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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蜜_庄敬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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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野、池俪俪和金利强守在ICU的大玻璃窗外,看着里面。
  一会儿,护士出来,“患者叫家属进来。”
  池俪俪浑身一紧,穿戴好隔离服后在护士的搀扶下来到池健生的病床前。
  池健生的脸色蜡黄,模样憔悴。
  看到女儿池俪俪,他硬是挤出了一丝的笑容。
  这里池俪俪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俯身下去,哭出声来。
  好容易止住泪水后,池俪俪握住池健生的手,泪眼婆娑地问,“爸爸,您觉得怎么样呢?”
  “好着呢,俪俪。”池健生喘着气,“不要把我送出国,我要落叶归根,埋在老家,这样,我到了那边才能安稳。”
  “爸爸,不,不要说这样的话,”池俪俪把手搭在池健生的嘴上,“你的病没什么严重的,能治好,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俪俪,”池健生拉住池俪俪的手,“我的病我知道,治不了了,我才回国的,你哥哥,……唉,还是不争气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没有成家,我还是放心不下你。”
  池俪俪听她的爸爸这么说,泪如雨下,只有哭泣,“爸爸。”
  池健生在病床上摸着池俪俪的头发,“俪俪,原野,他愿意娶你吗?”
  池俪俪愣了一下,“我没有问过他。”
  “叫他进来,”池健生用手指指窗外,“我问他。”
  原野进去,池健生看着原野问,“原野,你愿意娶俪俪吗?”
  监控室里,夏木目不转睛地看着监控器。
  一边的何佑嘉转过头看着夏木,只见她扶在桌子上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
  ICU里,监控室里,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令人窒息。
  最终,打破这僵局的是原野,他没说话,点了点头。
  夏木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她一下子坐倒在沙发床上,眼前是模糊的一片。
  她爱的人要娶池俪俪,她怎么办?
  一家欢喜一家愁。
  监控里,池健生终于放心地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半个,他一手拉起原野,一手拉起池俪俪,把他们俩的手叠放在一起,“这样才好,我就放心了。”
  而后,原野从ICU里出来,池健生又在池俪俪的耳朵边艰难地耳语了几句后,一口气上不来,过去了。
  送葬时,池俪俪的哥哥池思明没有回来,原野与池俪俪一起送走池健生。
  对于池健生死前说过的话,池思明并不想知道详情,只在电话里丢给池俪俪一句话:老子没了,你不要短了我的钱就行,剩下的随你折腾吧。
  爸爸池健生就这么突然地走了,哥哥池思明又是一味只知道吃喝玩乐,不管家里的任何事务,池俪俪的心头像是压上了一块石头。
  眼下,她唯一可信任的人就成了原野,有事总是找他商议。
  而夏木,见原野答应要娶池俪俪,尽管是三伏天,周身燥热难耐,但无奈心里寒凉,她也明白,处在他的位置上,为了完成任务,在那样的场景下,他只能顺水推舟,否则,他前期所做的一切工作将前功尽弃。
  但理解归理解,夏木终究还是意难平,她需要他的解释和安慰,需要他肯定她和他之间的爱情。
  无数次她想给他打电话,拨出去后,又迅速地挂断。
  在她曾经的幻想里,只要她爱着原野,看见原野,就会幸福,才不会在乎原野是不是也同样爱着她,现在才发现,那只是年少时不切实际的想像罢了,爱一个人,很具有独占性,想他也只爱她一人,想与他厮守终生。
  原野却只有一个,分。身乏术,陪着池俪俪,就不能来陪夏木。
  一天晚上,夏木早早地就躺在床上,看着夜幕,脑子里一团乱麻般纠缠。
  有人敲门。
  “哪位?”夏木问。
  “我!”是原野。
  夏木下床,趿了拖鞋,拉开门。
  他就立在她的门口。
  夏木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要对他讲,真见了他的面,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来,只把身子一侧,给他让出路来。
  原野进来,用脚把门带上,也不说话,拦腰抱起夏木,把她压到在床上。
  他吻她的额头,脸颊和脖颈,她突然冒出来一句,“你说,我们俩现在算偷情吗?”


第39章 
  夏木突然的一句,你说; 我们俩现在算偷情吗?
  这一句话; 如冷水一盆; 淋湿了彼此。
  也给刚才还甜蜜的空气中掺杂进苦涩。
  原野愣住了,胳膊支撑在夏木身体的两侧; 看着她。
  她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半晌,他开口了,“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她冷笑一声; “还装; 你不是要娶她吗?”
  他颓然倒在她的身侧; 喉头上下动动,说不出一句话来。
  如此用言语刺他; 是一把双刃剑; 伤了他; 也伤了她自己。
  夏木也难受; 但她却又不是那种有话憋在心里的个性,而且也渴望着一份清清爽爽; 不参杂任何杂质的爱情。
  但现在的这感情; 总如晴朗的天空中; 蒙上一层乌云。
  他沉默着起身,穿鞋。
  看他要走,她却又不愿他离开; 从后腰处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厚实的背上; 闭起眼来。
  他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拉开她的双臂,转过身子来,与她面对面,眉眼如墨,“夏木,你说我该怎么做?”
  该怎么样?夏木怎么能给个答案呢?
  离开池俪俪,不管眼前的任务和工作,两个人远走高飞?
  不可能啊。
  夏木将他推到床上,趴在他的胸口,听他心跳,“原野,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原野没有答话。
  她倚在他的身侧,看着他,又是心酸,又是心疼,在情感方面,她越来越贪心了。
  曾经,她说过,只要有他就好。
  现在却又变卦,想要一心一意,想要地久天长,想要婚姻。
  说的和做的,总不能一致,她也逃不脱。
  “好了,别生气了。”她轻轻地说,“以后再也不说了。”
  她伸手解他的皮带。
  她抚摸他那里,含住。
  ……
  直到他再也控制不住,把住她坐放在身上。
  十几天后,一行人回到小城。
  看上去,这里和他们离开前没有两样,在日影里斑驳着,陈旧着。
  但是人心浮动起来,惟恐错过挖第一桶金的机会,燥动难安。
  人与人见面的话题都离不开挖矿二字。
  在何佑嘉的坚持下,夏木原住进公安局的招待所里。
  自原野、池俪俪、金利强他们一行人去接池健生后,这里挖矿山的生意都是由吴大华和大痣打理着,据他们报告,一切都顺利进行着,井井有条。
  到了小城,夏木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虎穴寺去看看情况。
  释一师父说山上安然。
  夏木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又到开矿的地方去,却远远地被几米高的绿色围帐拦住,里面什么也看不清楚。
  夏木在围帐外转悠的时候,已经有人过来让她离开。
  她准备安排一次正式的采访,项目开发管理方面一口回绝。
  一天,她出了门,却总隐隐地感觉到有人跟着她。
  为避免麻烦,夏木在最繁华的街市上兜了一圈后回到招待所。
  她身后的人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不见。
  第二天,第三天,还是如此。
  在这个遍布监控的时代,破一个跟踪戏码非常简单,更何况她身边都是警。察朋友。
  很快,夏木得到结果,跟踪她的人竟是释武。
  知道释武从拘留所里出来,夏木的心情掺杂着一丝喜悦,一丝忧心。
  她不知道释武为什么要跟着她,而且她也不太喜欢这追赶躲藏的游戏,便故意往一处偏僻的地方去了。
  走到一处偏地,见前后无人,夏木停住脚步,提高音量,“释武,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你了。”
  原来的释武,释一师父经常会给他剃头,所以脑袋总是溜光,这些天后,头上已长出青黑一片,模样神色也变了些,怎么形容呢,好像更加冷峻了,也有了一层不易察觉的阴郁气息。
  “释武,你一路上跟着我干什么?”夏木问释武。
  “夏记者?你这个骗子,还说你是来画画的。”释武逼近夏木,眼睛里流露出一种令夏木感觉到寒冷的光芒,“我听说是你把我送进号子里去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木轻轻地说:“释武,是我报的警,我不否认,我只是不想让你一错再错。”
  释武见夏木坦率地答应,就冷笑一声,“我知道你这伪善的圣人面孔,是想要挽救我吧,真是可笑!你认为我是一个步入歧途的人,而我却不这么看,通过师父的事我才发现,人们的嘴脸都他妈一个样,自私自利。”
  夏木第一次听释武说他妈的几个字,她不知道是不是在号子里传染的,心里倒是阵阵地替他惋惜,问道:“那你现在还住在山上吗?”
  “没有。”释武冷冷地说,“我只是个……无家可归的人。”
  他说话时有一种凄惶的感觉。
  这种感觉,夏木似曾相识。
  她也有过。
  她知道心里一个安全的空间坍塌的感觉,而释武的心里,坍塌过两次。
  “你跟着我,是要干什么?”夏木说。“你需要什么帮助就告诉我吧。”
  “我要钱,”释武看着夏木,“你给我,当你给我的补偿。”
  “多少?”夏木问。
  “生活费就好了。”释武说。
  以前,释武吃住在虎穴寺内,是不需要花钱的,现在释武要住在城里,必然需要一些生活开支。
  她觉得现在也不适宜劝说释武回到虎穴寺去,她可以感觉得到,这个小伙子心里憋着一股火,这火必得发出来或者消散去。
  夏木拿出钱包来,打开,里面有七八张的百元现金,她都拿出来,给了释武。
  “你给我个卡号,我给你打点钱。”她说。
  “我没卡。”释武说。
  夏木说:“那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在这里见,我给你拿点钱。”
  释武转过身跑开了。
  看他的身影没过街角,夏木默默地在心里叹息一声,回过头来,迎面看见原野在灿阳里。
  这一幕都被他看在眼里,他过来站在夏木的面前,看她。
  “我错了吗?”夏木问。
  他说,“无所谓对错,角度不同,结果不同。”
  “上一次,他跟我说,人间无情。”夏木轻声说,“他说的这句话时的神情我忘不了,两次,他最信任的人离开了他,第一次被抛弃,第二次被割裂。再冷心肠的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更何况是他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年纪。”
  “他还年轻,不能完全理解你。”原野说,“不要灰心。”
  “如果他对释觉师父的事无动于衷,我才会感到灰心,他这么闹,是有心。”夏木仰起头来,看太阳,把手反伸出去,遮挡直射到眼睛的光芒,手在她的眼中近乎透明。
  这时,夏木的手机响,拿起一看,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夏记者,晚上八点在原木酒吧一见,好吗?
  夏木把手机伸到原野的面前,“这是谁?”
  “金利强,他也约我了,”原野看了眼说,“你去吗?”
  夏木道:“去。”说着就手回了个字:好。
  回完信息后,夏木说,“他要干什么?”
  “池健生死了,他想巩固他的地位吧。”原野立在墙边,风吹起他的发,他点了一支烟,“要吗?”
  夏木淡然一笑,“戒了。”
  “好。”他说,吸了一口烟,青烟顺着风飘散。
  “你不会累吗?”她问他。
  “你呢?”他反问。
  “孤立无援的时候。”她说,“会怀疑自己。”
  “即使是这种时候,你也没有退缩。”他抚抚她的发,笑了,“你是个勇敢的女孩。”
  “女孩?”她也笑了,“女人,你的女人。”
  他微微歪着头,用宠溺的眼神看她,“我的女人。”
  “你喜欢我的样子吗?”她歪歪头,就是个单纯陷入爱情中的女生。
  他说,“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晚上,原木酒吧。
  昏暗的酒吧角落里,池俪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一条黑色的裤子,头发梳得齐整,在后脑勺挽了一个发髻,皎白的面容,清冷的神情,她一个人独酌,惹得来往的人们多看她两眼。
  这些天,她很难过痛苦,还是没有从这突然的人生变故中走出来。任谁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一件事。
  爸爸池健生走了,哥哥又一味地只知道玩乐,花天酒地,成天伸手要钱。
  池健生在临终时把买家的信息都告诉了她,她肩上的担子重。
  原野、金利强都是爸爸怀疑过的人,好在,原野答应要娶她,她是否就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原野呢?
  并没有,她也有疑惑。
  仔细梳理她和原野相识的过程,原野一直对她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全然没有一点男女朋友的感觉。
  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她还能信任谁呢?
  看见原野进来,她的神色倒有些诧异,以为他也是来喝酒的,就冲他挥挥手。
  原野过来,坐在池俪俪的对面,“是金利强约你来的吧,他也约了我。是有什么事吗?”
  池俪俪没有想到,金利强也会约原野到酒吧里来,金利强说有重要的事情和她讲,她才来的,“不知道,等着看吧,看看他捣什么鬼。”池俪俪翻转着手里的酒杯,抬眼看了下原野,“原野,有件事我想问问你,请你如实回答。”


第40章 
  原野抿抿唇,“你说吧。”
  池俪俪盯住他; “原野; 你觉得我爸爸的车祸真的只是意外吗?”
  原野停顿一秒; “你怀疑什么?”
  池俪俪咬咬牙,“一路上你一直和金利强在一起; 他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原野喝了一口啤酒,“你多疑了,俪俪; 金利强他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还是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警方在首都机场布控; 说明警方已经掌握了我爸爸的动向,车祸又来得那么突然; 谁能相信是意外呢?这事还没完呢; 谁要我爸的命; 我就要他的命。”池俪俪恨恨地说; “原野,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你在我爸面前说的; 愿意娶我的话; 是真的还是假的?”
  原野还未答言,就见有人影向他们走来,夏木和金利强前后脚到了。
  坐到座位上; 金利强要了一捆啤酒,也不管别人; 自己掀开瓶盖,拿起来先干了一支。
  原野、夏木和池俪俪都看着他,不知他的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喝完一支,金利强抹了一把嘴巴,才开腔道:“今天,请你们诸位百忙之中拨冗到这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说着,他挨个看看他们仨人,故弄玄虚地挤了一下眼睛,“你们几位猜猜看,会是什么事呢?”
  原野和夏木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
  一边的池俪俪早已不耐烦了,她端起桌子上的酒杯,狠狠地瞪了一眼金利强,喝了一口啤酒,“金利强,别他妈卖关子了,谁有心看你表演,有事说事。”
  “池大小姐,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不过也不要把气撒到我头上啊,”金利强嬉笑着说,“你现在催我快说,等一下你就会大跌眼镜的,小心点,扶住桌子,我现在要说的事可是一个重磅炸弹哪,再把你惊着。”
  池俪俪冷笑一声,不做声,看着金利强。
  来之前,夏木也曾犹豫过要不要来赴约,她和金利强打过的几次交道,都是不爽,想必这次也不会是什么好事,但出于职业使然,她还是来了。
  就当看戏吧,她想。
  金利强慢条斯理地给桌子上的空杯添上酒,放下酒瓶,端起酒杯,“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聚在这里,也算有缘,我敬大家一杯,我干杯,你们随意。”说完后一仰脖,一饮而尽,“好戏马上开场了,预热一下。”
  另外三个人一动不动。
  “今天啊,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一个人。”金利强说,“是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原野也很熟悉。”
  夏木和池俪俪都看向原野。
  夏木心想,不会是艳艳吧?
  原野也想到了这个女人,他不出声,就静观其变。
  “池大小姐,”金利强又干笑两声,“我告诉你吧,那个女人是只鸡。”
  池俪俪的脸由白色变成了青白。
  她握在酒杯上的手指越来越用力,手筋紧绷着。
  旋即,金利强拿出手机打了个骚。扰。
  果不其然,艳艳扭捏着走进来,坐在金利强的身边。
  池俪俪微仰起脸来,用眼底余光瞥了一眼艳艳,只见艳艳穿的是一条桃红色镂空连衣裙,胸部高高耸起,腰圆臀肥。
  “你还记得他吗?”金利强指着原野对艳艳说,“七月的一天夜里,你陪过他。”
  “是啊,他在床上可是很威猛的呢。”艳艳娇娇地说。
  听到这话,夏木和原野都看向艳艳,而池俪俪则斜睨着看向原野。
  “是,”原野开口了,脸色难看,“我们俩是见过面,但并没有你说的那种事吧?”
  艳艳的身子几乎要贴到金利强的身上,她摇摇头笑着说:“哥,做我们这个的,谁还记得人呢,裤子一提就忘了,不过你可不一样,令我映象深刻,我到现在还记得你。你们男人哪,都是这样,恐怕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会正大光明地承认这种事的,不过男女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也只有两个人知道吧。”说到这里,她转过头来看着夏木,“姐们,那天晚上,不是你亲眼看着我进他的房子的吗?”
  这是事实,夏木是亲眼看着艳艳尾随着原野的脚步进了他的房间,那扇门关上后,她就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后来,她追踪艳艳询问这件事,在扫黄打非的时候,艳艳说与原野没有发生什么关系。
  但现在,艳艳却又变了卦。
  夏木没有出声,她现在没有说话的立场,就像艳艳所说,男女之事也只有当事人清楚,如果她现在为原野辩白,那更令人生疑。
  原野沉着脸,呼吸声变得重了一点,对方咬定有这事,自证清白很难。
  只见池俪俪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十几秒钟后,她却抽动了一下嘴角,笑了,用手指了指艳艳,“你,滚开。”
  艳艳看了一圈,起身扭着离开。
  夏木盯着她如蛇的腰身移开,也假意要去卫生间,追了出去。
  池俪俪的一只手握紧酒杯,举起来,喝光。
  另一只手又去拿酒瓶。
  原野捉住酒瓶,不让她再喝。
  “放手。”池俪俪冷声道。
  原野从她的手里拿过酒瓶,“我替你喝。”
  说完后,原野扬起脖子将一瓶酒喝干。
  池俪俪倚靠在沙发上问金利强,“姓金的,你什么意思?”
  “大小姐,这是开场戏,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让你被原野的表象所迷惑。”金利强点了一支烟,交给池俪俪,“我明人不做暗事,今天索性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原野他口味很杂,像刚才这样的野鸡上,跟夏记者也是不清不楚的。”
  原野从座位上起来,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准备离开。
  池俪俪也跟着起身拉住了他,不让他走。
  原野盯着金利强,“你今天是来挑事的吗?”
  金利强拉扯着原野和池俪俪坐下,“别生气,走了就不好玩了,哈哈哈。”
  池俪俪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手指点着扶手,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金利强,你做的这事够阴的,损人不利己,不过可惜啊,你用错地方了,我告诉你,我不相信你对原野的这些中伤,退一步来讲,即使真有此事,我池俪俪可不会这么在意这点小事。男欢女爱嘛,正常,只要原野他在我身边,要娶的人是我池俪俪就足够了,细枝末节的,谁还能要求别人是个完美的人呢?”
  一席话说得金利强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这时,夏木从外面回来了,她看现场的氛围不妙,便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着就去拿自己的包。
  金利强一把拉住夏木的包带,“夏记者,还有你的事呢,别着急走啊。”
  夏木错愕,抬眼问,“什么事?”
  “池老爷子出车祸那天晚上,你在哪里?请你解释一下。”金利强半眯着眼问夏木。
  原野、池俪俪都看向夏木。
  夏木咬了咬嘴唇,不说话。
  “金利强,你是疯狗吗?逮谁咬谁?”原野忙制止金利强,“夏记者,你先走吧。”
  “没你的事,夏记者,你说啊?”金利强指住夏木。
  “你算什么,我在哪里要向你汇报吗?”夏木冷哼一声,提起包就往外走。
  金利强变了脸,“池老爷子出事的那天晚上,这女人他妈就在我们后面的车上,开车的人是个警。察,对不对?”
  夏木没有理会他,继续往外走。
  池俪俪打了一个响指,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立即拦住了夏木的去路。
  夏木回头。
  池俪俪道:“夏小姐,这件事你需要解释一下,你怎么和警。察在一起追我们的车?”
  夏木知道既然金利强这么说,他就已经有证据在手,也无需否认,怎么样的理由才能解释这个“巧合”呢?
  “那位警。察,是我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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