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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蜜_庄敬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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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夏木。”原野看见了不远处夏木的啤酒和烟,他又说了一句,“以后别吸烟了,对身体不好。”
他没收了她的烟盒和打火机,终于有人管着她了。
“没怎么。”夏木说。
“怎样你才能开心起来?”原野的眸子,沉静。
夏木的心情有些灰暗,“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开心吗?”
原野眼望着远方,“说说。”
夏木用手抓起石子扔进河里,溅起三两朵水花,泛着一点点涟漪,“原野,支撑着我前进的信念坍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野转头看她,她明亮的眼染上一层郁色。
“释觉师父清贫一生,收养了一个被遗弃的孩子,这孩子先天畸形,身体孱弱,释觉师父费尽心血将他养大成人,却遭人毒手。释觉师父去世了,他收养的那个孩子释武,也可能马上就出事。可怜的小七得不到关爱。”夏木看看天,“都说好人有好报,但我看到的是一个个被命运之神捉弄的人。”
“婆娑世界,有缺憾是正常的。”他说。
夏木:“我真担心还会发生什么让人意料不到的事。”
“你放心,有我呢。”他说。
夏木淡淡地说:“你啊,只会给我开张空头支票,要来有何用?”
原野:“……”
夏木看他一眼,侧身取出一个蓝色丝绒锦盒,“原野,我有礼物送你。”
原野看看锦盒,“是什么?”
她说,“你打开看看吧。”
原野接过盒子打开来看,只见黑色的绒面上静静地躺着一枚校徽。
上面写的是他的学校。
他抬眼,看夏木。
夏木轻笑,“这些年来,它一直是我身边最珍贵的东西。本来想一直留在身边的,但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把它物归原主,完璧归赵了。”
“你怎么会有这枚校徽的?”他拿起校徽,捏在手里细看。
“是你的。”夏木说,“你也可能会否认。不过无所谓了,是你的就送还给你,如果不是你的,就当留个纪念吧,你的某些过往时光里也曾有过我这么一个人。”
“是我的。”他说。校徽背后有一个字母Y,是他当年刻上去的。
“一直想要谢你当年救命之恩。”夏木笑笑,“怎么谢呢?原野,你救我一命,我当拿命相报,这样才像话,但你却不需要,几次三番地推开我。”
“夏木,我从没想要推开你,只是担心你,很担心。所以才想让你离开,离我越远越好。”他说。
“担心什么呢?原野,你知道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啊。”夏木看着他的眼,“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好。”
原野咬咬唇,眉头微蹙。
“这些年不见,你的眼神变得凌厉了,”她轻笑,“还有你的眉,别皱,我喜欢你笑的样子,像以前,多好。” 说着,她伸出手去轻轻舒展他的眉头。
“夏木,我也记得当年你的样子。”他叹口气,静静地说,“单薄的身子卷在洪水中,令人心疼。醒过来后安静又纯粹,不怎么说话,只是看着我。”
夏木笑笑,看着你很暖啊。
这些年原野在她的心里,刮着风,下着雨,开着花,降着雪,但终究阳光普照着。
遇到他的那一天,夏木终身难忘,那是她十五岁的一个秋日。
母亲去世的次年,夏木独自坐在河边画画。
上游山洪暴发,顷刻之间河水猛涨。
猝不及防,夏木溺水。
她醒来的第一眼,就见他灿烂地一笑,明朗的眉眼,像太阳般温暖。
每每念及此刻,夏木的心中便阳光明媚起来。
他留下了的唯一线索,是他原本别在衬衫上的校徽。
夏木捡起来,蓝底白字,上面写的是当地的一所警校名称。
后来,爸爸带着夏木,拿着锦旗到警校去寻找并感谢救命恩人,但却无人来认领这面锦旗,这个少年像原野上的风一样,没有行踪,没有方向,走过的地方了无痕迹。
虽然他像风吹过,再无踪影,然而,这阵风却在夏木情窦初开的少女心中荡起了层层涟漪,开始为他而悸动。
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怦然心动,少女的第一次心动,是终生难忘的。
在每个少女的青春岁月里,都会有一个穿着衬衫的美好少年。
那个惊艳了夏木的少年,穿的是警校淡蓝色的衬衫。
她珍藏着他身上掉落的那枚警校校徽,走到哪里都随身携带,似乎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
某一次,校徽在她奔跑时不慎掉进了下水道里,等她发现校徽不见时,那种揪心难以形容,她连忙在沿途寻找,找到天黑时,愣是让她给找到了,当她在微微暗的天色下、从污浊的水中捞出校徽时,紧紧地捏在手中,几乎喜极而泣。
人对失而复得的东西一般会更加珍惜,从那以后,夏木都是将他的校徽别在衣服口袋里。
其实,这枚校徽已不再单纯只是校徽,它代表着一种情怀,替代了她少女时代最美好的情感。
“原野,你知道吗?我找你找了多久?我趴在你们学校的围墙,在出操的队伍里找你;在雪地里跟踪你的脚印,跟着一个长得像你的男生到你们校门口,才发现他不是你;我常常会在梦里梦见你,我脑海里每一帧画面都有你。如果不是你掉下的校徽,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只是我的一个梦,而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我过去的时光被你占满了,再也装不下别人。”她顿一顿,“你说我是个长情的人。其实,我想告诉你,不是我长情,而是我用情的对象……是你。”
你说我是个长情的人。其实,我想告诉你,不是我长情,而是我用情的对象……是你。
她说的一句一句,都像刺一样扎进原野的心里。
他感觉到体内压抑着的某种情感一阵一阵地热闹起来,喧嚣起来。
第26章
听夏木讲她对他的爱情,原野心中一波一波的起了涟漪。
人非草木; 孰能无情?
更何况是这血气方刚的年纪?
“我爱了你这么多年; 你在我心中投下石子又一步逃开。”夏木吸一口气; “现在突然出现,是这种场面; 而且身边还多了一个池俪俪,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或许会告诉我应该回头; 但是我回不了头了; 我已经走出太远太远。轻易放手的人; 都是没有深爱过,爱一个人; 他会在你心里扎下根的。”
原野的心发胀; “夏木; 我和池俪俪没什么关系; 我也不值得你这样的深情,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 与你无关。除了你我也不想要别的; ”她说; “从第一次见面起,你就留在我心里了。能够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我也没有想过要爱你多久,但我清楚地知道; 直到今天,我依然爱着你,丝毫没有改变过,也不会动摇。我想除非我断了气,才会停止这份感情吧。不过,现在,我也有点累了。就像一只孤单的鸟,飞呀飞,觉得累了,却没有地方歇息。”
他不说话,看着她,眼睛里有了一抹柔情,“夏木,你想在那里歇息?”
“我说了,你敢吗?”她说。
“敢。”他说。
“在你的怀里。”她说。
在你的怀里。
他听清了,静静地看着她,像要把她看穿,他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平静。
夏木心跳加速,“怎么,不敢了?”
空气凝滞,变得甜蜜而温柔。
这种甜甜的空气,可以催生人体内的荷尔蒙分泌。
此刻,两个人的心在情不自禁地彼此靠近。
他伸出手,揽向她的肩头。
就在他的手指触到她的那一瞬间,她浑身抖了一下。
他将她揽进了他宽厚的怀抱里。
他的手顺着她的侧腰划向后背,手臂勒得越来越紧。
一股甜蜜涌上心头,他的动作给了她许多的勇气,她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她的唇比他的脸热。
柔软而带着芳香,还有女人的气息。
那一刻,他的身体僵了一瞬,心中燃起一团火,他再也无力隐忍克制着爱。欲之火的燃烧,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吻住。
唇齿相触,他柔软而霸道,他的气息滚烫。
夏木的心狂跳。
他吻下来的时候,夏木的心中甜蜜而紧张,唇瓣彼此挤压,他反复地吸吮着她,浑身像着了火一样,她不由得微微喘息起来,趁着她的唇略张,他更加深入地吻她。
她的头脑一阵眩晕,意识从她的身体里抽离,只觉得自己像个布娃娃一样柔弱无力,依偎在他有力的臂膀中。
他的右手环住她纤柔的腰肢,左手扶住她的肩膀,身体渐渐压下来,与夏木紧紧地贴在一起,夏木可以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
夏木的手臂本来是垂着的,现在却情不自禁地抬起来环住原野的脖颈,身体的整个重量由他支撑。
他的唇像火一样,将她燃烧。
燃烧的火焰令彼此动了情,她在他的怀里颤动,身体不由自主地贴向他,迎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他将他的全部热情倾注到吻里。
如果时光停滞,让她和她爱的人永远快乐地在一起,该有多好。
很久之后,他将她紧紧地揽在胸前。
她眯着眼,将脸贴在他的肩头,他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上有淡淡的香皂味,烟草味,还有阳光的味道,她的双手轻轻地扶在他的腰部,这一刻,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甜蜜和幸福。
她爱的人不在天边,不在脑海,而在眼前。
这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拥有,真怕手一松,眼一睁,一切化为乌有。
阳光温暖,微风轻柔。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美丽的梦。”夏木温柔地说,说到最后,她眼角的眼泪抑制不住地流下来,这个梦,她已经做了多年,“其实,我一眼就认出你了,你就是那个当年救我的人,”说到这里,她抬起眼睛来,秋水滢滢的一双眼深情地注视着他,“你为什么不承认?”
“……”他欲言又止。
“你知道吗,从那时起,你就成了我生命的构成部分。”夏木的眼睛脉脉含情,话语温柔。
原野沦陷在她多情的目光中,再一次抱紧她,吻她的秀发。
其实,他也想好好爱她。
“原野,我很害怕,怕这是一个梦,怕再也找不到你。”她又说,她用手轻捻他的下巴,胡茬略有些扎扎的,“原野,我从来没想过,我的生命里还有这么好的时刻。”
而原野只是不说话,把她搂在怀里,越来越紧,又一次吻住她的脸,她的唇,她的脖颈和耳垂。
他在她耳边喘息低语,“宝贝,等着我,好吗?”
此刻,她已经致身于云里雾里,一切事物飘飘遥遥,只有他给的怀抱、温暖和亲吻是真的,“我会等你,一辈子。”她轻声呢喃。
他的手臂用力,像要把她嵌入他的骨肉里,那一团柔软相抵,令他险些难以自持,他松松她,“你啊,勾人的魂。”
“你爱我吗?”她问。
“嗯。”他鼻音低沉。
“不行,我要你说出口。”她在他怀里娇嗔。
“爱。”他轻语。
“不过关,再说。”她轻咬他的唇。
“我爱你。”他一低身一把抱起她,在地上转圈。
她闭起眼,双手伸开,上身外倾,随着他旋转的脚步,她黑色的发、白色的裙摆在绿色的草地上开出花来。
她听到,花开的声音,河水在弹琴,蝴蝶在跳舞,蜜蜂在歌唱。
这都是在为爱情而喜悦。
两个人并排躺在草地上,手牵着手。
情侣间总有说不完的情话,不过即便是不说话,只要有对方在,空气也是甜甜的。
然而甜蜜的时刻总是短暂的,原野的电话响了。
将他们拉回现实。
夏木这才想起,她还没有原野的电话号码。
“玫瑰花?我没订过。”原野说。
“好。”他说。
原野说,有人打电话给他,说他订的Roseonly彩虹玫瑰到了,正在客栈门口等他签收。
夏木心里一紧。
“你去吧。”夏木静静地说,松开了原野。
原野深深地望住夏木,“对不起。”
“原野,我不要你说对不起,你没有一件事对不起我,”夏木笑笑,“看到你,我已经幸福。”
原野笑了笑,笑容在阳光下溢开,“一起回去。”
“你先走。”夏木说。
“不行。”他说。
“好,听你的。”夏木说。
她轻轻地捧起他送她的那束野花,珍重而满足。
两人一起,往客栈走,影子交错重叠。
小城的街道不长,很快便到了客栈门口,远远可以看到有人影在客栈门前晃动,夏木笑着说,“你先过去吧。”
他看她。
“这次听我的。”她说。
他向前走,完完全全地走进她的视线里。
走出六七步,他回身,冲她微笑,一如那时。
这一刻,夏木满足了,她长久的期待,从来没想过结果,如此,还有何求。
夏木远远地跟着他,抱着他送的野花,红的,紫的,粉的,白的……形态各异,各有各有美。
她欢喜,她知道,这野花是原野自己采的,她看到他的手指被染成了草绿色。
原野啊原野,包容了她的一切。
快递怀抱着一大捧彩虹玫瑰,递到原野的手中。
彩虹玫瑰,七彩绚烂。
原野抱着彩虹玫瑰,在签收单上签字。
不知何时,金利强带着柳玉娇也出现在夏木眼前的画面里,吴大华自然也在。
金利强看着原野怀里的彩虹玫瑰,嘴角含着一丝不明言状的笑意,“野哥,这花是送大小姐的?”
原野看他一眼,不置可否。
“你这算盘打的好啊,小投资,大收益,哈哈哈哈哈。”金利强皮笑肉不笑。
“什么意思?”原野看住了金利强,“把话说清楚?”
“我只知道有美人计,还不知道有个美男计,你算让我开了眼了。”金利强拍拍原野的肩膀,“兄弟,悠着点,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他妈再胡说八道,别怪我翻脸。”原野的脸像结上一层霜。
“金利强,胡说什么呢,吃饱了撑的吗!”不知何时,池俪俪已从客栈里出来,狠狠地瞪着金利强。
“对不起啊,大小姐,我错了,”金利强忙半躬着腰陪笑,“都是自家兄弟,开个玩笑,对吧,野哥。”
“金利强,我看你是狗改不了吃屎,”池俪俪俏脸含冰,柳眉倒竖,“你他妈不搞内讧不开心是吧?”
“大小姐骂的好,”金利强没有还嘴,“我错了。”
“多嘴,自罚两下长个记性。”池俪俪冷着声。
金利强真就当街自抽两下嘴巴。
面对金利强,池俪俪是冬天般的寒冷,再转向原野时,她就有如春天般的明媚了,她上前挽住原野的胳膊,“亲爱的,这花真美啊,送我的吗?”然后一脸幸福地拥着原野进了客栈的门。
原野和池俪俪走后,夏木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刚才还在跟她亲亲热热的恋人,现在却拥着另一个女人,任谁也接受不了。
她感觉到心里一下子又空了。
又酸又涩的。
第27章
“强哥,难道你就白白受这窝囊气?”柳玉娇用手抚摸着金利强的脸。
金利强狠狠地瞪着原野和池俪俪的背影; 没有说话; “走; 陪我喝酒去。”
回到房间里,夏木把那束野花插。入水瓶里; 注入清水,只觉得满屋子都生动起来,活色生香。
她听到金利强要去喝酒; 八成就是去原木酒吧。
她便换上一身暗色的衣服; 也到了原木酒吧。
果然; 金利强、吴大华、柳玉娇都在。
趁他们不注意,夏木悄悄进去; 坐到他们身后一个较为隐蔽的桌子上; 小辫儿端来了酒和酒杯; 刚要开口说话; 夏木忙把食指放到嘴上,做了个嘘的动作; 小辫儿就明白了。
夏木留神细听那一桌的谈话。
刚开始; 都是金利强和柳玉娇在那边打情骂俏; 不是他捏她一下,就是她亲他一下的,腻腻歪歪。
几杯酒下肚后; 柳玉娇说话了,“强哥; 我真想不明白,这次老爷子怎么会放个原野过来?我就是替强哥你不甘心啊,江山打下了,凭什么让原野来分羹?”
“这是池老爷子的手段,叫制衡,池老爷子也不想我一家独大,才整来个原野牵制我,哪知道池俪俪还看上原野了,这我就得小心点,制约着点原野那小子,不然他们再把我给坑了。”金利强慢悠悠地说,“哼,牵制我,我他妈为他们池家拼死拼活的,打下这片江山,池家的大公子天天在国外花天酒地,夜总会里一掷千金,金发碧眼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那池大小姐在我面前颐指气使,你们说说,我他妈图个什么?”
“我都替强哥你打抱不平,这次这事,就该全权交给你。”柳玉娇说。
“原野就是池老爷子故意放进我眼睛里的钉子。”金利强说。
“那原野对池俪俪是真心的吗?还是就为了迎合她?”柳玉娇又问。
“真心?真心他妈就是个笑话。”金利强在柳玉娇丰满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这世上,男人和女人,说白了,就是个钱和性的关系,男人没钱,哪个女人跟他,女人没色,哪个男人爱她?真心啊,就是哄小孩子玩的。”
“那原野还那么浪漫,用飞机给池俪俪送玫瑰来?”柳玉娇说。
“嗨,这下傻了吧,这就是套路,策略。不过他们两个人是各取所需,各有所图。池俪俪贪图原野的肉体,原野觊觎池俪俪的身份和金钱,就这么的,两个人一拍即合,勾搭成奸。”金利强说这些话时,口气中有嫉恨,有不满,有嘲讽,“我不说了吗?这就是个美男计嘛。”
自始至终,吴大华都是一言不发的,也不喝酒,夏木真怀疑他是个哑巴。
听到金利强这么说原野,夏木的心情非常复杂,忽然,她有些怜惜起原野,在这一群人中,他是多么得不容易啊。
柳玉娇:“难道池俪俪不知道原野的目的吗?”
“俗话说,色迷人眼嘛,池俪俪,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懂什么,让原野那小子花言巧语哄两下,就以为原野是真的喜欢她呢,其实她根本就不懂得男人,上次,我给原野叫了个鸡,他不也上了吗?哈哈哈。”说罢后,金利强恣意地笑。
“那要不要在那大小姐面前点一把火,省得她天天捧原野,踩你。”柳玉娇俯到金利强的身上,娇笑着说。
金利强:“当然,这他妈就是我给原野挖得一个坑,这小子还是跳了进去,哈哈哈,这就是男人本色啊。要给池俪俪泼盆凉水,她现在在发烧,我要给她降降温。哎,对这大小姐,我现在还真得哄着她,逼急了,没好。”
柳玉娇:“那咱们的事怎么办呢,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那死老和尚什么也没说,怎么才能找到那东西啊。”
金利强:“这事不急,多少钱的大生意,稳妥比什么都要紧,而且你们看,现在池老爷子派池俪俪和原野过来,东西如果得手,是谁的功劳?”
柳玉娇:“老爷子当然偏自家人了。”
金利强:“对啊,到时候人家吃肉,咱们喝点汤都得看人脸色,所以,我们也得防着他们一手,事嘛,慢慢来办,这一票干好了,下半辈子都躺着吃。”
柳玉娇:“那不如我们抛开原野和池家,单干怎么样?”
金利强:“你傻啊?单干,单干我们的货怎么出手?这些年,线都掌握在池家人的手里,我们搭不上这要线,不然我早他妈自己干了,跟着他们受这气。”
柳玉娇:“强哥说的对,那条子怎么办?他们盯住了老和尚的事,要整我们呢。”
金利强:“先塞一个人进去垫一垫。”说着金利强拍拍吴大华的肩,“你可不能折进去,还要办大事呢。”
柳玉娇:“那塞谁呢?”
“……”金利强的声音小下去了。
当天夜里,夏木辗转难以入眠,一份喜悦,一份担忧,一份甜蜜,一份不安,一份期待……各种情绪困扰着她,直到她的手机信息响,她拿起一看,心被揪住,信息是何佑嘉发来的,六个字:你的情报准确。
原来是释武在行动时被警。察当场抓住,人赃并获。
夏木握着手机的手在抑制不住的抖动。是她报的案,是她暴。露了释武,但她还能怎么做呢?
对与错,是与非,谁才是评判者?
最终,她给何佑嘉发出六个字,千万不要伤他。
夏木从床上下来,打开自己的皮箱,拿出一叠现金,一万元,又找好一张银。行。卡,一起塞到枕头下。
等待天亮,时间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令她煎熬。
东方吐出鱼肚白的时候,夏木就已梳洗完毕,把钱和银。行卡装进包里,出门。
原野的门也开了,“出去?”
“嗯。”夏木面无表情。
“怎么了?”原野诧异。
“没事。”夏木拉上门就往楼梯口走。
“等一等,夏木。”原野跟了上来,“发生什么事了?”
“不要跟着我。”夏木冷静地说。
夏木走了,留下原野看着她的背影愣神,难道她是因为那束玫瑰花不高兴了?
夏木买了些日常用品和男士换洗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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