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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蜜_庄敬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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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野眼疾手快; 飞身起脚; 踢向来人的手腕。
  来人反应速度也不慢,收回手去; 又一招锁喉手直袭夏木的咽喉。
  原野伸出手去; 抓住来人的小臂; “兄弟,有话好说。”
  夏木看清了,来的人正是释武。
  “释武; 你干什么?”夏木惊异地问。
  “……”释武不说话,只恨恨地盯着夏木。
  夏木明白了; 释武是怀疑她与释觉师父的命案有关,“难道你也怀疑我?”她问道。
  释武的眼眶微红,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昨晚,只有你进了师父的房间,如果是你害死我师父,别看有人在你身边保护你,我豁出命也会为我师父报仇。”
  “……”夏木理解释武,他们虽说是师徒,实则更像是一家人,释觉师父猛地走了,连夏木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朝夕相处的释武和释一师父?
  “你相信我,释武,不是我干的,你想想看,我是最后一个离开释觉师父房间的人,他们就怀疑是我干的,那么你是第一个发现释释觉师父尸体的人,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是你杀了释觉师父?”夏木说。
  “反正,反正不管是谁杀了我师父,我都要他以命偿命。”释武红着眼说。
  原野放开释武的小臂,“小伙子,武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更何况你只凭拳脚。快上山去,给你师父办理后事,超度他的亡灵要紧,别再胡闹了。”
  释武红着眼梗着脖子走了。
  夏木看着释武的背影消失不见。
  “他怀疑是我杀了释觉师父?”夏木问原野。
  “夏木,他知道不是你,他只是很着急,所以都等不到你单独一个人时再动手,他需要发泄,你就是他要发泄的目标,谁让你见了他师父最后一面呢?不过,我也好奇,你深夜见释觉老师父,到底所为何事?”原野问道。
  “没事,闲聊而已。”这一次与释觉师父相见,夏木与他说了许多的话。但这些话,她不能告诉原野。
  夏木和原野回去,老板娘坐在柜台后磕瓜子,看着夏木,她把瓜子扔到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从柜台后出来堵住夏木的去路,“夏小姐,这是你多交出的房钱。”
  “什么意思?”夏木问老板娘。
  “我是开门做生意的,不想惹麻烦。”老板娘说。
  夏木明白,对方这是下逐客令了,她定定地看看老板娘,伸出手去,准备接过老板娘手里的钱,天天被金利强这些人盯着,她也想离开这里。
  原野一把拿过老板娘手中的钱,啪地一声重重地拍在柜台上,沉着声对老板娘说:“再不准找她的事。”他担心夏木的安全,在这里,至少还有他在。
  老板娘不敢得罪原野,又把钱收回去,嘴里嘟嘟囔囔地走开了。
  到了三楼,原野在她耳边轻声道:“把你在现场拍的照片发给我,这是我的号码。”说着,往夏木的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夏木没有说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昨夜在拘留所里,夏木和衣过了一夜,根本就睡不着,现在她很困,心情极度的沮丧。
  打开淋浴,她进入水里。
  水涮下来,夏木在水中,任由水流一遍遍地冲刷着她。
  洗完澡后,她换上一件牛仔衬衫,依旧是黑色长裤,长发披散着,打开电脑。
  她把自己在案发现场拍到的照片传到电脑上,看着画面上的血。腥,感受到一股股阴森的寒意向她袭来。
  释觉师父的死是个序幕,这也是一场战争,人与人之间的战争。
  这场无声的战争已经在夏木的面前露出它残酷的真面目。
  挑起事端的人是为金钱,守护着的人又是为什么?
  守护着佛像的人清贫一生,还会搭上性命。
  这是从根本上就不公平的一场战争。
  怪不得释武会哭。
  夏木也想哭。
  但是,她不能,她必须得振作起来。
  她的目光越来越坚定,这事她必须得追查到底,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只有这样做,才能对得起枉死的释觉师父和自己所肩负的使命。
  这一刻,她想到了原野,到底要不要和他合作,把照片发给他,他是不是值得信赖的人?关于他是卧底的猜测,从未得到过证实,所以一切都只是未知。
  在这件事情上,夏木非常的纠结,不得不说,自打相识以后,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原野都很照顾她。可惜啊可惜,命运捉弄,她是爱恨两难。
  这时,她听到有人在原野的门外喊,“野哥,强哥请你过去一趟,有重要的事商量。”听声音是吴大华。
  夏木忙停住手,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原野出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往金利强的房间里去了。
  夏木出门,蹑手蹑脚地走到金利强的门前。
  她听到里面的对话。
  “强哥,问出什么了?”原野的声音。
  “那老货说了个地方,叫千佛洞。”金利强说,“不过,这下麻烦了,我们被条子盯上了。”
  “哥,我出去看看,以免隔墙有耳。”吴大华的声音。
  夏木几步往房里蹿,却已然是来不及,金利强的门开了,吴大华出来,她急忙改变方向,假装去敲原野的房门。
  吴大华看见了夏木,目光如炬看了她两眼,回头喊:“野哥,夏小姐找你。”
  原野从金利强的房中出来,看见夏木,“夏木,有事吗?”
  夏木就看见金利强也从房中探出头来。
  她怕金利强看出破绽,忙笑着过去挽起原野,“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走,陪我出去走走。”
  原野抬起手搭到夏木的肩上,“你想去哪里?”
  “随便转转。”夏木随意地说。
  两个人走出客栈。
  原野看四下无人,悄声问,“现场照片发了吗?”
  刚才金利强与原野的对话,让夏木更加怀疑这件事是金利强他们策划的,那么,原野对此事是否提前知情?
  如果在知情的前提下,还任由他们作恶,那么原野这个人,也是非常可怕,她不能轻易地相信他。
  不过释觉师父已经去了,让他看案发现场的照片也好,看看他的反应和说辞。
  现在她准备去找何佑嘉了解案件的进展,便说道,“原野,你别跟着我了。”
  “你要去哪里?”原野问。
  “去该去的地方。”夏木说。
  “不管是哪里,我陪你去。”原野说。
  “不行!”夏木说,“你跟着我干什么?”
  “保护你,因为你是嫌疑人。”原野认真地说,“再说了,夏木,是你叫我陪你出来转的。”
  夏木便拨打何佑嘉的电话。
  打不通。
  见不到何佑嘉,也不能说佛像的事,夏木不知她还能干什么。
  “你和何警官是什么关系?”原野问。
  “你猜?”
  “猜不到。”
  “我和他……和你有关系吗?”夏木说。
  “不想说?那就不说。”原野的目光看向前方,深邃。
  “回去吧。”夏木说。
  两人又回到了客栈。
  吴大华在楼道里立着。
  原野俯身在夏木的耳边低语,“为免嫌疑,我去你哪儿吧。”
  夏木只得答应,不然她前面的行踪就显得过于唐突,不合常理。
  原野跟着夏木进了她的房间。
  “照片呢?打开给我看看。”原野说。
  夏木打开电脑,把照片调出来。
  原野反复仔细地看了几遍照片,夏木一直在旁边观察他看到照片时的反应。
  然而,他神色如常。
  沉吟片刻,原野说:“好了,把照片删了吧。”
  夏木问,“你从里面看出什么了?”
  “没什么!”他说。
  夏木冷笑一声,“我知道,你是在利用我给你带照片,就是你从照片上看出什么,也不会对我讲的……”,她截住话头,把后面的半句话咽回去:说不定,凶手跟你还是熟人呢。
  他听出她在揶揄,却也不答言,看她的房间。
  房中桌上,摆着一幅画。
  画像上是一个女人,苍白娟秀的脸,沉静而涣散的眼神,一对珍珠耳环,女人的某些神情与夏木很像。画上的日期,正是夏木和原野在原木酒吧相遇的那一天。
  原野看着画像,画中女人的那个眼神,让他心里一顿,“你画的?”
  “无聊时作的。”夏木说。
  “自画像?”原野问。
  夏木摇摇头,“……我妈妈。”
  这幅画,是夏木两天前刚刚完成的画作。
  那一天,是母亲的忌日,夏木想念母亲时画的。
  其实,在母亲离去的每一天,不经意间,夏木都会想起自己的母亲。
  自从妈妈去世后,家就冷清了许多,夏志国、夏岩和夏木彼此之间的交流很少,也刻意回避着许多话题。
  后来,夏志国又娶了个女人,打继母进门后,她更加逃避那个家庭,大学一毕业就远走异国他乡。
  她厌恶亲密无间的人际关系。
  不知爸爸和姐姐怎么样的,事实是,夏木感觉这个家支离破碎。
  她的心事很少外露,毕竟,谁也不愿意把自己扒光给别人看。
  当真是无处话凄凉,母亲的忌日,她把对母亲的思念付诸在画笔笔端,画了一幅母亲的肖像。
  原野的视线从画上移到桌子上。
  油漆脱落而斑驳的木桌上,一张黄旧的纸,上面有字迹。
  原野拿起来,是钢笔写的几行字,字迹柔丽。
  原野一行行看去。
  思念
  那年的七月,我送你离开,
  在梅雨季节,
  处处潮湿,
  阴雨绵绵的日子里,那如灰的心情。
  今年的七月,我仍在想你,
  你可知道,
  我想你的心,一如那日。
  我在幻想,是否有一日,
  还与你一起,走过这凄凉而繁华的人世。
  我知道,终究是等不到了。
  那么,你等我,好吗?
  原野读完,深深地看住夏木。
  她的坚强外壳下竟有这样一颗凄惶的心。
  夏木也注视着他。
  “诗是送给母亲的?”许久,原野问。
  夏木点头。
  “母亲离开了。”夏木说这句话的时候,原野的心抽着痛了一下。
  他懂得她的感受,因为他也经历过至亲离开人世的创伤。
  瞬间,他明白了,为什么第一次见她时,她在河面上停止求救。
  当时,她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欲望。
  想到这里,原野的心跟着疼痛。
  为她。
  为眼前这个女人。
  不管外表多强的女人,内心还是有柔弱的一面,此刻,他很想拥她入怀,给她依靠和温暖。
  夏木看着原野,眼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为她那如秋水一样的眸子蕴染上一层柔光。
  她不是木头,她也需要一个懂她的人,一个倾听她的人。
  原野懂了,那一天,在原木酒吧里,夏木为什么要说她在脑海里看见了她的母亲。
  他的眼睛看着夏木,心也跟着跳动。
  就在这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他的世界,他的情感。
  他想她诗中的那一句:我想你的心,一如那日。
  可见,在酒吧相遇的那一天,夏木的心情是灰色的,当他看到她时,她却是微笑着的。
  那天,她指着勿忘我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有难忘的人吗?时时刻刻放在心里的人?
  现在想来,当时的她该是何等的难过。
  原野扶住夏木的肩,“夏木,生老病死是人人都要经历的,在这一点上,我相信天命是人力不可违抗的,你的母亲一定希望你快乐。”
  “她去世的那一天是我的生日,为我过生日,妈妈是在去超市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多少年来,我们全家都以为这是意外,而我更是难过自责。可是,你知道吗?就在昨天,夏岩跟我说,妈妈是因为抑郁症而自杀的。我倒宁愿是那场意外的被动结果,而不愿意这是妈妈的主动选择,难道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生无可恋了吗?她把丈夫、孩子、家都抛下,自己一走了之,这让我们怎么接受?”随着话语,夏木的肩膀微微抖动起来,“自从知道真相以后,我又陷入新一轮的自责中,是不是我们给她的关爱太少,她才会走上这条路?心里每天都难过的不得了,却又说不出口,憋得难受啊。”
  第一次,她一口气讲了这么多的话,说话时,她用手捶打着自己的心口,一下,一下。
  原野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揪了一下,他心疼她,想把她紧紧地搂入怀中。
  这个女人,人美、画美、文字美,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
  他走向夏木,立在她的面前。
  他与她,差了十几公分,确切地说,差了十五公分。
  他低头看她,她微扬着头。
  这些天,夏木那原本白皙的脸颊上染着些微的红。
  这白里染着的红,更为她增添了一种别样的美丽。
  她的眼神非常纯净,如秋天的一汪湖水。
  “夏木,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虽然你们是母女,但你终究不是她,坦白讲,你不能设身处地地体会她的喜怒哀乐。人的内心世界特别复杂,复杂到自己都无法认识。她离开有她的缘由,或许是她对于生还是死的矛盾已经尖锐到她自己都无法调解,无法治愈。离开,对她而言,又是痛苦又是解脱。”原野轻柔地说,“虽然你母亲她离开了,但不代表她不爱你。或许正是因为爱你,爱你们一家人,她才强撑了这么久。你要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问题,你可以为她伤心难过,但不要再自责了,要懂得爱自己。”
  他的话如一阵清风吹进夏木的心,抚慰着她。


第20章 
  原野的话如一阵清风吹进夏木的心,抚慰着她。
  她抬眼看他; 从他的眼睛里; 她看到些许的柔情。
  第一次; 他们推心置腹地谈论现实中的问题。
  “我可以相信你吗?”她轻声问。
  “当然,”他郑重地说; “把我当你的朋友吧,永远。”
  “原野,这世间有永远吗?”她问他。
  “在精神世界里; 存在的。”他说。
  她懂了。
  夏木半晌不语。
  两人对视片刻。
  “我想问你个问题?”终于; 夏木开口。
  “说说看。”他的声音和眼神都是温柔的。
  “杀害释觉师父的事; 是你干的?”夏木静静地说,盯着他的眼睛。
  “不是。”他坚定地摇头。
  “这事; 你提前知不知情?”她又问。
  “不知道。”他说。
  她信他。
  夏木:“那就是金利强干的?”
  原野犹疑一下; “做为你给我拍来案发现场照片的回报; 我只能说不是他亲自动手的。”
  这意思再也清楚不过; 夏木明白了,不是金利强亲自动手的; 那就是他指使别人干的。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恨了。
  “原野; 你和金利强……算了; 不问了。”夏木截住后面的话。
  “我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夏木,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原野说; “有时候,真相隐藏在黑暗中。”
  “那就好。”夏木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
  她终于安心了。
  “夏木,你有你的使命,我有我该做的事情,我们俩相遇在这里,是命中注定。我对你有一个要求,不管干什么,要爱自己。”原野郑重地说。
  “我知道。”夏木浅笑,“你也是。”
  “当然,”他也笑,“你在这里,我还要保护你呢。”
  “你答应过我的,要保护我一生。”夏木俏皮地笑,心里有点甜丝丝的。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他沉静地看着她。
  此刻,夏木的内心不再设防,她讲她与妈妈的过去时光,那时的细腻与温情俱往已,只在她的脑海里发酵。
  他不插言,静静地听她讲。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中断了静寂的时光。
  他们的手机同时在召唤。
  原野拿出手机,是池俪俪打来的,他没有接,也没有拒接,把手机放成静音。
  夏木翻到自己的手机,是何佑嘉打来的。
  夏木看一眼原野,接通电话,“何警官。”
  见状,原野出去了。
  “我看你打电话了?”何佑嘉说。
  夏木对着话筒说:“哦,我想问问,案子进展得怎么样了?”
  “我不能透露案情。”何佑嘉说。
  “我知道,”夏木说:“你只要告诉我,有没有找到杀人凶手?”
  “夏木,”何佑嘉深吸了一口气,“我只能告诉你,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处境危险,夏木早就知道。
  “夏木,到我宿舍来住。”何佑嘉说。
  “你说什么?”夏木提高音量。
  “哦,你别误会,你到我宿舍住,我和别人挤一挤,”何佑嘉忙道:“这样,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谢谢你的好意,不必了。”夏木说。
  “夏木,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何佑嘉说。
  “何佑嘉,我讲过,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和你,是不可能的。”夏木说着,挂断电话。
  卫生间的墙面上,有一块镜子,半身的。
  夏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微红。
  她伸出手来,摸向自己的脸,微微的烫。
  心底还是涌过了一丝甜蜜,不自觉地,夏木对着镜子微笑。
  她在想,原野,是不是与她一样,照到镜子,会微笑一下。
  住在夏木对面的原野,正在浴室里冲澡。
  他没有打开热水,只用冷水冲涮着他精劲的身躯。
  他心底的某种情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发芽。
  只是,他还未察觉,这种有意无意的未察觉,恰好也给了情感野蛮生长的空间。
  他忠诚于值守,注意力都是“猎狐”行动中,回想起在夏木电脑里看到的那几张照片,他不禁咬了咬牙。
  这件事,事先他并不知情。
  一知道释觉师父出事,他就怀疑到金利强身上,便让夏木拍来案发现场的照片。
  据他目测照片,凶手是他认识的人——吴大华。
  是他?
  竟然是他!
  原野在脑子里反复推测这个疑点,得出结论后,心里很沉,像压了块石头。
  很不幸,这件事符合墨菲定律,不可控制地走向坏的结局。
  金利强在借刀杀人,而吴大华就是金利强手中的刀。
  金利强的动机容易解释,但吴大华为什么要这样做?
  对这一点,原野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吴大华有什么把柄握在金利强的手中?
  究竟是什么样的隐情让吴大华俯首听命、受制于金利强呢?
  他很想解开这个谜团。
  …………
  等夏木再次到虎穴寺时,释觉师父的后事已经办完。
  寺院的诵经堂里坐着十来个人为释觉师父念经超度,释一师父和释武也在其中。
  据一位居士说,这超度亡灵的经要念整整七七四十九天。
  夏木看见释一师父面色平静,而释武的眉毛紧拧在一起,原本平和的目光也变的锐利起来,如刀似剑。
  听着诵经声,夏木默默地走向释觉师父住过的寮房,门虚掩着,她推开门,进去。
  尽管释觉师父是在这间房里遇害的,但这里没有一丝的恐怖气氛,房间里干净整洁,反而是少有的宁静祥和。
  静静地立在释觉师父的寮房里,夏木回想到与释觉师父相处的点滴,释觉师父最后对她说过的话,心中凄凄然。
  桌子上,释觉师父的照片立在那张黑白照片的旁边,双目清俊而有神地看着世间的一切。
  “师父,你放心,这件事会有结果的。”夏木沉静地说。
  门外立着一个人,夏木定睛一看,是释武。
  释武进来,神色凝重。
  “夏木姐,何警官说师父的事跟你无关,”释武看着夏木,“我想求你件事。”
  “什么事,请讲。”夏木想,只要自己能做到,就一定帮他完成心愿。
  “给我借点钱。”释武说。
  借钱?释武吃住、生活都在山上,借钱干什么?
  “好。”可是夏木没有问缘由,就答应下来。
  释武转身走了,原本挺拔的背略有些弯,垂着头。
  夏木回到自己画画的洞窟里,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触摸、感受着墙壁的凹凸。
  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比释觉师父来时有力。
  是中年的那个圆脸僧人释一师父。
  释一师父进来,盘膝坐在夏木的对面,问,“施主,释武找你,所为何事?”
  洞窟里只有飘摇的灯火苗,夏木看到释一师父的目光如炬。
  “闲话。”夏木说。
  “不管他要干什么,你都别答应。”释一师父说。
  “为什么?”夏木问。
  “我不想他毁了。”释一师父说。
  “你知道他要干什么?”夏木问。
  “知道,但不可说。”释一师父道,“你只需答应我,你要应了他,不是帮他,是在害他。”
  说完后,释一师父就走了。
  夏木反而疑惑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在洞窟里摸索了许久,也没有找出一点门道来。
  夏木下山。
  客栈门口,一个瘦小的身影蹲着,是小七。
  夏木远远就看见他,他手里捧着一只麻雀,巴巴地望着客栈的门。
  她猜到了他的来意。
  “嗨,小七。”夏木从背后叫他。
  听到声音,小七满脸是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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