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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之夏-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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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肤浅。”叶盛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乐开了花,她有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快活的和他抬杠了。
  ……
  挂了电话,夏弦眼风扫过萧泽脸色不太好看的脸,心里对叶盛的愧疚又多了几分,她刚刚是利用了他,但有些事由不得她再拖延。
  她放在桌下的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衣脚,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你吃好了吗?”
  “吃好了。”
  “那早点回去休息。”
  对于夏弦礼貌温情的逐客令,萧泽说不出半个不字,答了一句“好,那你也早点休息。”就拿起外套往外面走。
  夏弦送他到门口,在他迈出门的一瞬,突然叫住他。
  “萧泽。”
  他“嗯”一声回头等她继续。
  “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语气却不容拒绝,“叶盛他……他对我很好。”
  门刚合上,夏弦的眼眶就红了,鼻腔堵得无法呼吸,死死咬紧牙关才没发出声音,她怕萧泽听出端倪,快速转身往卧室里面走。
  萧泽盯着紧闭的门板,像入定了般一动不动,他不想认输,也做不到放弃,却不能理直气壮的敲门进去,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几近将他逼疯。若是夏弦说其他,他可能能说出许多反驳的话,偏偏只有那么一句。
  看着不痛不痒,实则威力十足,萧泽颓然,他竟然无法反驳。
  夏弦走后,他和叶盛狠狠打过一架,两个人互相看不惯,出手就是比狠,最后两人都躺在地上起不来。
  “你他妈就是运气比老子好,比我先认识她。”叶盛重重的喘着气,满是挑衅,“其他的哪样比得过老子?”
  他有些张狂的笑起来,无比轻蔑:“没错,发布会是我一厢情愿搞出来的,可笑那竟然成了你放弃她的理由。如果换成我是你,敢污蔑我的女人,老子就废了他。”
  “那个叫顾媛的女人比你更可笑,居然异想天开想勾引我,还给我一大叠‘证据’,我看都没看一眼就扔进了垃圾桶。我和夏弦认识的时间不长,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两只手,但这并妨碍我爱她,我认识的夏弦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
  从这一点来说,他实在没有叶盛做得好……


第91章 ~~~91~~~
  萧泽果然没再出现过,如此“安静”的过了一段时间,夏弦见事情已然尘埃落定,自觉再无留下的理由,便将房子挂到中介,计划卖掉房子就立刻回国。她住的小区地理位置好,还是学区房,几乎每日都有感兴趣的人来看房,但每次都因为价格问题没能成交。
  中介见价格一直梗在那里谈不拢,委婉劝夏弦既然是急卖就不要太计较价格,快点拿到钱也等于赚了。她当即表示自己不缺钱,如果实在卖不掉就算了。她不肯降价,中介也没办法,只能继续物色合适的买家。
  实际夏弦真的没有卖房的必要,她不缺钱,一直空在那里最多是个资源浪费,当初挂出去只不过是刻意警示自己要断了一些念想。如此一想,夏弦也觉得自己矫情,真有斩断一切重新开始的决心,又不缺钱,干嘛死咬着价格不松口?
  她摇头,不仅矫情,还能虚伪,或者还有犯贱。那个人突然不来了,楼下也再看不到他的车,自己与他今后就成了两条再不想交的平行线,这是自己之前一直希望的结果,但得偿所愿之后她却没有一丝喜悦,还隐隐觉得失落。
  ……
  陈苒这段时间特别忙,除了之前已经定下的巡回音乐会,她还接了几场慈善义演,每天全世界的到处飞,但再忙,她仍旧抽空约夏弦吃了一顿饭。
  知道萧泽就是萧萧的父亲的那刻,她简直惊到不行,气愤、失望、无奈,什么情绪都有,但看着萧泽痛苦狼狈的样子,任何难听的话都说不出来,说得最重的一句也只是:“哥,你真让我失望。”
  虽然都对这顿饭的目的心知肚明,但饭局的前半段,两人都很默契的选择避而不谈。夏弦真的不想谈,陈苒则不敢轻易开口,但到了后半段,陈苒憋不住了。
  “夏弦。”她喝了一口饮料,小心翼翼的问。“你会原谅他吗?”
  “萧萧的事我不怪他。”
  “其他事?”
  “大概也没必要怪了。”夏弦将贴在脸颊的头发压到而后,容色平静,“我准备回英国了。”
  “那萧泽……”
  “我跟他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他同意了?”陈苒万分不相信的瞪大眼睛。
  “嗯。”
  “这个混蛋。”陈苒咬咬牙,脸上显出气愤不已的表情,“真是混蛋。”
  夏弦倒是笑起来:“很高兴你还是这样称呼他。”
  “当然,我从来帮理不帮亲。”陈苒皱着眉,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谁让他尽干混蛋事,弄得我都想和他断绝关系。”
  陈苒是断断续续知道萧泽之前干的那些事的,直到现在也并不完整。夏弦不愿意说太多,每次提起都是醉酒的状态下,每一次都哭得撕心裂肺,陈苒听着看着都觉得难受,就在心里给那个人贴了标签……混蛋!偶尔打趣的时候她也会劝夏弦:“别想那个混蛋了,你这样有财有貌的美少女怎么的也不该在一棵树上吊死。”
  后面两人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陈苒话里话外都在变相帮萧泽说好话,夏弦不接招,她无奈,只要在临走时挑明了反复强调:“我知道这样说你会觉得我在为难你,但是萧泽他是真的很爱你。”
  ……
  夜里,夏弦被噩梦惊醒,她抱着被子惊魂未定的坐在床上,客厅里暖黄的灯光让她稍稍心安。她从前睡觉是不能有一点光亮的,但自从萧萧走后,这个习惯也改了,她不敢一个人待在黑暗里。
  突然的,夏弦听到门口似乎有响动,她心里一惊以为自己幻听,坐在床上又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听错才从床上下来往门口走去。她起先步子很轻,蹑手蹑脚,后面觉着如果外面真是强盗一类的不法之徒,自己应该弄出大的声响震慑一番才是,反正她又不敢开门。
  夏弦将客厅的灯尽数打开,还故意闪了两次,然后将电视打开,音量调大,吸口气演戏似的冲着屋内喊:“哎,老公,我饿了,你帮我做点夜宵吧。”她紧张极了,觉得话太少又加一句,“你说什么?我不吃饼干,我要吃牛肉面。”
  如此折腾一阵,夏弦才凑到猫眼处往外看,走廊里除了路灯的光亮,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松口气暗骂自己神经质。
  后半夜睡得不安稳,夏弦早上起来洗漱,看着镜子里自己明显的黑眼圈,又是一阵烦躁。去楼下跑步回来,正好遇到物业在收垃圾,她冲对方笑笑正准备开门,对方突然叫住她。
  “您最近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物业似乎不知道怎么措辞,表达有些困难,“或者最近有没有谁骚扰过您?”
  听了物业的话,夏弦感觉一股凉意自脚底升起,联想昨晚的事情,更是一阵后怕。
  “你为什么这么问?”她还记得将事情搞清楚。
  “这段时间半夜巡逻,我好几次都看到有个男人站在你家门口直愣愣的盯着门板看,多数时候他像尊雕塑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偶尔也靠着墙壁吸烟,每次都是天快亮才离开,我问了其他人,他们也说有看到。我看那个人穿着打扮不像坏人,问了一次,他没说什么就走了。”物业观察夏弦神色,见她皱着眉头,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忙又说:“对不起,我知道这样问有点唐突,只是我们有义务保证业主的安全。”
  “没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夏弦勉强笑了一下,刚开门进去又折返回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从网上搜了一张萧泽的照片问物业,“你说的是这个人吗?”
  物业凝神看了几秒,点头:“嗯,就是他。”
  ……
  晚上,夏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萧泽站在门外的样子,委顿的、疲惫的、狼狈的、或者还有委屈的……
  他究竟想干什么?是想让她不快活吗?明明不能全心全意,干嘛还来招惹她?夏弦忍不住想骂人,第N次拿起电话,按下那串熟悉的数字,指尖在拨通键上犹疑着,始终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你要是再敢来……她撑起身子看向门口,有些狠狠的将手机丢到一边。
  萧泽还是来了,当夏弦从猫眼里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心下的愤怒一下膨胀到极点,她没有忍,含着怒气大力将门拉开,气势汹汹的看他。
  多日不见,他瘦了很多,整个人精神恹恹,显得十分憔悴,尤其眼睛下方的乌青,简直能吓死人,哪还有半点往日的意气风发。夏弦知道萧泽的性格,无论私事再重要都不会耽误公事,换句话说他无论白天晚上都没有怎么休息。
  萧泽看到夏弦开门,漆黑的瞳仁瞬间有了光芒,待看到她满是怒气的脸,心里的那点紧张期待又都像被戳破的肥皂泡泡一样,尽数消散在空气里。
  “夏弦……”他刚叫了她的名字,便被她打断:“你究竟想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为什么还要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你想让我内疚吗?抱歉我不会,我只会更讨厌你。”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睡不着,我很想你,夏弦,我真的很想你。”萧泽上前一步,目光沉沉的看着夏弦,除却悲伤,余下的皆是委屈。
  委屈?他还觉得委屈,是她让他委屈的吗?气归气,但这样的萧泽脆弱得让夏弦心疼,她深吸一口气,颤着唇抛下狠话:“想我?你还真是犯贱,从前我在你身边时候,你想着顾雨薇,现在我走了,你就想我爱我,萧泽,不要做这些自以为感动的事情,更不要用你自以为是的执念惩罚我!”
  夏弦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有邻居被吵醒,从门里探头出来看到他们对峙着,以为是寻常情侣吵架又缩回去关上门。夏弦觉得该说的都说了,扔下一句:“你走吧,我要休息了。”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萧泽看到她关门,感觉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尽……
  ……
  何蓁蓁定了婚期,婚房也装得差不多,没事就拉着夏弦选购结婚用品,看着那些喜气洋洋的东西,夏弦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何蓁蓁见夏弦逛起来比自己兴致还好,打趣她是不是也想嫁人了,还说萧泽太不善解人意,怎么就不知道求婚呢?夏弦颇心虚的笑了笑,好不容易才找了借口糊弄过去。
  那晚过后,萧泽算是彻底的淡出了夏弦的生活,若是没人提起,她连半点关于他的音讯都不会有。有好几次她半夜醒来,下意识就会跑到飘窗上往下看,看不到又去门口,每次看到只有惨白灯光的孤冷走廊,她的心就如失去了某种珍宝一般难受,她暗骂自己犯贱,可怜又可悲,气呼呼的将门关上。
  直到有一天早上,夏弦跑步回来,在楼下碰到了一个久违的故人。


第92章 ~~~92~~~
  对于萧匀的突然造访,夏弦不算太意外,但谈话间总有些不自然,甚至尴尬。不只因为她是萧泽的妹妹,更因为她是树根,是除了她自己了解她最多的人。
  当年离开的时候,夏弦和树根也断了联系,倒是没有删除拉黑那一套,纯属心理上不愿再接触,与萧泽有关的一切,和这座城市有关的一切,都被她逃避似的锁在心底。直到回国前夕,她登录从前的账号才得知她的身份。
  这几年,萧匀断断续续给她发了很多信息还有邮件,多是问她的近况,还有她的地址。夏弦感动于对方对这段友情的重视,亦佩服她从一开始就表明身份的磊落,反观自己的行为,更加觉得难为情。
  “我哥生病了。”萧匀喝了一口夏弦煮的奶茶,语调平和的说。
  “哦,严重吗?”夏弦其实是想问更多,但在萧匀淡然中隐含期盼的目光下,她故意选择了不在乎。
  “操劳过度引发急性肠胃炎,在医院住了两天,昨晚回家了。”
  “哦,没事了就好。”
  萧匀没打算跟夏弦绕弯子,直接问:“你真的不爱他了?”
  “爱又怎么样呢?”夏弦不太想面对这个问题,右手下意识抓住左手手腕,指腹在那道疤痕上面轻轻摩挲,沉默几秒才又说,“我不是十七岁了。”
  如果换个人问夏弦同样的问题,她一定不会承认,还会找出一些背得滚瓜烂熟,一直试图说服自己的大道理来增加可信度,但在萧匀面前,这一切都没有必要。作为夏弦在这座城市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萧匀分享了她所有的秘密,因为那点虚幻带来的另类安全感,许多在现实中难以启齿的悸动,夏弦都愿意说给她听。
  如果真有”旁观者清”这种说法,那萧匀绝对是最了解夏弦想法的人,她问她还爱不爱,只不过是想听她亲口承认罢了,此刻看夏弦捂着手上的伤疤,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戒子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萧匀放下奶茶,收起一贯的淡然不惊,语气有一点急切,“我哥在乎那个东西是因为那是我妈妈生前设计的,他一直当做遗物保存的。”
  “他对顾雨薇的感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样,顾雨薇的妈妈跟我们的妈妈是中学同学,关系一直很好,当年她们差不多同时被推进产房,结果一个出来了,一个没有,我妈妈怜惜顾雨薇就常常接她到家里来玩,她跟我哥算是一起长大的。”
  “我知道了,青梅竹马的感情。”夏弦笑了一下,有些自嘲,“我的确不该去比。”
  “请听我说完,我妈知道顾雨薇一直喜欢我哥,她自己也很乐意让顾雨薇嫁过来,在他们上大学之后就试图让两人将关系定下来,但无论我妈怎么撮合,我哥一直把顾雨薇当朋友看待,我妈无奈之下,擅自帮他准备了婚房婚戒,没想此举彻底触及到我哥的逆鳞,他和妈妈大吵一架之后提前回了学校,有半年时间都不肯跟妈说一句话。”
  “妈妈见他反应这么大,就想着算了吧,和顾雨薇也说清楚了,然后那个上午我们一家人去机场接我哥,结果……”情绪上来,萧匀眼圈有一点红,顿了几秒才又说,“父母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哥处在自责后悔中,我当时小自顾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别说安慰他,连抱团取暖都做不到,后来大了才知道那段时间他过得有多灰暗,压力有多大,他和顾雨薇也是在那种情况下在一起的。”
  萧匀看着夏弦已然有了水雾的眼睛,苦笑一下:“你大概又会以为是‘守望相助,真情永固’的戏码,可能所有人都会这样觉得,但我知道他不开心,至少没有一点享受爱情的样子,那感觉跟后来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这样,他一早就可以告诉我,他为什么不说?”夏弦不是怀疑事情的真实性,只是不明白。
  “他不想给自己找借口,因为他无论解释什么都改变不了你因为他而受伤的事实,他是不想你难过。”
  “他不说我就不难过了?”夏弦知道能说什么,只觉得心里好疼,疼到思绪混乱。
  “至少你不会怪你自己,你可以更心安理得的恨他。”
  “他不怕我恨他?”
  “他以为只要他爱你,用尽力气对你好,总有一天你会放下,谁曾想他低估了那根刺埋在你心里的深度。夏弦,我哥一直是个特别理智的人,而你就是藏在心里的不理智。”
  “所以呢?他不理智,就能怀疑我,不相信我?”
  “……”
  “萧匀,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也知道他为了我的手内疚,但是他对顾雨薇什么感情,不是局外人一句‘没有爱情的样子’或者‘没有想象中开心’就可以定义的。”
  这段对话结束得不是那么美好,也没有达到该有的效果。萧匀走后,夏弦一个人在飘窗上坐了很久,她觉得闷,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没有出口的怪圈,无论怎么用力都跳不出来。萧匀走的时候问他能不能去看下萧泽,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敷衍说着如果有时间的话。
  还是爱的,她知道,萧匀也知道,但那又怎么样呢?她没有勇气重来一次,没勇气像从前那样心无旁骛的爱他,更不敢保证自己可以忘尽所有,在以后的日子中永不重提旧事。
  那天她骂萧泽用自己的执念折磨她,现在看来她又何尝不是?可所谓执念,总是不那么容易放下。
  午饭后,夏弦照例午睡,但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辗转反侧,翻到整个身体都酸痛了,也是徒劳无功。这其实是她预料到的结果,关于那个人的一切,无论多小都可以搅得她不能平静。
  她从床上爬起来,在衣橱里找了半天,挑了一条宝蓝色的连衣裙换上,从首饰盒里翻出适合搭配的耳钉、项链,又细细化了淡妆,最后对着镜子看了几遍,确认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好了,才换了鞋子出门。
  站在萧泽家门口,夏弦有一些踌躇,良久才抬手按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看到是她,萧泽明显惊了一下,然后就是毫不掩饰的欣喜:“你怎么……怎么来了。”
  见萧泽像个傻瓜一样站在门口冲自己傻笑,夏弦的心情莫名好了一点,也笑了:“不欢迎吗?堵在门口不让进去。”
  “没,怎么会。”萧泽闻言连忙退后一步将她让进来,“我是太高兴了。”
  夏弦换鞋的时候看到拖鞋还是从前自己穿的那双,心里微震,还是不动声色的换好了。当时她买了没多久就走了,鞋子还很新,相比之下,萧泽脚上的那双旧了很多。
  “听萧匀说你病了,我过来看看。现在好些了吗?”夏弦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话音刚落就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萧泽从后面抱住她,有点紧,力气倒不是很大。
  “好多了,早知道病了有这种福利,我早该大病一场。”萧泽的嘴唇贴近夏弦耳畔,唇瓣张合间热气灌满她整片脖颈,若有若无的触碰让夏弦的身体生出一种久违的通透感,她一惊,脸颊立马红了。
  “萧泽,你别这样。”她拉他的手臂,试图逃离他的禁锢。
  “我就抱一会儿”发现她的意图,萧泽收紧手臂不让她得逞,两个人贴得更近了些,“真的,就一会儿。”他又是那种委屈的语气,夏弦想起他那晚的样子,终究没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萧泽说话算话,五分钟后就放开她。
  “谢谢你能来。”他眼神专注的看着她说,“我刚在煮奶茶,要喝一点吗?”
  夏弦刚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上午喝得太多,她到现在还觉得闷,听他问只应景的点头说:“好。”
  萧泽去厨房的功夫,夏弦将客厅的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和她之前预想的一样,一点变化也无,若实在要说就是摆放在落地窗前的那架钢琴被人用很厚的布套罩住,似乎再没想过打开。夏弦不想坐在沙发上傻等,转身去了露台。
  萧泽从厨房出来,见夏弦跑到露台上侍弄那些花草,心头蓦地生出一种久违的幸福感,那种熟悉的感觉很强烈,又不太真实。
  他将茶盘放到矮桌上,走到夏弦身侧说:“别弄了,先吃点东西。”
  夏弦抬头看到萧泽站在太阳地下对她笑,笑意从嘴角延伸至眼尾眉梢,明明迎着阳光眼睛依旧炯炯有神。他温柔专注的和她对视,仿佛害怕稍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这气氛太好,夏弦不想破坏,但有些话她不得不说。
  “我很喜欢这露台,从第一次来这里就很喜欢,即便后来厌恶了这房子,也没有顺带着讨厌它。”她站起来,攀着墙壁边缘微微探出头去,片刻又缩回来,“但其实我是有一点恐高的。”
  萧泽不太懂她的意思,只能“嗯”一声作为回应。
  “很多人都以为我随母姓是因为我爸爸太爱我妈妈,忘不了她才在她死后给我改了姓?”她笑了笑,表情有一点伤感,“他的确忘不了她,但不是因为爱,是因为内疚。”
  “我妈妈是一名画家,在一次户外写生中遇到了我爸,进而疯狂的爱上了他,为了我爸,她放弃了国内已有的一切,凭着一股自以为是的果敢追到了英国,他们在一起大概两三年吧,或许是因为感动,或许是因为没有其他人可以选择,亦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我爸爸后来娶了我妈妈,再后来就有了我。”
  “我妈妈一直笃定和我爸爸的邂逅是她人生中最美丽的事情,她全心全意的爱着他,以为他也一样,但其实我爸心里早就有了不可取代的人,那个人是我爸中学时候的同学,也是爸爸的初恋。你能想象那种感觉吗?我妈妈一直笃定的美丽邂逅实际是我爸爸为了完成另一个女人想要走遍世界的遗愿才有的机缘。”
  “那个女人死了,带走了我爸爸对爱情的所有期待,也成了我妈妈心里永远的痛,一个死人,她能跟她争什么?”夏弦说到这里,眼中有了明显的泪花,她想象萧泽的表情,看着远处继续,“得知真相过后,原本温顺的她渐渐变得尖锐易怒,甚至不可理喻,或许她只是想更多的得到我爸的关注而已,但我爸面对她的吵闹总是沉默,被惹得烦了就干脆躲在外面不见她。她在日记里面写,周围的一切都好安静,可是她的世界喧闹得可怕,只有站在高台上往下看的时候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她幻想自己是一只鸟,然后终于有一天她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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