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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蜜_庄敬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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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
  “夏木,你这样,爱你的人会心疼的。”原野说。
  “原野,如果你心疼,就留下,否则让我一个人待着吧。”夏木静静地说。
  原野立了几秒钟后,走了。
  夏木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接下来的每一天,夏木都到虎穴寺去一趟,山上一切如常。
  夏木想找艳艳搞清楚一件事情,就问老板娘小城的红灯区在什么地方。
  老板娘用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看夏木,撇嘴摇头。
  问不出来,夏木便亲自出马,在大街小巷中查探艳艳的落脚之处。
  夏木再一次见到小七,就在这小城的街道上探访艳艳之时。
  小七手里抓着个麻雀,四处闲逛。
  “小七。”夏木喊他。
  小七闻言,转头看见了夏木,眼睛中一丝光亮,“姐。”
  夏木走向小七,小七也冲着夏木跑过来。
  夏木注意到,小七没有穿她买的新鞋,破烂的凉鞋里一双小脚丫污浊不堪。
  “小七,新鞋怎么不穿啊?”夏木问。
  “我,我想等开学的第一天再穿。”小七双目放光,“姐,你怎么还往鞋盒里塞钱啊,整整一千块,我偷偷数了三遍呢,正好赔了二舅家的羊,姐,等我长大挣了钱,还你。”
  “你是为救我才把羊丢了,该我赔的。”夏木笑着说,“就放心收下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羊是什么时候丢的,也有可能是二舅母撒谎耍赖,她经常诬赖人的。”小七童言无忌。
  “不管怎么样,丢了羊并不是你的错,”夏木从口袋里拿出几颗糖,低头看看小七手里的麻雀,轻声问,“麻雀是你抓的?”
  小七低头看眼麻雀,没有吭声,又抬起头来,摇摇头,“……不是我逮的,是我捡的,它受伤了。”
  “他撒谎,明明是他用弹弓叉子打下来的。”一个男孩子笑嘻嘻地说,“我亲眼看见的。”眼睛看着夏木手里的糖。
  “滚蛋。”小七变了脸骂那个男孩子,“我就是捡的,就是捡的。”
  夏木上前,把糖分出一半给了那个孩子,笑笑,“小朋友,以后和小七一起玩哦,不要欺负他,你们一起做朋友,这样的话姐姐还有好多好多糖果给你哦。”
  男孩子在糖果的诱惑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夏木拍拍孩子的肩,“一定要说话算数啊。”然后过来,拖住小七的手,把剩下的糖塞进小七的手里,“走,姐姐问你个事。”
  俩人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夏木看向小七,“小七,你喜不喜欢妈妈拿棍子打你?”
  小七摇头。
  “所以,你有些事情做是不对,小七。姐姐告诉你啊,撒谎不对,骂人不对,伤害麻雀和小猫也不对。所有的小动物跟我们人是一样的,你欺负它,它也会疼的。”夏木说,“而且,小动物也有爸爸妈妈,它们的爸爸妈妈看到孩子受欺负,也会生气、难过,小七你在外面受了委屈,爸爸妈妈一样会心疼吧。”
  小七的眼里渐渐地蓄满了眼泪。
  夏木摸着小七的小脑袋,“上一次,骂你的人是你妈妈吗?”
  小七点头,又摇头,“我不是她生的,她说我是捡来的野孩子,他们都说我是野孩子,我的爸爸妈妈已经死了。”小七说。
  夏木看着小七,蹲下身来,轻轻地把他搂在怀里,抚着他的肩膀。
  “小七,不管别人说什么,小七,你想不想成为真正的男子汉?”夏木认真地问他。
  小七点头。
  “那就听姐姐的话,到了学校,不要再逃学,好好听老师的话。”夏木说。
  小七点头。
  “今天,姐姐有件事要请小七帮忙。”夏木笑着说。
  “什么事,姐姐你说。”小七像个男子汉一样郑重的神情。
  “姐姐请你把麻雀放了,行吗?”夏木说。
  小七愣愣,之后便张开了双手。
  麻雀在他的手里扑棱两下,张开翅膀要飞,却又摔倒在了地上。
  小七抬眼看夏木,眼神里流露出不安来。
  “小七,答应我,以后再不干伤害它们的事。”夏木蹲在地上,捧起麻雀看,麻雀的翅膀受伤了。
  小七点头。
  “给,这只麻雀,姐姐交给你,好好给它喂水,喂小米或小虫子吃,把它翅膀上的伤养好,”夏木把麻雀交到小七的手里,“自己做的事就要承担后果。小七,我能相信你吗?”
  小七小心翼翼地捧住麻雀,答应夏木,“嗯!”
  “小心,别让你的猫吃了麻雀。”夏木轻笑。
  “你放心,姐姐。”小七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的笑容,像是接到了重大任务一样,捧着麻雀走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再加上小城不大,几天后,一个黄昏时分,夏木在一家破烂的洗头房前经过,铝合金的玻璃门半开着,她便往里瞄了一眼,看见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坐在门口的沙发上,似曾相识。
  夏木定睛一看,正是艳艳。
  夏木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到她,便快速闪身进了洗头房,随手把门拉上。
  “洗头?”艳艳抬抬眼皮,认出了夏木,懒懒地说。
  “不洗,问个问题,那天是谁叫你到客栈去找那个男人?”夏木盯着艳艳熊猫一样的眼睛问。
  “这里光洗头,不负责回答问题。”艳艳冷笑一声。
  夏木从包里拿出五张百元钞票,看着艳艳,“回答问题,钱就是你的,你想想清楚,这可是无本的生意。”
  看到钱后,艳艳眼中放光,但还是咬了咬嘴唇说:“我听不懂你的话。”
  夏木又把筹码追加了五百,“不会再多了,说吧。”
  轻轻松松挣一千元,对艳艳来说是不小的诱惑,她开口了,“我也不知道是谁,有人打电话叫我去的,打电话的人叫我管好嘴巴的。”
  夏木:“打电话的是男的?”
  艳艳点点头。
  “电话中的声音,和你见面的那个人,是不是同一个?”夏木又问。
  “不是,他们的口音一点都不像。”艳艳说,看着钱。
  夏木:“打电话的人跟你说了什么?”
  艳艳:“他就叫我到客栈找那个男人的。”
  夏木:“他后面再有没有联系过你?”
  艳艳犹豫了一下,摇头。
  夏木猜到了什么,也就不再追问,她把钱递给艳艳。
  转身要出门,临开门前她又回过头来,“你们有没有睡?”
  “……”艳艳在数钱,数完后把钱卷起来,塞进热裤的裤兜,又在外面拍了拍,才抬头笑,“你觉得呢?”说话时眉飞色舞。
  夏木看看艳艳,回头伸手去拉铝合金门,却见门口立着三五个身着警服的警。察。
  “都不许动,接受检查!”为首的警。察冲进来,“有人举报,说这家店里有卖。淫。嫖。娼的活动,”
  夏木侧身准备从警。察的身边溜出去,那警。察眼疾手快,一把就拽住了她,“把她们俩都带回警局。”
  “我操,他妈是哪个婊。子报的警,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艳艳破口大骂。
  “老实点。”一个警。察扭住了艳艳的胳膊。
  艳艳皱着眉头,“你他妈轻点啊。”
  生平第一次,夏木上了写着巡逻、治安字样的面包警车,车窗户是透明的。
  警笛呜哩哇啦,夏木和艳艳坐在后排。
  艳艳凑过来,“进去后不要乱说话。”
  夏木看看她。
  “不然,我也会乱说的。”艳艳威胁夏木。
  乱说?夏木想,我干什么了?
  警车经过客栈门口时,夏木看到原野带着三四个人从客栈里出来。
  听到警笛声后,原野的目光扫过来,夏木急忙把头缩起来,不让他看到自己。
  艳艳一直低着头。
  到了目的地,一位警。察带着夏木往询问室走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夏木,“夏木?”对方似有疑惑,也不确定是不是夏木。
  这一声熟悉而陌生,像是穿越时空而来。
  夏木怔住了,缓缓回头,果然是那个人,何佑嘉。
  她转过头来,脑子里蒙蒙的,脚也不听使唤地往前走去。
  “夏木,果然是你。”何佑嘉三步并做两步,冲过来拉住夏木的肩膀,他扫了一眼夏木和她身后的艳艳,“这是怎么回事?”
  “何队,她们俩在一间洗头房里,叫过来问问情况。”带着夏木的警。察说。
  夏木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在这偏僻的西北小城里见到何佑嘉。
  他没有多少变化,还是那么一个神清气爽的小伙子。
  警。察示意夏木往前走。
  夏木往前走去。
  何佑嘉立在原地,看着夏木在他眼前消失不见。他也没想到,若干年后,他会在这西北小城见到夏木。
  再见到夏木,何佑嘉是惊喜的。
  夏木本就没有什么事,所以问了几句话后,有人来保夏木出去。
  她猜是何佑嘉。
  夏木往外走时,艳艳拽住了她,“帮帮我,别忘了,我口袋里还有你的钱。”
  “……”夏木看着艳艳。
  “上面有你的指纹,我就说你给我钱是想找个男人陪你睡,或者是要睡我。”艳艳盯着夏木。
  “我要不帮你,他们会怎么对你?”夏木说。
  “关我几天都没事,管吃住,但是会罚款,我最怕罚款。”艳艳的眼神中带了一丝的哀求,“家里急等钱用呢。”
  夏木想了一下,“你告诉我实话,那个男人到底睡没睡你?”
  “没有!不过你可不能说出去,他给我钱,让我什么也不说的。”艳艳说,“还说我家里有什么困难他可以帮我,他真是个好人,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他这样的男人。”
  听到没有两个字后,夏木决定帮帮艳艳。
  原野,又一次让夏木刮目相看。
  很多时候,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真诚、质朴而纯粹。
  些许时候,他像戴了个面具一样,让她猜不透。
  出来,果然是何佑嘉在门口等着她。
  夏木说:“跟我一起进来的那个女的,其实今天她什么也没干。”
  “这事简单,我跟他们知会一声就好。”何佑嘉明白夏木的意思,嘴里说着话,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夏木。
  夏木就往外走,她想快点离开何佑嘉。
  何佑嘉快步跟上来,“夏木,一起坐坐。”
  “不用。”夏木淡淡地说,“我还有事呢。”
  “你在生我的气?”何佑嘉问。
  “没有。”夏木神情冷清。
  “夏木,我们谈谈,好吗?”何佑嘉说。
  “我没空。”夏木说。
  “你有男朋友了?”何佑嘉问。
  “有了。”夏木说。
  “他在哪里?”何佑嘉问。
  “喏。”夏木指指何佑嘉的身后。
  何佑嘉回头,看见了原野,他愣住了。
  原野高高大大的身子立在黄黄的夕阳下,发丝闪着金光。
  夏木从何佑嘉身边走过,径直走向原野,将手放进原野的臂弯,“我们走吧。”
  就这样,夏木挽着原野,走过何佑嘉的视线。
  她娇笑着看一眼原野,轻声问,“你愿意吗?”
  “什么?”他不解。
  “做我的男朋友?”她说。
  “……”他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笑了,笑声如银铃。
  原野回头看,何佑嘉愣愣地看着他们。
  走到街上,她将手从他的臂弯下抽出来,“谢谢。”
  “你拉我演戏给那位警官看?”原野问,“为什么?”
  “我不想说。”夏木说。
  又是天黑,原野盯着夏木,“夏木,你去找艳艳,想确认什么?”
  “我就想知道,你有没有睡她?”夏木看着原野说。
  “说实话!”原野略一蹙眉,压低声音。
  “问她是不是金利强找来给你的。”夏木直截了当。
  “夏木,是不是根本就不重要。”原野点了烟,“你这么做,很危险,是在跟金利强作对,而且,那天你踢他的那一脚,出事了。”
  夏木:“怎么了?”
  原野停个一两秒,“功能出现障碍了。”
  夏木笑了,“这事好,喜闻乐见。”
  原野:“你不怕吗?”
  “有你在,我就不怕。”夏木伸出手来,“给我一支。”
  “没有了。”原野把手里的烟递过来,“不介意就抽这一支。”
  夏木拿过来,蹲在地上,抽了一口,“你没睡她,为什么骗我睡了?”夏木看向原野。
  “我不是你男朋友,你为什么要骗那位警官?”原野反问。
  “你是不是真的身体不行啊?”夏木笑着问,今晚心情还不错。
  “实践出真知。”他回。
  “……”夏木无言,心里想的是,与他做该是怎样的一种体验。
  “那个警官,你们认识?他在追求你吗?”原野问。
  夏木呼出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按在油腻的道牙子上,拧了几下,熄灭后,用中指和拇指夹住,用力一弹,烟蒂在原野的面前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落进三米外的垃圾桶里,“认识他啊,全都是拜你所赐。”
  她从地上站起身来,往前走。
  “夏木,你要去哪里?”原野在后面喊她。
  夏木没有转身,抬起右手,摆一摆,“不该你知道的就别插手。”
  上虎穴寺已是轻车熟路。
  今晚,她总感觉,稍微隐蔽的地方都潜伏着一双双危险的眼睛。
  她决定要与释觉师父聊一聊。
  一路到了寺庙。
  在释觉师父寂静的寮房外,夏木抬眼看看满天的星光,敲响了房门,“师父。”
  释觉师父听清是夏木的声音,拉开了房门。
  夏木进去。
  寮房简单整洁,一张木床,一张木桌,洗漱用品,别无他物。
  床头上摆着一套洗的发白的僧衣。
  释觉师父拿着一张黑白色的照片,款款擦拭。
  夏木看着释觉师父擦照片,静静地看,不说话。
  “我师父。”释觉师父微笑着说,“我到虎穴寺时十八岁,师父四十岁,如今,我已经六十三岁,师父故去二十五年。”
  夏木算算,释觉师父已经在虎穴寺待了四十五年。
  夏木想,释觉师父在虎穴寺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一定知道千年佛像保存在何处。
  她终于开口了,“师父,你是寺里的主持,人和物品都是你在管理吗?”
  释觉师父看看夏木,“什么事?施主请讲。”
  夏木压低声音,“师父,寺里有尊佛像——”
  “咳,咳,咳,”释觉师父一阵咳嗽,及时地打断了夏木的话,他喘着气说,“我有些胸闷气喘,施主请先回。”
  夏木感觉自己唐突了,她向释觉师父施了一礼后,退出寮房。
  回客栈的路上,她的电话铃声响,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夏木接通。
  “夏木,是我,何佑嘉。”对方说。
  何佑嘉?
  夏木沉默。她的电话号码有留档。
  “夏木,我想跟你见个面,谈谈。”何佑嘉说。
  “我不想。”夏木的声音波澜不惊,说完后,她挂断了电话。
  回到客栈。
  原野的悍马不在。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夏木换了一身衣服出门。
  小城里有一间叫原木的酒吧,夏木来过一次。老板就是小城人,三十来岁,辫着小辫子,曾经在省城组建过乐队,在酒吧唱歌。后来,乐队解散,老板四处流浪,回到小城,开了间酒吧,他说他的生活中只有三件事,挣钱、旅游、音乐,老板说他曾经的艺名叫小辫子。
  原木的装修很有格调,里面的桌椅板凳都是原木色,只上了一层清漆,质朴而温暖。
  酒吧中间有个不大的圆形舞台,围着舞台是散落各位的座位。
  有时候,会有乐队和客人唱上一首。
  第一次来原木,不是周末,酒吧里三三两两的人,夏木和小辫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话题扯到虎穴寺的佛像,小辫子说佛像有灵,几年前有两个人上虎穴寺偷佛像,夜里,两个人跌落悬崖,当场摔死一个。另一个侥幸捡了条命,瘸了,几年后,一场暴病,也挂了。小辫子说像佛像这样的物件有灵性,冥冥之中有神灵保佑。而且这佛像也是福根,保佑着小城的一方百姓平平安安。因为佛像的贵重,省里的专家们说把佛像请出小城,保存在省城的博物馆里,安全系数更高,也更能发挥文物的价值,小城百姓集体反对,说佛像不能离开小城,小城也离不开佛像。
  听小辫子讲佛像的故事,夏木浅笑,“那就是说,佛像还在虎穴寺?”
  “是啊。”小辫子说。
  “你见过吗?”夏木问。
  “没有。”小辫子笑,“听说那尊佛像价值连城,哪能轻易见到。不过,倒是有一尊等身的仿制佛像,每年的正月初一和十五,供人上香。”
  “像吗?”夏木歪着头想想,问。
  “据说跟真的不差分毫,外行根本就看不出来区别,真假难辨。”小辫子说。
  原来,佛像有两尊,一尊真的,一尊假的,假的供人瞻仰,真的不知所踪。
  说这些话的时候,原野、金利强他们还没有到达小城。
  今晚,有乐队在酒吧里表演,夏木坐在吧台侧面的一张桌子上。
  桌子上摆着三两支干了的紫色勿忘我。
  “来了。”小辫子笑着冲夏木打招呼。
  “来了。”夏木浅浅笑。
  “啤的?”小辫子举举手中的啤酒瓶。
  夏木伸出两根手指。
  小辫子用盘子端来两个啤酒,一只啤酒杯。
  这里,白酒、洋酒贵的卖不动,便宜的口感不好,所以夏木就喝啤酒,倒是清爽。
  上次来的时候,夏木就发现门口贴着招工启事,但现在还是小辫子在忙前忙后,尽管客人不多,却也闲不下来。
  “还没招到人?”夏木问。
  “没有。”小辫子擦着柜台,回答。
  “你的条件太苛刻?”夏木笑着问。
  “这里人都觉得酒吧是不正经的地方。”小辫子笑笑,环顾四周,“来酒吧喝酒的人,都不正经。”
  夏木看看四周,笑。
  一个人不经意地闯进了夏木的视线,夏木定住神细看,昏暗的酒吧角落里,独自坐着的人,正是原野。
  夏木看着他时,恰巧他也抬起头来,看见了夏木。
  他冲她笑笑,是微笑。他的笑很温暖,表情却是落寞的。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望过来。
  忽然,夏木感觉,自己的心被他的眼神狠狠地击中。
  是重重地一击,夏木久久不能回神。
  只因为,现在,他望着她微笑的样子,像极了母亲。
  一样的温暖,一样的落寞。
  而今天,正是母亲的忌日。
  她来到酒吧,是想把自己灌醉,用这种方式来祭奠母亲。
  只有醉了,她才能偷来片刻的欢愉。她要笑,她希望在母亲的眼里,她活得很快乐。
  母亲说过,人生最珍贵的是快乐。
  然而,她的堡垒、她的铠甲在看到原野的一瞬间分崩离析。
  她只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她分不清眼前的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幻想。
  夏木失神地注视着酒吧角落里的原野。真实的他,幻想的他,哪一个他,她才能接近?
  是命运安排他们相遇在小城,重逢在原木酒吧。
  她想要过去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在这里?
  这不是对的时间,也不是对的地点,原野,目前来说,更不是一个对的对象。
  但是,她感觉,他是一个对的人。对她胃口的男人。她的心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也看着她沉默,把嘴抿成一条线,似乎可以感知到她的心声,却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男女之情很微妙,有时候只产生在视线交汇之间。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酒吧间交错,对视。
  夏木情不自禁地起身,准备走向原野。
  她要像个孩子一样走向她的港湾。
  她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夏木拿起来,电话号码没有存,她依稀记得见过这个号,对了,是何佑嘉,几个小时前刚刚打过。
  电话把夏木拉回到现实之中,她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中,醒了醒神,接通电话,“喂,哪位?”
  “夏木,我是何佑嘉,你在哪里?”何佑嘉问。
  “有事吗?”夏木说。
  “你在哪里,我来找你。”何佑嘉说。
  “有事吗?”夏木固执地问。
  “夏木,我想我们还是……朋友。”何佑嘉说,“分开的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你要继续说这个我就挂了。”夏木说。
  “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何佑嘉忙道。
  “……”夏木咬咬唇,“我在原木。”
  挂断电话。
  通话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条讯息:夏木,不管你在哪里,给妈妈上柱香。
  是夏岩发来的。
  看到这则信息,夏木感觉鼻子酸了一下,几天前,夏岩就问过她,要不要回家去祭拜母亲?
  夏木回:天下的水土都一样。
  她觉得,只要情之所至,何必要拘泥于形式,甚至于在心里悼念,也是好的。
  这时,她拨通了夏岩的电话。
  响了许久,夏岩终于接通,“……夏木?”她的声音像是刚刚哭过的,鼻音浓重。
  “姐。”夏木轻声唤。
  姐妹俩在电话中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沉默了十几秒。
  “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俩人几乎是同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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