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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小星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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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方晴第一次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和异性靠得这么近,彼此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触碰到的每一处都像被灼烧一样。
尤其是心脏,好像都快要爆炸了。
方晴浑身都紧绷着,耳畔细细的鬓发不时扫着江易然的手臂,如同被爪子挠过的一般,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心尖。
亲密的距离徒升暧昧,四目相对,能从对方的神色中看出两个人都很紧张。
江易然视线稍微往下移了一些,定格在少女樱红的嘴唇上,淡粉色的唇珠圆润得像糖果,让人脑海里不由联想咬上去肯定也是甜甜的草莓果香味。
实际上,江易然也的确那么做了。
他伸手轻轻遮住少女的双眼,低头,吻了上去。
方晴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下一秒嘴唇上有微凉的触感,很轻很浅蜻蜓点水,却让方晴心跳打起了擂鼓。
忽略上次方晴醉酒,实际上这是江易然第一次亲吻一个女孩。他找不到技巧,只能任凭感觉吻着她,又怕太粗鲁吓到她的姑娘,于是很长的时间里,都只是嘴唇间歇性地碰一下她的。
方晴一动不动任由少年的吻雨点般落下,脑海里不停放映着偶像连续剧男女主角接吻的场面,为了照顾江少爷的面子强忍着内心想笑喷的冲动。
眼看着江易然动作停了,嘴唇贴着嘴唇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两人就这样干站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方晴失笑一声,将江易然搭在眼睛上的手拉下来,一双含笑的眼睛望着他,光辉点点。
“我来吧。”
不等江易然反应,方晴勾着少年的脖子,仰头吻住他的唇,轻轻吮吸,啃咬。少女吻得忘情,小巧的舌尖滑进去与他的纠缠在一起,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接着江易然在她舌尖上咬了一口,方晴吃痛地缩回来,捂着嘴蹙眉瞪着他,大着舌头说了一句你干嘛咬我。
少年冷着脸,单手捏住少女下巴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身上莫名其妙散发出一股怒气:“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这些花招江易然怎么会不知道,这种事情上男人有些与生俱来无师自通的本领。而江易然只要一想到方晴和别人接吻,心里就蹿起无名之火。
莫名被扣锅的方晴也是很冤枉:“你胡说什么啊?”
小姑娘的眼眶红红的,满脸大写的委屈,纵然心里再不舒服江易然也舍不得再冲她发火了。炸毛的狮子被顺毛就是温驯的猫咪,他神情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温柔,眼神都能滴出来来似得,轻轻捧住方晴的脸。
望着方晴的眼睛,江易然语气温和:“晴晴,对不起,我刚才凶你了。”
方晴心头一软:“我有没有怪你,你道什么歉呀。”
“我就是不想你和其他男生在一起,以前不行,以后也不行。”
江易然垂眸,好像犯了错等待接受惩罚的小孩子,方晴还是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这么幼稚的一面,忍不住好笑,嘴上却附和着,好的好的,我一定一定不会离开你。
阳光下江易然很快又绽开笑容,刚刚郁积在心里的所有不快都烟消云散了。
当时年少懵懂无知,还不知道有些意外能让生活天翻地覆,而他们的一句承诺,不过是记忆长河里的一颗微不足道的沙粒。
第20章 星星19 。。。
与往年枯燥无味的暑假生活相比; 多了一个江易然的暑假过得丰富又充实。每天起早贪黑的; 但中午都能和江易然一起吃饭,好像怎样都不觉得辛苦。
南方的夏季能热死一头牛的节奏; 高温下方晴每天全部武装; 雪白肌肤却还是无可避免地被晒黑一度。
再看江大少爷,戴着一顶棒球冒伞都不打一把就出门晃悠; 半个假期下来人不但没有被晒黑; 反而还越越白里透红了。
对此方晴心中产生了强烈的不平衡,中午吃饭时趁江易然不注意狠狠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动作快准狠神似公交车上专业揩油十年的猥琐大叔。
江易然惊呆了:“你干嘛?”
结果不是预想的那样方晴一脸的失望,有点不甘心地望着他:“我看你都没有晒黑,我以为你涂了很厚的防晒霜?”
江少爷做了个十分恶心的表情:“什么防晒霜; 那种娘们唧唧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做吗?”
隔壁桌涂了防晒霜的大哥狠狠剜了江易然一眼; 对这种一杠子打死所有人的行为颇为愤怒:“曹尼玛啊; 我就擦防晒霜怎么了?我他妈一点都不娘们!你才娘们!你全家娘!”
方晴恶劣地嘲笑:“哈哈哈哈哈哈!”
江易然:“……”
难得看江校霸还有被骂的狗血淋头的时候,方晴笑得前俯后仰的; 被江易然黑着脸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方晴笑容逐渐消失,瘪着嘴巴委屈吧啦道; “你居然打我。”
江易然不理会她,默默看着她两眼泪汪汪开始上演情景剧。然后,江易然没想到; 方晴突然蹦出了一句:“你以后不会家暴吧?”
其实方晴不过就是开开玩笑; 但“家暴”这个词对于江易然而言属于敏感词,他眼皮子一跳,转过脸目光复杂地望着她。
本来想说“不会”可是到了嘴边变成了一句轻挑的:“你指得是晚上在被子里的那种家暴吗?”
方晴:“……”
一句话成功令前一秒还幸灾乐祸的方晴沉默下来。她吞了口口水; 闷头不语扒地饭。江易然望着她耳根红红眼神乱飘的样子,心情愉悦地扬起了嘴角。
吃过午餐江易然送方晴回了奶茶店,和往常一样主动汇报起自己下午的行程:“今天下午林霂沐表哥回来,所以我会回我爷爷家一趟,估计明天才能回来了。”
虽然没有明白说出来,方晴听出江易然语气中那一丝“今晚不能接你下班”的遗憾。她心头暖暖的,很久没有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只有江易然才能让她切切实实感觉到,此刻自己是被需要的,是被惦记的。
方晴眯着眼睛笑起来,挽住江易然的手臂撒娇地晃了晃,学着安慰小朋友的模样安慰他:“好啦好啦,反正明天就回来了,明天刚好我发工资啦!等你过来我就请你去吃好吃的!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江少爷一想到方晴那点工资还不够自己买一双跑鞋就忍不住嗤之以鼻:“你那点工资自己留着吧,我怕我一顿留给你吃没了。”
方晴知道大少爷脾气又犯了,耐着性子和他讲道理,这些话江易然听得耳根子都起茧了,但是方晴说的话他不能不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了答一句口是心非的“你说的非常棒”。
敷衍的态度太过于明显,方晴蹦起来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瞪大眼睛气咻咻道,“让你敷衍我!”
江易然笑着求饶:“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方晴哼了一声,正要说什么,余光忽然闪过一道身影。她眼皮子一跳,转过头去看,巷子口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微微蹙眉,不由纳闷,难道刚才说自己眼睛花了?
明明好像看到,那里有人。
江易然注意到方晴的目光,奇怪道,“在看什么?”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方晴愈发觉得不对劲,细思极恐,大热天的,寒气嗖嗖地钻进了毛孔里。她忍不住往江易然身旁靠近一些,目视前方,假装若无其事。
“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人在跟踪我们。”
江易然身形微顿,一句话也没说,伸手搂住方晴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方晴抬头看着他,日光下少年轮廓立体深邃,侧脸近乎完美,介于清秀与刚硬中间,又有少年的清爽,恰到好处。
方晴突然什么都不怕了。
哪怕现在对面有一群人提着刀冲过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了。
…
暑假过去一个月,方晴领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份工资。她自己盘算好这500块要怎么花销,一百请江易然吃一顿好吃的,剩下的存起来当下个学期的生活费。
本来是打算等江易然回来中午一起出去吃好吃的,可是一直到晚上江易然都没有回。方晴本以为江易然和林霂沐表哥他们玩得忘记时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萦绕着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种感觉和昨天中午她发现身后有人跟踪她的感觉是一样的。
踩着巷子里昏暗的灯光回家,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方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走着走着,她就发现到了不对劲。
四周很寂静,人的感官也变得敏锐起来。即便不用回头,方晴也知道,此时身后正有人跟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掌心,发现手心里全部都是冷汗。她努力保持着镇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直到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她抓准时机拔腿跑了起来。
方晴一阵狂奔,满脑子只有求生欲拼命往前跑。然而可怕的是,跟踪她的那个人也跑了起来,对方应该是个男人,她不敢回头,却感觉他很快就会追上来。
方晴害怕极了,不敢想象自己被抓到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正在这时,方思成不知道从哪里出现,手里抓着一块红砖朝方晴扔过去。方晴赶紧躲闪,砖头砸在那人肩上,他吃痛地退后几步。
趁着这时方思成抓起摆在路边的垃圾桶砸过去,然后拉着方晴赶紧离开这里。
直到回了出租屋,方晴仍然惊魂未定。
她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目光空洞地盯着某一处,回想起刚才惊险一幕,后怕得不得了。
这一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江易然,只想立马回房间给他打电话,听到他的声音好像就有一种踏实感。方晴刚起身,就被方思成拽住了手腕,她正想说什么,方思成迎面一个耳光招呼过来。
清脆的一声让客厅陷入凝重的死寂。
方晴和方思成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方晴才把即将爆发的那点情绪压制回去,冷眼望着面色阴沉的方思成,平静开口:“你打我?”
话音未落,毫无预兆又一个耳光落下来。
方晴白皙的脸颊上一边一道鲜红的手掌印,她死死地瞪着方思成,眼神阴鸷,透着憎恨。方思成好像被她这幅样子激怒,一面骂你再瞪试试看,一面冲过来扯住方晴的头发。
方晴尖叫着想挣脱方思成,却被方思成用警棍一棍子砸在后背上,浑身脱力倒了下去。
方晴完全不知道方思成为什么打他,明明没有酗酒。可是因为身上疼得快要散架,她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方思成并没有就此住手,冲过来从后面抓住方晴的头发,涨红了脸一个劲骂着贱货,发疯似得扇她耳光,一顿没有轻重的拳打脚踢。
方晴防卫性地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方思成每踢一脚她就用力咬紧牙关,即便再痛也不发出一点声音。到后面眼泪渗入口腔中,苦到了心底。
等方思成打够了,冲进方晴的房间里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方晴趴在地上觉得五脏六腑都碎了,可是当他看到方思成手里拿着江易然送她的MP3气冲冲走出来时,一副要拼命的样子扑上去想从他手里抢回来。
方思成毫不留情将方晴一脚踢到在地,额角青筋暴起,拿着MP3对方晴吼道,“我低声下气去求着沈建南让你读书,你呢,你整天都在干什么!整天在网吧里鬼混!现在还谈恋爱!你看我不打死你了死贱货!和你妈一样的贱货!”
方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方思成吼了一声:“那你有种就打死我!”
吼完方晴就后悔了,生活了18年她很了解方思成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他生平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忤逆他。因为太偏执极端,所以在不惑之年,他才会活得如此失败,事业荒废,妻离子散。
方晴是真的怕了方思成,以一种近乎屈辱的姿势跪着趴在方思成跟前,哭着求着方思成不要打她了。
可是方思成在气头上,什么也听不进去,怒急攻心下抓起放在桌上的警棍朝方晴挥去……
…
昏迷的过程中,方晴一直都在陆陆续续地做着噩梦。
每一个梦的开端都是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坐在一起,不知怎么的画面一变,变成方思成拽着她的头发把她脑袋使劲往地上磕。
她很痛,满脸都是血,方思成还不肯停手。
方晴断断续续地醒来,床边好像有人守着,她意识模模糊糊的,只知道心里很难受,眼泪不停地往外涌。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晴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睁开眼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满头大汗浑身都湿透了。
显然她还沉浸在那个悲伤的梦里,情绪濒临崩溃状态,忍不住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江易然整夜守着方晴睡眠很浅,一点儿动静他就醒过来。看到方晴捂着脸哭得很伤心,白净的手背上一道道全是淤青,让人看了都心疼不已。
江易然轻轻握住方晴的手,吻了吻她的额头:“别哭了,我在呢,我在这。”
方晴抱住江易然,哭得更伤心:“江易然,江易然,我好怕,好痛……”
“别怕,有我。”
江易然心里堵的难受,眼眶微微有点湿润了。他拍着被子轻声哄着她,想起昨天深夜他回来刚好碰到去医院的救护车,打听到是方晴被他父亲打了以后,心就像被刀划了一样。
他后悔死了,很想扇自己两耳光子,如果早一点回去就好了,早一点回去就不会这样的事情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孩被这样对待,哪怕对方是她的父亲。
而更加痛心的在后面,当医生给方晴做全身检查时,方晴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
除了新伤,还有很多都是旧伤,各种器材留下的痕迹都有,刀,棍子,皮带,玻璃……
光是一道道伤疤,就足以证明一切。
江易然心疼她一直这样默默的忍耐,他记得很久之前医院那次,大概是为了不让人看到身上的伤痕,所以宁愿把他给气走……
江易然将方晴抱得很紧,仿佛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得。这一刻他坚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往后,一定要好好守护这个姑娘。
一定要在每次她说“江易然,我好怕”的时候,对她说“别怕,有我”。
第21章 星星20 。。。
吃过早餐后; 方晴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但是发生的那些事情太黑暗; 始终在她心头有挥之不去的阴云。
躺在病床上浑身都是僵硬的,手脚都绑着石膏; 动一下就痛得要命。
她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容易疲惫; 眼皮子沉重的不行,还要努力地支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因为很害怕; 只要一睡着; 就会开始做噩梦。
江易然看出方晴的倦色,温厚的掌心搭上她的额头上,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你放心睡,我就在旁边守着你; 你不用怕。”
昨晚江易然在床边守了一夜; 小姑娘做噩梦哭了一晚上; 他抓着她的手不停地哄。好不容易等方晴安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江易然实在撑不住就趴在床边眯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又被方晴的哭声惊醒。几乎整宿没睡,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面色看起来十分憔悴。
方晴很愧疚:“每次都要麻烦你,真的很对不起。”
江易然看着方晴鼻青脸肿的样子,肚子里有N多的疑问; 但是又怕问到不该问的惹她伤心; 便又忍住不问。
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给她传达一点温暖:“说什么傻话,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少年眼底泛起一阵凉意,停顿一下,沉声说:“包括你的亲人。”
聊了一会儿方晴实在困得不行,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快到中午时林霂沐和宋煜丞赶到医院,看到病床上被绷带包成木乃伊脸肿得很猪头一样的方晴震惊极了。
从江易然这里得知到事情原委,林霂沐和宋煜丞都难以置信,是方晴的父亲把她打成这样。林霂沐消化不了这个事实,天底下怎么会有做父亲的舍得把女儿打成这个样子呢,不知道人还以为检查报告DNA对不上。
宋煜丞气得都火冒三丈,可是事已至此一点儿解决的办法都没有,只能坐在这里捶胸顿足。
林霂沐气得眼泪都出来了,很不理解道,“方晴他爸爸这样对她了,她为什么还不报警把他抓起来呢!”
江易然没有说话,想起很久前有一次在谭美人办公室听到的对话。
“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那我帮你报警,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这可是家暴。”
“没用的,报警只会惹毛他换来变本加厉的暴打,警察也抓不了他,因为我是她女儿,他有权利打我。”
“谭老师,我想请你帮个忙。”
“这件事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同学。”
“……”
…
下午方晴醒来,精神状态比早上得好太多了,只是脸色依然很苍白,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眉眼很乖巧。
之前哭喊得喉咙都嘶哑了,她干涩的嘴唇微微阖动几下,只能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江易然却听懂了她在说什么,立马从热水壶里给她倒了杯开水,扶着她坐起来,喂到她嘴边给她喝。
她小口小口地抿着水,睫毛微微垂着,从来没有过的温驯模样。江易然一言不发地看着小姑娘,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心痛的感觉。
方晴身上伤得很重,很多处都骨折了,什么都做不了哪里都去不了,只能躺在医院里养伤。接下来的时间里,大部分两个人都是安静的相处着,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
这个期间,包括方思成在内没有任何一个亲人过来看过方晴,甚至连一声问候的短信都没有。
而方晴对这种现象似乎也习以为常,每天照常吃饭睡觉,一点儿也没能影响到她。
方晴不主动提起,江易然也不多问什么。
在床上躺了有一周左右方晴感觉身上都要发霉了,想下床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可是她腿伤还没有恢复,坐在轮椅上让人推着又太膈应了,索性继续待在病房里长蘑菇。
很明显方晴这两天的心情要活跃一些了,愿意开口说话的时候也多一些。江易然不停地给她讲发生的有趣的事情,方晴不时还会回应他开玩笑。
某天方晴醒来,江易然不在房间里。从她住院开始江大少爷每天都寸步不离守在床边,晚上就躺在隔壁的床上良久睡,方晴都很难想象,江少爷这种娇生惯养的人,到底是怎么习惯这种简陋的环境的。
虽然猜到他可能是有事去了,但那种强烈的怅然若失的感觉,像一只手狠狠地拧住她的心脏。
方晴抓着被子盖住脸,低声啜泣。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伤心很难过很想哭,以前一个人的时候还能咬咬牙撑过去,可是有了依靠后,人反而变得更加脆弱了。
届时外面有人进来,方晴赶紧用被子把眼泪擦掉,努力挤出一个微笑露出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笑容就凝固在脸上。
是方思成。
穿着旧兮兮的保安制服站在门口,脸上讨好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方晴脸上淤青还没有消散,顶着一张猪头脸死死盯住方思成,眼神冷得可怕。
方思成干笑两声,手不自觉握紧了门框,语气温柔:“晴晴啊。
方晴没有吭声。
空气变得沉默。
方思成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可是看着女儿眼神里的恨意和防备,那些道歉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短暂的沉默中方思成忽然想起了很多东西,想起了幸福美满的从前,年幼的女儿乖巧地依偎在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亲热地喊着爸爸爸爸。
怎么这个家就四分五裂了,怎么至亲就反目成仇了。
方思成开口,嗓子嘶哑:“晴晴,我……”
“你走吧,”方晴打断他的话,别过脸望着窗外,似乎给他一个眼神都觉得多余。
方思成满心都是愧疚,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说再多都是于事无补。他尴尬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方晴态度坚决没有半点挽回的余地,面色黯然地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方晴用力扔了什么东西,“啪嗒”一声砸在地上,刚好滚到了方思成的脚边。
方思成停下脚步,低下头,看见那只他用半个月工资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Parker 钢笔在他跟前分成两段,无形中有什么东西好像也跟着变得支离破碎。
方晴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踏入那个家门,我死也好,生也好,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就当做从来没有我这个女儿,我也从没有你这个父亲。”
“我永远,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方思成面如死灰地凝视着那只钢笔,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女儿的关系已经彻底没有了补救的机会。
是啊,他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怎么还有脸面来奢求女儿来原谅他呢?
这只钢笔就是决裂的见证。
他蹲下去捡起那只钢笔揣进裤兜里,起身时眼前蓦地发黑,几乎站不稳脚跟。他及时扶住了门框才没倒下去,胸口的窒息感让他用力地吸了口气。
方晴以为方思成会倒下去,条件反射性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担心,自嘲地勾了勾唇。
大概是为了保留作为父亲的最后一丝尊严,方思成离开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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