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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蜜_庄敬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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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夏木轻声唤。
姐妹俩在电话中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沉默了十几秒。
“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俩人几乎是同时出了声。
毕竟,都不曾忘记,只是忘记了令彼此舒适的相处方式。
“别忘了祭奠妈妈。”夏岩说。
“姐,你为什么哭了?”夏木说。
“……”这一声可能勾起一夏岩的伤心事,电话那头,啜泣声隐隐传来。
“别哭了,姐。”夏木开口,感觉自己的语言好苍白无力,她不太善于安慰一个哭泣的人。
“……夏木,今天在墓地,小姨给了我一封信,是妈妈生前写的,是她的遗书啊。”姐姐收拾了一下情绪说。
夏木愕然,她一直以为妈妈的死是意外,“你说什么,妈妈的信里是怎么说的?”
夏岩却已抽泣难言,“改天再说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夏木愣了片刻收起电话,眼角余光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身边。
她抬头一看,正是原野。
原野抬抬下巴,“可以坐这儿吗?”
“去你那边。”夏木说。
原野拿起夏木桌上的酒和酒杯,到了他坐的那一桌。
两人面对面坐下。
一首歌曲在酒吧里低回吟唱。
这张桌子上也有干的勿忘我,是粉色的。
“有心事?”原野看出夏木的情绪不佳,问她。
“你愿意听吗?”夏木勉强笑笑,她已经习惯掩饰自己的坏情绪。
“洗耳恭听。”他说。
“我看见我妈妈了。”夏木悠悠地说。
原野看看,没有中年女人在酒吧里,“你妈妈,她在哪里?”
“她在我的脑海里。”夏木倒了一杯酒,“我要敬她一杯酒。”
“等等,”原野说,也倒了一杯,“一起敬她。”
两人抑脖,一饮而尽。
夏木又连饮了好几杯,一瓶啤酒见了底。
“原野,”夏木指着桌子上的花,“这个花,叫勿忘我。勿一忘一我,你有难忘的人吗?那种时时刻刻放在心里的人?这种思念却从来说不出口,说出来显得矫情。”
“……”原野自己灌了一杯酒,“没有。”
“你在说谎,你啊,真假。”夏木也端起酒杯,喝下去,“整天骗我,你不累吗?”
原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夏木。
“夏木。”何佑嘉来了。
“来了啊。”夏木笑,“给你们俩介绍一下,原野,何佑嘉,何佑嘉,原野。”
两个男人伸出手,握了下。
“原野,这间酒吧和我们俩有缘,原木,原野,夏木。”夏木端起酒杯,“值得庆贺一下。”
原野看出夏木已经有些微醺,从她的手里端过酒,“别喝了。”
夏木一把抢过酒杯,“干什么?”
“我替你喝。”原野依旧抢过来,一扬脖干了。
“这个男人,真会疼人。”夏木笑道,“何警官,你刚才电话里不是说有话说吗?说啊。”
这时,原野站起身来,“你们俩谈。”迈步准备往外走。
夏木一把拽住了原野,“坐着,陪我。”
何佑嘉看着夏木,嘴角一动,“夏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来,自己倒了一杯酒,喝光。
“何佑嘉,你不说,我说。”夏木又举起了酒杯,“其实啊,我们俩个得的是同一种病,相思病。你说我们何必这样浪费时间呢,爱着的人,得不到,却又忘不了,误人误己,真是没意思。”说着,她又要喝。
原野又一次将她拦住,拿过夏木的酒杯。
夏木抢过酒杯,“不当我男朋友就不许对我好。”
此时,俩人紧挨在一起,贴得很近,夏天,衣服也很薄,隔着衣服,可以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何佑嘉定定地看着他们,拿起酒瓶,“夏木,你醉了,我们改天再谈。”说完,他拿起酒瓶,仰起脖子,一口气吹干,最后一滴流下时,不足十秒。
何佑嘉把空酒瓶放到桌上,“我会给你电话。”说完,何佑嘉出了酒吧的门。
看着何佑嘉出门,夏木无声地笑,眼睛里却是泪花。
“你没说我在?”原野说。
“你见不得人吗?”夏木笑,“来,我们继续喝,老板,再来几瓶酒。”
“好了,夏木,”原野冲着老板摆摆手,“我们走吧。”
其实夏木一点都没有醉,所有的人和事,她都清清楚楚,只是脑袋有些晕晕的,还有些兴奋。
“再坐一会儿。”她娇笑。
原野坐回到沙发里,他察觉到,今天的夏木,与往日有些不同,好像有心事,很不快乐的样子,却又假装快乐。
到底是什么事令她难过呢?
如果她肯说,他愿倾听,如果她不肯说,他便陪着她。
第18章
平日里夏木不会喝酒,所以这会已经有些云里雾里的。行动语言就没那么拘束了; 她倒在靠背上; 略偏向原野; 头正好靠在他的肩头。
她披散着的发丝扫着他的脸颊和脖颈,痒痒的; 一缕发香飘散。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说,“你为什么老骗我?”
“哪句骗了你?”他问
“好多; 不过我也不管了; 你敢不敢真实地回答我三个问题?”她笑; “敢吗?”
他略一停顿,“不敢。”
“胆小鬼。”她笑。
“你敢吗?”他笑问。
“我也不敢。”她实话实说。
“两只鬼。”他说。
夏木反手去摸原野; “我摸摸你是什么鬼样子。”摸到了他的头发; 耳朵; 脖颈; 半边脸颊。
这张脸,她很熟悉; 却是第一次细细触摸。
男人的脸庞; 不及女人细腻; 却火热,棱角鲜明,线条硬朗。
最后; 她纤长葱白的手指停在他的唇上。
他的鼻息温热地落在她的指间。
她用指尖感觉他的嘴唇,软; 热。
他抿了抿嘴巴,抖落她的手。
“我还要喝酒,老板,上酒。”夏木笑着伸出手来冲吧台挥舞。
小辫儿送上酒来。
夏木打开,给两人满上。
“原野,我最喜欢苏东坡的一句词,醉笑陪公三万场,不用诉离觞,一个人喝酒,很无趣,你愿意陪我吗?”夏木端起酒杯,“你我二人一醉方休,可好?我先干为敬。”说罢便一饮而尽,然后将束着的长发解开,用双手撩一撩,松松地披散下来。
原野看她表面落拓,实则落寞,知道她有心事,愿意陪她到曲终人散,地老天荒,也就举杯陪饮,想让她开心一点。
喝了几杯酒后,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之下,更显得夏木的一双秋水眼潋滟生辉,转盼流光。
他们举杯共饮,恣意欢笑畅聊,如多年知己。
她在说,他在听。
她在闹,他在笑。
喝了几杯后,乐队换歌间歇中,夏木起了身,走到舞台上,对主唱说:“哥们,我唱一首?”
披散着头发的歌手摆出了请的手势。
她走到话筒前,清清嗓子,“晚上好,我想借这个舞台,唱一首《爱与痛的边缘》献给一个人,也送给在座的朋友们。”
下面的人沸腾了,掌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音乐起,四周的灯光暗了,舞台中央打上强光,夏木在台上浅笑盈盈,目光对着原野的方向。
深情款款,她想说的都在歌声里了。
一曲终了,大家纷纷鼓掌,目光追随着夏木。
夏木弯腰致谢,“谢谢大家!”走下台来。
她径直走到原野的面前,笑着看他,眼神妩媚而多情。
“你听到了我的心声了吗?”她在他的耳畔轻声耳语。
原野起身,“你醉了,我们回去吧。”
夏木苦笑一下,只要与情感有关的话题,他都是逃避的,便转身往外走。
迎面风一吹,酒劲上头,她的脚下发软,有些撑不住了。
原野一步上前,扶住浑身软绵绵的夏木,此刻的小城是夜色静谧的美,一轮明月,洒下清晖万里。
夏木的心头,有些意难平,因为爸爸,在今天,没有丝毫的表示。
他是忘了这个日子吗?
她想,终究,爸爸还是一个无情的人。
无情的人。她在心底冷笑了数声。
执着于情的人总是期望着情的回馈,但总是失望。
然而,其实是夏木还不懂得她的父母。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她摇摇摆摆,他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她与他,相伴相扶,行走在这座西北小城的月色之下。
“我永远,都忘不了今晚的月亮。”夏木悠悠地说,“我不想走了,我想坐下,看看月亮。”
原野扶夏木坐下,自己随即坐在她的身边,挺直身子,做她的依靠。
夏木抬头仰望星空,小城的夜空,分外的美丽。
月亮如玉盘,悬挂在蓝丝绒一样的夜空之中。
星星啊,一颗一颗的,明亮,像孩子的眼睛。
其实今天,她一点都不开心,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般沉重。
越是不开心的时候,越是有一种异常的兴奋情绪燃烧着她,想要欢笑,想要醉在梦里,想要忘掉一切。
但这种假亢奋过去后,又是无尽的落寞和孤独密不透风地将她包裹住。
月亮,清亮如水,令人心静。
她慢慢地沉静下来,再看看月亮,渐渐地面露凄然之色。
她想哭。
月亮比她还寂寞?至少她的身边有个他。错了,月亮有星星相伴,而人呢,最是无常。
妈妈讲过的话萦绕在夏木的耳畔:孩子,如果不开心,就看看星辰。
妈,看星辰有什么用?我是想看到你啊。
夏木的眼角慢慢有泪水滑下。其实今天,不光是妈妈原忌日,也是夏木的生日。
夏木一直放不下的是,妈妈是为她过生日,去超市买菜时,才遭遇车祸身亡。
自此后,她痛恨这个日子,她们全家也不再提生日快乐的话。
然而今天,姐姐却说妈妈留下了遗书,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妈妈的死另有隐情?
他看到她的悲伤,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夏木,不要哭,有什么事,可以对我说。”
“抱抱我,好吗?”她轻声低语。
犹豫片刻,他伸出胳膊,将她环在怀里。
一丝温暖。
夏木看着月亮,平复心绪,几秒钟后,她笑着说,“原野,你知道吗,我身上一直带着一件你的东西?”
“什么?”原野问。
“我怕说了后你拿回去。”夏木的手伸进兜里,捏紧他的校徽,生怕他拿走的样子。
“不会的,不管是什么物件,只要是你拿着,就属于你了。”原野看她一眼,微笑。
“好,不过,你知道吗?你身上也有一件我的东西。”夏木也笑。
“你的东西,有吗?”原野不知她说的是何物,问。
夏木却不再说了,只看天上的月亮,你带走的是我的心啊。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她每天上虎穴寺去,山上云淡风清,如世外桃源,没有一丝异常。
夏木的心却提起来,总感觉这种平静太过诡异,像是马上要有大事件发生一样。
事实证明,夏木的预感没有错。
几天后的一个夜里,朦朦胧胧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夏木。
夏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从床上翻起来,“谁?”
“警。察,开门。”外面的人大声喊。
警。察深更半夜上门,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件了吗?
夏木忙下床去开门,随手拽了一件衣服裹在睡裙外面。
她刚把门锁打开,几个身着警服的男子持枪冲入,带头的正是何佑嘉。
“夏木,是你?!”何佑嘉愕然。
不管三七二十一,夏木的手已经被人狠狠捏住。
夏木不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么事?
她一双眼睛看着何佑嘉。
“夏木,一桩凶杀案需要你协助调查。”何佑嘉在夏木的面前亮出了证件。
“协助调查?你们已经把我当犯罪嫌疑人对待了。”夏木说,“我想我有权利知道我干了什么事?”
“夏木,请你配合,到了你就知道。”何佑嘉也没想到,他要来抓的人会是夏木。他非常的诧异,极度的怀疑,他肯定不相信夏木会干杀人放火的事,但是,既然有嫌疑,他也不能循私情,放了她。
当何佑嘉押着夏木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她看见原野从楼梯口冲过来。
“警官,怎么了,为什么抓她。”原野看见了夏木手上的手铐,质问何佑嘉。
“警。察办案,让开。”何佑嘉见过原野,就在几天前,夏木说原野是她的男朋友。
“警官,你们搞错了,夏木她怎么可能犯案。”原野道,“你先把话讲清楚再带人。”
“你要妨碍警。察执行公务,我把你也带回去。”何佑嘉高声说。
“警。察?警。察了不起啊。”原野逼向何佑嘉,“警。察就可以随便冤枉人?抓人?”
何佑嘉掏出枪,指向原野的太阳穴,“你妨碍公务,我现在就有权利逮捕你。”
“有本事你开枪。”原野冷笑,一步步逼近何佑嘉。
“原野,别闹了。”夏木喊道,“何佑嘉,我们走。”
何佑嘉收起枪,过来拉往夏木往楼下冲,夏木回头看,见原野眉头紧锁,便轻轻摇摇头。
几天之内,夏木第二次进入警局。
第一次是因为涉嫌卖。淫。嫖。娼非法活动。
第二次是因为一桩凶杀案。
这一次的气氛远比第一次要紧张的多。
警。察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夏木被直接带进了审讯室。
何佑嘉亲自录口供。
问完姓名、年龄、职业等基本信息后,何佑嘉问,“七月二十四日晚上八点以后,你在什么地方?”
“我去了趟虎穴寺。”夏木说。
“干什么?”何佑嘉问。
“转转。”夏木说。
“见了什么人?”何佑嘉问。
“寺里的主持师父。”夏木实话实说。
“你在那里干了什么?”何佑嘉问。
“发生什么事了?”夏木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回答问题。”何佑嘉说。
“跟他说了几句话,然后离开。”夏木说。
“他死了。”何佑嘉盯着夏木的眼睛说,仔细观察着夏木的面部表情变化。
听到这句话,夏木的头顶像响了一个炸雷一样,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何佑嘉,只感觉他的嘴巴在动,却听不到他的声音。她心内震惊,不由自主地试图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个警。察过来一把按住了她,她一屁股跌回到硬邦邦的椅子上。
“不可能!”她看着何佑嘉。
“而且,有人看见你是最后一个从他的房间里出来的人。”何佑嘉继续说,“这个,你怎么解释?”
夏木的脑海里一片乱麻,这怎么可能?几个小时前还与她对过话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
“主持师父怎么死的?”夏木问,“谁第一个发现他死的?”
“夏木,这些问题不该你发问,你回答自己的问题。”何佑嘉问。
“何佑嘉,我没有杀人。”夏木满目凄怆,“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快去抓杀人犯啊,不能放过他。”
对夏木所说的话,何佑嘉几乎深信不疑,夏木不可能杀人。
何佑嘉命人把夏木关起来,走了。
他走后,夏木依旧在震惊中。
释觉师父死了,谁是杀人凶手?
凶手为什么要对释觉师父下手?
会不会是金利强和原野那边的人?
如果是金利强的人,那就是为佛像来的,他们有没有得手?
一连串的问题逐个地涌现在夏木的脑子里,夏木不知该不该把自己对金利强和原野的怀疑告诉何佑嘉,但人命关天的事,不能仅凭怀疑就乱说话。
原来,在一个多小时前,释觉师父被人发现死在房中,打中心脏,一枪致命。
第一个发现释觉师父尸体的是最年少的那个僧人,释武。
释武马上报警。
何佑嘉带人冲到寺中,侦查、询问情况,没人听到枪声。
有人看见夏木来过。
夏木走后,再没人看见他人进出过释觉师父的房间。
这样,夏木就有了最大的嫌疑。
何佑嘉知道,夏木没有杀人动机,但她确实是最后一个见过释觉师父的人,按照流程也要带她回警局询问。
此刻,夏木心急如焚,她怕虎穴寺里再出事。
何佑嘉有过关照,所有人都对她客客气气,但是没有一个人告诉她案子的进展和关于虎穴寺的事。
没有证据证明夏木杀人,拘留不得超过二十四个小时。
当夏木从拘留所出来时,警。察归还了她的手机,让她二十四小时开机,不要离开小城,警方可能随时联系她。
原野就等在门外。
看到夏木出来,原野迎上来。
夏木往虎穴寺的方向走。原野一把拉住她,“山上戒严了,不允许任何人上去。”
“我要去看看。”夏木试图挣脱他的拉扯。
“乖,听话,回去休息一晚。”现在,原野异常温柔。
“不,你别管我,我一定要去。”夏木红了眼。
他拉住她的手臂慢慢地松了,他看着她的眼,“夏木,那你能不能在现场拍几张照片?”
“为什么?”她问。
“有用。”他说。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拍。”她冷淡地说。
“我了解一些杀手的枪法,想看看是谁干的。”原野说。
夏木看看原野,不说话了。
上山的路被警戒线封住。
夏木给看守路口的民警出示了记者证。
那民警还是不放行,说这案件不接受任何记者报道和采访。
没办法,夏木只得求助于何佑嘉。
果然,有了何佑嘉的授意,民警放行了夏木。
往山上走,夏木的腿越来越失去力量。
那个熟悉的地方,永远不会再有那张慈眉善目的脸。
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在院子里说话。
看见夏木,喊了一噪子,“唉,谁让你上来的?”
夏木还没答言,何佑嘉就从释觉师父的房里快步出来,“她见过受害人最后一面,我叫她来询问些情况。”
进释觉师父的房间之前,何佑嘉又问了一声,“要看吗?”
夏木点头,无言。
进到屋内,释觉师父倒在日常打坐的蒲团之上,双目闭着,面容安详,手依然是合什的姿态,地上一滩赤褐色、已经干涸的血迹。
看到现场的那一刻,夏木的眼泪流下来。
她紧咬着唇,控制自己的情绪。
佛讲,生死轮回。
她不信。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她也不信。
在战场上,她看太多生与死,杀戮与抢掠,绝望与惨烈。
呈现在她眼前的一切都是赤。裸裸的,金钱、强权、枪。炮。
不容她去谈因果,讲善恶。
如今,还是一样。
哪里都是生死场。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不得不相信,生命是虚无的。
这样她才能接受人在世间的来来去去。
从释觉师父的房间里出来,她的眼前一片茫然。
不见释一师父和释武。
夏木走到香炉前,想点一柱香。
不巧,香台上空了。
她立在那里,发呆。
一个人影走近她,手里拿着香。
是释一师父,他的面色平静,不悲不喜。
夏木接过香,点燃。
她把香插。进香炉,拜三拜。
她听见释一师父在旁边念咒。
他念第二遍的时候,她听清了。
是《心经》里面的句子。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下山来,夏木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在路口立着。
是原野,他过来搂住夏木,往客栈的方向走。
一瞬间,夏木真想让他支撑着她走下去。
但是她不能,关键时刻,敌我不明,要与他保持距离。
她从他的肩膀下移开。
这个男人,在这个案件里又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知情者?
幕后黑手?
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要让她去拍照呢?
是为了刺探军情吗?
她转过头来看他,期望从他的眼神和脸色上看出蛛丝马迹,但是,他平静的很,一如往昔。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优秀的猎手?
一股隐蔽的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感谢订阅,这对我意义非凡。
我像一个顽劣而莽撞的孩子,在寻找快乐。
然而,我又不是个孩子。
这种矛盾促使我提笔,与你相逢。
感恩一切。
祝快乐。
祝好。
第19章
原野的身份,这是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决定着整件事情的走向; 决定着她与他的关系; 更决定着千年佛像的命运。
“是你干的吗?是金利强干的吗?”夏木想问他,却终究没有问出口。她知道; 即使她问他,他也绝对不会说的。
夏木的情绪特别差,沉默着往回走。
原野紧跟过来。
一路上; 身后有脚步声跟着他们; 连夏木都感觉到了; 原野肯定早有察觉,怪不得他跟得很紧。
一个路口; 后面的人几步上前来; 伸出鹰爪手抓向夏木的肩头。
原野眼疾手快; 飞身起脚; 踢向来人的手腕。
来人反应速度也不慢,收回手去; 又一招锁喉手直袭夏木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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