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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之夏-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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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去的火车只有晚上九点半有一班,昨晚没休息好,白天又奔波一天,夏弦吃过晚饭疲惫感就上来了,往萧泽肩头轻轻一靠就睡了过去。萧泽将她抱起来放到腿上,她半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头又重重垂下来埋进他脖颈。
  大厅里等车的人很多,多是一些游客和外出打工的人,在一片喧嚣声中,她睡在他怀里连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
  “几点了?”过了很久,夏弦感觉耳边有点痒动了动,不是太情愿的睁开眼睛。
  “快九点了。”
  “那要检票了?”她突然有点兴奋起来,“好想亲耳听听火车轮撞击铁轨那种‘匡哧匡哧’的声音,高铁太没意思了。”
  萧泽意有所指的点点她鼻尖,温柔笑说:“你还真是念旧。”
  夏弦抓住他手指在捏在手心,挑眉问:“念旧不好吗?”她的手顺着他眉毛拂过他的脸部轮廓,忽而笑了:“我觉得极好。”
  两人位置周围坐的都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看穿着神色应该是去外地打工的本地人,因为两人不俗的穿着气质先前过来坐时就分外惹眼,有几个稍大胆的妇人还声音颇大的夸萧泽英俊。夏弦当时听着心里浅浅的骄傲着,可此时她坐在他身上,动作亲昵暧昧的和他玩笑,那些人的目光再非常直白的射过来,虽然不是或鄙夷或不喜的样子,她也半点不能淡定了。
  她微红着脸跟萧泽说了句:“我想去下洗手间。”就从他身上起来,循着路标去找洗手间。
  几分钟后,夏弦听到外面传来不寻常的惊叫声和明显慌乱嘈杂的脚步声、吵闹声、打斗声混着一片,她以为出了点小状况,擦干手上的水,跟着里面的人快速往外走。
  大厅内早已混乱不堪,无数人在她眼前奔跑着,脸上皆是惊恐不置信的神色,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下意识的顺着人流往原先的位置走跑。
  身后不断有激烈的惨叫声传来,夏弦觉得自己的整个神经都紧张的快断掉,她双腿发软只能靠着惯性和求生渴望机械的往前跑。她盯着大门方向,看到萧泽逆着人流朝自己跑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她的名字,脸上的神情焦急中透着丝丝骇然。
  “萧泽,我在这里。”
  她拼命往他的方向跑去,无奈场面太混乱,过程中他们几次被人流隔断,他才终于抓住她的手。来不及多说什么,萧泽拖着她奋力往大门口跑,夏弦脚步纷乱的跟着,耳畔除了自己心跳声,再听不到起来,只觉拉着自己不断向前的那只手分外坚定有力。
  “啊……”
  近在咫尺的惨叫声撕裂了夏弦的情绪,视线范围内有人倒在血泊里,她还没来及恐惧,萧泽一把将她裹进怀里,接着是刁峰划过衣料皮肉的声音,一下,两下……
  她看到自己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两个拿着尖刀穿着色衣裤的人,她还未来及看清对方表情,甚至忘了停下脚步,只觉身体一轻,即刻又被重重压在地上。
  有温热的液体喷到她的身上,脸上,她知道是什么,身体紧绷得说不出话,她想伸手抱住身上的男人,他却用了全力压住她手脚,将她困于身下。她害怕得连尖叫都忘了,只怔怔得看见上方挥刀下来。
  “啊……”她的声音终于在枪声到来时惨烈响起。
  ……
  特警和救护车几乎同时到达现场,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飞快跑来,表情凝重焦急的抬起萧泽往车里送。夏弦看着萧泽被鲜血染红的上半身,有鲜血不断从伤口处冒出,她想帮他止血,慌乱的按住一处,另一处反而流得更猛。
  “小姐,你冷静点,我们会帮他止血。”医护人员抓住她的手,边止血边给萧泽套上氧气罩。
  她看着萧泽苍白如纸的脸,紧闭的眼睛,连站或坐的力气都没有,只跪在他身边,握紧他的手,嘴里喃喃的痛哭着。她想起当初送萧萧去医院时的情形,她抱着满身是血的她,不顾一切的往急诊室里冲,但还是晚了。
  那种痛入骨髓的绝望感和此时一摸一样。
  许是听到她的声音,萧泽艰难的半睁开眼睛,他看着她泪眼婆娑的面庞,抬手就要扯开氧气罩。他的手已经接触到氧气罩边缘,被夏弦猛然拉住,她几近崩溃得冲他大喊:“我不要听你说话,什么都不要听,萧泽,你要是敢不醒过来,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夏弦还在哭泣,萧泽反握住她的手拉近胸口,重重的按在那里,他冲她笑了一下,慢慢闭上眼睛。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夏弦知道他是想告诉她,他爱她。
  ……
  萧泽一到医院就被推进手术室,夏弦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的松动。一阵扎心的疼痛感从左腰处传来,她抬手摸到一片湿润,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受伤了。
  夏弦简单包扎好就一直坐在手术室外等候,不断有伤员被送到医院,不断有人被推进推出,她死盯着那扇门,心里期待着早点有人叫她,又害怕着得到任何消息。
  她的行李都遗落在火车站,手机也在混乱中不知所踪,她不知道可以联系谁,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那扇门被打开,她听到有人叫站起来机械式的走过去,一个医生将脸上的口罩摘掉,疲惫遗憾的说着什么。
  他说了好几句,夏弦看着他快速张合的嘴一句也没听清楚,只觉天旋地转,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97章 ~~~97~~~
  夏弦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身体轻飘飘的飞起,意识却清晰残忍。她一直提醒自己睁开眼睛,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法醒来,每每刚有些清明转瞬又坠入其中。
  人潮涌动的大厅,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将要贯穿夏弦的耳膜,无数惊恐万状的脸孔从她面前经过,推着她向前跑。仓皇无助中,她看到箫泽焦急的身影,他逆着人流朝她跑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叫着她的名字。
  她如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般抓住他的手,他将她护在身前往大门方向跑,她用了浑身力气想跑得快些,却是怎么都逃不掉。眼看到了门口,她听到警笛声,刚松了一口气,耳畔传来箫泽一身闷哼,接着她被他压到地上。
  她看到鲜血涌出来,箫泽身上满是刺目的红,而他身后杀红眼的暴徒又举起了刀。
  她吓得快要窒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箫泽抱着她的头,挡住她的眼睛,他隐忍坚定的声音如魔音般传进她耳朵,他说:“别怕,有我。”
  “箫泽,箫泽……”
  看着箫泽虚弱的闭上眼睛,夏弦终于喊出来,她双手双腿乱蹬极力想从这场纷乱的梦境中挣脱,可现实却是徒劳,她急得大哭,手被人握住。
  “夏弦,我是蓁蓁,你醒醒,看看我……”何蓁蓁紧紧握住夏弦的手安抚,感觉不管用又握住她肩膀,如此过了好一会儿,夏弦才安静下来,猛的睁开眼睛。
  夏弦看清何蓁蓁的脸,从床上一股脑爬起来,反手抓住她的手臂问:“箫泽呢?他怎么样了?”
  何蓁蓁脸上僵了僵,知道瞒不过,怕夏弦情绪激动尽量轻松说:“箫总现在在ICU,不过医生说问题不大,过两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我去看看他。”夏弦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太猛扯到背后伤口,疼得她惊呼一声又跌回床上。
  她冷汗直冒,想再站起来被何蓁蓁扶住:“你别急,现在张秘书和箫小姐都在那边,还没到看望时间,你去也没用,再说你身上还有伤。”
  夏弦已经哭出来,说话的声音也是颤颤:“我知道没用,但是他这样,我除了去守着还能做什么?”
  何蓁蓁知道拦不住,当下也不再劝,陪着夏弦往ICU那边走。
  除了箫匀和张晓菲,陈景和公司部分高层也来了,夏弦到的时候所有人都站在病房外商谈着什么,脸色都不是太好,见了她又都故作轻松的招呼着,夏弦看在眼里,心里的不安更甚。
  箫匀见她过来,连忙将她拉到身边坐下,简明扼要的说了箫泽的情况,一再嘱咐她不要着急。夏弦见箫匀明明紧张得要死,还硬撑着安慰自己,勉强朝她笑了一下,拣了几句相对轻松的话说。
  好不容易捱到探望时间,护士过来说只能只能放一个人进去,时间二十分钟。夏弦和萧匀对视一眼,萧匀说:“你去吧,他现在应该最想见到你。”
  夏弦点点头,换好衣服才随护士进去。
  里面没有梦里惨烈,萧泽穿着病服躺在床上,虽然苍白的脸上罩着呼吸机,身上也插满各种检测用的管子,但他眉目舒展,安静得像是睡着了一般。夏弦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变得晦涩难言,鼻腔和眼睛都酸涩得厉害,她怕影响到他,只能极力压住。
  她盯着萧泽的脸看了很久,将他的手紧紧握在手心,有些赌气似的说:“你如果敢不醒过来,不光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要原谅你。”
  不光新闻,今天医院里到处都在议论昨晚火车站内发生的惨案。昨晚的一切不是偶然,而是一帮藏/独恐/怖份子一手策划组织的严重暴/力恐怖事件,目的是为了引起恐慌及社会动荡。因为事出突然,现场伤亡情况十分惨重,在暴徒被警方控制后,伤员都被紧急送到附近医院抢救,而死者则被暂时送去殡仪馆。
  夏弦看着新闻报道里偶尔更新的死亡数字,手心后背全是冷汗,她默默祈祷着,不断提醒自己不要乱想,却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那几天她几乎没怎么吃饭睡觉,一直守在ICU门口,萧匀跟何蓁蓁劝了几次,见她固执,也不再劝,尽量在她身边陪着。
  第四天,萧泽情况终于稳定下来,由ICU转到普通病房,大家才都松了一口气,考虑到医疗条件和后续治疗,请示过医生过后,连夜将他从转回本市的医院。
  那晚萧匀借口自己不舒服,软磨硬泡才将夏弦拉回酒店休息,大概是前几天太累,夏弦洗了澡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就倒在床上睡着了,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她匆匆吃了点东西,又马不停蹄往医院赶。
  她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却很是愉悦,还夹杂着笑声,她心里一跳,立马打开门走进去。
  萧泽靠在病床上和萧匀说着什么,见她进去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盯着她再不肯移开半分。夏弦怔怔的站在门边和他对视,她无法形容这种情绪,明明担心了好久,期待了好久,真的看到他好好的在面前对自己笑,却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最后还是萧泽先反应过来,对她招招手说:“看傻了?”
  她“咻”的一下冲过去,扑到他床边,语带哭腔的埋怨:“醒了怎么不通知我,你吓死我了不知道吗?”
  萧泽伸手捧住她的脸,用手指抹掉她的眼泪,逗她说:“我是想让你多担心一会儿。”
  “你……”夏弦看着萧泽仍旧苍白的脸,将骂人的话吞到肚子里,顿了顿才挤出一句:“怎么这么幼稚?”
  萧泽笑了下,目光灼灼的追问:“那你有没有多担心一会儿?”
  “我才没有。”夏弦被他弄得有些脸红,正想将他的手打开,见他额头上满是虚汗,薄唇抿出隐忍难受的幅度,想到他的伤,急了:“是不是伤口还疼?我叫医生过来看下。”
  她说着就要起身,被萧泽一把抓住,他力度有点猛了,扯到伤口疼得冷汗直冒,却是装作无碍的样子笑说:“你在这里我就不痛。”
  夏弦觉得萧泽的笑容特别恶劣,她不是不习惯两人间耳鬓厮磨的情话,但现在房间里明明不止两个人,他怎么能这么旁若无能的“调戏”她?她吐口气,他现在是病人,她打不得,只能语言上警告:“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一直都这么说话的。”萧泽脸上的笑意更深,暧昧说,“你要不习惯,以后好好□□。”
  这句话让夏弦彻底红了脸,她睁大眼睛瞪着萧泽,一句多的话也不敢说了。
  原来自己一本正经的哥哥耍起无赖来这么得心应手,萧匀差点没憋住笑,和张晓菲对视一眼,默契的退了出去。
  此后一段时间两人很自然的相处着,虽还不能像一般情侣那样时刻亲昵的腻在一起,但在萧泽锲而不舍的努力下,两人亲近的机会多了不少,夏弦起初总是不自然,次数多了也默认了,明显的转变让萧泽欣喜不已。
  有一天晚上,萧泽说想吃凯风楼下一家粥铺熬的金瓜小米粥,夏弦出去买了回来却见他神情恹恹的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夜色不知在想什么,她正想问他怎么了,一旁的特护有些紧张的凑过来说:“您走了没一会儿萧先生就这样了,我劝了好几次都没用。”
  “没事,他可能是有点闷。”夏弦将手里粥递给特护,笑了笑说,“麻烦你了。”特护见夏弦没有责怪的意思,明显松了口气,接过粥去了隔间。
  夏弦走到萧泽床边坐下,笑意盈盈的问:“你在看什么?”
  萧泽看得太入神,闻言惊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笑说:“没什么,你这么快?”
  “今天运气好,路上不堵。”
  “哦。”萧泽答应一声,拉过夏弦的手神情专注的说,“谢谢你。”
  夏弦被他认真的样子逗乐:“咦,今天怎么这么客气?难道做了亏心事不成?”
  “没有,就是想跟你说谢谢。”
  “好吧,我勉强接受。”
  两人正随意说着话,特护将收拾好的粥和小菜端了进来,萧泽下床走动还有困难,晚餐仍摆在床上的小桌上吃。这一餐萧泽吃得格外慢,夏弦看他时不时皱眉,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忍不住问:“不好吃吗?还是伤口又痛了?”
  “没有,很好吃。”萧泽将喝了一半的小米粥搁在桌子上,拿手帕擦了嘴说,“可能最近运动量太少,没什么胃口。”
  听他这样说,夏弦也没再追问,等特护收拾好出去,萧泽又说:“你刚刚出去忘了拿手机,电话响了好几次,不知道是不是有急事。”
  夏弦“哦”了一声,将手里的苹果快速削好,切成小块递给萧泽,才拿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来看。她看了几眼将手机放到包里,抬头见萧泽正目光沉沉的盯着自己看,愣了下,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的笑问:“怎么了?”
  萧泽不说话,眼神却更加热烈,他手上用力将夏弦一把拉到怀里,扣住她背将她紧紧抱住,拉扯间牵动伤口,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力道却丝毫未减弱。
  “你的伤……”夏弦被萧泽突然的动作惊到,惊呼一声,双手按着他肩膀想要推开他,“当心伤口再裂开。”
  “怕我痛就别动。”萧泽闭了闭眼,头埋在夏弦脖颈,久违的熟悉味道让他气息有些乱了,“让我抱下。”
  听他这么说,夏弦不敢再动,就静静得窝在他怀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夏弦感觉背上的力道松了,刚抬头迎上萧泽的目光,却被他掰住下巴,快而精确的吻了下来。萧泽抱着她缠绵的吻了好久,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才意犹未尽的松开。
  “你如果有事就早点回去,不用担心我。”良久,他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夏弦却突然觉得心口发堵,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半晌才抬起头认真说:“我没事,刚刚是何蓁蓁让我帮她陪婚礼当天要穿的婚纱,我已经给她发了信息说明天去。”她说完又笑了笑,“这样的话,我明天白天就不过来了,晚上再来看你好吗?”
  知道她撒谎,萧泽没勇气更没立场戳破,他没说其他只倾身吻了吻她的唇,闷闷答了一句:“好。”


第98章 ~~~98~~~
  第二天的时间对萧泽来说分外难捱,他昨晚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本以为会晚起,没想七点不到就醒了,他疲惫的闭着眼想再睡,却是怎么都无法入眠。
  自萧泽苏醒后,病房就成了临时办公室,不仅一些紧急文件都被送来这里,甚至公司一些重要会议也被搬到这里,他睡不着就早早起来办公,处理完一些文件后,他见时间还早又召集公司高层开了个短会,快到正午时分才空闲下来。
  他一空闲下来就十分难受,心神不宁的想要找事情做,张晓菲怕劝了几次无果,只好“威胁”:“萧总,夏弦昨晚走前特地让我看着您,不能让您太累,您要是再不听。”她举起手机摇了摇说,“我只好当叛徒了。”
  “晓菲你胆子最近是越来越大了。”萧泽笑了下,终于没有再坚持。
  一直熬到了下午三点,萧泽将手机握在手里几乎要揉碎了,那个号码被他输了又删,删了又输,始终没有拨出去,最后他将手机丢到一边,对站在一旁的张晓菲说:“让老马准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
  昨天夏弦出去的时候,手机落在萧泽床上,期间叶盛打了很多次电话过来,萧泽看着手机屏上不断闪烁的名字,几次想要接听或者挂断,但最后只是装作没听到放到一边。
  他想,无论何时在她面前他都应该光明磊落。
  叶盛锲而不舍拨了很久,最后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明天晚上六点的飞机,我四点过来接你,夏弦,我希望你对我公平一点。”
  敏锐如萧泽,自然知道这句公平的含义,是以无论昨晚他有多舍不得她,多想开口挽留,到最后一个字都没有说。他不想夏弦有任何负担,更不想她因为感动影响判断。
  萧泽吸口气,微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不合适,甚至是让人鄙夷的,但他实在做不到冷静,更无法屈从于任何教养准则,他像个将被裁决的囚徒一般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三点四十分,萧泽看到叶盛的车驶入车库在停在他斜对面有点远的地方,叶盛从后座下来径直走向电梯。萧泽的视线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直到十多分钟后,电梯门再打开,叶盛和夏弦一起走了出来,他拉着她的手臂,脸上满是得偿所愿的笑意。
  看到叶盛手上多出的行李袋,萧泽的眼睛和心都疼了一下,然后那种剧烈的痛感迅速蔓延至后背四肢,连内脏骨头都无法幸免,他重重的喘着气,不光额头,后背都被冷汗润湿。
  老马和张晓菲都注意到萧泽的异样,刚想说话,却听他有些困难的吩咐:“去机场。”
  ……
  在特别通道入口,叶盛脸上又挂上惯有的不羁笑容,他忍了一路还是不死心的追问:“真想清楚了不跟我走?”
  夏弦的笑容格外灿烂,她说:“比清水还清。”
  叶盛对她的反应十分不满,脸也板起来:“哎,你就不能装的悲伤一点?”
  夏弦不理他,依旧笑的如沐春风:“你是去领奖又不是去上坟,我要那么悲伤干什么?”
  “你就没说过我什么好,行,我认了。”叶盛颇无奈的叹口气,脸上显出认真的神色,“知道他受伤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夏弦,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有时候还真的很嫉妒萧泽,不为别的,就嫉妒他运气比我好,比我先认识你,比我会挑时候陪在你身边,如果当时我在,也一定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他目光专注的盯着她的眼睛问,“你信吗?”
  “信,但是我知道你从来不需要我感动。”
  “即便这样,我也希望当时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叶盛说完许是感觉气氛有些微妙,又笑开,“走之前要不要听我说个秘密?”
  叶盛惯会故弄玄虚,夏弦并不是很好奇:“什么秘密?”
  “我看到萧泽了。”
  “嗯?”夏弦立马回头四处张望,紧张问,“什么时候?在哪儿?”
  她突然紧张的样子让叶盛心中泛酸,同时也有种认命的释然,他眉梢微扬,唇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在你家地下车库,还有……”他凑到她耳边,“刚刚我抱你的时候。”
  ……
  不知过了多久,萧泽从疲惫和阵痛中醒来,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床边坐了个熟悉的身影,房间内的灯光有些亮,他本能的眨了下眼,待看清楚面前的那张脸,惊讶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不断问自己是梦吗?是梦吗?直到背后伤口处传来火燎般的疼痛。
  “醒了?”夏弦无视萧泽惊讶万分的表情,拧了块湿手帕替他擦拭额头处的汗水,柔声问,“睡了这么久,饿了吗?”
  萧泽还是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他望着夏弦,傻傻问:“你怎么在这里?”
  “呵,你这是不欢迎我?”夏弦心里想笑,极力克制才勘勘忍住,怕露馅她并不十分敢和萧泽对视,将手上的毛巾扔到脸盆里,语气娇柔中满是埋怨,“活该疼死你,谁让你乱跑。”她说完也不管萧泽想什么,端起那盆水去了洗手间。
  几分钟后,夏弦看到萧泽还一副傻愣愣的样子靠坐在床头,见她出来目光就一直追着她转,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她也不说话,故意整理下这个,又看看那样,磨蹭了好一阵才走过去。
  她装成不知道的样子问:“听老马说你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晕倒的,好端端的你跑去机场干什么?”
  萧泽顿时尴尬,完全忘了自己的疑惑,神色不自然的掩饰:“有个重要客户今天过来了,我去接一下。”
  “真的?”夏弦眼睛半眯起来,她皱了下眉一脸纠结的表情,“但是老马和张秘书好像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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