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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蜜_庄敬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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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有个彼此懂得的人真是弥足珍贵,她是懂他的,原野笑了,“你放心吧,我能在这里混,就有我的道。”
夏木知道他在宽她的心,便轻轻地笑一笑,没有说话。
这些天来,原野已经得知夏木的记者身份,他扳正夏木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对你来说,真相是不是很重要,重要到你这样只身犯险?普天之下,有多少暗流涌动,你又能如何?”
夏木轻声,“原野,说实话,我管不了许多,只是力所能及地做些能做的事罢了,走一步是一步。我从来不去想长远的事,若想得太多,便一步也难走了。”
“这很难得,夏木,这是一种力量,能鼓舞人前进的力量。”原野说,“不过,我还是不支持你这样,想你一个女人,该过些惬意轻松的日子。”
“……你还是关心我呗。”夏木在黑夜里笑了,“截止目前,有四个人反对我干这一行,我爸爸,姐姐,英子和你。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日子,只有和喜欢的人一起过,才是有滋味的。不然,惬意轻松又有什么趣?不过是一眼看到头的生活罢了,我并不喜欢。”
说着,她起身,往山下走去,走出两步,回头,“原野,咱们俩约一下,这次的事完成后,就都不干了,晒太阳,养花,喝茶,过日子,好吗?”
晒太阳,养花,喝茶,过日子。
对原野来说,这样的日子如同在世外桃源,他该如何回答?
好与不好,原野的身心不一,所以就顾左右而言他,“等一等,小心脚底下,我扶你。”
夏木再次见到池俪俪,是在客栈的走廊里,夏木要出去,听到有人在身后喊她。
她回头,正是池俪俪,便也打了个招呼。
“你和原野,关系很好?”池俪俪微昂着头,脸上挂着一层清冷的笑,略斜着眼睛说。
夏木不知道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朋友,谈不上好坏。”
“好,那你喜欢他吗?”池俪俪嘴角一勾,笑了,她笑时,脸上有一对小酒窝,与她高冷的气质配起来,倒又添了一丝反差的可爱。
夏木没有想到,池俪俪会如此直白地问她喜不喜欢原野。
她不了解池俪俪,只知道池俪俪是原野老板的女儿,听金利强说过池俪俪与原野是男女朋友关系。
关于这个问题,夏木也问过原野,但他却从来没有亲口说过池俪俪是他的女朋友。
夏木淡淡一笑,“这个问题似乎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哈哈哈,你就不如我坦诚,喜欢一个人,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我喜欢原野,”池俪俪略歪着头,看着夏木,“还想嫁给他,像他这样的男人,稀有物种,错过后就没有了。”
夏木看池俪俪坦率而直接,便问道,“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吗?”
“当然。”池俪俪爽朗地笑了,露出洁白的两排牙,“不然,我怎么会千里迢迢地从国外赶回来?就是因为他说想我了,想见到我。”
“……”夏木抿抿唇,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当然我也不介意你跟我争,因为我稳赢你。”池俪俪非常的自信。
“情感也不是赌博,他也不是物品,谈什么争抢,输了赢了?”夏木说。
“哈哈哈,你说说天底下什么不是游戏呢?是游戏就有游戏规则,情感也不例外啊。别想着他了,夏木,你不是他的菜,”池俪俪继续说,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没吃怎么知道合不合口味呢?”夏木反问。
“他啊,早让我喂饱了,哪里还吃得下别的菜?”说着,池俪俪就去敲原野的房门。
门开了,原野见夏木和池俪俪都在门外,面色沉静。
池俪俪伸出手勾在原野的脖子上,回头笑笑,“你看,我们俩是不是很般配。”
原野道,“你不是说有事吗?说事吧。”声音低沉。
池俪俪笑,“你还挺心急的,刚才在这里我跟夏木小姐聊了几句,你猜我们聊的是什么?”
原野不说话,目光扫过夏木的脸。
“聊的是你啊。”池俪俪笑道,“你还挺受欢迎的,我得抓紧你了。”
“你想多了。”他说。
那扇门随即关上,将夏木关在门外。
夏木的心随着门的合上重重地磕了一下。
这一瞬间,她有些恍惚,她的情感,是不是错了。
走在路上,她没了兴头,她对他的感情有什么意思呢?
爱了这么久,没有得到回应。
感动了自己,烦扰了他人,想来真是无趣极了。
尽管如此想着,她却还是忍不住琢磨他的态度,他的情感。
原来这就是爱情啊,不到黄河不死心。
今天下午她约了小七见面。
小七的额头破了,结了一个痂。
夏木忙问小七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小七却支支吾吾地不肯回答。
“是不是和别人打架了?”夏木问。
小七摇头。
“妈妈打你了?”夏木又问。
小七还是摇头。
关于头上的伤,不管夏木怎么问,小七都不肯说,最后,夏木只得说,以后注意安全。
夏木把小七带进一家餐馆,给小七点了饭,“小七,姐让你留意的事怎么样了?”
小七悄悄地说,“姐,那天我和小刚玩的时候,看见释武和一个身上有青龙的人四处转悠,在人家门口画画,他们走后,我们看了一下,圈圈叉叉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好。”夏木摸摸小七的脑袋,“嗯,我们的左小七同学棒棒的。”
“太好了。”小七的眼中流出神采,“我特别喜欢现在的任务,像名侦探柯南。”然后小七模仿了柯南的招牌动作,并说真相只有一个,“姐姐,那个大哥哥他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让我留心这个?”
“没事,没事。”夏木说。
小七走后,夏木的心里像坠了一块石头,十分沉重。
她怕释武冲动,作出什么事来。
果不其然。
她急速地往虎穴寺去,到了寺庙院里,她满头是汗,气喘吁吁。
院子里静悄悄,空无一人。
诵经堂的门开着。
夏木冲过去,只见释一师父独自盘膝坐在地上打坐,不见释武。
夏木转身出来,往后院僧房那边去,果然,释武正在烈日下习武,他的面前是一个草扎的假人,假人身上已经是千疮百孔,尽管太阳像是燃烧的火球,但释武的周身如寒冰一样,他一招锁喉手捏从头再来假人的咽喉,使劲一拧,假人的木头脑袋滚下来,整个过程不出十秒,释武出手的动作快、准、狠,招招杀机。
夏木从背后看着释武,这个小伙子,心里蕴含着多少仇恨?
“你来干什么?”尽管释武是背对着夏木的,但他已经感觉到夏木的到来,夏木也能听出他声音中的距离感和冷意。
“我来找你。”夏木向释武挪了几步,“想和你谈谈。”
“我没什么要和你说的,你走吧。”释武头也不回地往他住的房间走去。
“释武,你不能再胡来,你是不是准备去偷别人的东西?”夏木逼近释武。
“是。”释武冷冷地道,“我需要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夏木追问。
“为什么?”释武回过头来,“你问我为什么,我就告诉你,人间无情。”说到这里时,释武的眉毛纠结起来,“那些有钱的,有权的人,成天烧香拜佛,祈求自己升官发财。我师父死了,他们不管不问我师父是怎么死的,先问佛像有没有被人偷走,怕再也没人保佑他们的发达之路。释一和尚,整天就知道念经,什么也不做。这个世上,有几个有情有义的人?难不成我师父就这么白白死了吗?我却咽不下这口气,我要用自己的方式,为我师父报仇。”
“那你偷东西是为攒钱买。枪?”夏木瞪大了眼睛。
第24章
夏木问释武:那你偷东西是为攒钱买。枪?
“是。”释武毫不避讳。
“你这样做会毁了自己,也违背了释觉师父的意愿。”夏木说。
“我不在乎; 只要能为师父报仇; 我什么都愿意。”释武说; “师父待我,比父母还要好。这世上; 我只有他一个亲人,他走了,我一个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我问你; 夏木; 你有没有失去过亲人?”
夏木看着释武点点头。
释武一甩膀子,“那也不一样。师父是我唯一的亲人。”
“释武; 我求求你; 别这样了。”夏木第一次说了软话; “你这样做于事无补啊; 只会害了你自己。你听我一次,好吗?”
“我跟你借钱; 你答应了后又不借我; 言而无信。你是怕我还不起钱吗?”释武板着脸、竖着眉说。
“我不是怕你不还钱; 是不想害了你啊。”夏木说。
“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我也不跟你借钱了。你忙你的,我干我的; 互不干涉。” 说着,释武转身走了; 砰地一声关起房门。
夏木独自愣怔在骄阳之下,世间之事,是与非,对与错,谁来评判?
有情有义,释武是吗?
在烈日下灼烤了许久,夏木粉面微红,叹息一声往前院来,找释一师父,释一师父给她讲了释武的身世。
二十一年前的寒冬腊月,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北风朔朔,小城里死一般的沉寂。
尚不足满月的释武被人遗弃在虎穴寺的山门前,没人知道他来自何方。
半夜起来给佛前油灯添油的释觉师父听到婴儿的哭声后,循声找到了释武,当时,释武衣着单薄,面颊青紫,声嘶力竭,几乎被冻僵。
抱回寺里,仔细检查才发现,释武的脚趾有些畸形。
释觉师父留下了释武,为了养活释武,释觉师父没少花心思。释武身体弱,小米粥一喂就吐,大米粥喝了拉稀,释觉师父就抱着弱小的释武四处找奶水,一个僧人,抱着个孩子找乳娘,是怎样奇异的画面,为此事,释觉师父没少受人的冷眼和嘲讽,但他毫不理会流言蜚语,也不辩解澄清,只默默地养着释武,费尽周折把释武救活过来。
为了释武,释觉师父又专门买了一头奶山羊,每天挤山羊奶给释武喝。
把屎把尿,洗洗涮涮,缝缝补补,这些活都是释觉师父亲力亲为。
学走路时,因释武脚趾畸形,总是跌跌撞撞,释觉师父身着破衣烂衫四处化缘,为释武凑足了做正畸手术的钱。
小时候的释武多病多灾,等释武长到六岁时,释觉师父带着释武专程到了嵩山少林寺习武六年,只为释武强身健体。
这么多年,师徒二人朝夕相伴,情深意厚。
不是父子,更胜父子。
如今,释觉师父一朝去了,释武的天便塌了下来。
听完这个故事,夏木很感动,也很难受,她没想到,释觉师父与释武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情缘。
那么善恶有报又该怎么说呢?
“可是,释一师父,你说过,不能害了释武。”夏木忙道:“情感是情感,法律是法律,释武现在做的事,都是在触犯法律啊。”
“这些道理,我何尝没对他讲过,”释一师父微微地说,“他年轻气盛,报仇心切,又怎么听得进去?除非把他锁在房中,这又不是我们出家人该做的事情。”
“那就任由他这样下去吗?”夏木心中痛惜。
“或许你可以想办法阻止他。”释一师父说。
从山上下来,一路上,夏木都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走到山脚下,夏木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她决定报警,便找到了刚刚出警回来的何佑嘉。
她把释武的行踪和计划都告诉了何佑嘉。
“他知道了,会恨你的。”何佑嘉说。
“我认。”夏木轻声说,“如果他反抗,请你们别伤了他。”
说完释武的事情后,夏木准备回去了,转身后又想起什么,抿抿唇,“你那天说,我和原野不会怎么,剩下的话还没说完,我想听听。”
何佑嘉挥挥手,“没什么,你听错了。不过,这个案子完成后,我们一起回北京吧。”
夏木淡淡一笑,“我和原野约好了,这次的事完成后,就都不干这个了,一起去晒太阳,养花,喝茶,过日子去。”
何佑嘉疑惑道,“他答应你了?”
夏木想起来,那天她说这话时,原野并没有回应,“他会答应的。”
何佑嘉看着夏木,叹一口气,“希望你得偿所愿。”他咽下了后面的话:但我还是要劝你不要抱有期望,免得失望。
夏木去找小七,小七家的大门开着,从里面出来一个与小七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子,比小七白,比小七胖,也比小七干净一点,不过也只是一点而已。
男孩说小七去帮二舅家放羊去了。
夏木注意到,这个孩子脚上穿的就是她买给小七的鞋子。
“你是小七的弟弟?”夏木试着问。
“嗯。”男孩点头,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夏木。
“那你叫什么名字?”
“小宝。”
“小宝,你脚上的这双鞋很好看,从哪里来的?”夏木问。
小宝不说话,直勾勾地看着夏木。
“是不是妈妈给你的?小宝。”夏木面带微笑温柔地问。
“嗯。”小宝说。
她明白了,为什么上次见小七,小七的额头上有伤。
这几天,夏木的心里塞进了许多她无法排遣的情绪。
她不愿意回客栈,怕见到原野和池俪俪,便买了几瓶啤酒,一盒黑兰州,往小城外走去。
小城小得很,走了二十几分钟后,就到了城边。
一条小河蜿蜒着绕着城边流下去,小河边有一块草滩,看上去绿油油的,给灰黄的小城增添了不少生机。
也是她上次和原野、小七一起嬉闹过的地方。
那时是三个人,打打闹闹。
今天只是她一个人,冷冷清清。
夏木坐在小河边的草地上,打开啤酒,点上一支烟,看草,看水,看天,看云,感受风。
小河水清澈,可以看见浅浅河底的鹅卵石,灰溜溜的泥鳅在河水里快速地蹿来蹿去,还有不少一二厘米长的小虾米随着水波浮动着。
她在低低的河岸上坐下来,脱掉鞋袜,把一双白皙的脚浸入清凉的河水里。
小泥鳅和虾米在她的脚周游动。
她捡起河底亮的发光的白色石子,拿在手里,当石子上的水分干掉后,原本像玉一样的石子平凡无奇,她又捞上一些有奇异花纹的石头来看,没有水的光芒,个个普通。
要是能整天坐在这儿,听潺潺的流水声,看蝴蝶在小小的野花间盘旋,该有多好。
一阵“咩咩”声和鞭子声打断了夏木,她回头一看,一群羊奔着小河而来,赶羊的人正是小七。
小七也看见了夏木,灵巧地跑过来,“姐,你怎么在这儿?”
羊群在小河边一字排开,喝水。
夏木浅笑一下,看着小七红红的像苹果一样的脸,“下午没事,过来坐坐。”
“姐,你还喝酒?”小七看见了夏木身边的啤酒,“啊,你还抽烟啊?”他又看见了烟盒,瞪大了双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怎么了?”夏木笑着问。
“女人,喝酒,抽烟,”小七挠挠头发,“我还没见过,大人说大城市里有这样的女人,都不是……。”小七看看夏木,咽住了后面的话。
“都不是好人?都不是正经女人?”夏木从河水里提起脚,穿上鞋袜,笑道:“人分不了好坏,烟酒也不是男人的专利,小七,好好学习,以后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你就会发现,天底下,什么样的人都有。”
她发现,小七额头上的痂还没掉,小七的脚上还是那一双露出大脚趾的鞋子,她的眉头在不经意间皱了皱。
“姐,你不高兴?”小七看着夏木说。
“没有啊。”夏木说。
“你骗人,我爸经常说烦,烦了他就喝酒。”小七说。
“喝了酒他就不烦了吗?”夏木问。
“也没有,他好像更烦了,回家就撒酒疯,骂人,砸东西,有时候还打人。”小七皱着眉头说。
“打人?他打谁?打你吗?”夏木急切地问。
“谁都打,谁挡了他的路就打谁。”小七说,“他说是我们让他烦的。”
夏木摸摸小七的脑袋,“不是的,小七,其实他是自找的,有时,大人们真的很难理解,对吧?”
小七不说话了。
夏木看着河面,悠悠地说,“小七,即使现在有些不快乐,那也别急着长大。”
小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追问了一句,“为什么,姐,长大不好吗?”
夏木笑笑,“也不是不好,各有各的好,不过小时候的日子,更有趣哦。”
羊群喝足了水后,卧在草地上休息,悠哉悠哉。
小七就往小河里扔石子玩。
“姐,你帮我看会儿羊,行吗?”小七神秘地笑着说。
夏木问,“你有事?”
“嗯。”说着小七把赶羊的鞭子塞进夏木的手里后就撒丫子跑了。
“唉,小七,羊要怎么看啊?” 夏木忙喊道,“我不会啊。”
“管住那头上有两个大角的公羊就行了……”小七的声音慢慢远去。
第25章
这孩子,是去干吗呢?夏木一头雾水; 放羊; 她没有一点经验啊。她站起身来看着羊群; 好几十只羊呢,一只公羊; 体型最大,两只角弯曲着盘起来,悠闲地卧在最高处; 扫视着它的后妃们。母羊们三三两两卧在一起; 吃草、睡觉。还有些不大不小的羊羔子; 围绕在羊妈妈的身边。
一只小羊羔好奇地凑过来,看夏木。
第一次; 夏木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一只小羊。
小羊的通体洁白; 身上是卷卷的羊毛; 洁白得像棉花团一样; 夏木伸出手去抚摸,温暖而柔软; 最好看的还要数小羊的眼睛; 大; 萌,明,黑; 亮,可爱极了。
她抚摸羊毛的时候; 小羊“咩,咩”地叫了两声,奶声奶气的。
马上就有一只母羊赶过来,小羊朝着羊妈妈奔了过去。
羊群好像休息好了,纷纷起身,站起来后各大自摇摆着尾巴,小羊们甜甜地“咩”“咩”“咩”地叫着,依偎在母羊的身边。
头羊也起身了,一副趾高气扬地样子。
夏木急了,暗自祈祷,小羊们,别走啊,你们走了,我怎么办?
头羊却不管夏木的心声,提起蹄子往前就走。
夏木蒙圈了。
她急忙蹿出去,去拦头羊。
头羊掉转了一个方向,继续往前走,后面的羊群呼啦啦就跟了上来。
夏木模仿小七的样子,试图用鞭子改变羊群的心意,提起鞭子在空中挥舞,无奈只听到一阵风声,没有辫子清脆的声音。
头羊走得很快。
这可怎么办呢?夏木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么大一群羊,要是给小七弄丢了,那他妈妈和他二舅妈一家还不得生吞了小七?
她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几步追上头羊,用双手握住头羊的两个大角,用力地拉住它。
莫名被人袭击,头羊也急眼了,用力一甩,就把夏木甩开了,半低下头,两个角就冲着夏木顶过来。
夏木急忙跑开,捡起鞭子。
就这样,人羊对峙。
公羊也不恋战,改变策略,另辟蹊径,走了。
夏木只得跑去拦它。
就这样,来来去去十几个回合,夏木心里焦急,小七啊小七,你到哪里去了,快来啊。
一阵口哨声吸引了夏木和羊群的注意,循声望去,小七终于蹦蹦跳跳着来了,不过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是原野。
小七冲过来,接过夏木手里的鞭子,冲她做个鬼脸,“姐,我把原野哥哥给你找来了。”
看到原野,夏木心中一动。
“姐,我看你不开心,叫原野哥哥来陪你。”阳光下,小七灿烂地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
夏木明白了,小七是去找原野来陪她,这孩子,鬼灵精。
小七招呼着羊群离开,羊群听小七的话。
“小七,那个任务已经完成了,再不用去做。”夏木冲小七喊。
“知道了,姐。”小七的声音传回来。
夏木与原野在小河边的草地上并肩坐下,原野从身后拿出一束野花来,白的,粉的,黄的,紫的,红的,五颜六色,形态各异,他把花拿到夏木的面前,“送给你。”
“你摘的?”夏木仰起脸问。
“小七摘的,让我送你。他说你不开心,让我哄你开心。”原野静静地说,“他说女孩子看到花就会开心。”
“小七?他一个孩子还懂的多。”夏木静静地看着花,接过来,放在鼻子下一闻,一股清香。
“你怎么了?夏木。”原野看见了不远处夏木的啤酒和烟,他又说了一句,“以后别吸烟了,对身体不好。”
他没收了她的烟盒和打火机,终于有人管着她了。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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