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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蜜_庄敬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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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走到客栈门口,两辆悍马整装待发。
  一个小男孩绕着悍马跑,小小的手指划过车身。
  吴大华立在男孩的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小男孩忽闪着明亮的眼睛抬起头来,看见吴大华,脸上顿时像冻住了,几秒钟后,“哇”得一声大哭起来。
  原野见状走过去,摸摸孩子的头,“小男子汉,别哭了,叔叔给你糖吃。”说着,手里变戏法般变出一颗彩虹糖来,递给孩子。
  看到糖果,小孩慢慢止住哭声,却还是抽泣,不敢再看吴大华一眼。
  听到哭声,一个女人满脸焦急地从旁边的商店里冲出来,一看这群人的架势,什么也没说,匆忙带着孩子离开。
  金利强看看吴大华,“你的脸有这么可怕?”
  吴大华依旧是面无表情。
  多少天来,吴大华一直是这付模样,夏木想,他是不是得了面部神经麻痹的那种怪病?
  一群人分坐在两辆车上。
  前辆车是黄毛开车,大痣坐在副驾驶,原野和夏木坐在后面。
  车走出不远,原野忽然把嘴贴到夏木的耳朵边,“等会找个借口下车。”
  夏木不解,“为什么?”
  “听我的,别啰嗦。”原野的声音生硬,不容反驳。
  夏木瞥他一眼,他的脸色骇人,眼神如冰似刀。
  这一次,夏木决定听他的话下车。
  车子走上出城的路线,快到小城边时,夏木捂住肚子,呻。吟起来。
  “夏小姐你怎么了?”原野忙关切地问。
  “肚子疼。”夏木拧着眉说。
  “吃坏了?”原野的戏也很足,神情紧张。
  “不是,那个来了。”
  “哪个?”问出来后,原野明白了,“哦,那你还去玩吗?”
  “停车,停车,我得回去,疼的受不了,唉哟。”夏木弯着腰,手按在小腹上,表情痛苦。
  车子停在道边,夏木下车蹲在地上,原野跟着下来。
  后面跟着的车也慢慢停下来,金利强探出头问,“怎么停车了?”
  原野跑过去,指着夏木说了几句话。
  金利强的车子启动,超到前面去了。
  原野命令道:“快回去!”然后上车走了。
  两辆车不见踪影后,夏木直起身子,招手拦车,半天没等到一辆车。
  终于,一辆破旧的桑塔纳停在夏木的身边,“姑娘,去哪儿?”
  饥不择食,夏木已经忽略了这辆车来时的大喘气,快步蹿上车子,指着前面,“顺着这条路走。”
  司机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黑红的脸盘,结实的身子,他看着夏木,“你到底要去哪里?有些地方我不去的。”
  “我包车,行吗?”夏木说,“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多少钱?”司机却不急。
  夏木伸出一个手掌,“这个数。”
  司机摇摇头,看出夏木紧急,他便坐地起价。
  夏木把手在他眼前翻转一下,“可以了吧?”
  司机发动了车子,没走出几步,司机说:“你先把钱给我吧。”
  夏木数了十张红的,递给司机。
  一路上,哪里还有悍马的影子。
  刚开始,夏木还挺着急,在副驾驶上前倾着身子,看前面车的踪影,催促司机开快点。
  可无论夏木怎么催促,他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样子。
  好几次,夏木都想一脚把司机踹下驾驶位。
  跑着跑着,车子又无故熄了一次火,司机说他的车有脾气,越催越慢,催急了还会撂挑子。
  再催也就这样了,后来,夏木也就懒得再说,索性靠在座椅上,看车窗两边闪过的风光。
  山连山,沟连沟,满眼都是黄的。
  “这荒山野岭的,有没有小动物呀?”夏木貌似无意地问。
  “有的,像兔子、野山鸡什么的野味。”司机来了兴趣,“姑娘,你想不想吃,我能搞得到的。”
  “怎么来的?”夏木很有兴致的样子,跟着问。
  “打的呀。”司机说。
  “怎么打的,你有枪?”夏木问。
  “这个不能说,你就说,你到底吃不吃吧,我婆娘就会红烧兔肉,山珍炖野鸡,给你算便宜点。”司机说。
  “不吃!”夏木清冷地说,靠在座位上,抿了抿嘴。
  “不吃说什么说。”司机瞟夏木一眼。
  乡村公路,颠颠簸簸,时有岔路。
  每到岔路路口,司机都会减速问,“往哪儿走?”
  夏木也不知道往哪儿走,左右看看,如果能看到悍马的车辙就让司机跟过去,看不到时,就说哪里人少往哪里开。
  问过几次后,司机暗自疑惑,这么个水灵灵的姑娘包车到没人的地方去干吗?城里人真会玩。
  车子行驶了约莫两个小时后,四下更加荒凉,放眼望去,再无人烟。
  再走一段路后,远远地,夏木看到个黑点,“停车,停车,快停车。”
  司机把车停下。
  夏木下车,拿出望远镜,往黑点的方向看。
  望远镜是蔡司的,这是在战地时,一位女记者送她的,后来,那个女记者中流弹身亡,夏木一直随身携带着这架望远镜。
  那个黑点,果然是悍马车。
  夏木在望远镜中找人。
  渐渐地,她找到人影,凭着身形,都能一一对号入座。
  地上却跪着一个人,离得远,夏木看不清人脸。
  金利强在踢打那个跪着的人,几分钟后,吴大华左手掏出枪,指向那人,后者磕头如捣蒜。
  夏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打猎?
  最终,吴大华开枪了。
  一声枪响,隐隐地传过来。
  随着枪声,跪在地上的男人应声倒地。
  司机去小解了,听到这一声后,慌张地蹿出来,“什么声音?”
  “打雷呢吧。”夏木浑身冷飒飒的。
  “……不对,好像是打枪的声音。”司机说。
  自始至终,原野一直伫立着,什么也没做,像是一棵树。
  “让我看看。”司机伸出手来拿夏木的望远镜。
  夏木一把收起望远镜,“我们回。”说着,快步回到车上。
  回程的路上,夏木眉头锁着,想今天早晨发生的事情,怪不得原野不让她来,而金利强却要让她同来,如果她来了,他们会不会杀她灭口。
  原野一直在暗中保护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偷盗佛像的事件中,原野的任务是什么,又是什么样的立场?
  原野身上有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这个谜一样的男人,深深地吸引着夏木,他的故事或许就是打开整个事件的钥匙。
  司机却很开心,这女人,花一千块钱到这荒郊野岭来看看就要回去,真是钱多闲得慌,今天这生意做得划算,便不自觉地唱起小曲来。
  一边的夏木心烦意乱,也不理会他。
  突然,车子又歇火了,司机试了好几次都发动不起来。
  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司机下车打开发动机盖,捣鼓了半天,也没能让车子重新开工。
  司机一边摆弄车,一边不停地埋怨夏木要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夏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管他说什么呢。
  最终,司机对修好车已经绝望了,把手里的工具一扔,很生气,不是对他年久失修的车子,而是对夏木,“都怪你,莫名其妙地跑这么远,把我的车都搞坏了,现在怎么办?”
  “别吵了,你收了我的钱,还这么唠叨。”夏木黑着脸。
  夏木和司机两个人坐在路边等待有车经过。
  偶尔有车经过,司机挥手拦车,没有车停下来。
  于是,司机起身,站在路中间挥手。
  一辆车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冲向司机。
  司机像只蚂蚱般跳出路面,对着车尾怒骂,“操,SB,急着去投胎啊。”
  夏木想,自己不能再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他们的悍马车回来发现她可就不妙了,“你在这等吧,我到山上去转转。车修好了给我打电话。”夏木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一串电话号码,然后背起包往路旁边光秃秃的荒山上爬去。
  司机烦躁地看着夏木的背影,心中暗骂:有病,吃饱了撑的,来这种鬼地方瞎转悠。
  夏木一路爬上山梁,找个隐蔽的地方趴下来,拿出望远镜看远处的路。
  并不见悍马。


第16章 
  夏木一路爬上山梁,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趴下来,拿出望远镜看远处的路,并不见悍马。
  近看,山上还是有些草的,不过因为缺乏水的滋润,草都有些枯黄。
  今天是个好天气,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朵,纤尘不染。
  然而就在这样明亮的蓝天下,有人实施罪行,有人失去生命。
  阳光很刺眼,夏木缓缓地闭上眼睛。
  山风不知人的烦恼,依旧温柔地拂过她的面庞。
  要不要报警?
  这个问题已经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了一路。
  人命关天,要报警,不过得用公用电话报,不能用她的手机。
  不自觉又想到原野。回想他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夏木突然灵光一闪,莫非他是警方卧底,只有是卧底,才能解释他的一切行动。
  有了这个念头后,夏木一阵兴奋,对了,他应该就是卧底,这样她就放心了。
  她不时翻过身来,看远处弯弯曲曲的路。
  这一次,她看见悍马开来,经过破旧的桑塔纳。
  一辆如疾风驶过,一辆缓缓停在桑塔纳的前面。
  夏木从望远镜中看到,原野下了车。
  原野弯腰修车,司机在给他递工具,黄毛大痣东张西望,夏木忙缩起身来。
  十几分钟过去,原野与司机挥一下手,上悍马走了。
  司机收拾好工具箱,往山上张望。
  夏木知道,车修好了。
  司机上了车,夏木想,他不会扔下她不管吧,得赶紧下山。
  夏木忙起身,往山下冲。
  车子在夏木的眼前发动开,一溜烟跑了。
  夏木止步在半山腰上,对着下面猛踢黄土,想起司机骂人的话:操,急着去投胎啊。
  幸好把包背出来了,不然损失就大了。
  夏木拿出手机,翻看通讯录,能向谁求助呢?
  翻看一圈,她在小城没有一个可以求助的人。
  怎么办?夏木想,不如边走边拦车吧,遇到好心人,或者是来往拉人载客的大巴车,就有救了。
  夏木回到乡村公路上往回走,据她估计,离小城还有七八十公里的路程。步行每小时五公里的话,不吃不喝不睡不腿酸脚疼,走到小城需要十五六个小时。
  走了快两个小时后,夏木还是没有搭到顺风车。
  她的脚底有些疼了,便坐在道边休息。路边没有树,触目所及,也没有树。
  现在是下午两点多钟,太阳最毒辣的时候,热浪包裹住夏木,尽情地爱抚她。
  被晒后,夏木的脸色泛红,燥热难耐,她便把头发高高的绑成一个丸子。
  她穿的是一条牛仔短裙,上面是一件宽松白T。
  口渴,口渴,口渴,这是她最强烈的感觉,嗓子眼快冒烟了。
  她需要一点阴凉,哦,对了,包里还带着一件白衬衫呢。
  她把衬衫拿出来,披在头上,在脸部制造了一点阴影。
  阳光没那么刺眼了,但还是热啊,口干舌燥的,她快要虚脱。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条快要干死的鱼,亟待另一条鱼朝着她飞奔而来,相濡以沫。
  她的那条鱼,身在何方?相濡以沫后,又会不会相忘于江湖?
  她希望,她爱着的他现在就来,为她带来清凉。
  夏木想着与他的每一次相处,都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断。
  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原野现在身处险境之中,烈焰日日炙烤着他。
  他却是那么冷静沉着,真正是一念清净,烈焰成池。
  这样的男人,真得值得她一生所爱。
  远远地,一辆黑车风驰电掣而来,是悍马。
  她知道,那就一定是原野,除了他,再没有别人。
  夏木已经来不及把自己藏起来,便用衬衫把自己的脸遮住。
  原野已经快速掉转了车头,冲着她喊,“上车。”
  夏木把衬衫拿开,见他的脸色如常,她用眼睛一扫,车里再无他人,她乖乖地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位上。
  “有水吗?”夏木沙哑着嗓子问。
  原野顺手拿出一瓶水,递给夏木,水已经开过口,还剩下一半。
  这个时候,夏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仰起脖子,咕嘟咕嘟地往下灌。
  原野看着她喝水。她的脖子伸长,咽喉部随着水流有节奏地律动,汗水顺着脸颊流向脖子,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洁白的耳后、脖颈,脸颊绯红。她的样子,好看极了。
  她一口气将剩下的水喝干。
  收好空瓶,她转过脸来,“你来接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原野看她一眼后发动车子,没有说话。
  夏木想,一定是桑塔纳司机说的,按这时间,原野是随着大家回到客栈后又折回来的。
  夏木看着他,倒有些感动了。
  对她这么用心,除了他再也没谁了。
  “夏木,你怎么不听话呢?”他眼睛盯着前路,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夏木看呆住了,他的神情,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像极了妈妈。
  那时候,妈妈也总是在低语这句话:夏木,你怎么不听话呢?
  “对不起。”最后,看着原野,夏木喃喃地说。
  “还能从你嘴里听到这句话,不容易。”原野说着话,目不斜视,“不管你今天看到什么,从你的脑子里全部抹掉,也不要报警。”
  “你放心,我会忘掉的,”这时候,夏木变得很温顺,“不过,金利强为什么要干掉那个人,还要让你看见?”
  “那个人睡了柳玉娇,还黑了金利强的钱。”原野说,“让我看见,是在杀鸡儆猴吧。”
  他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的真相是,动手时,金利强说那个人是警方派来的卧底,得干掉他。
  只有原野知道金利强的真实目的,他是在清除异己,利用吴大华的手。
  看到吴大华动手,原野知道,吴大华才是这里面的一颗毒瘤,因为吴大华这个人,他是认识的,曾经他们俩在一起秘密集训过,之后,就再无音信。那时,吴大华的脸上还没有这一道可怕的刀疤。再一次见到吴大华,他在金利强的身边,这让原野多少有些诧异。
  想起之前那通电话里面说的最近的信息不准确,原野就想到了吴大华,莫非这次“猎狐”行动中,代号17的人就是吴大华?
  事件纷繁迷乱,原野避重就轻随便说了个理由。
  夏木自然也不相信这是全部真相,但她明白他不会讲,便问,“我要是跟去,他也会杀了我吗?”
  “金利强是个多疑的人,他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我,柳玉娇,都是他怀疑的对象,更别说你了。你要是看见他杀人,他一定会杀你灭口。”原野沉着脸说。
  “吴大华呢?他们俩寸步不离,金利强也怀疑他?”夏木问。
  “不知道。”原野说。
  金利强、吴大华到底是干什么的?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是卧底吗?
  这些问题,夏木都想问。
  终归,她没有问出口,她猜到原野的答案:不该你知道的别乱问。
  “那颗糖,你是怎么变出来的?”夏木转移方向。
  “你说的,吃糖,会有幸福感。”原野说。
  想像原野拿着彩虹糖舔的样子,夏木扑哧一声笑了。
  原野却脸色如铁。
  车子就要进入小城了,原野把车停在路边,“下车。”
  什么意思?夏木疑惑地看着他。
  “自己走回去。”原野说。
  夏木明白了,她和他不能一起回客栈,她拉开车门,冲着原野挥手,“再见,谢——”
  他的车像阵风般席卷而去,霎时就无影无踪。
  接连着的数日,金利强那边毫无动静,像是来旅游渡假的,一群人进进出出,嘻嘻哈哈。
  但是夏木直觉,他一定是在暗中策划着什么大事件。
  这一日,夏木从外面回来,在楼道里碰上了正要出门的金利强,金利强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里是一根明晃晃的金链子,很粗,柳玉娇不在身边,吴大华跟着他。
  夏木讨厌金利强,不想理他,就端直地往自己的房间走。
  金利强挡住夏木的去路。
  夏木不想多生事端,便笑着冲金利强打了个招呼,往前走。
  她往左,金利强往左,她往右,金利强往右。
  夏木的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
  金利强的眼神阴鸷,他凑到夏木面前,“说,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干什么?”
  夏木盯着金利强的眼睛,正视他眼中的各种情绪,“你来干什么?”
  “观光旅游。顺便找个投资项目。”金利强说,“你呢?”
  “我是来画画的。”夏木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好玩的地方多的是,你看,这里满眼都是黄色,黄色多好,皇帝、黄金、黄片都是黄的。”金利强坏笑,“强哥我也是黄的。”
  夏木没有说话,只看着他。
  “美女,你是怎么认识原野的?”金利强问。
  “在客栈相识。”夏木说。
  “你喜欢他?”金利强似笑非笑的神情。
  “不期而遇,也是缘分,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也不是坏事,对吧?”夏木回答。
  “说的好,不过原野他有女朋友了,老板的女儿,池大小姐,美!过几天就来了。”说着,金利强的手就伸过来捏夏木的脸蛋,“不如跟哥哥我也交个朋友,强哥亏待不了你的。”
  夏木一步退后,趔开金利强的手,“你干吗?”心却如空洞,原野有女朋友了?!
  金利强见夏木往后退,追过来把她逼向墙壁,“哥挺喜欢你的,交个朋友吧。”
  说着,一张脸就冲着夏木过来。
  夏木避无可避,伸出手一把推开金利强往前走。
  金利强从后面拉扯夏木的衣服。
  夏木怒火中烧,趁其不备回身就是一脚,狠狠地踢到金利强的裆部。
  金利强的脸霎时变成猪肝色,痛苦倒地,吴大华忙过去扶他。
  夏木开门冲进房间里,点起一支烟,猛吸。
  不一会儿,有敲门声。“开门,是我。”原野的声音。
  夏木没有理会。
  “夏木,开门,再不开我就踢开。”原野说。
  夏木过去,开了门。
  原野进来,把门关上。
  “你没事吧?”原野问,用手拨着眼前的烟雾。
  夏木摇摇头,“他怎么样?”
  原野淡淡地,“去医院了。”
  “你有女朋友了?”夏木问,心里却酸得要命,“你老板家的大小姐?”
  原野一言不发。
  看着他,几秒后,夏木再也控制不住她汹涌的情感,一步冲过去捧住他的脸,唇吻了上去。
  她的唇柔软又热烈,碾压过他的唇,他的心。
  她的唇带着火点燃了他,他也是一阵恍惚,手不由自主地搭上她纤细的腰肢,不自觉地有些用力。
  她的双臂却像常春藤般缠住他的脖颈,用她缠绵的吻包裹他,软化他的心。
  吻他时,她太过投入,身体在轻轻地颤动,自下而上涌起一阵一阵的热浪冲击着她,内心深处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这种冲动太过强烈,将她完全淹没,本能地一阵燥动,以前从来也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再也不能想任何问题,呼吸变得急促,脸颊热得泛起红晕。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紧绷着的大腿肌肉。
  这让她身心都在发软,难以支撑,便像一滩春水般软化在他的怀抱里。
  他的额头有细小汗珠渗出,喉结翕动,下巴微颌,喘息声渐渐难以抑制。


第17章 
  原野的额头有细小汗珠渗出,喉结翕动; 下巴微颌; 喘息声渐渐难以抑制。
  然而; 在火热情感和冷静理智的较量下,理智总归还是占领了他的高地; 他逃避她的热情。
  夏木感觉到他的动作,在他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原野伸出手,摸过他火辣辣的唇; 手指上染上血迹。
  她咬破了他的唇。
  他什么也没说; 拿出纸巾擦掉血迹; "早点休息。"转身往门口方向走去。
  夏木看着他的背影,像是被抽走了魂; 她扑过去; 从背后抱住他; “不要走。”
  他停下步子; 双手拉住她的手,轻轻地掰。开; 转过身来看着她。
  他的眼神中; 神色太过复杂; 她看不清了。
  两人静默而立。
  许久,原野看着夏木,“夏木; 不要这样。”
  夏木看着他,“那我该怎么做?原野; 你爱过一个人吗?心里像一团火在燃烧的感觉你有过吗?”
  原野静静地,“那就收起你的感情,我并不是你合适的对象。”
  夏木的眼泪滚下来。
  一滴,一滴,又一滴。
  见她的泪落下,原野心生怜惜,想要帮她擦掉,但他的手却一动不动,“夏木,你真的准备好迎接各种危险?”
  夏木心内叹息,用手抹干净泪水,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原野,人会有选择的机会,有时候做了一个决定后,就再也没有退路。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就算自己心中隐藏着恐惧,也要伪装自己,像个无所畏惧的勇士一样往前冲。我现在就是这样的处境,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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