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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之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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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暖床了啊……”
床头柜上的手表“滴滴答答”的走着,一下一下在寂静的夜里规律而清晰。
箫泽睁开眼,心绪还停留在刚才的梦境里,他抬起手有些疲惫的揉了眉心,拿起手表一看,正好凌晨三点。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喝下只觉身心皆凉,身心的躁动总算少了些。他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欲念未消。
他自嘲一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是身心都空旷得太久了吗?不是毛头小子,也是血气方刚,这样的生理需求再正常不过,只是为什么是她?
在这样清冷孤寂的夜里,她毫无防备撞进他的梦里,她笑靥如花,眼里藏不尽春山远景,旖旎成画;她呵气如兰,目光灼灼的看他,一抬头便吻上他的;她的身体很美也很烫,慢慢的贴向他,他呼吸紊乱,心甘情愿被她缠住,然后翻身压住她……
箫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梦里的画面太过清晰深刻,此刻像长了腿的虱子,一个劲儿的朝他眼前心里蹦跶。
他走至窗前,想借冷风还他一刻安宁。
他在心里默念女孩儿的名字,夏弦。
夏弦,怎么会是夏弦?
萧泽皱眉,他与她不过老板与员工的关系,见面的次数不算少,但说过的话却不多,私底下连交情都谈不上,即便……即便他最近似乎对她留了意,但他……
想到这里,萧泽突有些烦躁,抬头看天,只觉今夜的天空尤其黑,无边无尽,一丝光亮也无,人望之知渺小,如沧海一粟,却又沉心静气。
他听见她在他耳边说:“箫总,你喜欢看星星吗?”不是随意问的,她的表情很认真,甚至有一丝期待。
他对她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成功男人的身边向来不缺女人,他亦如此,身边莺莺燕燕,燕瘦环肥,不一而足,只是他从来不愿驻足。
圈子里的人说他痴情,因着过往封闭自己,他觉得可笑,他是封闭了自己,但若说痴情却是讽刺。那个人,那些事,他有时甚至宁愿从未出现在生命里。
只是没有新的印记去替代罢了。
萧泽想起一些事,结合夏弦平时在他面前的表现,玩笑着在心里给她贴了标签——表里不一、唱演俱佳。
她每次见到他都笑得暖如初阳,和煦温婉,话不多,一副紧张又害羞的样子,他曾以为她是那类安静寡言不善言辞的乖乖女,直到无意在公司楼梯间遇到她。
第一次看到她是四个多月前,她在骂人,骂的恰恰是他。
那天事情很多,他走的很晚,因为坐久了,他临时起意走楼梯。走了一会儿,隐隐听到楼下有人骂人,语气颇有些气愤。他起初以为是员工之间争执,便放慢脚步往下走,想着如果是公事不妨听听,如果是私事再避开。
声音越来越清晰,他立即听明白,原来是一个女孩独自在发牢骚骂人,骂的还是他。
那是他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箫泽,你这没人性的变态,变态的完美主义者,你知不知道你一句‘不行’‘重做’别人要熬多少个日夜?为什么不行啊?为什么啊?新意,新意,新意,姑奶奶也知道要新意,但是哪儿去找那么多新意啊?还要贴合品牌定位,我只是个设计师助理,OK?能不能要求那么高?给条活路行不行?”
女孩的声音软软的,听着满是牢骚、不满、无奈,却无一丝疾言厉色,倒像是跟老友或长辈带着戏谑的抬杠诉苦,甚至撒娇。他心里怔了怔,忍不住偷看又偷听。
他探着身子往下看,就看到下一层楼梯上坐了个女孩,双手举着个玩偶说着话,他不由邹眉,这玩偶看上去也太丑了。
而且他什么时候跟他们说过:“不行、重做。”那是陈景的台词吧。
“我知道,你是老板,我是员工,你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拿人手短,就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精益求精,我也不能说你过分,只是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惜字如金,不行到底是哪里不行?重做又是要做到什么程度你才满意啊?你瞪着眼睛看什么看?不服气是罢?你就是欠揍。”
女孩说着就打起来,箫泽的眉毛皱成山,仿佛真打到他身上似得,挨了骂,受了气,偏偏还无可奈何,他真心觉得憋屈。
他想直接走下去和她聊聊,又怕吓着她,心里盘算着干脆先找陈景套话,难不成自己在员工心里真是个不近人情的苛刻老板?
他正准备避开去乘电梯,又听见她说:“算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其实我对那些设计也不是很满意,我知道我们每次加班你也没落清闲,看在你跟我们有难同当的份上原谅你了,不过嘛……”
她笑了笑,用手捏住玩偶的脸颊,说,“我每次看到你都笑脸相迎,你能不能赏个脸也给爷笑一个,告诉你,下次再跟爷面前板着脸,我就……”她伸出拳头比划了一下,“明白了吗?”
“哎,教训你一回,心情真舒畅,回去继续战斗。”她说着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站起来,他才看清她的脸,原来是设计部半年前新招的助理设计师,好像是叫夏弦。
好大的胆子。
除非晚上有应酬,加班晚归对萧泽来说是常态,以公司为家没什么不好,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四面墙。
起初他偶尔走楼梯下楼,路过设计部所在的楼层会微微停留,不是每次都能遇到她,但是每次遇到他的心情都会开怀不少。
不知是凑巧还是缘分,他走楼梯的时候并不多,多数时候都是临时起意,遇到她的次数却不少。
有些事就是这样,起初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偶然,只当是过眼烟云,偶然的次数多了就变成必然,当事人就在了意,入了心。渐渐的,萧泽走楼梯的时间越来越多,路过设计部所在的楼层会微微停留,会有期待。
她在,他会开怀;
她不在,他会……失望。
萧泽是理性的人,自诩自控力超然,知道这样“不妙”,下了狠招,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有意增加了应酬,几乎不再走楼梯,偶尔走也是笃定她不在的时候,可看着空空的楼梯会没来由的失落,甚至有几次居然折回去,重新乘了电梯,他不明白自己在失落或者希冀什么,只觉得行为幼稚可笑又偏偏控制不了。
她私底下不仅大胆、活泼、毒舌,还一肚子“坏水”。
他见过她死磨硬泡让闺蜜陪她逛街。
“不逛街怎么行?女人是男人的脸,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日日新装光芒万丈,所谓喜欢贤妻良母不过是喜欢把家里和自己都收拾得赏心悦目的贤妻,男人说喜欢你素颜,那是喜欢你素颜好看,不然你天天纯素着一张油脸,再顶着黑眼圈站他面前站着试试,看他是把你踹上天还是捧上天。所以亲,你的衣橱该加油了。”
如果嫌累不想出门。
“要死了,要死了,我今天脑力劳动了一天,什么卡路里都消耗光了,血肉之躯经不起再折腾,必须回去补补元气。”
品评朋友的著作。
“你确定你写的是霸道总裁不是霸道种马?一天到晚除了谈情说爱加滚床就没干别的,你老板是这样啊?萧泽对于工作都成精了,恨不得把上班时间变成16小时,一份合同都能看出花来,清心寡欲,在他眼里估计男女不分,你应该写这种禁欲系总裁。”
“我最讨厌这类霸道的人,什么气势恢宏、霸气侧漏,完全是情商缺陷,没教养,以后写男主请参照萧泽来写,嘿嘿,我给你提供素材……”
想吃夜宵的时候。
”给你一个机会,陪我尝尽人间百味。”
“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
“食色性也,怕长胖就不吃饭,那怕怀孕还能不□□?”
棒打鸳鸯”的时候。
“我不相信破镜重圆,只相信狗改不了吃屎。”
“出轨的男人就像茶水杯里面的苍蝇,没看到也就算了,看到了还喝下去,太恶心。”
关于择偶观。
“男人的花心程度和外貌好坏绝对不成正比,所谓相由心生,外貌长得不尽人意,品行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看那些□□犯杀人犯有几个是文质彬彬的谦谦君子样,一个赛一个的猥琐,所以我的男人必须赏心悦目。”她顿了顿又眼睛亮亮的解释,“你看我们老板萧泽,人帅又多金,前女友都死了好几年了,还守身如玉……”
“选男人就像是投资股票,经适男好比几块钱的平价绩优股,短期来看涨幅不大收益平平,关键是稳定,数十年如一日的给你收益,日积月累就是惊喜,财阀富豪就好比那些光看价格涨幅都馋得人跃跃欲试的高价股,涨的时候自然眉开眼笑,跌的时候呢?指不定就血本无归,还不说时时被人觊觎的危机感,一句话风险太大。”
“书上说的,爱一个人就是助纣为虐,我只要他不分青红皂白站在我身边。”
“我只想遇一人白头,择一城终老。”
当然还少不了在楼梯间拉动胫骨,练瑜伽,跳健身操的时候,这时候嘴里绝不闲着,大多数时候都在“骂”他,刻薄寡恩榨干劳动者最后一滴血泪。
萧泽从夏弦嘴里听到过“一万次”自己的名字,除了骂他苛刻变态,其他评价都挺高,只是高得有点奇怪……
她也有不开心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那里不言不语,焉焉的像打了霜的茄子,深吸一口,把头深埋在双膝间一会儿再抬起来却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笑模样。
“谁让你是菜鸟呢?吃亏当学费吧,夏弦,淡定!”
……
萧泽一直觉得夏弦的普通话有些奇怪,虽然基本上很标准,但有些字词咬得怪怪的,后来翻了她简历才想起,原来她是华裔。
然后他就更加疑惑,一个华裔,怎么说话文绉绉的,时不时还引经据典,很多成语典故他听都没有听过……呃,倒不是他才疏学浅,实在是她太喜欢拆东墙补西墙,更喜欢张冠李戴!
箫泽心里的那团火终于渐渐灭了,他伸了个懒腰,折身回到卧室,心里想着下次见到夏弦一定不让她蒙混过关。
第16章 ~~~16~~~
夏弦想干珠宝设计这一行需要无限想象力和观察力,在凯风,几乎每个设计师的眼睛都是有毒的,任何东西在他们眼里都是刻在各色首饰上斑斓的元素。
但这个都里面没有她。
这个认识让她郁闷,因为她的想象力确实局限,也对,老天赏饭吃和跟老天抢饭吃内涵差太多。
“又在发什么呆?”何蓁蓁敲着办公桌隔板问。
“没什么,在想这款吊坠怎么改更好看。”夏弦抬起头淡淡一笑。
“有没有去生产间看你那设计的成品?”
“还没有,应该没这么快出来吧。”
“我很喜欢那一款,要是明年有人送给我就好了。”
“你如果愿意大概随时都可以。”夏弦凑近她耳边,“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焉。”
“那我还是要熊掌吧。”何蓁蓁端庄坐回位置,笑得妩媚,“不要总试图改变我。”
“OK,我投降,下班了,快吃你的熊掌去吧。”
“你呢?吃什么?要不要一起。”
“算了,我怕你那熊掌不乐意。”夏弦惊恐的做了个手势,“一掌拍死我。”
电脑屏幕下方的时间显示21点08分,夏弦揉着酸疼的肩颈站起来,一边关电脑一边想着周末去寻个靠谱的地方按摩,必须是懂中医脉络的专业手艺人,外面再高档美容会所里面的技师她信不过,敲敲打打都是花架子。
无精打采的往电梯口走,安慰了自己无数遍,心里还是闷闷不乐。花了一晚上时间修改图纸,改出来的效果还不如不改,事倍功半的感觉实在让人不爽。
夏弦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望着不断变换的数字,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其实是期待的吧。
念头一闪而过,电梯在面前停下、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心头转了几个弯,在电梯到达负一楼的时候,她出来,又进去,伸手按下三十楼。
深冬,露台上的风很大,城市的霓虹把天空照亮,看上去仿佛罩了一层厚重的白纱,影影绰绰,跟人离得很近却怎么也看不透。
“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一贯的温和醇厚,让被冷风吹冷的耳朵和身体染了暖意。
夏弦回头,看到箫泽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身休闲打扮,少了平日的严肃刻板,多了几分慵懒。
因为逆光,夏弦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微眯了眼看他,刚想回话又听他问;“在看星星?”他说着也抬头看。
夏弦摇着手中喝了一半的啤酒罐,看向另外一边:“没有,就是上来喝酒吹风。”
“喝酒?”萧泽向前走了几步看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认为这个时候喝这个是雪上加霜。”
“你答对了,可我就是喜欢这种从口腔到喉咙再到心里最后四肢都凉一遍的感觉。”夏弦说着又喝一口,“心是凉的,脑子就无比清醒,这感觉很爽,能上瘾,或许我有一点自虐倾向。”
夏弦有些懒散的靠在栏杆上,一双眼睛黑如墨玉,长睫微翘,双颊因冷风和酒精的原因染了一层红,寸得那张脸嫩白如瓷,嘴唇光润泽欲滴,说出的话语在夜色的侵染下多了几分魅惑。
萧泽发觉,今天的夏弦似乎跟平时不同,以前每次见面她都是紧张而微微局促的,话很少,每一句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斟之酌句的说出来。
而今天……是喝了酒的原因吗?
他看着她,身影不觉与昨夜的梦境重合,清晰而直白。
萧泽猛的闭了眼,后背已起了一层薄汗,那感觉让他呼吸一窒。
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微微侧过身体对她,心里庆幸自己换了休闲衣裤,若是穿西服,那原始的昂扬定叫他无地自容。
夏弦一直望着天空,根本没注意到箫泽难得的窘迫,听他咳嗽才转头看他。
她下意识的揉了下眼睛,刚刚是自己看花眼吗?她怎么好像看到箫泽的脸有些红了,连表情都不自然。
这个不确定的认知让她雀跃,声音不由带了几分轻快得意:“箫总不是来天台查岗的吧?”
箫泽看着这个扰他清净的始作俑者,本来想说今天事情太多,准备忙得晚了就在公司休息,听见有人在外面出来看看,话到嘴边却成了:“刚准备回家,看到外面有人就出来看看,没想到是你。”
是哦,一般人不会这么神经质来吹冷风。
“哦,你今天很忙?”
“嗯,今天效率不高。”
夏弦想起那个不尽人意的吊坠,将手中啤酒罐往箫泽面前一送又收回来:“为今天效率不高干杯。”说完便一饮而尽。
萧泽不爱饮酒,圈子里的人也多喝红酒,浅尝慢品,优雅从容,此刻见她大口喝酒,颇有一股把酒问天,快意江湖的洒脱。
“凉的喝太多当心胃疼。”他知道不合适,还是忍不住提醒。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夏弦心头一暖,刚刚啤酒漫过冰冷瞬间被冲得干干净净。
半响,她轻摇手中的空管,故作平静道:“一瓶而已,没什么的。”
“看来你酒量不错。”
“我?不知道这个不错是什么标准。”她笑起来,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比千杯不醉差得远,比‘一杯倒’又好一些。酒量和心情有关,心情好的时候三五瓶不成问题,心情不好喝两口头就晕了。”
“所以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从来不喝酒,那句话怎么说的酒入愁肠愁更愁。”
“这么说你今天心情不错?”
“上来之前是不好的,上来了突然好了。”她不敢说她起初是“酒壮怂人胆”。
“上来之前怎么了?”萧泽突然想逗她,装着认真思考的样子说,“我猜猜看,这么晚还在公司一定是加班,所以心情不好,上来看到苛刻得变态的始作俑者也没闲着,心情立刻好了。”
他故意将‘苛刻得变态’几个字咬得稍重,然后如愿看到她吃惊又微微慌乱的表情,他心里腾地升起一种异样的喜悦,如同漫漫夜色里突然绽开的烟火,明亮夺目。
夏弦心里七上八下,暗恨自己道行不够,别人随便几句话都能诈出端倪。
“他是碰巧这么说的吧。”她暗吸一口气安慰自己。
“我猜中没有?”他实在不想放过她。
“的确因为工作的事情,不过不是加班,是加了班还是没有做好,无功而返。”
呵,她倒聪明,知道顾左右而言其他,还选了“擦边球”的方式。
“怎样算做好呢?设计的好坏本来就见仁见智,再惊才卓绝的设计师也不见得每件作品都完美无瑕,不忘初衷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怔住,他们的眼睛都静而深邃,仿佛望进去就出不来。
萧泽转过身避开她清明又灼灼的目光,心里竟然是紧张的。
她很漂亮,虽不至万分惊艳,却美得有棱角,笑闹的时候明艳如春日海棠,静静发呆的模样又清新淡雅如幽谷百合,每一个她都太真实,每一个她都让他忍不住瞩目,探究。
“时间不早了,回去吗?”萧泽问了一句便往回走。
夏弦反应不过来,她伸手捧住自己的脸,有些烫,是喝多了还是害羞的?
不懂。
这天气还真不该喝酒吹风,头也有些晕乎乎的。
萧泽走到门边,见她还傻站着不动,不由皱眉,终是忍不住回头叫她:“走吧,天气太冷,吹久了会感冒。”
“哦,好。”夏弦乖顺的跟上去,心中甜蜜纷乱。
没出息,进了电梯,她低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刚刚喝了酒,不能开车了。”她说着伸手按了一层。
“你住哪儿?我送你。”
“你送我?”难为她把惊喜的表情掩饰在疑惑的语气下。
萧泽见她语气表情都含了不小的惊讶,才恍然自己唐突。他待公司员工一贯温和有礼,却也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偶尔开开玩笑,也仅限于几个共事多年的同事。
更何况非工作必要,他从不主动和公司女员工打趣玩笑,偶尔有外向活泼的说几句俏皮话,他也多是一笑置之。
萧泽微微皱眉,莫非自己古板冷漠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突然热情了些倒把她吓着了?
下一秒,他再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不愿意?”
“没有没有。”夏弦连忙摆手,唯恐萧泽把说出去的话又收回去,“是受宠若惊。”
萧泽点点头:“刻薄惯了的人突然转了性的确让人吃惊。”
“……”难不成这人会读心术?但她这会儿真没这么想。
到了车库,萧泽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开车。”
夏弦才想起总裁专属电梯在大厦的另一端,他的车也停在那边,她笑笑说:“好。”
待萧泽一走,她忍不住用力捏了捏发酸的小腿,心想还好萧泽是个‘怜香惜玉’的,昨天陪何蓁蓁打了场网球,晚上又没睡好,今天真的特别疲惫,从头到脚都发酸,真真是多走一步都不愿意。
萧泽见夏弦又坐到后面,问:“怎么不坐前面?”
夏弦闻言愣了愣,半响才说:“安全常识不是说副驾驶是最危险的吗?我每次做选择都把安全放第一位。”
箫泽听她一本正经的解释,不由想笑,心想这个女孩怎么满脑子奇怪想法,难道是因为中西教育差异?
他看了眼后视镜,见她正扭过头在对着车窗玻璃做鬼脸,之后迅速转过头又是一副温婉端庄的模样。
果然是表里不一。他笑了笑,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第17章 ~~~17~~~
一座城市繁华与否看它的夜晚如何便知道,越是繁华的都市夜晚越是精彩纷呈,霓虹闪耀夺走的不只有满天星斗的光辉,也遮住了很多人纸醉金迷的旖梦。
街上人多车多但是不堵,两个人静默一路都没有开口。
车行至一个路口,夏弦突然说:“箫总,麻烦前面停一下。”
萧泽停下车才问:“有事?”
“嗯,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他看到她下了车,小跑到路边一个类似卖麻辣烫的小摊边看了看,犹豫了一下,又转身走进旁边的便利店。
两三分钟后,她小跑着出来,一路跑到他面前敲他的车窗。
“请你吃,权当感谢。”
萧泽接过夏弦递过来的东西,凉凉的,居然是一支冰激凌。
“尝尝看,其实冬天吃冰激凌比夏天感觉好,以毒攻毒,吃了不怕冷。”
夏弦见萧泽微皱了眉头,有些犹豫的样子,直接拿起手里的冰激凌咬了一口,嘴里含糊道:“吃这个是技术活,咬着吃才有那种感觉,含在嘴里慢慢化掉,凉的变成热的,就剩满嘴不腻的甜香了,比咖啡还提神醒脑。”
萧泽见她卖力传授经验,还一副陶醉模样,不由自主跟着咬了一口。
然后他就知道自己上了当,被人公报私仇了。
他咬那一口不大不小,塞了半个口腔,突如其来的冰冷瞬间浇灭口中的热度,一寸一寸顺着喉咙直往胸膛涌。他瞬间感觉牙齿都冷得发酸打颤,不能吐又不想咽。
夏弦看萧泽表情,忽伸出手捂住他的嘴,急切道:“不能吐,要一口吞下去才有那感觉。”
嘴唇上软软凉凉,是她掌心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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