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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蜜_庄敬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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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警。察,是我的男朋友,我和他一起回了趟他的老家。”夏木平静地说,“我们并不知道有什么追车的事,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你撒谎,”金利强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纸来,“这是你手机的通话记录,你并不止到过我们出事的地方,之前你还去了北京,你的行动轨迹和我们的路线重合度这么高,你还敢睁着眼睛说这些都是巧合吗?”
说着,金利强把手里的打印单交给池俪俪,阴笑道:“我就纳了闷了,你和原野那么好的情人关系,怎么也没有通过电话、发过信息呢,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池俪俪手里的那张通话单上,确实看不到夏木和原野通讯的任何信息。
池俪俪明白,金利强是在用这句话点她,便道:“这就证明,原野和夏记者是清白如水的朋友关系,金利强,别纠结这个了,你说的那个警。察,是什么来路?”
夏木一把抢过她的通话单,瞬间撕得粉碎,“金利强,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谁让你查我的?”
“就许你查我们,就不许我们查你?”金利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立起身来,逼视着夏木,话却是冲池俪俪说的,“大小姐,我怀疑就是这小娘们和原野一起里勾外连,把我们的行踪告诉警。察,追车逼死了池老爷子。”
夏木觉得自己被鬣狗死死地咬住了。
“你怎么看?”池俪俪瞄了一眼夏木后,看向原野。
第41章
“你怎么看?”池俪俪瞄了一眼夏木后,看向原野。
“俪俪; 依我看来; 夏木她是个记者; 安安静静地写她的稿子就好,勾连警。察干什么?刚才这些都是金利强的一家之言; 或许只是一个障眼法,混淆视听,掩盖他的真实目的。”原野静静地说; 表情认真而严肃。
“障眼法?”池俪俪不解问道; “那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夏记者在; 也不好谈这些事。”原野说。
池俪俪明白原野的意思,便让夏木先走。
原野也轻轻地向夏木递了一个眼色; 让她先脱身。
待夏木走后; 池俪俪追问下去。
“只为了掩盖一个真相。”原野说。
“什么真相?”池俪俪又问。
“勾结警。察的人可能就是他。”原野冷静地说。
这句话出来; 在座的人都吃了一大惊; 人人都想不到原野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金利强一拳砸在桌子上,“你他妈满嘴喷粪胡说些什么?我怎么可能去勾结警。察?”
池俪俪看着原野; 又看看暴怒的金利强; “你先别急眼; 听他把话说完。”
“这事远了,你来之前,这里山上的虎穴寺里死了一个老和尚; 是被子弹射死的,警方已经调查清楚; 杀手是一个左手持枪的老手,最后,警方却带走了一个与这事毫不相干的黄毛小子李志良。”原野看了一眼金利强后继续说,“其实,那个左手持枪的杀手不光干过这一件案子,之前就杀死过一个人,警方连尸首都刨出来了,却没有抓杀人凶手,胡乱抓了一个人去顶包,这是什么意思?或许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为了保护金利强。”
“杀手是谁?”池俪俪问道,“和金利强有什么关系吗?”
“杀手就是金利强身边那个脸上有条伤疤的人,名叫吴大华,我只知道他曾经可是个警察,而且他和金利强关系也很不一般,现在金利强也在,详细情况你可以问他。”原野道。
“吴大华曾经是个警察?”池俪俪说,“金利强,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此时,金利强的脸色是铁灰色。他没想到,今晚他要将原野的军,却被他反将一军,他用手指住原野,“你,你放屁,吴大华是警察,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在警局里有你的同伙,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拿出证人证据来,才有说服力。”
池俪俪看看原野,再看看金利强,如此反复三四遍,最后才缓缓地说:“互相咬啊,你们说的事我都会调查,只有一点,阻碍我们的人,死路一条,不管是谁。”
离开酒吧后,夏木一路往招待所走,心情却是闷闷的。
夜晚的风轻柔吹拂着她的面颊,树叶哗啦啦地在冲她挥手,小城的夜晚最是一段闲暇的时光,从没有北京那么多形色匆匆的人流,大多数人都似闲庭信步,她的脚步也不知不觉就慢了些许。
每当不开心的时候,她就抬眼看星辰。
现在,她抬头,漫天的星斗。
偶尔,有一两颗流星划过天际。
仰望星空,她的情绪平静下来。
看来原野的日子也不好过,金利强在处处为难着他,今天金利强还调出了她的通话单,肯定也在背后调查过原野的信息,夏木很为原野担心,如果暴露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幸好那张通话单上没有她和原野的通讯记录,不然,又要费一番事了。
“姐姐,姐姐,夏姐姐!”夏木听见有人在唤她的名字,童声稚气。
转头一看,果然是小七跑着来了。
面对孩子,夏木总是不由自主就换上一副笑脸来。
在她看来,孩子是世上最美的精灵。
“姐姐,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小七来到夏木的身边,依偎在她右侧坐下。
“看星星。”夏木轻笑,“小七,这么晚,还不回家?”
小七拿手抠着衣带,不说话。
夏木也就不再问了,起身,伸出手去拉小七,“走,我送你回家。”
小七起身,把小手放进夏木的手中。
夏木握住小七的手,沿着小城的街道缓缓走。
小七与大多数孩子一样,心中、脑中有好多个为什么,一路上问个不停。
夏木回答了他,问他,“小七,最近你二舅,他们忙些什么?”
“我二舅妈到我家里来了,说我二舅每天早早就出门,天黑才回来,不知道瞎忙些什么。”小七如实表述。
次日,约定的时间,夏木按照昨天与释武约好的时间到了那个地方。
等释武。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她却看不见释武的身影。
夏木的影子越拉越长,也不见释武。
他是不来了吗?她想。
终究,她没有等来释武,意外地,竟看见了释一师父。
这一次,释一师父是下山来磨面粉的。
他背了一袋已经磨好的面粉,佝偻着背,一步步地往山上走。
白的面粉沾染了他的发肤,衣衫。
夏木过去帮他。
他却不愿,执意要自己背。
夏木不明白,其实山上寺庙里的供奉足够几个人吃喝,释一师父还何必要如此自苦?
“若僧侣皆食供奉而不劳作,纵然修行,也毫无价值,只讲佛法、轮回、因果,不知自然、创造、万物,都是枉然。一粥一饭,一丝一缕,都来之不易,必须亲力亲为,才知众生之苦,方能体验生命之真谛。”释一师父如是说。
“释一师父高见。”夏木轻声道:“那些供奉之物,岂不浪费?”
释一师父笑道:“送给佛,就好。”
“佛?”夏木不解,“佛在何处?”
“信众供奉佛,佛在何处?佛就是众生。把供奉给需要之人,佛高兴,功德无量。”释一师父说,“佛法旨意,心怀慈悲,普度众生,利乐一切有情。
情字,世间最无解之字。
世间之人,千人千面,重利者众,重情者廖。
情字无关风月,更不只儿女情长,多情之人必怀慈悲之心,怜世间可怜之人、悯各界万物众生,有悲秋伤春之态、伤怀感时之情。
经历红尘,免不了有执着、有痴迷、有爱恨、有不解。
而佛祖最是多情,一心要度化众生。
然佛祖也不能度得众生,只可度化有缘之人。
可见,佛不在天边,只在眼前。
若有情,人人都是佛。”
这些话,夏木是第一次听说。
心中却也通透了些许。
说话时,已到寺庙中。
夏木到释觉师父的房中,静坐片刻,又看见那张陈旧的照片,暗想:谢谢师父,一切终将明了。
再见释一师父时,他已收拾利落。
夏木邀他坐在佛像前,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释一师父,佛家说不打妄语,所以在你面前,我就实话实说了。如今小城里来了开矿山的人,其实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开矿山只是一个幌子,实际目的是来虎穴寺偷那尊千年佛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居心叵测,你看他们到小城这些日子,已经害死了释觉师父,让释武生怨恨之心,愚弄着小城的百姓,破坏了小城的环境。表面上带来了利益,实际是给小城带来危害。”
释一师父屏息凝神静听夏木述说。
“其实,他们的目标就是佛像,我想这几日内他们就会有动静,我们不能让国宝流出国门,也不能再有人枉死在这山上,思来想去,我们得变被动为主动,先于他们之前找到佛像。”
“佛像在何处?”释一师父说。
夏木拿出那些洞窟的画来,指着那个做了圆点标记的洞窟,“释一师父,如果没有猜错,在这个洞窟里可以找到佛像的线索。”
“找到如何?”释一师父问。
“如果找到,我想了一个主意,想与师父你商议,你意下如何?”夏木问。
“说来听听。”释一师父说。
“不如来个将计就计,以假乱真,让他们真假难辩。”夏木说着,低声把自己的计划全盘告诉了释一师父。
事已至此,释一师父也就应允。
连夜,两个人到那个洞窟里去找关于佛像的线索。
两人分工,一人从左边起,一人从右边起。
他们细细摩挲着这千年的壁画,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历史的年轮与风霜都印刻在这墙壁上,沉淀着。
终于,当夏木摸到一个菩萨些微凸起的鼻头上时,感觉到这里有些异常,倒像是有机关。
她叫释一师父过来,按下这个凸起的地方,突然,脚下松动,毫无防备之下,两个人跌落下去。
“啊”地一声,四周里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
点起火来,夏木仔细一看,却是个地窖,刚要走,地上什么东西拌住了她的腿脚,低头一瞧,“啊——”地一声,惊出了一身冷汗,释一师父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这里阴气森森,恐怖异常。
地上是人的尸骨,还有一股难以名状的腐臭味道。
在这里,两人头晕目眩,难以呼吸。
“掩住口鼻。”夏木忙说。
终于,他们看到一个仅一人通过的通道,夏木在前,趴下身子,钻进那个狭窄的通道,释一师父紧随其后。
爬行了近两三百米后,终于到了一个稍为宽敞的地方。
第42章
定下神来,夏木和释一师父拿灯四下一照; 看到一尊佛像稳稳当当地端坐在莲花宝座上。
黑暗中看不清佛像的样子; 但见了它; 就有一种安详的感觉。
“就是这个罢。”夏木轻声说。
释一师父拜了几拜后,精心地把佛像包装起来; 抱在怀里,“走吧。”
两人刚要离开,就感觉什么地方好像动了一下; 尘土唰唰地往下落; 还隐隐地有声音传来。
夏木把耳朵贴在墙壁上; 细听,山体间果然有声音。
两个人将真的佛像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又将假佛像放进去。
这一夜; 折腾到东方露出微白。
太阳出来了; 夏木感觉神清气爽。
她用释一师父挑来的山泉水洗脸、漱口。
释一师父熬了米粥。
粥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夏木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心中压着的一块石头移走了多半,轻松异常。
抬眼看; 天蓝蓝的; 像蓝宝石; 熠熠生辉。
已有个跛脚的老居士上山来,花白的头发,褐红的肌肤; 饱经风霜的脸沟壑丛生,混浊的眼。
老居士艰难上山; 步履蹒跚但坚定。
紧接着,又来了两位。
夏木发现,释一师父的粥备得多,来的人,人人有份。
就着萝卜干,她吃了一碗粥。
鲜、香、甜。
下了山后,夏木便到原木酒吧说她见到虎穴寺里的佛像了。
她是故意散布这条消息的。
反正佛像也是假的,早一点让他们找到还免受折磨,却也不能太轻松就把消息透露,那样,他们也不会相信的,总得吃点苦头,算是苦肉计吧。
刚出了酒吧的门,夏木就被四个彪形大汉拦住去路,说有人请她见个面。
果不其然,是金利强要见她。
金利强:“昨晚,你在虎穴寺干什么?”
夏木:“打坐。”
金利强:“你撒谎,你已经知道那佛像在那里了。夏小姐,我想和你交易一下。”
夏木:“什么意思?”
金利强:“你告诉我佛像在哪里,我给你五十万。”
夏木:“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金利强:“一百万。”
夏木:“什么佛像?”
金利强:“两百万。”
夏木:“……”
金利强:“三百万,到顶了,别贪心。”
夏木:“如果我知道,一定告诉你,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金利强:“你真的不知道?”
夏木:“不知道。”
这时听到一个女声:“那要你有什么用?”
是池俪俪,她步步逼近夏木,面无表情,身后跟着几个壮汉。
“夏记者,与我做对,不会有好果子吃。”池俪俪狠狠地说,“你要清楚,即使你不说,我也能找到,不过就有人要吃点苦头罢了。”
有人要吃点苦头,什么意思,是要对释一师父动手吗?夏木想。
“办了她。”她说。
为首的男人一张冰山脸,他亮出一把刀子,对准夏木的脸颊。
“你用这张脸,媚惑原野,那我就毁了你这张脸。”池俪俪的声音和那把刀子一样冰冷。
夏木感觉到自己的某个部位在轻轻地颤动,她闭闭眼,咬紧牙关。
那把刀子渐渐贴近夏木的脸颊,冰凉。
冰山脸稍一用力,刀刃一划,锋利的一下,夏木感觉一凛,随即热辣辣地疼。
“慢。”池俪俪挥挥手,指着金利强,“叫原野来。”
金利强一愣,马上露出诡异一笑,掏出手机,拨出原野的电话,摁了免提键。
“叮……叮……叮……叮……”电话铃声一声声地响着。
拜托你,不要接,夏木在心内祈祷。
但终究,原野接起电话,“喂”地一声。
这一声,让夏木呼吸停滞两秒。
“原野,是我,我在城北,你过来一下,我让亮子来迎你。”池俪俪对着听筒说。
电话那边,原野停顿了几秒钟后,终究什么也没说,嗯了一声。
夏木不想让原野来看到她这个样子,她不愿他为难,“我说。”她的声音在抖动。
池俪俪一步一步走向夏木,表情冷冷地,艳丽决绝,“对嘛,早说出来,免受皮肉之苦。”
夏木愣怔地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都不是人,变成了一条条恶狼,贪婪而饥渴。
她冷笑一声,伸手向池俪俪,“给我钱,我告诉你,那佛像在那里。”
“哈哈哈哈哈。”池俪俪和金利强相视大笑。
“我就说嘛,天底下没有钱搞不定的事。”金利强笑着对池俪俪说。
现场,池俪俪给夏木开了张支票。
夏木俯身在池俪俪的耳侧低语几句。
“如果告诉警察,小心你的命。”池俪俪说,“还有原野的处境,你别忘了他。”
“我不说,你放心。”说完后,夏木将支票装好,离开。
找了间药店,夏木买了创可贴,贴在脸上。
从药店出来,她又买了点小零食,径直往小七家去找他。
到了小七家,他正在巷子里与小宝还有三两个小孩子玩枪战游戏。
看到夏木来,小宝很兴奋,红扑扑的脸笑开了花,冲过来,“姐姐,你来了。”
小宝也围拢过来。
另外的几个小孩子倒是羞涩,挤作一团,不敢过来,却也不走开,好奇地看着夏木,笑着。
夏木把包里的零食分散给几个孩子,把小七叫到一边,“小七,你又要帮姐姐一个忙。”
“你说,姐姐。”小七郑重其事,像个小大人。
“不愧是小男子汉,你到虎穴寺去一趟……”夏木低声对小七说了几句话,又嘱咐道,“留神点,别让人发现。”
“姐姐,”小七把嘴贴到夏木的耳朵边,“你放心吧。”
夏木摸摸小七的脑袋,“谢谢你,小七。”
小七笑。
交待完这件事情,夏木回招待所。
见了何佑嘉,夏木请他到她的房间来一趟。
何佑嘉来了,见夏木脸颊上贴着创可贴,面露异色,“怎么搞的?”
“没事,树枝刮的。”夏木不动声色,清浅地说:“这几天,他们可能就会到虎穴寺偷东西,你可以安排一下。”
“知道了。”何佑嘉说。
“原野会怎么样?”夏木问。
“什么意思?”何佑嘉说。
夏木沉闷片刻,“……没事了。”
“夏木,原野他……”何佑嘉咽住后头的话,看着夏木。
“他怎么了?”夏木追问。
“算了,不说了。”何佑嘉说。
看对方吞吞吐吐的样子,夏木便知道何佑嘉要说的事和原野有关,却又打住这个话题,何佑嘉是警。察,不说也合适。
她便不再问。
隐隐地,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夜半,夏木在睡梦间,听到警笛拉响。
突如其来地,她心惊肉跳。
披了衣服,冲到院子里,警车已经无影无踪,只剩下那声音响彻夜空。
四周静悄悄,黑漆漆,那声音,就格外地刺耳。
她折返上楼,径直往何佑嘉的房间去。
敲门。
很快,里面何佑嘉的声音:谁呀?
“我。”夏木说。
何佑嘉拉开了门,背心,惊异地看着夏木,“你怎么来了?”
“刚才他们出警了,什么事?”她问。
“不知道,有人报警,应该是打架斗殴吧,晚上净是这种事。”何佑嘉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但看夏木紧张的样子,明白了她的意思,“我问问。”
说着,他打了个电话。
打完电话,何佑嘉一边穿衣服,一边急匆匆地说:“在过客客栈附近,我得去看看。”打架斗殴是本地警方的事,不与何佑嘉相干,一听发生在过客客栈,他就觉得和他现在负责的事有关,便要赶过去。
“我也去。”夏木说。
“你,干什么去?”何佑嘉先是不解,旋即明白,“走吧。”
何佑嘉开车,夏木收拾了一下,两个人赶到过客客栈所在的那条街。
前面吵吵嚷嚷的,围了一圈人。
夏木拉开车门,冲过去,赫然发现是释武,他正拿了一把刀与吴大华对峙。
再一扫,见原野、池俪俪、金利强都在。
释武像是一头狼,满眼凶光。
显然,吴大华的腹部受了伤,脸上也是血流满面,地上流了一滩血迹,他右手举枪,对准释武,身体却是不受控制,不停地哆嗦。他的左手已被原野废掉,拿不了枪,此刻按在腹部,血染红了他的手。
警员在旁边试图冲过去阻拦释武,释武红着眼提刀扫视一圈,“你们这些怂包,连杀人犯都抓不住,看谁敢过来,谁过来我就和他同归于尽。”说完,他撩起衣服,夏木看见,他的身上绑了一圈东西。
大家都明白,那是炸药。
这种情况下,不能硬来,警方试图说服释武放下武器。
释武近乎疯狂,仰天大笑。
笑声在夜里凄厉。
不像笑,倒像是在哭。
果然,夏木再看他的眼睛时,见到泪光。
“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了了,我也不跑,自首。”释武说。
“不要。”夏木喊道,“释武,不要。”她的一颗心提到了噪子眼。
循声,释武的目光扫向夏木,看到她,他露出凄凉一笑。
突然,他手中的刀子脱手,直奔吴大华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群中一个人飞身就地腾起,速度之快,在电光火石之间,令人来不及反应。
第43章
那飞起的一脚正好踢到释武的肩膀上,释武飞出几米开外; 倒在地上; 他手中的刀子偏了点角度; 在夜色里闪着寒光,凌厉地扎进路边的一棵大树; 刀身过半。
与此同时,一声枪响,是吴大华放的; 随着释武倒下; 放了空枪。
众警员一拥而上; 分别制服了释武和吴大华。
危机时刻,出脚的人是原野。
吴大华被送去就医。
警方带释武离开。
“你也得去趟局里; 做个笔录。”这话是一个警。察对原野说的。
夏木立在地上; 不动; 眼看着池俪俪过来拉扯原野。
何佑嘉拉起夏木的手; “走吧。”声音很柔。
被何佑嘉拉扯着往前走,夏木又一次回头看。
恰好; 原野也在她的目光中回了一次头。
目光相遇; 说不清的滋味。
有些懂; 有些不懂。
各自离开。
何佑嘉说他们要连夜审案子。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夏木却怎么也睡不着。
想他。
想他。
还是想他。
他的一举一动; 一个眼神,都想。
她索性爬起来; 独自到办公楼下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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