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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你甜一点-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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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燃不为所动,也摆出了一副做生意的口吻:“不然你觉得,你现在还值多少钱。凭你的本事,这辈子还能够挣到一百万吗?你要是觉得我小瞧你了,你大可以把这些钱还给我。”
  齐铭狰狞的脸一点点变得扭曲,到最后又以一笑云散。
  “别介,拿人钱办事,我一向靠谱。只不过我倒是想甩开她,可是你搞搞清楚,现在她非得缠着我的。”
  付燃懒得再跟他这种赖皮说什么,缓缓呼出一口气就要走。
  自从他染上赌博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彻头彻尾,无药可救。
  付燃从这间小餐馆出来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剧组工作,而是回了一趟家,取了骆洛所有的银行卡,去柜台查看了她的还款账单。
  付燃手上拿着的这张信用卡看起来很旧了,隐约还能分辨得出上面还刻着“国家大学生新苗基金”的标志,显然是用来专门给上学困难的孩子发放补贴和救助的卡。
  2012年9月5日,还款50,00,待还款项412,200;
  2012年10月11日,还款40,00,待还款项408,200;
  2013年3月1日,还款3,300,待还款项329,000……
  ……
  付燃看着这几年来密密麻麻的数字,在银行的机器面前就有些头疼。
  最后他愤恨地用手在键盘上重重一捶——
  每次还款的都是积少成多,几千到一万不等,有多有少,因为网络小说的稿费就是浮动不定的,她应该是把当月除了吃穿房租省下来的钱都用来还贷了。
  直到最近的一次,2018年7月2日,她一次性还清了剩下所有贷款。
  那次正好是在她得到了编剧稿费之后。
  如果是申请了普通的助学贷款,还贷期限有二十年,利率低,可以慢慢还;而骆洛这么着急地还款,原因只有一个:她后来根本就没有去上大学,或者说是她上了没多久,就退学了,最后也没有拿到毕业证。
  付燃依然还很清楚地记得她的高考分数:617分。
  这个分数在班里不算是最高的,但是也足够她去一所普通的重点大学,去读一个她喜欢的专业了。
  这几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付燃不敢想,可是脑海中已经浮现了一幕幕画面。
  难道她就是这样一个人窝在小小的岀租屋里,用键盘敲出一个个与自己生活一点都不贴合的故事,赚钱来还贷?
  她当时,是有多么想治好自己的病,后来却落得连学都没得上。
  再或者说,那是因为他给她推荐的医院,所以她毫无理由地相信那是可以治好她疾病的天堂,而不是一个榨干她的地狱。
  到后来她很可能就是因为因为经济上和心理上的原因,没能在大学坚持下来,才导致她的症状不减反增……


第40章 
  今天剧组给骆洛放了假,反正编剧通常只要前期把剧本修改得差不多,后期就没什么事了。何况她这两天待在剧组里都都是打杂的,她的力气小,也帮不上什么忙。
  关键还时不时要在剧组碰见王渠,王渠总是要跟她搭讪尬聊——
  怪吓人的。
  骆洛一回到家里,就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先,把衣服什么的都收拾了一遍。
  晾好了衣服,回到屋里,突然发现放在钱包里的银行卡和身份证都不见了。
  她当即背后冒出一阵冷汗。
  这屋子里进了贼!
  可是这个贼的心里素质也太好了,家里其他陈设一律没有被破坏,而且连钱包被取出东西之后都是整整齐齐放回到原来的位置。
  一想到家里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丢了,一时间她却发现不了,骆洛忙拿起家里的座机想给付燃打电话。
  就在这时,付燃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付燃,家里有……”
  骆洛跑了出去,紧张的话音还未落,就看到付燃从口袋里将一堆卡,走过来递回给了她。
  她看着上面第一张就是“助贷卡”,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像是把她什么一直小心埋在地底下的东西给曝晒了出来,表情顿时凝固住了,久久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就算再有困难,也都是一直自己扛着。
  但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付燃的心里也不好受,左边的眉头止不住颤了颤,张开口想要跟她说什么,望着她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于是他只是吞咽了一口口水,走到倒了一杯凉水喝。
  骆洛喉间泛上来一阵酸,硬是被她克制住了。
  她过了一会儿将那些银行卡收了起来,才走过来说:“付燃,你为什么……要拿我的东西?”
  “对不起。”
  付燃的语气有些哽咽,他喝了一口茶,然后又怔怔地说了两声“对不起”,细细碎碎的。
  付燃的脸色很暗,周身都被一股失败者的气氛所围绕着,好像现在在这个节点上,他除了“对不起”这三个字,好像就不会再说别的话了。
  这种珍爱的东西被无视、被糟蹋,却又后知后觉无能为力的感觉,他现在才深有体会。
  骆洛也把眉头低了下来,她想,卡上的账单他应该是都看到了……
  她也走过去喝了一杯水,并拢着膝盖坐在他边上,想抱一抱他,可是最后到底还是没有伸出手。
  付燃却猝不防地先去用力地抱住了她。
  还是什么都没说。
  隐约听到他的喉间有翻涌克制的声音,他的眼角好像湿了。
  骆洛不太确定。
  她一直觉得付燃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人,是喜欢将什么心思都藏起来的人。
  而且更多时候,他是一个极度冰冷,极度理智,而且极度无情的人。不管失去了什么,他都能用一种理性但是偏激的方式讨要回来,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会面临挫折也不会吃亏的人。
  可是这一刻,她觉得付燃也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
  一个会伤心,会懊恼,会自责不已,也会去爱别人的男人。
  本来他拿了自己的银行卡去查账,她心里多少是有些不膈应的。
  可是这下,她却怎么也气不起来了。
  渐渐的,她也伸出手去有节奏地轻拍了拍付燃的后背,用不太好听的声音安慰他起来:“没、没关系的……”
  他抱得她更紧了一些,微微抬起头,看着她用力瘪着嘴忍住难受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
  下一秒,他便去吻了上前,将她的唇小心翼翼地含在了口中。
  骆洛懵懵的。
  虽然稀里糊涂算是确认了关系,可这才是他们的第二次接吻。
  上一次还是在飞机里的他生气那次……
  因为骆洛的精神状态恢复问题,这种亲密的肢体语言对于社恐症患者来说都是需要慎重考虑的。
  在这方面,付燃比自己还要小心一万倍。
  同居这么一段时间,他从来不敢对她做太多越界的事情。哪怕是牵小手什么的,都是在骆洛睡着之后,他才会去抓住她的小爪。
  以至于骆洛经常半夜醒来,偶尔就发现付燃隔着很远,用两只手抓着自己。
  还有的时候,骆洛会玩游戏。
  付燃就会过来看着她打游戏,时不时地替她握住鼠标教她怎么打游戏,顺便去揩点油。
  这种小细节回忆起来,数不胜数。
  可他就是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跟她牵过手。
  所以在剧组里的同事们都看不出来骆洛和付燃有什么亲密的关系。
  哪怕这两个人经常走在一起,一个素人一个明星,看起来也不是很登对,一般人也从来不会把他们两个往那个方面去想。
  吻……
  那就更不必说了。
  最多的就是间接接吻。
  骆洛经常会有吃剩下、或者吃不掉的奶茶饮料,还有面包,付燃每次回来都会毫不吝啬地帮她处理掉。
  有的时候家里的茶杯缺了一个,付燃会直接拿骆洛喝过的杯子喝,久而久之,骆洛也已经习惯了。
  有段时间两个人还都共用一个水杯喝茶。
  可眼下,这个吻,实在是来得有些猝不及防,也有些猛烈。
  骆洛没什么反应,木木地待着,没有回应,也没有抗拒他的动作,而全程都是付燃在主动。
  过了一会儿,付燃才渐渐冷静下来,放开了她。
  付燃喘了几口气,低着头,有些狂躁地将头发捋到了一侧,觉得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他实在不应该这么轻浮地就亲了她,至少应该先询问一下她的意见才对。
  因为要是他这么一招又给她的心里落下什么阴影,要是她以后再也不让自己亲……
  那他可就不是憋一段时间那么痛苦了。
  他看着骆洛被亲红的那两瓣小嘴,又是懊悔又是觉得十分可爱,真想再来一次,可是想想,还是用他强大的理智克制住了。
  于是,他就这样盯着她纠结了好半会儿,五分钟过去了,才想起来要跟她道歉——
  “对不起,我刚才,没能忍住……”
  付燃这话只说了一半,还没等他把整句话说完,骆洛眨了眨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突然主动又凑到了付燃的嘴边。
  主动送了上门。
  付燃当时也是一愣,完全没想到骆洛现在的胆子这么大了,竟然还有这么一招。
  她的脸很红很红,身体也很僵硬,显然这么两次了,她还是没有什么经验,只会把嘴唇贴着他的,一动不动的,以为就完事了。
  可既然是她自己送上来的,他就没有道理不去敞开心怀去享用一番了——
  骆洛本来就很娇小,付燃一把掠过她的腰,就将她整个人都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用大掌摁住了她的小脑袋。
  (……)
  骆洛后来实在是有些渴,才推开了意犹未尽的付燃,套上沙发下的拖鞋,又走到了一边去倒了一杯水喝。
  她低着头,能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脸和嘴一样红。
  又看到身后的那个男人,满面春风,慵懒地倚在沙发上笑着望着自己,好像随时准备再把自己吃透一遍。
  跟刚进屋的他完全就是两个人。
  骆洛的脑海里突然飘过一句话: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41章 
  这两天,两个人都是光明正大牵着手睡着的。
  骆洛已经习惯有个人在自己的身边,大概也是这几天太累了,很快就在这张床上睡着了。
  付燃却没舍得睡,一直看着骆洛,到了后半夜才开始有困意。
  翌日一早,骆洛醒来的时候,付燃也已经醒了,不过是睡在对面眯眼看着自己。
  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一看,手还是牵着的。
  怪不得昨天晚上她一直梦见掉到水里,后来有个人拼命地抓着她的一只手,要把她救上来。
  骆洛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居然已经9:10了。
  她得赶紧起床了。
  今天剧组本来是没什么事要她忙的,但是早上十点有一家媒体要来探班《入眠》剧组,相应地还要采访导演、主演和编剧。
  骆洛看付燃躺在床上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红着脸拿了衣服去洗手间换,换完之后又回来屋子收拾东西。
  钱包、剧本、笔还有发夹……
  一一检查了之后,都藏到了她的那个小布袋里。
  付燃抵着脑袋笑着看她在屋内忙忙碌碌的样子,觉得这个空间都变得格外温馨,又这样看了一会儿,直到等她去了客厅,他才起身洗漱。
  两人一起坐车到的片场,不过根本没人注意到。
  这时候采访的媒体已经到了,镜头下的人正是叶莞尔,她嬉嬉笑笑地正和媒体打得火热,泼辣开朗。
  叶莞尔看到骆洛过来了,忙热情地招手把她叫了过来,穿着戏服很随性地跟媒体们介绍,“这个呢,就是我们的小美女编剧,小骆驼。来,我来递话筒就好——”
  虽然有叶莞尔撑腰,骆洛面对镜头还是有些怯,生硬地招招手,简单地说了一句:“大家好,我是骆洛……”
  记者也看得出来她比较生硬,也没有为难她,随便问了她几个平常的问题就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演员的身上。
  付燃也被叫过去,和叶莞尔站在一块儿被记者逮着问。
  毕竟这里头的三名主演才是演艺圈的流量担当。
  骆洛松了一口气,忙退到了一边。
  这时,有人从背后点了点她的肩膀,她回头一看是扮鬼脸的王渠,差点没把魂给吓出来。
  这都过去多少天了,王渠这个影视公司的总经理整天闲的没事做,就待在他们剧组,差点没被人当成后勤场务人员。据说前几天他还搬了几箱盒饭,完全被充成苦力使。
  就算是追女生,也不能这么……
  可王渠就这个德行。
  他笑眯眯地看着其中被采访的一个人,又别头看了眼骆洛,笑着说:“喂,你嘴巴怎么有点肿?”
  “嘴巴……”
  骆洛愣了一下,忙羞得把自己的两瓣嘴唇藏了进去。
  她不知道是真的,还是王渠在吓唬她。
  不过骆洛的嘴巴是属于很小的那种,皮肤又比较敏感,基本上一肿就很明显。
  王渠贼溜溜地看她那样,实在是好笑,忽然又一本正经地看着付燃,“啧”了一声:“你说怎么燃哥这嘴,也有些说不上来的……性感呢?真是的,今天都有他的镜头,也不知道好好管理一下自己的外表,肯定是昨天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他真是太不敬业了,回头我可得好好说他!”
  骆洛听着他这些指桑骂槐的话,恨得脸上痒痒,又羞得只得把头埋得很低。
  几分钟后,那头刚采访完,叶莞尔就冲过来打了一下王渠的头,差点没给他打出脑震荡来。
  “你是不是又欺负骆洛了?”
  “我没……”王渠心虚地笑着,挺直腰杆站着,像是在表明自己绝对抵制调戏小姑娘的立场。
  付燃只是笑了笑,就把骆洛拉到了一边,任由着叶莞尔教训王渠。
  骆洛看叶莞尔那几下打得还挺疼的,对付燃嘀咕道:“不用……管管吗?”
  “他性子野,谁都管不住他。只有叶莞尔能行。”
  付燃随口说了这么一句,突然掏出手机和钱包递给了骆洛,凑上前笑了笑:“要不,你管管我?”
  “我……”
  骆洛看着沉甸甸的手机和钱包,脸刷得就红了,莫名矫情起来:“你都这么大人了……还需要人管么?”
  “当然需要,我将来老了,也是需要人管的。”
  付燃那一秒像是王渠的油嘴滑舌上了身,可表情却比王渠要清爽得多,不似他那么油腻。
  这时小赵突然探进头来,像是潜伏了许久,才敢钻进来一股蚊子般的声音:“燃哥,你姐姐在等你呢,你现在……方不方便见啊。”
  听到付宛卉来了,付燃还是拧了一下眉。他拍了拍骆洛的肩膀,就先走了出去。
  付宛卉在片场附近一个没有人在拍摄的棚中等他,他走了一段路才走到那里。
  她的头发难得是散下来的,看起来她整个人好像与平时有些不同,但是付燃一时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同。
  他走到她面前,还没来得及叫她一声,付宛卉一巴掌就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颊与太阳穴上。
  “你给他钱做什么!六百万,你这是想把他往火坑上推!”
  付燃脑子一阵“嗡嗡”的,晃了晃脑袋,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看着眼前几近暴怒的付宛卉,才明白她今天与往日的不同:她也沾染上了齐铭身上的那股晦气。
  付燃缓缓地直起身子来,比穿了高跟鞋的付宛卉还要高上半个脑袋,理了理戏服的领口:“你这么远跑过来,就为跟我说这个吗?”
  “不然呢,这还不够吗?你还想闹出多大的事?付燃,你说你就非得把齐铭推到火坑里才算完吗?!”
  付宛卉的拳头在身侧紧攥着,脉上的青筋绷起,隐约还能看得出上面有几道划痕,还没有完全结痂。
  其中一道很深,应该是伤到了静动脉。
  怪不得今天付宛卉脸上的妆画得这么浓,特别是唇色和腮红的颜色过分红了,应该是想遮掩一些刚自杀之后尴尬的气色。
  极有可能,是这两天齐铭的赌瘾又上来了,付宛卉阻拦不了他,只好用比较低级的方式——自杀相逼。
  结果最后还是发现自己在他心中并没有那么的重要。
  他真没想到付宛卉有一天会跟那种只能求助自残的女人一样。
  付燃轻笑了一声,“我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该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沦落到这种地步。我才为了自己的一些利益让你把他从英国带回来。现在这么来看,我真不知道我是应该后悔,还是庆幸了。”
  付宛卉那股气还没压下去,又把那只手腕不太自然地藏到了背后,又说:“你明明知道他有了钱就会去赌,他在赌博这件事情上清醒不了!你难道也不清醒吗?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让他相信我的钱被制了,你倒好,还给他那么多钱。是不是你的钱太多了,一定要拿来坑我?”
  齐铭都是去赌场玩大的,一局初始筹码就得二十万。要是他运气不好,这六百万也只够他在赌场睡个两三天,运气好一点的话,十天半个月也就能被赌场赶出来。
  不管是运气好或者不好,付宛卉应该是找不到齐铭这个人了,才这么着急。
  付燃此时看着付宛卉,比起她的不理智,他却出奇地冷静。
  “付宛卉,该清醒的人不是他,也不是我,是你。”
  付宛卉转过身,冷冷地说:“这种话我已经听了七年了,没必要再听你跟我说一遍。”
  “我知道,”付燃将手悠悠地插入了口袋,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给他那六百万吗?”
  “为什么?”付宛卉看向了他。
  “他主动提出要跟我做个交易,他把你七年前在康复中心做的事都告诉了我。恐怕你已经忘了,这件事还跟骆洛有关。”
  他的语气始终没有起伏,直到他说起“骆洛”那两个字的时候,才稍微把语音加重了点。
  付宛卉显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齐铭到底出卖了自己什么。
  她想了想很久,才隐约记起了七年前她打给康复中心的一通电话……
  付燃的脸色晦涩了几分,“这件事对骆洛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知道你或许也不想造成这样的后果,我以后都不想再提了。不过你要清楚,不管他多窝囊,你在那个赌徒的心里位置到底是什么。”
  撂下这句话,付燃就掸了掸身上的灰,冷着脸走开了。
  付宛卉听到这话,眼球蔓延上了几根分明的红血丝,有些夸张地瞪着瞳孔,像是有什么东西撑大了她的眼皮,显得有些可怖。再过了一会儿,她趔趄了几步,就有些站不稳。
  她仔细想了想。
  现在的她之于现在齐铭是什么?
  是钱库,是收容所,或者什么都不是……


第42章 
  付燃回来的时候,骆洛明显看到他的右脸颊上泛着一片红,特别明显,那红几乎是撺掇到了太阳穴里去,两个半张脸的颜色差异特别大。
  骆洛忙去跟场务要来了冰块,给他敷上,拧着眉问了句是怎么回事。
  付燃只是轻巧地说了句“付宛卉精神不大好”,又笑着说是自己不小心蹭在柱子上的,敷衍了事。
  等一下有一场戏就是付燃的。
  好不容易等他把这个肿给消了下去,又让化妆师给他那半张脸上上了一层略微厚重额底妆,才勉强把脸上的尴尬给掩盖住了。
  骆洛等付燃拍完一天的戏,本来想早点回家,这时候王渠又要跳出来约夜宵。
  后来一问,原来是身为女主角的叶莞尔今天晚上难得没戏,要是单约她一个人有些明目张胆,所以非得拉上付燃这一对,就算是被记者拍到了也可以圆。
  约的地点是影视城麻辣大排档——妥妥的王渠和叶莞尔的口味。
  骆洛和付燃被硬拉过来当电灯泡。
  拿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没想到那上面还蒙着一层怎么揩都揩不干净的油脂。
  付燃摸了一下就没看。
  骆洛还是接过来认真地看了看,最后只点了一份图片看起来格外清淡的糯米丸子汤——与王渠和叶莞尔点的一通麻辣大杂烩格格不入。
  上了菜之后,付燃也就尝过几口那个丸子汤,其他带辣的基本没碰过。
  骆洛除了那个汤,偶尔还是会吃点涮了油的小龙虾。
  不一会儿,付燃出去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就带了两杯奶茶,递给了骆洛一杯,自己一杯。
  “燃哥,我们两个不是人啊?”王渠表示抗议。
  这还是他晚上第一次注意到除了叶莞尔之外的人。
  付燃看着他们两身后还摆着一箱冰啤酒,喝着奶茶没理他。
  骆洛乖乖地喝着奶茶,觉得晚上的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王渠一直在跟叶莞尔献殷勤,后来估计是叶莞尔都烦了,甩了他几个白眼之后,王渠才安分了一些,开始拉着付燃和骆洛打趣说笑。
  “突然想起来这么久了,也没逮你们俩的事情问过。喂,说说呗,你们两个到底是谁先表白的啊?”
  他的问题总是如此犀利,让骆洛当即喝着热汤都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
  付燃也顿了顿,笑着看向了骆洛。
  骆洛的脸刷得红了,忙低头吸奶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王渠看出了段怒,“哎呦喂”地先叫了一声,一拍大腿就指着骆洛:“我真没想到啊,骆洛,你竟然是这种女人,是你先跟我们燃哥表白的?!”
  骆洛当即喝的那一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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