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小星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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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为了保留作为父亲的最后一丝尊严，方思成离开的时候，挺直了背脊，走得头也不回。
　　房间里只剩下方晴一个人，她坐在床上塌着肩膀，目光放空看着某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多久，江易然回来了。
　　方晴好像没有发现有人进来，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直到江易然喊她的名字，方晴才回过神来，迅速掩饰好自己的异样，挤出一丝笑容望着江易然，说你回来了。
　　江易然把在超市买的一大袋零食放下，坐在床边伸手拧她的脸颊。方晴疼得龇牙咧嘴翻白眼瞪他，佯装气咻咻道，“你干嘛掐我呀！”
　　江易然脸上没什么笑容，用小手指将少女唇边的发丝捋开，淡道，“方晴，你知不知道。”
　　方晴：“”
　　江易然：“你违心的笑容真的好丑。”
　　方晴：“……”
　　江易然：“丑爆了。”
　　方晴很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着和他打趣，可是心里难过得要死，怎么笑都笑不出来了。
　　她面无表情地低着头，情绪很低落。沉默了很久，才闷声说：“刚才，我爸爸来了。”
　　“我知道，我回来碰到他了。”江易然一点儿都不意外。
　　刚才在超市买完东西回来，他是一路跟着方思成来这里的。那时他就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动静，一旦方思成有任何动作，他就会出来制止。
　　方晴：“我说了很伤人的话，我爸就走了。”
　　“嗯。”
　　方晴看着江易然：“你知道，为什么，我爸这么对我，但是我从来不报警吗？”
　　江易然默了片刻，疑惑地摇头。
　　方晴忽然笑了一声，表情变得讽刺：“因为没有用的，就算我那样做了，我舅舅会以各种借口理由花钱把他保释出来。”
　　江易然皱了下眉，不解：“你舅舅？”
　　方晴点了下头：“其实我爸爸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是个很优秀的男人，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从来都不喝酒，也没有打过我。”
　　江易然专注地望着方晴，“嗯”了一声鼓励她继续倾诉。
　　方晴停顿了片刻，开始对江易然说起自己从前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提起的往事：“我爸爸我爸妈在我12岁的时候离婚了，我妈妈重组了家庭，那件事对我爸的打击很大。而那段时间我爸工作上出了问题，又被单位开除了，双重的打击下我爸爸支撑不住，慢慢得脾气就变得很暴躁，懂不懂就凶我，前两年他没有打过我，后来开始酗酒，喝醉了就把所有情绪发泄在我身上。”
　　“我爸爸不想抚养我，一直想把我丢到我舅舅家里去，而我舅舅也不想收下我这个累赘，两边就像踢皮球一样。我舅舅说个商人，有权有势，如果我爸爸被抓起来，就算只是为了名声他肯定也会抚养我，所以，就算我那么做了，我舅舅也有办法让我爸爸不坐牢要。”
　　现实就是这么骨感，经历过人情冷暖和世态炎凉，才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以什么形态存在的感情，都有崩塌破裂的一天。哪怕对方是和你流淌着同样血液的人。
　　所以方晴心里一直有个愿望，那就是赶快长大吧，长大了就能永远地离开这个地方，永远地告别让她悲伤的事和人。


第22章　星星21　。。。
　　第二次复查结果出来后；　方晴的身体已经没大碍；　医生说再过一周就可以出院回家。
　　本来也没有致命伤，除了一些皮外伤最严重的不过就是骨折而已；　这些对方晴而已都是家常便饭。而在江易然强制要求下；　她居然在医院里躺了大半个月。
　　从她入院到现在，治疗费住院费；　都是江易然付的。
　　方晴并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也不喜欢亏欠人，即便江易然是她的男朋友，也会让她无形之中产生压力。
　　她怕江易然对自己太好了，而她孑然一身；　到头来什么都不能偿还给他。
　　越临近出院的日子；　方晴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整个人都是心不在焉的，有时候望着窗外能发呆一上午。
　　在方晴的要求下；　江易然答应让她提前两天出院。站在医院的大门口，方晴望着马路上的车来车往；　行人匆匆，心里升起一丝不知该何去何从的茫然感。
　　那天她的狠话说的决绝，却一点都没有考虑过。她才18岁；　她什么也没有。从那个家离开以后；　面临她的，只有露宿街头。
　　人在下了决定以后，总是会被生活和现实的枷锁束缚住手脚。想到这儿；　方晴不觉得觉得好笑。
　　江易然在旁边看着方晴时而皱眉，时而摇头，时而叹气，便问她在想什么。
　　方晴抿紧唇，对自己无处可归的事情感到难以启齿。
　　她不能再告诉她自己没有地方住，不能再给他增加负担，她不能成为他的累赘，她这样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片刻，方晴抬起头，露出轻松的笑容：“没事了，我们走吧。”
　　江易然拦了辆出租车，上了车司机问他去哪里，江易然侧过头望着方晴，问她的意思：“你去哪里？”
　　方晴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想了想，过了好半天才开口：“我先回家一趟。”
　　江易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到了方晴家楼下，方晴拦住想和她一起上楼的江易然，告诉她自己收拾东西就搬去朋友家里，让她不用担心自己赶紧回去。
　　江易然眯了眯眼，轻轻磨了下牙，眸色黑沉。
　　他目光犀利盯着方晴，冷不丁问了一句：“你住你哪个朋友家？”
　　相处这么长时间，江易然怎么会不知道方晴几斤几两。人看起来黑白两道通吃狐朋狗友一大堆走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主，实际上真心朋友却没有几个。基本上不可能找出一个能有条件领她回家住的。
　　他很清楚方晴在想什么，无非就是不想再继续麻烦自己。
　　江易然看着沉默的方晴，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楼上走去，用不容抗拒的口吻道，“我说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既然你没有地方去，就去我家。”
　　方晴：“……是你上次那个没人住的家吗？”
　　江易然偏过头，眯着眼睛恶趣味地笑了笑，正经不过一秒钟又没个正形起来：“不然你想搬去和我爸妈一起住吗？”
　　方晴：“……”
　　搬去他家和她爸妈住，那就岂不是嫁到他家当儿媳妇了……
　　方晴一噎：“你别胡说了，你把我带回家，你妈妈可能把我们一起赶出来。”
　　“不不不。”江易然摆出一副说正事的表情，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我妈妈属于思想比较开放的类型，只要我想，我现在生个孩子回家，她也很乐意的。”
　　生个孩子……
　　方晴脑海里第一时间浮出有关生孩子的某种不可描述的画面，然后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她皮肤很白，一旦脸红就特别明显，像粉粉的桃子，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江易然看着方晴吃瘪不说话的样子，心情愉快地大笑起来。
　　方晴懵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骗了！亏她还信了他的邪！
　　方晴气得伸手去打他，江易然轻而易举扣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他露出一个很流氓的笑容，凑到方晴的面前，对她抛了个风骚的媚眼，操着一口浓浓的社会大哥强调：“小妹妹，一个人呐，今晚要不要陪哥哥一起出去玩？”
　　方晴翻了个高难度的白眼，本想绷着脸装一下高冷什么的，却忍不住被江少爷逗笑。
　　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方晴很上道地配合他友情出演：“那小哥哥你一晚多少钱啊？有没有一。条。龙服务？”
　　江易然对她耳根吹了口气，语气暧昧：“你想要的姿势，我都会。”
　　狭路相逢，勇者胜。
　　江易然的无节操再次让方晴闭上了嘴，满脸火烧火燎。
　　到了出租屋门口，方晴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她下意识转过脸，去看江易然。
　　昏黑的楼道里，少年衣着光鲜站在这里，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如果不是有这么恶劣的环境作对比，方晴不会发现，其实江易然的气质里有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想到自家那恶劣的环境，方晴顿了顿，好心提醒道，“江少爷，待会进了我家，你不要被吓得掉头就跑。”
　　江易然不明所以：“你家是有魔鬼吗？”
　　毕竟第一次来这么简陋的地方，江易然实在想象不出里面会是什么样子。然后等方晴开了门，他才明白她刚才那句提示意味着什么。
　　江易然站在门口看着如同废品站一般的屋子，脏兮兮的地面完全让他没有想要踏进去的欲望。
　　他表情几乎凝固在脸上，努力克制着自己不露出一丝嫌弃的神情，目光在房间里转一圈，然后对方晴违心地说了一句：“其实……还好，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点。”
　　方晴：“呵呵。”
　　方晴：“先进去吧，我收拾点东西，很快的。”
　　江易然内心：卧槽这个鬼地方要怎么进去啊这地上黑乎乎的一层是什么鬼几百年没有拖过地了吗天呐这个天花板上沾的是什么不会走进去一坨掉脸上吧这里面堆放的到底是什么这里的空气吸进去不会死人吧卧槽……
　　江易然露出一丝微笑：“好的。”
　　方晴从江易然的笑容里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然后看着江大少爷用一种在悬崖边试探的步伐走进屋子里。
　　他手插在口袋里，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打量起这个勉强能称之为客厅的地方。
　　少年个头很高，往屋子里一站，伸手就能碰到沾满蜘蛛网的天花板似得，显得这地方逼仄狭小。
　　方晴将沙发上拧成团的衣物随意往旁边一扔，腾出一个空位让江易然坐一会儿。
　　江易然看着沙发，嘴角微微抽搐两下。那是沙发吗，简陋就算了，白色坐垫已经完全看不出是白色的，上边还破了好多个洞露出黄色发黑的海绵，沾了一颗颗黑色的不明物体，他忍不住怀疑坐下去会不会蹦出一只老鼠。
　　空气因为那几颗老鼠屎而变得微妙。
　　方晴干笑两声，掩饰尴尬似得摸了摸鼻子：“那个……要不你还是站着吧。”
　　江易然：“……”
　　他望着那扇贴着便利贴的房门，抬腿走过去：“这个是你的房间吧，我参观一下。”
　　方晴心里惊呼不妙，但是阻拦已经来不及了，江易然“咔擦”一声拧开了房间门。
　　方晴的笑容逐渐变态。
　　不到15平米的房间堆满了东西，床上被子乱糟糟地揉成一团，零食，衣物，衣架什么都有，地上也放满了七七八八的杂物，人走进去几乎没有落脚点。
　　方晴还试图在江易然面前挽回一下形象，清了清嗓子，严肃道，“其实，我平常挺爱搞卫生的。”
　　虽然她自己都不信。
　　“看出来了，的确很爱干净。”江易然很配合地点点头，刻意将“爱干净”三个字咬得极重。
　　方晴：“……”
　　屋子里东西虽然很多，但是方晴真正想带走的却不多。她随便拿了几套衣物后，站在书柜前有点出神
　　这些书，从小说到高中，从儿童丛书到世界名著，每一本都是方思成送给她的，承载着太多的儿时的回忆。
　　江易然看出她的踌躇不决，提议道，“我家有书柜，舍不得就全部带走吧。”
　　方晴掩过眼底的不舍，若无其事地笑笑，走到床边把行李箱合上：“不需要，我带点简单的洗漱用品就可以了。”
　　江易然注意到书柜的顶层上扑放着一本相框，随手拿起看看，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灰。
　　很有年代感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方晴还是小婴儿，被父母拥在怀里，一家人笑得特别灿烂。
　　忽然他觉得有点照片里的年轻女人有点眼熟，凑近仔细一看，然后吃惊地抬起头望着方晴的背影。
　　“你是沈阿姨的女儿？”
　　方晴回过头，发现江易然手里拿着自己家的合照，不解地望着他：“怎么了？你认识我妈妈？”
　　岂止是认识，那时候江易然还住在家属大院的时候，爷爷经常带着她去老战友沈爷爷家串门。
　　老沈爷爷家很大，进门就能看见客厅里挂着一张八寸写真，照片上女郎是八零年代初最兴的打扮，衬衣和高腰阔腿裤，看起来像靓丽的港台明星。
　　提起老沈家的闺女沈媛，江易然的爷爷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从头夸到脚，甚至有意无意地开玩笑说，等沈媛回来后，让两家孩子见见面，定一个娃娃亲。
　　没想到，缘分还真巧。
　　方晴听后也很意外，毕竟当初沈媛和方思成结婚是所有人都不赞同的。外公家她去的少，和沈家人都不亲切，后来外公去世后，就完全没有回去过，完全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档子事。
　　江易然将小姑娘拉到跟前，低头与她四目相对，眼神专注又温柔：“这就证明了，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们注定就是要在一起的。”
　　平常都是大大咧咧粗糙样子，难得温柔一回方晴有点难以适应，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她：“江易然，你总是对我这么好，真让我无以为报。”
　　江易然勾了勾唇，眼神变得好深：“其实也不是无以为报。”
　　方晴：“”
　　“你可以以身相许。”


第23章　星星22　。。。
　　因为江易然的一句“你可以以身相许”；　在的士车上的一路方晴安静如鸡；　直到下了车，脸上的绯红还没有散去。
　　从后备箱里将行李箱拎下来；　方晴一副不太愿意和江易然有交流的样子；　拉着箱子低头往前走。没走两步就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住了衣领。
　　江易然握着少女的肩头将她转了个方向面朝自己，方晴将脑袋垂下去；　望着脚尖；　小声说了句干嘛。
　　阳光倾泻而下，少女的头发泛出栗色的光泽，耳畔边有两撮卷卷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拂动着。
　　他盯着她烧得通红的耳根，耳垂粉嘟嘟的；　往下是少女白皙而修长的脖颈；　再往下就是小巧的锁骨。
　　他情不自禁滚动了一下喉结；　看着她眸色深了几度，嗓音微哑：“没干嘛；　只是想告诉你，你走错方向了。”
　　方晴：“噢……”
　　“很久没来了；　我带你去。”江易然松开少女的肩膀，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行李箱，空出来的一只手去牵方晴；　宽大的手掌将她完全包裹。
　　然后江易然用力握了一下。
　　方晴讶异地看了他一样：“你干嘛？”
　　江易然微微蹙眉：“这大热天的；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方晴从小手脚就凉，冬天晚上睡觉也捂不热，经常睡着睡觉就会被自己的体温给冻醒来。小时候回奶奶家；　老人家说是因为和她生肖有关系，属蛇的，性凉。
　　后来舅妈还拿这说事，说方晴这个属蛇的是冷血动物，养不亲，不贴心……
　　因为习惯了，方晴也没太当回事地道，“一直这样，没事，你别担心。”
　　江易然抿紧唇没说话，又用手揉了揉小姑娘的手，好像要给她搓热一样。方晴怪别扭的，笑着甩了甩手，说你再揉就不要拉着我了。
　　到家门口时，江易然拿出钥匙开门，进了屋顺手就把那串钥匙扔给了方晴，拎着她的行李去卧室：“你坐一下，我给你收拾。”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个扔的动作太自然触动了方晴的某个点，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方晴握着钥匙站在玄关处，看着江易然的背影，眼眶莫名有点湿润。
　　她喉咙有点哽咽，笑着调侃他：“你就这么把钥匙给我了，也不怕我做什么坏事啊？”
　　“你想做什么坏事？偷东西吗？这里一穷二白什么东西都偷不了。”江易然挑了下眉，对她露出个暗示意味明显的微笑：“除了可以偷我。”
　　方晴“噗”得笑出声，心里像是涌过一股暖流，她克制不了冲动，突然像只被发射的愤怒的小鸟冲了出去，扑进了江易然的怀里，手脚并用八爪鱼似得地抱住他。
　　江易然的胸口被重重撞了一下，退了一步，稳稳地接住了她的姑娘，像抱女儿一样抱在怀里。
　　两个人紧紧相拥着，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那鲜活猛烈的心跳声。
　　方晴像只树袋熊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胸脯贴着他。等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红得像煮熟的大虾一样。
　　她不安地扭动了几下，接着，她感觉到少年身体变得僵硬起来。
　　她抬起脑袋，发现江易然的表情有点不对劲，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眼神看起来有点凶。
　　方晴不明所以：“你、你什么了……”
　　江易然眸色阴沉地盯着她，然后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这么急着对我投怀送抱啊？”
　　方晴：“……”
　　江易然虚扶在她腿侧的手突然拖着她的大腿根，抬腿朝卧室的床铺走去。
　　方晴觉得他手熨帖在腿根的那块肌肤着了火，看他一副不怀好意准备干坏事的样子，吓得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去。
　　江易然顺势将她压在床上，两手撑在她耳边，笑着说：“我觉得时间还有那么长，不如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不用脑袋想方晴都知道江易然指的“有意义的事情”是什么，她立马条件反射地护住胸口，眼神防备瞪着他：“不要，这么宝贵的时间应该用来整理房间，刚刚我进来的时候发现地上好多灰，我还是先去搞卫生……”
　　小姑娘一边说话，身体一边像泥鳅一样从江易然身下滑出去。
　　江易然跩跩地笑了声，逮着她的肩膀将人又拉了上来，视线与她对齐。为了防止她再次溜走似得，还按住了她的肩膀。
　　方晴：“……”
　　这个能引发无限可能的发展的动作，太令人感到不自在了吧。
　　江易然笑容渐渐收敛，用指尖轻轻抚摸她的脸：“方晴，你愿意吗？”
　　方晴缩了缩脖子，眼神抗拒地望着他，抿紧唇用力摇了摇头。
　　江易然有点失落的样子：“为什么？”
　　方晴脸颊红红的，下意识咬了咬唇，成功将江易然的视线吸引在她的嘴唇上。空气变得燥热，他觉得嗓子很干涩。
　　少女略带委屈的声音轻轻响起：“我、我不想那么快……”
　　他抬眸看她，发现小姑娘的眼眶已经红了，满脸委屈吧啦的样子纯良又无害，让他一瞬间有了一种已经是个变态禽。兽的错觉。
　　用力吸了口气，江易然暗骂了句该死，翻身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马上就能哭出来一样的方晴，心里有点慌：“那个，我逗你玩，你别哭啊。”
　　方晴从床上坐起来，恶狠狠瞪他一眼：“你个混蛋！”
　　江易然嘿嘿一笑，“我这还没做什么就是混蛋。”
　　方晴气得抓起枕头朝他扔过去，吓死她了，刚才看他那样子还以为他想来真的。江易然轻易躲开，捡起枕头走过去，笑着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这会儿方晴完全没心情回答他这个问题，气呼呼下床开始收拾东西。江易然毫无预兆从背后抱住她，脑袋格外她的肩上，轻轻嗅着她的发香。
　　方晴拿衣服的动作一顿。
　　少年声音有点沉闷，鼻息像燥热的等吹过她的脸颊：“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了，当时我应该早点回来的，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方晴默了片刻，说：“你别自责，这个和你没有关系。”
　　江易然将她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怀里一样：“对不起，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伤害到你。”
　　方晴自认为经历过人情冷暖能够做到对待一切都从容不迫心如止水，可是江易然一句话却让她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觉得江易然就是上天给他的赏赐，让她贫瘠干涸的青春有了一丝盼头。
　　如果可以，她真的就像，时间永远就停留在这一刻好了。
　　…
　　中午在外面吃过饭，方晴想到离开学还有一周时间，不可能每天都在外面吃，于是拉着江易然逛了会超市买菜。
　　逛着逛着方晴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一种被人在身后监视的感觉。可是等她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多疑了，也没有想太多。
　　回家后方晴决定将屋子来一次彻底的大扫除，江少爷却软趴趴倒在床上一动不动：“累死了，睡个午觉再搞卫生吧。”
　　“搞完卫生再睡觉，我还不知道你，你这个午觉怕是要睡到晚饭时间。”方晴拽着他手臂想将她拽起来，没想到江易然看着高高瘦瘦的，人沉得跟个死猪一样，怎么拽都拽不动。
　　“你给我起来！起来！”
　　方晴可劲拽，江易然索性将脑袋埋在被子里耍起了无赖，甚至发出嘤嘤嘤类似撒娇的声音。
　　方晴当即爬上床，跨坐到他身上，掰住他两只手用力往后一扯，少年吃痛地哼了一声。
　　他反过头来，眼神黑沉地盯住方晴：“这个姿势你是想认真吗？”
　　后知后觉这个动作不妥，方晴闹了个大红脸赶紧下来，站在床边两手叉腰，口吻命令：“你现在马上给我起来，搞！卫！生！”
　　江易然面不改色：“我得了不被女朋友亲一下就起不来的病。”
　　方晴拉住她的手一口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正要咬下去，吓得江易然赶紧抽回手，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卧槽，你想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