是阳光也变得和蔼起来,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直达心底。
攀在岩壁上的男人,依旧是那般强力。蹬踏之间,人已经跃出几个往复,那是一条5。12d的线路,却被他踏到像是级数3一样轻盈通畅。浑然没有这个难度上攀爬者该有的谨慎与艰难。可是渐渐的,钟蕾发现了异样。
更多的攀岩者聚到了齐家琛那条线路的岩下,指指点点,站在地面上那个保护员,更加焦急,仰着头接连高呼“齐总,挂片。”
钟蕾觉得头也有些晕起来,方才还微抖着捂在嘴上的手,缓缓放低,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齐家琛的背影,忘了呼吸。
这个疯子,他没有按照挂满hanger的线路来攀,他疯了,他竟然在一条固定的线路上胡乱蹬踏!
这是什么?不走寻常路?他这样搞跟freesolo有什么区别?
他停在了半路;右脚上找不到支点,凭着左脚和两只手的握点艰难地抵抗着重力。可这人,却只是不放弃;在身下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目光和呼唤里,他丝毫没有放弃的意图。
搏命一般,飞跃着试图将右脚踏上一个根本到达不了的突起。他的两只手放开了握点,左脚也抛弃了支撑,钟蕾大口大口吸着气,纵是想喊一句救命的力气都没有。
她闭了眼,她实在没有勇气看到下一个瞬间,在周围一片惊呼声和纷乱的跑步声里,她知道他落了下来。
旁边已经有几个人奔了过去,从保护绳上扶下齐家琛,好在有保护,可他的膝盖,还是大面积的擦伤,血淋淋的伤口。
“齐总,你这是怎么了?这种失误不该是你犯的啊。”
“行了,别说了,没看这流着血呢?!”一个穿红色运动衣的、一脸英气的姑娘夺过处理伤口的纱布,连忙捂在齐家琛的腿上,关心道:“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齐家琛却只是坐着,面无表情,似乎根本没听见。他不知望向哪里,只是怔怔的,半晌动了一下,却是把刚刚那姑娘捂到他腿上的纱布给扔到了脚下。
直到人群里,一道纤细的身形如风般踏到了他的眼前。此时,他才抬了头,目光里扫到钟蕾绝冷无情的一双眼。
“你给我起来。”她推开伏在他腿边的姑娘,在那姑娘横眉怒目的回视中,钟蕾一把将坐在地上的齐家琛拉了起来。
他停住了,被她拗住胳膊的时候,停住片刻,像是刚刚才认出她的脸。却没说话,轻轻扬开她的手,一个人朝停车场方向走去。受伤的膝盖走得很有些不整齐,他的背影狼狈而孤寂。
“窝囊!”她强抑着嗓子里那一股股猛涌上来的酸涩滋味,费了全身力气才把这两个字吐得铿锵而有力。
他僵硬在原地,几秒钟,继续背对着她走远去。
“你就只敢在这里做这些窝囊事么?!”
她抖着嘴唇,心里一*酸水涌上眼底,却死撑着,不折不挠追到他身旁,拉着这男人被血和汗浸湿的了胳膊就走。手下,湿濡一片,她感觉得到他的伤口,他微微抖了一下,明明肌肉都绷得紧了却又硬挺着不肯说话。
钟蕾心下一紧,却仍是咬紧了牙并没松开手,一直拖着他走到他的车前,直直对上他毫无表情的一张脸。
“南晞今天结婚是不是?新郎不是你是不是?所以你就只能在这里做这些窝囊事是不是?!”
他冷目以对,移开视线自行开了车门;却被她拼着力‘呯’得一声又合得严实,她是真的气了。
“齐家琛,我真不知道你竟是这样的人。连喜欢的人都不敢争取,还说什么跟齐氏集团硬扛到底。你究竟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称没称过自己几斤几两?!”
在她的咄咄逼人之下,他终于微拧了眉,“你以为你知道多少?”
“我不需要知道多少,我只知道这世界上没什么大不了,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犯不着糟蹋自己的生命来装情圣!齐家琛,你就这点本事?你的爱,就这样廉价?”
“廉价?”他的眼中,星点火花渐渐燃起,猛得擒住钟蕾的手,这一次,换作他拖着她塞到了车里。捷豹瞬间启动,风驰电掣一般,朝向市里驶去。
南晞的婚礼,订在了唐朝大酒店。宽敞奢华的会场里布满了粉红色的玫瑰花,还有纯白色的纱质飘带,一层一层,装饰出各式花朵的形状;喜庆的的会场,浪漫得有如梦境。
身着白色婚纱的南晞,手上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站在一袭黑色西装的新郞胡以楠身边。新郎是享受国家特别津贴的知名青年学者,前途无量,南校长夫妇望着他眼睛都生出花来;新娘是塘大校长的独生爱女,温柔美丽,新郎的父母看过去也是乐得合不拢嘴。
唯独站在司仪旁边的新郎、新娘两个人,有些异常——新郎许是太紧张了,一直不停用手帕抹着汗;新娘的脸上是无暇的容妆,却少了微笑,她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会场的入口。
所以当齐家琛出现在那大门下面的时候,整场人群中,最早发现他的,竟然是新娘;南晞的眼睛,刹时亮如寒星。
第三十一章
一身朴素至极的运动服掩不去他的光芒,他的腿破了、手破了,脸上甚至还挂着汗水与尘土,只是这一切,丝毫掩不去他的光芒。
会场上的亲友显然也注意到了齐家琛,不约而同齐齐将视线投向了门口这一抹不和谐的存在。
南晞悄然放下了扶在胡以楠胳膊上面的右手,两只手都拢上了自己胸前的红玫瑰,紧紧握着,被刺扎到了也浑然未觉,不可抑制的颤抖。
同时正在颤抖的女人还有一个,她就站在这会场的门口。
就在一个月前的那个晚上,当钟蕾把那叠明信片偷偷塞到南晞家门缝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傻最傻的傻瓜,无有出其右者。可是在今天,事实证明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最傻、只有更傻。
不求傻到惊天动地、只求傻到锦上添花。傻的最高境界就是:没有下限地一直傻下去!
自打被齐家琛拽上他的车,一点点开回市里,这一路上钟蕾就不停在想,她为什么会这么傻?
原本,已经有了一线希望给她的,是不是?可她怎么又上赶着把这大好机会给扼杀了?
她一直也不是个笨人,从前在学校几百人竞争《哈佛法学评论》的编辑名额,都能被她争到,她其实也不是那么笨的,是不是?今天,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一看到他失魂落魄地从崖壁上落下来,她就变得失了计较、变得根本不像她自己了?
忽然就觉得很沮丧,前所未有的沮丧。那种掺杂了绝望的沮丧,连带着对自己的埋怨蔓延了一路。
直到此刻,直到她站在南晞结婚礼堂的入口处,当她看到齐家琛的背影,挺拔坚定地走向婚礼大厅的时候,她终于想明白了。
她原来一点也不傻,她就是想要这么做!
他,纵是穿着最随意的运动服,灰头土脸、一身伤痕与尘土地走着,也还是这会场里最引人注目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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