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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你甜一点-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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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
付忱拿起一个茶杯就往她脚上扔去,茶水有点烫,付宛卉当时就有些站不稳。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且不说齐家现在就是个空壳公司,齐家那小子都已经在国外堕落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这就是你放戚将军的孙子鸽子的理由?”
付忱说着就要冲上去,还是胡丽哭着求饶先将他拦了下来。
“有什么话好好跟孩子说,卉卉她也是知道错了,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隐情的。”
直到她的力气实在是挡不住老爷子,付燃才慢悠悠地站出来,过去劝了几声,勉强是把老爷子劝了回到了作为上。
付宛卉咬着唇不说话,只是红着脸默默地受着,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像是天大的委屈她这会儿都挺得过去。
大抵这闺女不是自己亲生的,付忱这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他喝了一口明前茶之后,面色已经缓和了不少。
“齐铭人呢?他现在在哪?”
付宛卉摇摇头,不肯说。
付忱沉了一口气,“不说也罢,好歹齐家跟我们以前也算是有点交情,你都把人赎出来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总之你以后就不要在跟他有什么来往,再丢了我们付家的脸面!”
……
刚发生过争执,一家四口人还是能心平静和地坐下来吃顿饭,这种事只有在付家才能发生。
因为吃饭的时候,除了付忱会和胡丽说几句话,其他人开口都只是为了吃饭。
吃完饭,付燃打算回公司一趟,付宛卉就在门口叫住了他。
付燃拿着车钥匙倚在车门旁,轻笑了一声:“要找我算账了?”
付宛卉自从跟着她母亲来到付家之后,嘴脸如她的母亲一样,乖巧得很。想当年没过多久就把老爷子的心栓得紧紧的,得是有点本事的。
那时候付燃的亲生母亲刚死,一个孩子对这对外面来的母女自然是有敌意的。家里好好的,突然多出很多女孩子用的东西,连生前母亲最爱的家具都因为胡丽的喜好换了一套。
偏偏老爷子又总喜欢拿着这一对儿女比较。
付宛卉比付燃大几岁,什么优秀的事情都得她先做尽,譬如拿了市里什么摄影大奖,譬如考上了第一学府,又譬如拿着家里的五十万就创业成功的榜样。
老爷子也因此就对付宛卉青睐有加,尽管不是亲生的,可至少给付家长脸,说出去也好听,到哪都带着她。很多人都以为付宛卉是老爷子的亲生女儿,到处都有人夸她。
在付燃的记忆里,老爷子从来就没有对她发过火,连指责她的次数都很少,之前唯一一次也还是付家要跟齐家断婚约的那次。
倒是付燃经常被付宛卉算计,来来回回老爷子一掂量,最后都会把错归到付燃的头上。
显然今天家里这一闹,是破天荒的。
老爷子对付宛卉发了脾气,还是因为一个她一直以来不肯舍弃的理由。
姐弟两在窝里斗了十多年,他知道这个亏她必须得吃。
付宛卉却好像不怎么计较付燃通风报信这件事,因为她知道,把齐铭带回来这件事瞒不住,就算付燃不说,不久之后也会有别的人告诉老爷子。
何况在英国的行程,付燃虽然全程假惺惺的只是想让自己挨训,可也让他的朋友安排妥当,成功把齐铭保释了出来。
要是没有他的帮忙,她恐怕还真没有这么顺利能把齐铭带回国。
此时她对于付燃,竟然还生出了一些感恩之情。
她面无表情,走了过去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说:“我的行李还在机场,这里不容易打车,要不你载我一趟吧。”
“好。”
付燃心情不错,开着车就从付家出发先去机场。
付宛卉盯着手机在找房,应该是在给齐铭找临时落脚点。齐家五年前就败光了,国内现在也没什么亲人,刚回国的一切还得让付宛卉打点。
主要还是那个齐铭窝囊。
付燃蹙了蹙眉,伸手就将付宛卉的手机夺了过来,直接放到了后排的座位上。
付宛卉看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老爷子虽然有时候过于偏执不通情理,但是他有些话说的也没错。”
付宛卉皮笑肉不笑,冷冷反问道:“譬如?”
“譬如戚将军的孙子戚云我见过,的确是一表人才,而且在部队里很有作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上校了。”
付宛卉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嘲他,淡淡地说:“我是听错了吗?你这是在为我考虑?付燃,你不是一直巴不得我过得不好吗?别忘了当时是谁让齐家雪上加霜一蹶不振的!”
付燃将车子打了个弯,继续平稳地往前行驶。
“别忘了,齐铭在赌场输得连内、裤都不剩一件的时候,我还只有十七岁,还在高中穿着校服乖乖学习奋战高考。你说我是怎么能让一个家族企业一蹶不振的,这锅甩的,可就没什么技术含量了。”
付宛卉深深吸了一口气,也懒得在理论这几年一直在争辩的问题。
车内的气氛又降到了一如既往的冷漠之中。
二十分钟后,车开到了江城国际机场。
付宛卉下了车,红着脖子白着脸,没说一句话,就下了车直奔出机口去找人。
付燃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她急匆匆的模样,也懒得多理会。
他往前开了几米,就先一步看到了齐铭。
齐铭人比以前要更加精瘦,穿着一身笔挺的新衣服,蹲坐在一个崭新的行李包上。
显然那些干净又漂亮的行头是路上付宛卉给他买来换上的。
可是他们应该还来不及去一趟理发店,齐铭的脸上和头上都炸了毛,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从他头顶爬出来的虱子。
就像是个偷了专柜衣服的流浪汉,很是违和搞笑。
齐铭唯一值得说道的皮囊——左脸都多了一道比较明显的疤,应该是在监狱里受的伤。
他的手里还叼着一根英国带来的劣质烟,每吸一口都能把自己给呛去,咳了两声又继续使劲抽。身边也是云雾缭绕,机场里的人来来往往,却没人愿意接近他。
没过多久,付宛卉就找到了他。
她喘着气笑着对他说了什么,没嫌弃他的烟味,又踩着高跟鞋去扶着他一个大男人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后来,连行李也是付宛卉拿的。
不久之后,两人匆匆走到路边又拦下了一辆出租,才一起离开了。
付燃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有点可笑。
付宛卉一见齐铭就没了自我的毛病这辈子恐怕是改不掉了,不然她跟自己还是有的斗的。
可惜。
他嗤了一声也将车开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相爱相杀的姐弟两。
还有事先说明姐姐爱的,真的是一个渣男。
第38章
两个月后,《入眠》电视剧正式开机。
骆洛的精神状态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一直恢复得不错,跟人交流的能力也在明显的提升。所以她现在也是半跟组状态,拍戏过程中需要编剧改动或者沟通的地方,她也会主动提出来去参与,经常会跟着剧组一起看拍戏的过程。
付燃的戏份并不算很多,但是身为制片人之一,他基本上的时间也都是待在剧组。
剧组的生活比较紧张,还好有付燃陪着,骆洛才能够适应下来。
这天晚上,王渠过来探班,带了近一百多斤的小龙虾犒劳大家,影视城里里外外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小龙虾的糜烂味道。
骆洛和几个主演正待在一个棚内休息。
付燃不喜欢吃辣,就在一旁剥小龙虾,把剥好的龙虾又默默地放回到骆洛手边的那盘龙虾里。
骆洛起初看到了那几只没壳的肉,愣了一下,就看到付燃的右手边堆满了壳。
她眼底泛起一抹笑意,就听到男一号林成昊在一边吃一边对叶莞尔说:“莞尔姐,你怎么不吃啊?我记得你不是最喜欢吃这种重口味的东西了吗?上次我经纪人带来的两只卤鸭脖你还跟我抢呢——”
叶莞尔躺在椅子上,一直在默默地咽口水。
她用剧本遮着脸,有气无力地说:“你小子还记仇呢。姐减肥呢,不想吃。”
就在这时,王渠招呼完外面的导演副导演,满面春风地走进了这个棚中。
他看到叶莞尔躺着不动,挑眉笑了一声,又看到付燃和骆洛这一对,就主动坐到了骆洛的身边去。
王渠一开口就是一股不正经的官腔,油腔滑调的:“骆大编剧,您真的辛苦了。吃好喝好,我们公司旗下好几个艺人都在这部戏里,你可得给他们多写点精彩的片段多露个脸。这样,为了孝敬您,我给你剥虾吧——”
骆洛一脸懵懵地点点头。
虽然她的社恐症已经好了很多,但是对待王渠这种人,她还是有些怕怕的。
他说的这些话,她总是应付不大来。
叶莞尔瞪了王渠一眼,又在一旁做了个恶心作呕的姿势。
林成昊偷笑了两声。
付燃抢先一步打开了王渠的手,“这里没你的事。”
王渠放下手中那只虾,略觉得有些无趣,才小心翼翼地看向叶莞尔,嘿嘿地笑了两声:“叶影后,你又减肥呢?”
叶莞尔爱答不理地应了一声。
“真的不吃一点?这可是你最爱吃的那家麻辣记的龙虾,外面还有好多,够你今天吃到爽的了。”
“不吃。”
叶莞尔心情看起来不大好,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对王渠总是没好脸色,爱答不理的。
可王渠命里犯贱,每到这时候,就越是要去勾搭她。
“这可真不像你了,你说你不吃辣还能叫叶莞尔吗。”
王渠说着,亲自给她剥了一只残缺不堪的虾,沾满了辣酱,喂到了她嘴边,“赏个脸,吃一个呗。”
“说了不吃,你烦不烦。”
叶莞尔捂着肚子,别过了头。
“吃一个又不会胖——”
叶莞尔瞪了眼王渠,伸手就去打了一下它的手,那只虾就掉在了地上,场面有些尴尬。
她看了眼地上的虾,撇了撇嘴,抱着毯子和剧本起身,气冲冲地走开了。
王渠的脸色也略有些无奈,转身就对付燃抱怨:“她是不是大姨妈来了,怎么火气这么大?我tm还不是因为她爱吃才跑这么大老远——”
林成昊资历比较浅,这下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两眼冒出八卦之星,顿时亢奋起来:“王哥,你……在追莞尔姐啊?”
“追你个头啊!”
王渠将手插在裤兜里,眼底却还是一阵无法消解的烦躁。
付燃像是没听见王渠的抱怨,又专注地给骆洛剥了一瓣虾,然后直接喂到了骆洛的嘴巴里。
林成昊当场差点没尖叫出来,又难以压制八卦之心,秒变姨母笑:“付燃哥,你……你跟我们编剧是一对啊?!”
王渠觉得林成昊这小伙子实在是废话多,伸手去打了一下他的头:“进组这么久了,你现在才知道啊?笨死了,少去外面乱说。”
骆洛有些不好意思地埋着头,吃着龙虾,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给隐身了。
还有,她根本不敢直视林成昊的表情……
付燃看骆洛碗里的虾差不多够了,才先停了下来,看向王渠,一本正经地说:“她今天晚饭的时候好像被叫去谈了一部电影,应该是角色没有争取到,挺懊丧的。哦,赶回片场的时候,身上还一股酒气。听她助理好像还跑到镇上去买了什么胃药,应该是饭局上酒喝多了胃疼吧。”
“胃疼?你怎么不早说!?”
付燃耸耸肩,淡淡地答道:“你之前也没问我。而且我也是刚才想起来的。”
王渠懒得跟他争,一想到叶莞尔受了委屈,陪了酒还胃疼,心里就着急得紧;又想到自己刚刚非得逼她吃又油又辣的龙虾,懊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转眼就飞快追了出去。
林成昊吹了声兴奋的哨,忙追出去偷瞄了几眼,冲着王渠的方向用迷妹的方式喊了一声:“王哥加油啊!”
骆洛心想,这个林成昊是不是真的没有偶像包袱,跟传说中的小鲜肉一点都不一样。
不过她更加想不明白的是,付燃为什么要那么对王渠说。
叶莞尔下午明明一直在剧组里认真拍戏,根本没有出去谈什么电影角色,也应该没有喝什么酒、得什么胃病。
不过她大姨妈来心情不好倒是真的,今天下午叶莞尔的助理还过来跟自己借姨妈巾来着……
骆洛第二天一早在剧组见到叶莞尔的时候,她哼着小曲坐在片场旁边,心情不错,身体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而且身边还有个王渠眯眯眼跟她献殷勤,时不时逗她笑惹她烦。
两人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别扭,不过骆洛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叶莞尔见到骆洛,才一把踹开了王渠,红着脸笑着过来跟她打招呼。
骆洛朝王渠努了努嘴,“王总……还没回去吗?”
叶莞尔支吾了半秒,又扇了扇脸上的红晕,忸怩地捏着嗓子说:“他恐怕还得多待几天啦,你要是讨厌他,直接无视他就好啦。”
骆洛也木木地笑了笑,觉得自己大概是出现得不大合适宜。于是没说几句话,转身灰溜溜地又跑了。
她一路小跑回到付燃的身边,把刚才的一切告诉付燃。
付燃只是笑笑,淡定说:“昨天半夜他电话过来把我吵醒,接着就特意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骗他这事。我就猜到会是这样了。”
骆洛低着头仔细捋了捋这事情,她的反应比较慢,结合这件事情的前前后后,才想明白这其中的前因后果。
原来付燃是真·助攻。
过了一会儿,付燃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眉头便蹙了起来。站起来很自然地往外面走去接电话,回避了骆洛。
“喂。”
付燃的语气刻意压得严肃了一些,还有几分不耐烦。
因为对面那人是齐铭。
“我需要钱。”
多年没有打过交道,齐铭也不客气,开门见山跟他不紧不慢地说了这么一句。
付燃嗓子轻扯了扯,平静地说:“你不是有付宛卉这颗摇钱树了吗?她的钱难道还不够你赌的么?”
齐铭在英国也好赌。
他会抢劫就是因为赌输了,想路上拿了钱再回去翻本,于是选择了一对外地的黑人母子下手,结果警察刚好路过,还没抢劫成功就抓了个现行,被关到了牢里。
这次回了国,他现在又有了付宛卉这个又会挣钱又会养家的女人,当然可以后顾无忧地放开手去赌。
齐铭像是掐灭了一支烟,愁得很,顿了顿才说:“她的财路现在被付忱断了,几张卡里都刷不出现金,公司的账户对她冻结了。你就当你是救济你姐的,她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
老爷子要是知道付宛卉不知悔改,现在还跟齐铭纠缠不休,的确是做得出来这种事。
付燃仍旧是不为所动:“我凭什么帮你?我跟她没什么姐弟情分,你是知道的。”
“我们做个交易吧。付燃,你以前身边是不是有个女孩,叫骆洛?”
付燃的眉头陡然一皱,“你想做什么?”
“看来她现在也还在你的身边,你放心,我不是想对她做什么。只是七年前她身上发生了一些事,我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我想你应该是有兴趣知道,不如这样,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然后你呢就给我点钱花花。”
第39章
齐铭和付燃约在了一家小餐馆的包厢中。
尽管是个包厢,可里面烟雾缭绕,各种声音又嘈杂得很,付燃并不是很习惯。
齐铭还是穿得人模人样的,这次见他头发和胡须也被付宛卉料理得干干净净。只不过他的骨头好像是被重组失败过,怎么都不能端正坐着。
这么一眼看去,他身为为贵族子弟,那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付燃拿起圆桌上的一杯茶,呷了一口,实在是涩得难以入口,硬是铁青着脸咽了下去。
付燃不由得蹙眉咳了咳,顺手抽了一张桌上的纸想擦擦嘴角上的茶水,可没想到那纸也糙得跟回收利用几百次了一样,连他的手指都受不了。
他沉了一口气,强用涵养耐住性子,还是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柔软的手帕。
齐铭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却歪着嘴笑了出来:“看你们付家人就是精细,讲究。”
很快,桌上就摆上了几道菜,都是又油又辣的海鲜小炒。
付燃没有动筷,始终默默看着齐铭吃。
齐铭胡吃海塞一通,坐没坐相,吃也没什么吃相。
过了一会儿,付燃看了下手表,才淡淡地说:“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要告诉我关于骆洛的什么事情。”
齐铭嚼着一根又干又瘪螃蟹腿,笑了笑,用桌上的纸擦了擦下巴上的油水,才往后一躺,翘着二郎腿说:“其实呢,我知道的并不全。七年前我还跟你姐在一块呢,我有一天听到她打了个电话,是打给什么迪森心理康复中心,让他们那边的医生对一个患者稍微为难一下。”
“迪森心理康复中心?”
这家康复中心正式骆洛在高中毕业之后去的康复中心。因为付氏是股东,康复中心的院长也是付忱的老朋友。
骆洛能去到那里介绍,就是付燃推荐过去的,当时他只是想治好骆洛的心理疾病,想让她成年之后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只不过他暗地里打点好一切之后不久,就被家里送出国了,后来的事情也不得而知。
齐铭能说出这家康复中心的名字,说明他并不是空穴来风,至少还有一些可信度。
“那她具体是怎么为难,你知道吗?”
“那里说到底也是医院,当然不会做什么杀人下毒的勾当,付宛卉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告诉他们在价钱上稍微为难一下你的那个朋友,毕竟是私人开的嘛,这还是好操作的。反正只要让她看不起病就好了。”
付燃的嘴角抽了下,还是一副恬淡的模样,可随即反应了一下,大概能想到后面发生的事情,语气突然严肃了几分:“她是个孤儿,她没有钱。当时哪怕是上大学,她都得申请助学贷款——”
话说道这里,付燃的声音戛然而止,呼吸莫名变得有些哽咽,胸口的起伏有些明显。
齐铭并没有察觉他语气中的异样,说:“这些细节什么额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听说那女孩倒是对治疗挺积极的,就这样还坚持去康复中心看了两个月的疗程,非得想要把自己的病治好。付宛卉后来还打了两次电话过去,还有一次短信,都是让那边的医生提高她的治疗费用,其实变相地就是想让她脱离治疗罢了。”
付燃沉默,周身被什么东西被冰封住了,看着有些颓,没有仔细再听齐铭说的这些细节。
良久,还是齐铭自己嘀咕:“你说她是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女孩跟她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付家人是都不许穷的人接近你们?以前是那个女孩,现在又是我。你们还真是蛇鼠一窝,都是白眼狼。”
“她跟你不一样。”
付燃换了个坐姿,冷笑了一声,心里这时什么都已经明白了:“付宛卉只不过是想报复我罢了。”
当时齐家大部分的资产都被齐铭给抵给了赌徒,齐家内部又一直经营不善,眼看就要撑不下了,想跟一直交好的付家求救,想让付家投资齐家一个两个亿的项目。
付忱毕竟是个精明的商人,只会锦上添花,从不雪中送炭。
这点付燃随他爸。
于是父子两一致不同意,不过这丑话还是得付燃跑去到齐家说,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让付忱一个老爷子去说有伤脸面。
一来一去,付宛卉便记着这个仇。
齐家倒了,她跟齐铭的婚事就完了。
反正这姐弟两从成为一家人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明争暗斗。所以,她大概是顺着“她的未婚夫出了事,她也不会放过付燃的心上人”这个思路,才会想着要去刁难骆洛。
其实那件事多半是老爷子自己的意思,付燃也只是顺着他的意思罢了。
有齐铭这个败家子在齐家,再怎么救齐家那都是一潭死水。
齐铭扯了扯嘴。
这姐弟两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得透。
明明就是同类人,还总是要玩这种你死我活的游戏。
付燃看着有些疲惫,没话再跟齐铭说,从包里面拿出了一张崭新的卡,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密码是六个1。”
齐铭迅速接过那张卡,眼里顿时放光,咧嘴一笑,“谢了。”
“里面一共是六百万,比你开口要的三百万多了一倍,你省着点,还够你多赌上几次。我没什么别的要求,拿了之后离开付宛卉。她这个人平时精明,一到关键时刻就容易感情用事,跟你这样不要脸的人,耗不起。”
齐铭觉得有些可笑,“你姐对你喜欢的人做了这样的事,你还替她的幸福和未来考虑呢?”
“我是不想考虑,但总归是不想有一天看到有人把付家也给吸得一文不剩,嫌恶心。”
齐铭瞪了眼正襟危坐颐指气使的付燃,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嘴角忍不住往下绷了绷,那一刻他的身上还是有一些许久未见的人的尊严。
“付燃,六百万就想让我离开她?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付燃不为所动,也摆出了一副做生意的口吻:“不然你觉得,你现在还值多少钱。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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