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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定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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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她的妈妈疯了,她的爸爸是一个吸毒的社会渣子,南铃只是一个二十二岁的还在念书的女孩啊。
孟柯来的越来越频繁,南铃却越来越抗拒。他已经走了心,可是她走不出自己的心结。
他想,任重道远,这个时候就很需要厚脸皮了。
另一边,李洱已经在洱海边住了半个月,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闲着了,感觉自己的头上都快要长出草来。常常,一到无聊的时候,他就会想,墨菲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
他没有联系北京的任何一个人,包括孟柯,包括贺兰,但是,他依然默默关注着ace事件的走向。他知道ace里的所有人都在找他,但是他没有在任何一个联系线上现过身,这里面有他本身策略的原因,也有墨菲的原因。
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可能,他承认他有点怕,怕听见别人告诉她,墨菲已经离职去了银锋。
可是这一天,李洱实在憋不住了。
他看到那个火了半个月的热帖里曝出了一个十多秒的小视频,视频里是两个男人的不可描述,这两个男人的外形,一个非常像孟柯,另一个非常像……
这也太恶心人了!他终于怒火中烧,打开关机了半个月的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孟柯。
孟柯看到来电显示的姓名,眼睛一眯,笑的很得意。他明明坐在办公室里一点事都没有,但是他就是不接电话,他要晾着他,急他一会儿。
足足笑了三十秒,孟柯才把电话接了。
李洱的声音冲了出来:“你做的什么鬼玩意!”
孟柯很淡定:“哦?你还活着?”
李洱很生气:“照片也就算了,你能不能留一点人性,给自己积点德?”
孟柯很流氓:“我积德了呀?我不是在上面吗?”
“……”
李洱早知道会有这个电话,孟柯也早知道会有这个电话,两个人你来我往对损了一会儿,李洱骂得嗓子都渴了,终于谈上了正题。
孟柯问:“什么时候收拾了银锋那个二货?”
李洱说:“等我被你气死的时候。”
孟柯一笑:“那你不早说,我这里还有个半分钟的视频。”
李洱:“你姥姥!”
孟柯把股东们的现状和ace的恢复情况简单讲了讲,目前来讲,都不算乐观,但也没到死境,最主要的,是什么时候把舆论的这一篇翻过去。
时机已经差不多了。
他们聊完了正事,李洱准备挂了电话去吃饭,孟柯突然问:“你怎么不问那个问题?”
李洱警惕:“什么问题?”
孟柯:“就是那个你最想问的问题。”
李洱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孟柯沉重地说:“你一走,许墨菲就离职了。”
李洱的心头遭受了重重的一击。
孟柯问:“你想不想知道她去了哪里?”
“……不想。”李洱说。
“好吧。兄弟,保重。”
挂了电话,孟柯笑得花枝乱颤,而李洱呢,李洱已经没有食欲去吃饭了。
他坐在临着洱海的阳台上,静静地看着风吹起的水波,一直坐到了晚上。
这个开发程度不高的渔村基本没有夜生活,一过九点,家家户户都准备关灯睡觉了,李洱在夜风中打了个喷嚏,终于站了起来,拿着手机回了房间里。
他打开手机,里面有上千条微信、未接来电和短信,他全无生活的动力,无聊地坐在床上翻阅了过去。
在翻到一条短信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那是一条服务器的续费短信,是给“豆子”的。
“豆子”的服务器到期了,“豆子”上的最后一个用户墨菲也离开了,他还要续租吗?
十年的时光在他的眼前流泻而过,他苦笑一声,起身去取电脑。
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他打开电脑,从浏览器里的常用网址里打开了“豆子”,这将是他最后一天登陆它。他退出了自己的账号,找出久违了的管理员账号,登陆进去。
第五十六章 chapter56
李洱原本是存着玉石俱焚的心,想先删除后台所有的数据,再挂一个网站关停的公告。他想,这个关停公告也许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会看到,然后过几天服务器到期,“豆子”和它的十年就会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
他安慰自己,互联网世界里像这样消失的网站比沙漠里的沙子还多,毕竟有过十年,已经很好。
可是,在登陆进管理员账号之后,李洱却注意到,这个荒芜的世界有了一点点的不同——账户的右上角有一个红点点,那里显示着未读的邮件,数字还是三位的。
上一次这里有邮件的时候,他还是个学生。
李洱惊愕地点进去,看到了100多封来自同一个发件人、有着同样内容的邮件,邮件发送的时间跨度却有几个月那么长。
他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管理员,你在吗?我的账号登不上了,密码是对的,但是输完之后就白屏了,请问是怎么回事呢?管理员,能回复我一下吗?管理员,这个邮箱还在用吗?”
来来回回都是这样的内容,李洱一封一封的往下看,一步步从初冬回到了深秋,从深秋回到了仲夏。虽然日期上偶有间隔,但这一百多个日子里,她从来也没有失去过耐心,或者信心。
看了好久,他终于失笑,就像一片荒芜的沙漠之上突然飞来了一百多只叽叽喳喳的喜鹊,每一只都在扯着嗓子喊:管理员?管理员?你在吗?
管理员,他不是一直在她身边嘛。
——
冬天真的来了,五道口的风儿也越来越喧嚣了。
晨光透过层层的云朵普降到大地,打在那些昂扬挺拔的写字楼的玻璃外墙上,又一个工作日被开启,整个城市都亮了起来。
何稀酉站在写字楼最高处,透过玻璃窗向远处望去。他能够从这里看到ae的那幢楼,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再过几个月,这家公司就是他的了。
这个早晨,程心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三天前,程心外出参会,在路上遇见了一个老熟人——于波。于波看见她的时候很局促,头发和衣服都有点乱,一只手里夹着一个灰扑扑的公文包,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汉堡。
他在寒冷的大风之中,站在写字楼的边上吃汉堡。
程心想起之前他们分别作为两个公司的代表见面的时候总是约在高级的餐厅,那时候的于波虽然也不大好意思看她,但浑身上下的底气是足的。
程心的会已经开完了,于是她主动走了过去,邀请于波去吃下午茶。
已经很久没有人关心过波了,他看着那张曾经令她魂牵梦绕的脸,觉得自己在她的面前就像一个肮脏的乞丐,浑不知为什么自己人生会走到这样的一日。
在程心的温言关怀之下,于波低着头给程心讲了自己的经历。
替吴美妍顶了罪之后,于波离职回家了,他这些年有些积蓄,风口上不好找工作,便想先在家陪陪老婆,休息一阵子。哪知,一直温柔贤惠的妻子听说了于波离职的事后,突然冷笑几声,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离婚协议书。
原来她早就发现了于波和吴美妍的事,一直隐忍不发不过是为了收集证据。于波没想过离婚,在他心里他和吴美妍只是玩玩而已,他声泪俱下的求妻子原谅自己,可是他的妻子说:“原谅你?我犯贱吗?”
因为证据收集的很充分,作为过错方,于波差点净身出户。
离开了妻子之后,于波后悔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绝情。房子给她了,这几天我搬到了一个出租屋里,这么多年被她伺候惯了,早上起来连一口热水都喝不到,我才发现一个人过有多凄凉……”
程心问:“那吴美妍呢?她怀了你的孩子,你是不是要娶她?”
吴美妍根本就没有怀孕,这才是最刺激于波的地方。
刚从ae离职的时候吴美妍带于波去找了何稀酉,可是何稀酉翻脸不认账,这条路走不通,吴美妍特别的沮丧。后来于波处理完离婚的事情,吴美妍发现他的资产缩水了一大半,直接把他给拉黑了。
那时候,于波像一个失恋的少男那样在吴美妍的楼下守了一夜,说自己会努力,会再次成功,要照顾吴美妍和孩子一辈子,吴美妍却告诉他:“我没怀孕,你照顾别人去吧,我们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失去了拥有的和不拥有的一切,只好奔波于路途,想着找到一份工作来填补自己空虚的生活,这就是程心见到的于波。
那天之后,程心想了好久好久。想通了之后,她来找何稀酉辞职。
何稀酉有点儿惊讶:“你是认真的?为什么?”
程心说:“我是认真的,你我都知道对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承认我不如你,早点离开是为自己好。”
何稀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比别人优秀很多,跟着我,以后会做出大事来。”
程心笑了笑:“你知道的,我不如你的地方就在于我是一个仍然残存良知的人,你还是让我走吧。”
“良知?”何稀酉回味着这个词,好像还有点儿困惑。
程心说:“辞职信一会我会打印好送过来。另外,出于私人原因我想和你说一句,你对李洱有什么深仇大恨都好,网上的那些料真的太下作了。”
何稀酉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写字台上,皱着眉:“这些料不是我放的。”
“不是你?”程心很惊讶。
何稀酉又向着窗外ae的方向望去,这些天他一直觉得不安稳,恐怕就和背后这只他不知道的手有关。
——
在这个工作日,“豆子”的管理员兼唯一的程序员终于上班啦。
李洱大半夜没有睡着觉,耳边一直回荡着墨菲的声音:“管理员,你在吗?管理员,你在吗?管理员?”
就跟恐怖片似的。
天刚一亮,李洱就从床上蹦起来了。他飞快的下楼吃了个早饭,又依例去码头吹了会风,然后就回来了。
他的脚步很跳跃,他的心情很舒爽,他回到房间里,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来,长指一翻,从里面找出了一块手表。
李洱把手表捏在手里,直直的盯着它看,白色的表盘上用黑色的线条雕出了一颗小小豆芽的形状,一半挺拔,一半呆萌,他一边看一边笑,活像一个思春期少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离开北京时会鬼使神差带上这块表,喜滋滋看完了表,拿纸巾认真的擦了擦,又放了回去。
接着该打开电脑干活了。
为什么墨菲会一直登陆不上“豆子”呢?昨天晚上管理员看完了最早的一封邮件,按那封邮件的时间往回追溯,在网页的日志里找到了一次后台的更新记录。
因为时间过去的太久,他只模模糊糊的记得,好像那时候“豆子”后台的一个插件过期了,因为“豆子”的主架构还是十年前写的,更新之后有些代码就不兼容了。其实之前“豆子”也出现过很多次这样的问题,最负责任的做法是整体更新一下网站的架构,但是李洱的工作实在太忙,每次他都是选取最简单的办法——快速写两个语句把冲突的那段代码跳过去。
在天长日久的“跳过去”之后,管理员终于在这一次跳出了bug,把墨菲同学连累的登陆不上了。
这个锅,他得背。
阳光温柔,气候如春,李洱搬了张小茶几,坐到了阳台上敲代码。他终于有时间把“豆子”的架构整体更新一下了。
他一边敲着代码一边想,墨菲现在在哪呢?在干什么呢?她为什么要辞职呢?辞职了去哪儿呢?
不管她去了哪儿,哪怕是去了银锋,他也得把她拉回来。她要是敢不回来,他就拿着表去找她,他要严正的告诉她:你是为了遇见我才来北京的,除了我这儿你哪里也不能去!
他敲着敲着,突然又发现,都这个时候了,我还待在洱海边上干什么呢?我为什么不回北京呢?不回北京怎么去找人呢?
当下从程序里跳出来,订了一张第二天回北京的机票。
李洱在客栈的阳台上忙活着,墨菲却在码头边劳碌着。
她昨天环到洱源去泡了温泉,回民宿的时候已经很晚,她一着急就忘了给电动车充电,今天早上还没骑出多远,车已经没电了。
于是,墨菲只好艰难地推着电动车,一步一步在洱海边走着。
如果是开发程度高的景点,充电肯定没什么问题,可这个渔村和她住的那个差不多——差不多的原始。问了一路,居然没有人能帮这个忙。
好心的村民左一指、右一指,最后把她指到了村里唯一的几家客栈面前。
当时,客栈的老板正牵着一只大金毛在自己的店门口逗狗玩,看见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费力地推着个电动车过来了。老板人很好,墨菲一求助,他就同意了帮忙。
客栈的门坎高,不方便把车推进去充电,老板把狗绳子交给墨菲帮忙牵着,自己回了客栈里去找拖线板。墨菲执着绳子,站在一只一米长的大狗面前,好不容易,终于松了一口气。
突然,一只手臂迅速的搭上了她的肩,将她的身子转过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投射到她的眸子里,迅速靠近,不能再近,光速之间,吻上了她的唇。
第五十七章 chapter57
李洱用力品尝着墨菲的唇,它又小又软,像棉花糖一样甜腻。那甜腻的气息化成了一道符,打进他的脉博里,勾得他浑身上下气血乱蹿,像是草原上疯狂的狼群——狼群里的狼一只只都红了眼睛,它们叫吼着,要吃、要掠取、要扫得眼前的猎物片甲不留。
墨菲惊愕不过,瞪圆了眼睛,连呼吸都给忘了。
他?
找到了。
可是他在?
李洱睁开眼,双眸正对上她的,突然愣住了。
这一刻,他们俩的心里活动出奇的一致:他在干什么?
一惊之下,他火速撤离了她的唇,就像他吻上时那样迅速。方才他用了好大的毅力也没有克制住自己的行为,现在他总算是克制住了——克制住了自己转身逃走的冲动。
世界如斯寂静,只有远处水波拍岸,海鸥惊起。
围观了这一切的大金毛嗷呜一声,跳到了两个人的中间。好像怀有敌意似的,它站起来拿爪子推了一把李洱,李洱的衣服上立时出现了两个泥爪印。
墨菲终于反应过来,拉着金毛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她的脑袋空空,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眼前那个半个月没见到的人。
他不敢看她,一双眼睛没有地方可放,就搁在了她的唇上。
她仔细看了他,她想,他好像不像她想像的那样颓丧,似乎还长胖了点?
他看见她抿嘴,无意识地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轻舔了一下——他的心里火烧火燎的,终于一狠心转头跑了。
天高云淡,长路向远。
汪!汪汪!看穿了这一切的大金毛在他的身后猛叫。
——
孟柯在南城的店里连吃了一个星期的饭,终于等到了他想等的东西。
上次的砸店事件后,他特意吩咐下去不要为难张九通,因此,张九通在拘留所里只关了三天就被放了出来。从拘留所里出来后,张九通去了一个聚集了很多云南老乡的厂子里,他积愤难平,花了几天时间请人抽烟喝酒,重新结交了几个小兄弟。
直到这天,他终于组好队伍,带着他的新小兄弟们来找场子了。
接到高晨的电话之后,孟柯叫店里停止对外营业,因此张九通带着小兄弟们闯进来的时候,店里什么人也没有。几个大男人呆站在门口,对着空空如也的大厅发了会呆,然后就看见后厨的房门打开了,一个帅气的脑袋伸了出来。
“找人?”孟柯笑嬉嬉的,心里可激动了。
张九通一眼把他认了出来:“是你!南城呢?让她出来!”
孟柯问:“这回来了几个人?”
张九通旁边的一个小兄弟说:“我们有八个人!你别想跑,今天我们一定把你们欠张哥的钱都要回来!”
孟柯把身上的围裙解了,转身对南铃说:“你能不能帮我看着点火?五分钟后把火关了,你再出去,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南铃虽然点头,但心里是担忧的。
孟柯推门出去,像是店主开门迎客:“客气什么?都进来吧,站门口干什么?”
外面的八个人愣了一愣,不由自主就听他的话走了进来。
孟柯很自然地开口:“后边的那位小兄弟?对对对,就是你,穿红衣服的小兄弟,你能把门关上吗?一会儿吵着街房多不好,要是招来警察,你们也不愿意的对吧!”
穿红衣服的小兄弟被孟柯搞懵了,他看一了眼张九通,张九通想起上次被警察带走的情形:“关!”
这样,门口的人就全到了大厅里。
孟柯站在大厅的正中央,像是那种大酒店里供的佛,平白就充满了老大的气质,他清了清嗓子说:“就不给大家看坐了,这里就我一个男人,也不讲那些虚的,你们也不是来坐坐的,对吧?”
张九通的耐心已经用完了:“你够了没有?人呢?不管你是谁,不给人就给钱,不然我们连你一起收拾!”
“收拾我?”孟柯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一个皮裤少年跟前,指着他手里的棍子:“这个是实心的还是空心的?拎着重不重?打人的时候手感怎么样?”
皮裤少年:“???”
张九通再也忍不住,抄起手里的家伙就朝着孟柯挥了过来,他叫喊着:“我看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
孟柯迅捷地闪身,夺过皮裤少年的棍子反挥了回去,一声闷响,正中在张九通的小腹上。张九通疼得猛退了两步,捂着小腹蹲下来。
见此情形,剩下的人都把手中的棍子提了起来。
孟柯突然大喊一声:“等等!”
对面真的等了……其中一个人道:“等什么?”
孟柯把刚才抢来的棍子往空中一抛,又归还给了皮裤少年。
“不好用。”他评价,“容我问一句,大家是不是江南皮革厂的兄弟?”
“你怎么知道?”有人答。
孟柯把手机掏了出来:“半小时前你们的老板黄鹤把厂子卖给我了,现在我是你们的老板,是我打个电话给他让他告诉你们,还是你们自己打电话给他问问看?”
除了张九通之外的七个人突然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他们一齐退了一步,围成一团商量起来。
后来,一个看起来稳重些的大弟兄走到角落打了个电话。打完电话走回来,其余的兄弟都伸着脖子等他的准信。
稳重的大兄弟说:“是真的,老板已经和小姨子回老家了……我们的新老板叫孟柯。”
听到“老板”这两个字,孟柯很舒爽:“不是别人,说的就是我。”
张九通蹲在边上被这个进展看呆了。
他的七个好兄弟一起垂下头,低声叫了句:“老板。”
孟柯普渡众生地说:“别担心,刚才你们都挺老实的,我什么也不计较,不过,手里的棍子都别放下,既然来都来了,你们就打一会儿吧。”
秦叔早被支去照顾南城了,孟柯再次自己上阵做饭,给南铃煲了一个黄豆猪脚羹,南铃问他为什么要做这个的时候,他说:“一直想吃,在小别墅里不敢做,怕张花花生气。”
锅里腾腾冒着香气,南铃看着表等够了五分钟整,关了火。她掀开锅盖看了一眼,猪脚软糯,黄豆的颜色炖融进汤汁里,香气扑鼻。
外面很吵,她听到一个人在不断地惨叫,是张九通的声音。
孟柯在外面说:“别打头!挑疼的地方打,对!就这样!劳驾让让给我踹一脚,没关系,残了算我的!回去给你们加年终奖!”
南铃最后也没有出去,自己在厨房盛了一碗羹吃。
孟柯的厨艺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比秦叔也毫不逊色,她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
墨菲在码头边上找到李洱的时候,李洱背着她坐在码头底下的石阶上,脚边是碧绿的水草。他把头低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在墨菲的心里,她的老板李洱不是一个会有“怂”这种情态的人,于是她只好在心里给他找理由,他怎么了?他为什么亲她,又为什么跑了?为什么一切都是这么的不正常?
难道他的脑子坏掉了?
她突然想到:“你……是不是还在难过?”
难过,为了ae和他所经历的事情而难过。因为难过,他才做出了这样反常的举动。嗯,这是最有说服力的解释了。
李洱在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没说话。
余光,瞥见墨菲小心地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墨菲想了半天才开口:“要不……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的事?”
李洱:“嗯?”
墨菲:“我觉得,你要是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可能就不会觉得现在有多难过了……”
李洱:“……嗯。”
墨菲:“那,从我出生的时候开始讲吧。我出生的时候是冬天,我妈妈说,那一年是那些年里最冷的一个冬天,我生下来的前一天刚下了第一场雪。我生在夜里,刚刚出生,暴风雪吹断了电路,整个医院都停电了,医生护士们不得不点着蜡烛工作。整个医院乱了半夜,忙活了半夜,什么事情都处理完了,我妈妈一觉醒来,发现我不见了,你猜我在哪里?”
李洱:“在哪里?”
墨菲:“护士抱着我去我妈妈病房的时候,路过一个病房,里面的病人发病了,我就被随手扔在了一个病床上,也不知道是谁在黑夜里往这张床上扔了一件衣服,衣服刚好盖住了我,我才没有被冻死,活到了第二天早上。”
李洱:“……”
墨菲:“这只是一个开始,你知不知道墨菲定理?”
李洱:“一件事如果在极小的可能下会产生极坏的结果,那么这个结果一定会发生。”
说完这句话之后,李洱愣了一下——还真像她。
墨菲:“我爸爸给我取这个名字只是巧合,但是后来,墨菲定理一直围绕在我的身边,一天也没有停下来过。比如说,我一岁的时候……”
从一岁讲到三岁花费了他们三个小时,后来李洱提出,他们该去吃饭了。
墨菲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吃饭的时候也在继续讲,勉强讲到了三岁半。
饭后电动车的电充好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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