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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之夏-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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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么问,王原明显惊了一下,语气无奈中有了几分赞许,接下来的对话就流畅多了:“猜的没错,他们本来是想把孩子赖在萧泽头上,没想人算不如天算。”
“他们在一起多久?萧泽没有察觉?”
“你知道当年那场订婚宴怎么砸的?”
“知道,顾雨薇跑了。”
“是我逼她走的,她和李智的事是我先发现,我本来要告诉萧泽,谁知被他们设计了,我跟顾雨薇上了床,还被他们录下来,他们威胁我,我的条件是可以不说,但是她不能跟萧泽订婚。”
王原脸上有明显的恨意,但在接触夏弦目光时,又变成了有些尴尬的隐痛:“你以为萧泽后面是恨我跟顾雨薇有瓜葛?不,他是恨我瞒着他。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订婚礼砸了那个晚上,他拉着我和左航喝酒,喝得不省人事,我们以为他是受不了打击,谁知他迷迷糊糊的笑了,说‘我怎么觉得这么轻松呢?不用娶她,太好了。’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他从来没爱过顾雨薇,他跟她在一起不过是因为愧疚罢了。”
夏弦被他盯得不自在,微微移开视线,过了一会儿又转回来,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王原恢复了最初谈笑甚欢的模样,半真半假玩笑道:“之前我欠了他,现在我想他欠我。”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那你估计还得欠他。”
“为何?”
“你大概把我想得太好,其实我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夏弦端起那杯温度事宜的茶喝了一口,在王原微讶的目光中继续,“刚刚在路上,你看到顾媛了吗?”
“看到了。”
“我一直以为顾家的繁荣依赖于顾媛父亲仕途上的顺逐,一个偶然的机会才得知他们是靠经营医用明胶起家的,我通过一些关系联络到几个他们的合作方,顾家人重利轻信,那些合作方其实早就不想和他们合作,只是碍于顾父不便发作,我抓住这一点对他们许以重利,几番下来他们答应了我的合作要求,和顾家签订了需求量很大的供应合同,当然合同上我们动了点手脚,当顾家把全部资产压在那批货上面的时候,我们恰到好处的毁约了,我知道这笔买卖‘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并不合算,但如果伤些皮毛就能让顾家倾家荡产,我又何乐不为?”
夏弦见王原脸上的表情由最初的平淡,转为惊讶,最后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朝自己看过来,平静的笑了下,语调轻柔的问:“你不相信?”
不待王原回答,她将面前那半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一口喝干,敛容直视他的目光,继续道:“我起初也不信自己会这么恶毒,但确实是那样不顾一切的去做了,就因为顾媛当初陷害了我,我就是要她整个顾家陪葬,你说我是有多恶毒?”
王原听了夏弦的话,久久没有说话,良久,他才看着她已然发红的眼眶用十分肯定的语气问:“你是为了那个孩子。”
“你恨顾媛是因为那个孩子,同样,你不肯原谅萧泽也是放不下心里对孩子的愧疚,如果顾媛当初没有陷害你,如果萧泽当初相信你,你不会离开,萧萧不会没有爸爸,甚至她根本就不会死。”
夏弦没想到王原会猜中她心思,更没想到他会拿到明面上来说,她感觉心口被重物击打了几下,却不是从前的沉闷,相反有一种别样的轻松感,她抬头看着王原,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你可以恨萧泽。”王原拿起茶壶将面前的空杯续满,顿了顿,才叹口气说:“但你真的以为你制造的麻烦能让顾家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第95章 ~~~95~~~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才散,后面很长时间夏弦都处于震惊和混乱的状态,真相与自己一直认定的答案南辕北辙,理应给她带来安慰,狠狠拔出了那根深入骨髓的刺,让她不再怀疑萧泽对她的感情,她应该高兴的,但实际她没有。
萧匀说得对,如果不知道这些事,不知道萧泽心里的伤痛,她可以心安理得的恨他,可以毫无顾忌的享受他的愧疚,但如今她知道了,接下来的路该如何呢?
夏弦婉拒了王原送她回去的提议,一个人沿着人流熙攘的街道慢慢向前走,日光正盛的下午,许多步行的人都撑着遮阳伞躲避,她却觉得手指发凉,一种无可奈何的悲伤扑面而来,时至今日,她已经算不清她和萧泽之间究竟是谁欠了谁。
她一直埋怨他没有给她信任,但是反观自己又真的做到毫无保留?在流言和他之间,她不是也选择了相信流言,从未考虑过他也有不愿提起的伤痛。
“你真的以为你制造的麻烦能让顾家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王原的话原封不动的传进她耳朵,那一刻她才觉得自己有多偏执可笑。
“你也知道商人重利,那些人如果不是收到风声,知道顾江河被调查,怎么肯轻易和你合作?”
“你走后一年,萧泽突然拿着顾江河受贿违纪的证据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帮他推波助澜。我没问他那些东西从哪里来,也没问为什么就照做了,但我知道一定不是因为顾雨薇,如果是他不会等这么久。”
“还有顾媛,你难道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在这一行混不下去?”
“萧萧的事是个意外,如果你非要用恨他的方式惩罚自己,我想不光他这辈子过不安生,你也一样。”
……
夏弦走到再也走不动了才打了车回家,路上萧泽、叶盛还有何蓁蓁都有打电话过来,她都直接按掉了。她觉得烦,无法排解的烦。
路过小区游泳池的时候,夏弦看到有许多人在里面戏水,愣了一下才想起原来已经入夏很久了。
第二天,夏弦很早起床,简单洗漱完提着行李下楼,昨晚约的车已经在楼下等她。
旺季,海滩上人很多,多是成群结队出来玩的家人或者朋友,夏弦一个人在沙滩上走了一会儿,觉得日头有些猛就回了酒店,等到太阳落山才出来。
海风轻柔,星河灿烂,远处的海浪声此起彼伏,夏弦正专心分辨星座方位,突感觉有人挨着她坐了下来,她一惊本能侧过头想坐起来,却被那人握住手臂:“是我。”
萧泽在她微怔的目光中躺下来,陪着她看了许久星空,才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不想接。”夏弦说完以为萧泽会再问什么,他却沉默了。
远处不时有欢声笑语传来,两人间愈加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过了好久,夏弦才又问:“你怎么会来?”
萧泽侧过头和她对视:“我来碰碰运气。”
“碰运气?”
“我在想能不能碰到你。”
“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
听到这句,夏弦手撑着沙滩坐起来,望着不远处的翻滚海浪,微微皱眉道:“我不信。”
萧泽坐到她面前,脸上的笑意突然温暖得宛若春林初盛:“我起初也不信。”他握住她的手在手心,目光前所未有的深沉,“但是是真的。”
夏弦没有动,仍由他那么牵着,她将脸埋在膝盖上许久,再抬起来,眼中浮光掠影:“给我一点时间吧。”
……
半夜时分,外面开始下雨,先是小雨,不一会儿就成了暴雨,夏弦翻了个身,听着耳边不间断的噼啪声,难得做了个好梦。
暴雨一直持续到上午都没有停,甚至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夏弦去酒店餐厅吃早餐,一路上遇到的都是抱怨天气的游客。可是有什么办法,天公不作美,再多怨气也只能打道回府。
路上雨势越来越猛,雨水砸在挡风玻璃上,即使将雨刮器的频率调到最大也看不太清前方的路。萧泽怕再开下去危险,刚想让老马找地方停下休息,便听到前方有很嘈杂的喧闹声传来,紧接着一直缓慢前行的车流停了下来。
老马立即下车去前面查看,雨太大,他打了伞回来的时候衣服也湿透了。
“萧总,昨晚雨太大,前面塌方,滑石把路堵了,短时间过不去了。”
“大概要等多久?”
“估计两三天,大部分车主都准备掉头从对面千桂山绕道去邻县,再从那边回去。”
“这样的话,估计要在山上呆一晚。”
“是。”
萧泽和老马说完,问夏弦:“这样可以吗?”
夏弦同意后,老马就掉头往千桂山开。
到山上已经是傍晚时分,由于多数车主选择绕道,山上所有的酒店旅馆都人满为患,幸好萧泽一早让张晓菲定了房间。
几个人办好入住登记,正准备乘电梯上楼,一个前台领着一个年轻男人追了上来。
“先生,请等一下。”前台叫了萧泽一声,表情有一丝犹豫。
萧泽退到电梯一侧,等其余人进去后,才问前台:“有事?”
前台见萧泽态度温和,立即点点头,指着身边的男人说:“这位先生的太太接近临产了,我们酒店和附近一些宾馆都没有多余房间了。”她脸红了红,似乎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无理,声音低下去,“我只是冒昧问一下,你们这边三间房能不能挪一间出来?”
前台跟萧泽说话的时候,夏弦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年轻男子身后不远处挺着孕肚满脸疲惫神色的孕妇身上,虽然很累,对方一直用手轻抚着肚子,微微低头似说着什么。
前台话音刚落,她便抢在萧泽开口答应下来:“可以。”见萧泽微讶着看过来,她笑笑征求性的说:“行吗?”
萧泽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当然。”
……
晚餐是在酒店房间解决的,等服务生收拾完出去,萧泽见夏弦一直拿着手机玩小游戏,以为她不太愿意和他一间房,自觉说:“如果你不习惯,我去老马那边将就一晚。”
夏弦看他一眼,撇撇嘴轻哼一声:“如果你睡得着的话,随便你。”她见萧泽定定看过来,翻找睡衣的手一顿,脸上带了点恶趣味的笑意,挑眉道:“就是不知道老马会怎么想?”
萧泽被她逗笑:“你认为他会怎么想?”
“谁知道。”夏弦拿着睡衣往浴室走,到门口又说,“你好好考虑,反正我没你那么矫情。”
夏弦洗完澡出来,萧泽也换了衣服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手指夹了一支烟把玩着,似乎没有点燃的意思。夏弦看了一会儿,在他拿出打火机的一瞬,直接走过去抢过扔进垃圾桶里。
“不许抽烟。”她说完觉得语气太过生硬霸道,又声音平和的补了一句,“我闻不惯这个味道。”
“好,不抽。”萧泽微笑着将手边的烟盒一并扔了,目光绕着夏弦看了一圈后定格在她胸前位置。
夏弦从浴室出来就注意到身上这件睡裙的“诱人”程度,这是她陪何蓁蓁选新娘服时,何蓁蓁送的谢礼,真丝材质的无袖裙,不止领口开的低,整个长度还没到膝盖,她想往上提一截都不敢,更别提光裸的手臂和肩头。
觉察到她的紧张,萧泽站起来朝她走过去,夏弦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得不成样子,在萧泽的手即将碰到她手的一瞬,她十分不自然的退后几步,拿过萧泽换下放在一旁的衬衫套在身上,极不自然的说了一句:“空调太低了,好冷。”便垂着头走到一边。
萧泽见状也只能颇无奈的走到沙发边重新坐下,只是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你在看什么?”过了一阵,夏弦见刚才播过的新闻又卷土重来,萧泽也没有换台的意思,就知道他没认真看。
萧泽见夏弦坐在床边故作镇定的盯着电视看,低笑一声站起来朝她走过去:“还在难为情?其实……”
“谁难为情了?我刚才就是觉得冷。”夏弦朝他翻了个白眼,别过头不看他。
“现在还冷?”萧泽眉头皱起来,指腹在夏弦额头按了一下,将手指放到她面前说,“这是紧张的?”
夏弦看着他一脸的恶劣笑意,当即又羞又气,偏偏还不好发作,只能解着衬衫扣说:“我不穿了。”
萧泽按住她的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才轻笑着伸出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说了句:“傻瓜。”起身去了浴室。
十几分钟后,萧泽从浴室出来,夏弦仍旧坐在床上,她脱了衬衫拿在手上,看着领口折叠内层自己歪歪扭扭绣上去的三个字发怔。
“夏弦的。”她记得那是一个周末,萧泽去了外地出差,她收拾衣橱的时候突发奇想,在他每一件衬衫上的隐蔽处都绣上了这几个字。她不会拿针,在网上找了视频研究好几个小时才弄好第一件,然后熬了几天才将这项重大工程倒腾完。萧泽回来看到她的成果,只觉无奈又好笑,只是后面每次穿那些衬衫总会不自觉去触摸那处凸起。
“这么久了还在穿?”夏弦见萧泽过来,将衬衫放到一边,说,“也不怕别人笑凯风寒酸。”
“主要是没人给我买新的。”萧泽意有所指的笑着,躺到夏弦身边仰头去看她的脸。
明明是挺好的气氛,谁知夏弦轻哼一声,将萧泽适才放到床上的手机拿起来往他身上一扔,语气不是很好的说:“刚有人给你打电话。”
趁萧泽翻看记录的空挡,她又说:“是个女的打来的,听到我的声音什么都没说就挂了,呵,看来想给你买的人多的是。”
萧泽不抬头也知道夏弦的表情,他盯着手机哑然笑着,问:“她什么都没说,你也知道是女的?”
“男的能叫佩语?”
“哦,是女的。”他用恍然大悟似的语气说,“是我大学时候的同学,最近刚从美国回来,找我应该是公事。”
“我又不是你的谁,你没必要跟我解释。”
“哦。”萧泽终于抬起头看向夏弦,清亮的眼眸里满是逗弄与得意,他说:“你刚刚洗澡的时候电话也响了,不过我没有接。”他观察夏弦的脸色,明知故问道:“自恋狂不会是女的名字吧?”
“你……”夏弦被他噎住,拿过背后的枕头朝着那张脸狠狠砸下去,然后就缩到被子里坐着不再说话。
后面萧泽又没话找话逗她,她都当他是空气一般闭口不答,自顾拿遥控器胡乱按着,最后选了一部电影来看。萧泽自讨没趣一番,心情丝毫不受影响,反而很开心的坐在一旁陪她看。
是一部叫《重返十七岁》的喜剧电影,男主角曾是学校篮球队的风云人物,在十七岁这个人生重要节点他因为责任选择了婚姻,此后人生被打乱,没有闻名遐迩的学校,也没有令人羡慕的工作,二十五年后,当他遭遇中年危机,极度苦恼后悔时,一场奇遇将他带回到自己十七岁的时候重新开始……
皆大欢喜的结局,夏弦脸上却满是湿润,她转头看向萧泽,对方也正深情专注的看着她,他问她:“如果让你回到十七岁,你还会选我吗?”
夏弦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萧泽摇头,她说:“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跟着我爸回国,第一次见到我外婆,我在这里呆了五天,在返程的飞机上看到你,你当时坐在我右手方向,我们的距离不过一个过道。”
“你当时穿着黑色衬衫,黑色长裤,没有打领带,微笑着和空姐说着什么,我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杂志封面刚好是你,你说‘投资不是投机,需要时间,买一只股票,其实就是投资一家公司,你肯定要足够了解这家公司才放心,既然了解这家公司,相信未来值多少钱,中间涨跌又有什么关系?’。”
“就是因为这句话,十七岁的时候我下决心过来找你,很多人觉得我蠢,因为那么长时间你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杨锂也曾非常不理解的问我国外有那么多好的学校可以读珠宝设计,我为什么偏偏要回国,我当时是怕来得晚了,但其实还是晚了。”
萧泽自是明白她这句“晚了”是什么意思,他满是心疼的捧起她的脸,刚想说什么,她又微微笑了:“我有后悔过,很后悔很后悔,也想过如果时光倒流这样的假设,但是看到萧萧的那一刻,这一切都不再重要,我不想回到十七岁,我只想回到一年前,那样我会带着她回来找你。”
夏弦不想萧泽有压力,更不愿他看到自己的软弱狼狈,说了一句“我累了,先睡了。”就背对着萧泽缩到被子里。
萧泽也躺下,他盯着夏弦光洁的脖颈看了一会儿,刚想伸手触碰,又听她说:“王原说的对,做人适当随心所欲会更快乐点,以后我会试着不去计较太多。”
夏弦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就不再言语,箫泽等了很久感觉她似乎睡着了,撑起身体看,见她神情安然的闭着眼睛,呼吸也均匀,又躺下来隔着被子将她揽在怀里,虚虚实实的抱着。
萧泽的手刚伸过来,夏弦就醒了,怕尴尬她没有睁开眼睛,更没有动。她的背脊贴着萧泽的胸膛,很温暖,彼此频率相同的心跳让她心安。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自己僵硬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数着他的心跳沉沉睡去。
第96章 ~~~96~~~
半夜的时候,萧泽感觉有人钻进他怀里,手环住他的腰,额头抵着他下巴,模模糊糊的唤:“萧泽……”
他一下清醒过来,伸手打开床头灯,柔和灯光下怀里的人儿睡意正浓,似是不习惯突然的光亮,皱着眉头脸使劲往他胸前埋。
原来是说梦话。那是梦到他了?萧泽偷乐着亲了下夏弦额头,将她紧紧圈到怀里。窗外风雨一直不曾停歇,雨点敲在窗玻璃上嗡嗡作响,屋内却静谧安逸到让人想让画面就此定格。
雨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停,从千桂山绕道路程比原先远了一半,等到了邻县已经是中午。
吃午饭的时候,萧泽见夏弦没怎么动筷子,手里一直拿着饭店门口拿的宣传册看,问她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夏弦将宣传册放下,有些兴奋的说:“这里的火车站居然还是绿皮火车。”
她说完又将那本宣传册翻开,指着上面的图片跟萧泽说:“离这里两公里还有一个古镇,你看,风景看上去很不错。”
夏弦没有再说什么,但萧泽看她满是期待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他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贴心提议:“是挺不错的,吃完饭我们去转转,然后等下坐火车回去。”
“嗯,好。”夏弦一边喝着汤,眼睛仍旧盯着那本宣传册研究路线,直到被萧泽毫不客气的收走。
他神情温和的“警告”:“再不好好吃饭,行程取消。”
夏弦见萧泽故意板起脸,却是笑了,说了句“那你好好研究。”就拿起筷子认认真真的吃起来,她突然发现原来抛弃那些计较,随心所欲的感觉真的挺不错。
从饭店出来,夏弦见门口停了许多黄包车,一问才知道因为这里地势很平,人口密度很低,人力黄包车是当做观光车用的。
“我们坐这个过去吧。”她眉眼弯弯的笑着,随便找了一辆坐上去,萧泽跟老马交谈几句也跟着坐上去。
蹬车的车夫是个很健谈的人,一路上都介绍这里的风光和一些人文传说,夏弦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也攀谈几句,等到了目的地她没看到老马才想起问。
“他去买火车票了,待会儿来接我们。”萧泽很自然的牵起夏弦的手,眉眼间都是化不开的笑意,“他大概是不想打扰我们。”
他太过得意的样子让夏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鄙视说:“明明是你压榨劳动人民。”她将手里的包往萧泽怀里一推,说了句“拿着。”转身蹦蹦跳跳的往里走。
不是太商业化的小镇,青石板的街上很多都是当地的住户,只有进门的主街上开着商铺卖当地的特产和一些手工小玩意儿,游人也不是很多,置身其中看着两侧几十米高的斑驳墙壁,和头顶被划割成窄窄一条的碧蓝色天空,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夏弦看着新鲜,几乎把每样小吃都尝了个遍,最后她端着一碗用当地野菜做成的凉糕直皱眉,埋怨萧泽说:“你怎么不阻止我?”
萧泽笑了下,故意问:“阻止什么?”
夏弦将那碗凉糕往他面前一推:“知道我吃不了还给我买。”
“这点要求都不满足你,我怕你说我对你不好。”
“我不管,我吃不下了,你吃。”
“好。”萧泽答应一声,拿起勺子一口口吃得分外享受。
他吃得实在太香,夏弦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说:“有这么好吃吗?装的吧?”
“真的,味道很特别。”萧泽吃完最后一口,很笃定的说。
“那你说说是什么味道。”夏弦撑着脸看他,笑容有点不怀好意,“不准说好吃、甜的、咸的、酸的这些技术含量的词。”
“不能说这些,还要让你知道是什么味道?”萧泽拧了下眉,有些为难,“这样的话好像有点难。”
“一分钟时间,想不出来就算你输,待会儿我和老马去坐火车,你自己开车回去吧。”
夏弦话音刚落,萧泽立马说:“我想到了。”
“是什么?”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萧泽低头快而精确的吻上去,夏弦本能向后退缩,却被他扣住后脑,由浅啄到深吻。
两人缠绵的吻了好久,直到气息不稳,萧泽才意犹未尽的离开她的唇,鼻尖抵着她的,笑问:“这个回答满意吗?”
……
回去的火车只有晚上九点半有一班,昨晚没休息好,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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