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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之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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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弦看萧泽表情,忽伸出手捂住他的嘴,急切道:“不能吐,要一口吞下去才有那感觉。”
嘴唇上软软凉凉,是她掌心的温度,萧泽先是一懵,看到她暗藏在笑容中诡计得逞的狡黠,心里悠然荡起一圈涟漪,那感觉熟悉又遥远,似曾经拥有,又晦暗莫名,稍纵即逝。
夏弦见萧泽看着自己,那双眼在路灯下有些锐利,她心里一惊,才察觉到自己的举动过分亲昵了。她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脸上绯红一片。
她还未想好要说的话,便听萧泽说:“你这算不算是伺机报复?”
她看了眼他,见他仍旧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失望,顿了顿才说:“什么伺机报复,我这是孝敬衣食父母。再说萧总也觉得平时对我很不好吗?不然像我这样良善的人都能狠下心思报复?”
呵!这是要倒打一耙了?
“我猜的,员工对老板的态度向来微妙,偶有不满是正常的,毕竟公司这么多人,管理上难免有疏漏,不能十全十美。”
“那您觉得哪里不完美了?”
“我眼中的不完美和你们眼中的不完美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比如我眼中的完美员工是聪明、踏实、勤奋的,工作效率越高越好,还不能贪心,你眼中的完美老板是宽厚仁慈,既给你们高薪厚职还要轻松愉快,是吗?”
“其实我们要求也没那么高,就拿设计部来说,每个人工作都算得上是兢兢业业,加班熬夜当家常便饭还是其次,灵感这东西又不是街上卖的,只是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东西被人看一眼就否了,心里难免会不高兴;毕竟大家都尽力了。”
“这是你个人的想法,还是整个设计部都这样想?”
“呃……我个人的想法占多数。”
“两种工作态度,尽力而为和全力以赴你更欣赏哪一种?”
“啊?”
“我喜欢全力以赴,喜欢置之死地而后生,要做一件事必然要毫无保留,做到除了你之外别人替无可替。”看着夏弦有些怔愣的表情,箫泽笑了笑,声音柔了几分:“况且对于你们的设计,从来没有看一眼就否掉的情况,即便不信任我,也该相信陈景的专业操守吧?”
话说他真不明白,设计部的事情多是陈景决断,他不就是上次否了她一次吗,怎么在那么久以前他在她嘴里就是苛刻的变态?
夏弦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刚才的尴尬是没了,新的尴尬又来了,她的脑袋大概是被啤酒和冰激凌刺激昏了,居然公然挑战老板的权威。
她看了一眼他握在手里被车内暖气熏得渐渐化掉的冰激凌,有些不太自然:“如果觉得冷,就不要吃了。”说着伸出手去,“我帮你扔了。”
“不用,我没那么娇气。”箫泽说着又咬了一口,“况且这感觉真挺特别,我原以为冬天的冰激凌是冰渣子的味道,原来也是软软的。”
“那是因为我给你以前用手心捂过,包装上那层冰渣都化了,里面自然也软了。”语气带了几分孩子气的得意和显摆,那表情就差亲口说他是笨蛋了。
箫泽看着面前笑容暖暖的女孩,不太明白她为何如此高兴。
只是笑他笨?不太像。
萧泽本想说“原来如此,多谢你手下留情。”,一转眼目光落在夏弦被冻红的鼻尖和双手上,笑容微敛:“怎么不戴手套?”
“手套?”夏弦丝毫没听懂他话里的责备意味,心想对面这人的思维这么这么跳跃呢?愣了两秒,旋即笑道,“包里有一双,刚下车的时候忘了拿。”
“快上车吧,外面冷。”萧泽一边说一边调高了车内的空调温度。
“好,不过你还是把冰激凌给我吧,省得冻坏了你,明天早上想起来找我算账。”
“我像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
“不像,但是我不赌万一……”夏弦说着接过他手里的冰激凌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箫泽见她折身回来欲拉开车门,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坐前面来吧。”想了想又笑着解释,“你在后面我会紧张。”
“紧张?难不成还怕我背后捅刀子?”
“你不知道坐在后面的都是领导吗?当司机的自然会紧张。”
他原来也会说玩笑话,夏弦高兴起来,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去。
“OK,今天当我舍命陪君子。”
“你不让我吃,自己倒吃得津津有味。”箫泽见她上车后仍全神贯注“对付”手里的冰激凌,不由揶揄。
“我这是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刚刚没有骗你,更没有伺机报复,只不过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初冬最好。”
“我刚刚以为你会买麻辣烫。”
“猜对了,想买得不得了,现在也想。”夏弦说着狠狠咬了一口冰激凌,“吃这个不过是望梅止渴。”
她说完见箫泽一副不解又忍着不问的样子,又说:“这个时间吃那个热量太高,会发胖。”她没说完的一句是,其实长胖还是次要,关键味道太重,万一你不开心把我扔下车怎么办?
“你担心这个?没看出你哪里胖。”
“目前是不胖,但经不起随心所欲,我可不相信那些女明星说的‘我其实每天都吃好多,可就是不长’‘我是大胃王来的,最不经饿了,每顿都吃好几碗’‘我从来不节食的。’‘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减肥’,骗鬼呢,除非糖尿病患者,这世上就没有光吃不胖的人,不吃饱没力气减肥?天天大鱼大肉的试试,就是满身力气都瘦不下来。”
夏弦的声音软软柔柔,即便捏着嗓子学舌也透着一股让人熨帖的喜感,自然流畅不做作也不聒噪,甚至还有些大意洒脱。
箫泽听她声音,看她表情,乐、嗔、娇、俏俱全,想起她平时表现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
夏弦看他笑,不似平日那般礼貌淡然,那笑意深深漫入眼底。
他是真的很快乐。
她的心蓦的就慢跳了一拍,旋即又“咚咚咚”猛然加速乱了节奏,她紧张极了,以手捂胸,脸红得不成样子。
“怎么了?”箫泽见她不说话,样子还有些不自然,问道。
“没什么,大概……大概是冰激凌吃多了。”她掩饰。
“你等等,我马上回来。”萧泽说着便下了车。
片刻后他回来,手里拎了个小的保温壶,他倒了一杯热水给她:“喝一点,看会不会好点。”
“好,谢谢。”夏弦接过喝了一口,又问,“你去哪里找的?”
“便利店买的,拜托老板娘倒了半壶开水进去,怕太烫又装了些矿泉水,我试了温度刚刚好,你觉得合适吗?”
“哦,挺好的,谢谢你。”夏弦看着萧泽细心温和的样子,心里柔软一片。
夏弦喝完一杯,萧泽接过杯子准备再给她倒一杯,不经意触到她的手,立刻就皱了眉:“怎么这样凉。”说着便直接捉了她的手,放到暖气口取暖。
夏弦已然呆了,自己的手被萧泽很自然的攥在掌心,没有一点松开的意思,那厚实温暖的触感从指尖一直兹兹传到心里,引得一阵咚咚乱跳。
她不断告诫自己他只是关心则乱,没别的意思,却止不住心猿意马。
“总算暖和了,员工要是因为帮老板捂冰激凌冻上了手,就是工伤了。”片刻后,萧泽松开她的手,语气平静如常。
夏弦有些尴尬的笑笑,没有说话,或者是无话可说,心里五味杂陈,终归是失望的。
“走吧,该回去了。”
“嗯,好。”
夏弦两手相叠放于膝上,从指间到手腕整个手暖得有些发烫,似还有他的温度残留。她觉得颇不自在,继而如坐针毡,无事可做无话可说,只得不断摩挲着双手以做掩饰。
“还冷吗?”他问,声音平静无波,淡得让夏弦怀疑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夏弦转头,见萧泽目不斜视连眼风都没扫她一眼,登上感觉一盆凉水兜头泼了下来,无言的难受,她还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别人仅给了几分辞色,她就思想乱串不知拐了几个弯,还好光线暗,他也没看她,要不然……
无地自容!
夏弦自损了一番后,突又想到:“这样也好,萧泽要是那等勾勾手指就能得手的,估计也轮不着她,就是轮着了她也瞧不上。” 想通了就释然了,唇角眉梢都染上笑意。
萧泽眼角余光时不时扫过她,见她脸上表情瞬息万变,到最后还笑得有些得意,心下愈发不平静。
刚刚他一时冲动就握住她的手,他有些后悔,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欣喜,想放开又怕她尴尬,只好装作若无其事。
他看到了她突然的错愕、紧张、也能感受到她投向他的灼灼目光,却不敢转头与她对视。
他在犹豫,也在压制,甚至还在害怕。
有些东西,一旦陷入便无法自拔。
这样的关系,非他所愿。
车稳稳的停在东原里小区门口,夏弦道了谢准备下车,她本想说点什么,可看到箫泽冷冰冰的脸,想说的话就堵在喉咙里,她一晚上的好心情到底没个好的收场。
看着夏弦沉默着走下车,即使穿得那么厚还是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萧泽突然就不忍,松开安全带就追下车去。
“夏弦。”因为心急,他的声音有点大,在安静的夜里有点突兀。
夏弦转过头,见他站在车旁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弯了弯唇问:“还有事吗?”
箫泽朝她走过去,没走一步心里的躁动都被他强压下一分,等走到她面前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递给她一个盒子:“刚刚买的,忘了给你。”
夏弦接过一看,原来是感冒药,她抬头看他,忍不住就感动了:“我,我又没生病。”
萧泽避开她的目光,淡淡道:“喝一些预防吧,”
“谢谢您,箫总。”
“上去吧,早点休息,我走了。”他说着已经转身往回走。
夏弦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萧泽快速走上车,发动汽车,直到他的车消失在夜幕里,才转身往回走。
第18章 ~~~18~~~
何蓁蓁从外面回来,见夏弦正趴在桌子上认真写着什么,还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她好奇的伸长脖子一瞟,见A4纸上已写了快一页,全是英文。
“抓耳挠腮的写什么呢?家书啊?”
夏弦头也不抬:“你觉得我会手写家书?然后去再拿去盖了邮戳寄回去?”
“谁知道,你时常不按常理出牌。”
“呵呵,你当是古从军行千里传书报平安?”
“那你写什么?”
“你自己看吧。”夏弦说着递了过去。
何蓁蓁接过轻念:“Stray birds of summer e to my windou to sing and flu away;and yellow le□□es of antumn。which h□□e no songs。flutter and tall there with a sigh……
她皱眉腹诽半天,说:“夏天的鸟到我窗前唱歌又飞走了,秋天的黄叶没有歌唱,写的散文?看不出你还是个伤春悲秋的才女呢。”
“什么散文,这是Tagore的诗。”
“泰戈尔?“
“嗯,你没读过?”
“读过,一句。”何蓁蓁清清嗓子,包含深情的念道;“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夏弦看着她秀眉半皱,故作伤感的模样,笑出来:“你这表情应该念另外一句,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
“很抱歉,我不知道泰戈尔他老人家还写过这句。”何蓁蓁摊开手,斜睨夏弦,“我以为我是遇到了假华裔。”
夏弦本是因心中烦躁找事转移才默写泰戈尔的诗,读了太久,记忆有些模糊,写得断断续续,被何蓁蓁打断,再下笔怎么也想不起,索性丢了笔端着杯子去了茶水间。
杯中水汽升腾,离得近了,脸颊都有了湿气,夏弦摸摸脸,心想还好她一般不擦粉。
自那天过后,她已有快一个星期没见着萧泽,她所谓的没见着不是没有碰面,是连影子都没看到一眼。
这几天无聊的时候,夏弦总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那些画面如放电影般在她脑海里一遍遍闪过,萧泽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个动作都清晰深刻,越是回忆心中越是纷乱。
她觉得有些事是自己想岔了,可是萧泽……她闭了闭眼,他奶奶的真想说清楚。
正出神间,耳畔出现个声音:“想什么这么出神?”这声太突然,如一计炸雷,惊得夏弦险些摔了杯子。
她转头看见杨锂一脸灿烂的站在旁边,匀了口气道:“你是鬼变的,走路没声音,吓死我了。”
“刚刚在位置上没看见你,原来跑这里偷懒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偷懒,市场部和设计部中间隔了五层楼,我们还时不时能碰上。”
“你跟何蓁蓁说话倒是如出一辙,都是没良心的,亏我出去一趟还想着你们。”杨锂说着递给夏弦一个设计颇有特点的牛皮纸袋。
夏弦接过一看,迟疑道:“吃的?”
“这次出差经过何蓁蓁老家,想起她之前老给我们说起她家乡的核桃饼如何好吃,就特地去买了两盒带回来。”
夏弦一听,两眼微微发光着坏笑:“原来我是沾了蓁蓁的光。”完了又拍拍杨锂的肩膀,“继续加油,这种光我乐意沾。”
杨锂笑而不语,心中不觉漫起一丝酸涩,望着面前的女孩他真的很想说一句:“要不是看到你当时听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才不会一大早跑去傻愣愣的排队。”
只是话到嘴边也只能压下,夏弦是个单纯迟钝的,何蓁蓁与他在爱情里只能是平行线,何蓁蓁对他的那点情意早就败给了现实,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她也不是他想要的。
夏弦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咬了口,点点头赞道:“何蓁蓁还真不是吹的,好好吃,酥酥脆脆难得的是核桃味这样浓。”她说着又咬一口,把袋子往杨锂面前一推,“你要不要?”
杨锂摆摆手:“我已经吃过了。”
“凯风是不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过了一会儿,她问。
“什么大动作?凯风一直都动作着。”
怕被杨锂看出端倪,夏弦假装喝水,装成很随意的样子说:“那不一样,听说这次市场部去调研,萧泽都跟着去了,这难道不是在暗示什么?”
“你想多了。”杨锂笑了笑,“不过说起这事我也奇怪,这次出去调研原计划就是去看看底下门店的情况,再考察一下是否需要增开新店,不算难事,按惯例应是冯经理带队。又不是头一遭开拓市场,那边市场已经比较成熟了,各方关系都合作得很好,也没说要额外发展什么项目,杜总都没说去,也不知道怎么萧总突然去了。”
“他是突然去的?”
“是啊,临走那天早上才知道,以前跟萧总接触不多,总觉得他为人淡漠,凯风管理福利都很人性化,但制度严、要求高,总觉得少了点人情味,这次出去才发觉他其实是个性情中人,私底下待人亲和也没架子,跟着他处理了几件事才知道什么是差距……”
夏弦听杨锂夸萧泽,心里高兴,嘴上却损:“说的那么好,你怎么不以身相许呢?”
杨锂浑不在意,也跟着打哈哈:“我也想啊,这不投错了胎没机会吗。”
“投对了胎也轮不到你,颜值是硬伤。”萧泽是她的,其他人统统靠边。
“是是是,我的基因需要重组……”
两人胡乱瞎扯了几句,夏弦吃好喝好回到办公室继续做事,没再多想。
夜深了,萧泽处理完手头上的事一看表已经11点多,他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这次走得突然,回来一看等着他处理的公事将要堆成山。
今天忙得够呛,连着开了几个会,还去参加了一个拍卖会,午餐和晚餐都是囫囵着几口解决,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坐了太久还真是腰酸背痛。
“坐久了必须要做些拉伸运动,不然脖子和腰都会罢工。”
心里陡然就冒出这个念头,然后脑海里不可避免的出现说话人认真的笑颜,箫泽笑了笑,颇有些无奈。
不知不觉走到天台,箫泽站在夏弦那天站的位置上,抬头望天,今晚的夜色比那日好,虽然没什么星星,月亮却大而明亮。他突然想着,如果她要在这里看星星,也不是不可以。
乘了电梯下楼,明知道她不在,还是忍不住去了设计部。
她的办公桌很整洁,放着一叠图纸、一个工具箱、一个仙人球、一个茶杯,还有一支钢笔。这和他想的不一样,他曾以为她的桌子上一定放着不少可爱的小东西。他拿起那只钢笔,应该用了很久了,虽然笔杆依旧润泽,但笔帽上的白色六角星颜色有些黯。
他把笔放回去,这年头用钢笔的人不多,这笔他也有一支,记得是大概十年前出的限量版,他那支还宝贝着放在家里,她倒好随便乱扔。
不经意发现那叠图纸的上面有一张写满英文的纸,果然还是国外长大的,英文比中文写得漂亮多了,萧泽笑笑不自觉就拿起来看。
她也喜欢泰戈尔的诗?他一行读完,发现她最后一句只写半句,忍不住就拿起笔加上:
Once we drdamt that we were strangers。
(曾经在梦中,我们都是陌生人。)
We wake up to find that we were dear to each other。
(梦醒 方知我们是何等亲密。)
这是写反了吧?他想,他与她的亲密都在梦里了,梦醒了才发现他们或许只比陌生人好一点。
箫泽放下笔准备离开,眼光一扫发现办公桌角落还放着一个装食品的牛皮袋,刚刚因为光线的关系没有看到。他不知心里突然涌出的是何滋味,想了想将那张纸折了放进口袋里。
第19章 ~~~19~~~
杨锂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他盯着手机屏幕快速按下一串熟悉的数字又逐个删除,删了再按;按了又删,却始终没有拨出去。
如此往复几次他终于不耐烦狠狠按掉电话随手扔到面前的茶几上。他点燃一支烟用力吸了一口,有些颓废的倒在沙发上,望着四周清冷惨白的墙壁他内心的烦躁感愈发浓烈。
他出生于中国西北部一座小城的偏远小镇,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都说现在农村户口值钱,有土地的农民就是富翁,呵,那是遇到征地的农民,没被政府开发商看中的地方即便山明水秀也冷清得鸟不拉屎。
他的家乡恰巧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曾经的杨锂是很骄傲的,尽管闭塞,尽管贫穷,但这并不影响他的骄傲,因为从小到大他都是被当做“天之骄子”“栋梁之才”看待的,他是他们村成绩最好的学生,是他们村第一个被县重点高中特招的学生,是他们村第一个名牌大学生。
他永远记得拿到录取通知书时的心情,激动、愉悦、幸福,没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薄薄的一层纸似乎有千斤重,载满他的希冀和梦想。十里八乡的人都来祝贺,都说老杨家的鲤鱼终于跃过龙门了。
当时他也这样想,他甚至想起书里的一句话“金鳞岂是池中物”。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书里说的不一定都是真的,他自比金鳞却终究没有化成飞龙。
进入大学后,杨锂的优越感被一点点瓦解,他才知道自己只是一只井底之蛙。虽然一如既往的努力回报却是寥寥,在学业上他不再是让人称羡的佼佼者,家境贫寒的他在交际上也时常感觉低人一等,或许谈不上自卑,但绝对敏感。
曾经意气风发的他变得孤僻落寞,好在他虽然骄傲还不至极端,没有自负到要么功成名就要么黄泉枯骨的地步,短暂的抑郁彷徨后他选择了面对现实,做不了飞龙就努力做匹骏马,他告诉自己一切从头开始。
杨锂的感情经历不算空白,但着实单调。在家乡的时候喜欢他的女孩很多,情窦初开的岁月他不是没有动过心,只是他的鸿鹄之志告诫他不可。
上了大学,现实告诉他读书并非万能,但在没有其他出路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读,拼尽全力的读,他没有时间看窗外的风景,即便很多人告诉他没有关系没有背景他就是读到死也没有出头之日,但倔强的他认死理,他已经没有关系没有背景如果连书都读不好,那就真的一无是处。
终于有一天,在学校图书馆一个文静的女孩告诉他,她喜欢他。初恋大多美好,两个人也确实有过一段甜蜜,情到浓时他们无所畏惧,放肆憧憬着毕业后的种种未来,然而到了最后这些简单的希冀还是被现实打得稀烂。
同很多校园情侣一样,他们在毕业当天劳燕分飞。
进入凯风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只是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对他来说却是又一次改变命运的希望,三年拼搏,他从市场部最底层的D岗到C岗B岗,终于熬到今天A组组长,不算功成名就却总算没有空付一腔热血。
杨锂掐灭快燃尽的香烟又点了一支,再度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用力攥在手心。他喜欢夏弦,他很早就发现,他无法准确标出自己感情变化的时间轴,或许那个美丽温暖的女孩从初见开始便一点一滴渗进他心里,待他察觉正视已经无可救药。
他喜欢看她明媚的笑颜,也乐于欣赏她垂头丧气的囧样,甚至是生气时的咬牙切齿,每天只要一想到能见到她,他就特别开心,枯燥的生活也变得五彩斑斓。
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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