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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深情共余生-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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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让我整个人很是飘忽,我连快到了都浑然不觉。
直到陈图用脚撑着地,把车停下,我才有些迟钝:“到了?”
从车上跳下来,陈图浅笑:“怎么?意犹未尽?不如到时候,我用这辆车载你回深圳?”
我能看得出来,陈图可能是怕我紧张,他故意来活跃气氛。
也从车上蹦下来,我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仰起脸来,镇定自若:“可以考虑一下。不过这事后面再讨论,我们到了拼演技拼心理素质的时候了。”
一只手钉在车头,另外一只手覆在我的脸上,陈图轻拍了一下:“你腹黑干脆的时候,特别迷人。走吧,让我们去拉开一场好戏的序幕。”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好。走。”
越过一小段水沟,再穿过一段弯弯曲曲的小巷子,我指了指不远处有棵荔枝树的小院子:“那里就是了。”
没再说话,陈图紧紧握着我的手,在走动中我们的身体若有若无偶尔能触碰到,我的心跳也因此能持平到最正常的状态。
我很快,穿了那个对我来说,承载了我所有黑暗童年记忆的院子,来到了那一道早已经焕然一新的大门前。
沉着气,我叩了叩门。
十几秒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透这道门传过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大声,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门开了!
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第274不是带了另外一个男的吗?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伍月梅很明显地呆滞了好一阵,在反应过来后,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陈图将近半分钟,又盯着陈图载我过来的自行车左看右看,也不急着请我们进去,她半眯着眼睛,语气里全是不咸不淡:“你还过来做什么?”
大脑飞快地运转着罗织着词措,我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陈图已经一副热乎恭敬的样子:“姑妈你好,我叫陈图,我是伍一的男朋友,我们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了,想着过来见见家长,商量着什么时候把事给办了。”
伍月梅,她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势利眼。
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从人的穿着打扮来判断一个人有没有本事。
不过她再自认为眼力厉害,她还不是一个整天跟老太太混在一起搓麻将的大妈,她哪里看得出来陈图那条洗水布牛仔裤和白t恤,均价都在三千以上。
似乎对穿着普通的陈图,不太以为然,伍月梅轻飘飘地横扫我们一眼后,杵在那里就差伸个懒腰再跟我们说话,她带着慵懒:“你太抬举我了,我可不敢当,我可不是一个白眼狼的什么家长,我担待不起。你走吧,顺便把你那破车推走,别挡着我家的鸡回来吃食。”
毫无疑问,在过来之前,陈图自然是有做了足够的准备工作,他不需要向我询问,也摸清了伍月梅那点儿底线,面对着伍月梅的怠慢,他陪着笑脸:“姑妈,伍一年轻的时候,确实有点不懂事,冲撞了你。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你辛辛苦苦把伍一养大,也不容易,我既然要娶伍一,那我肯定得有所表示。我今天过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送点订婚的礼金过来。”
听到“礼金”两字,伍月梅的眼睛,分明亮了,但她就是那种当了婊。子还得立个牌坊去标榜自己多贞烈的性格,她咽了咽口水,还是死撑着给自己台阶下:“别以为拿点钱来,就想让我对那白眼狼好声好气。我以前对她掏心窝子的好,她一点都不念,我想到都心寒。不过也罢,她那时候也是年纪小,性格硬。我就看在你们有心跑一趟的份上,让你们进来坐坐。”
彻底把门打开,伍月梅让了让,给我们让出了一条路来。
站在门口,我朝大厅看了看,虽然里面的摆设已经有部分换了新的,可是那种让我熟悉的恐惧感,依然不偏不倚地占据着我的心。
拼命地压制着情绪的暗涌,我摆出一副迷途知返的乖巧样,跟陈图肩并肩走了进去。
估计是看在礼金的份上,伍月梅给倒了两杯水过来,放在我们面前,说:“家里没茶叶了,你们就凑合点。”
其实我知道王大义一直有喝茶的习惯,就算再没钱,他也会去买一些好茶叶放在家里,一旦有客人来,他就会拿出来装逼。伍月梅说没茶叶,那是因为在她的心里面,她始终对我有怨恨,她始终会用她那些弯到山沟沟里面的三观,来催眠自己腐化自己,这样她就可以相信当年那个事件,我伍一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受害者,我是摧毁她伍月梅平静生活的施暴者,我勾引了她老公,我害得他们夫妻感情失和。她看在钱的份上,可以给我好脸色,但她不会为我耗费太多心思。
在被她狠心驱逐后,我曾经有过无数的委屈和困顿,我委屈的是我虽然是被她养大,可十几年来一直由我来操持家务,去打工挣钱,她得以享受安逸生活,却不会对我有所怜悯。我困顿的是,我始终是她晚辈,我被烂人骚扰,她明明心知肚明,却不会对我有所留情。她愿意黏住一个烂人不放,甚至不惜在左邻右舍面前坏我名声。
而在今天,在我经历过爱情,经历过婚姻,经历过生活太多的捆绑跌宕后,我开始明白她作出的抉择,我觉得她极度可悲,但不值得我原谅。
一个人出于安全感缺失也好,被世俗的梏桎禁锢着不得解脱也罢,为了维护自己的生活状态不被打破,这无可厚非。但她不能以牺牲别人为代价!
飞快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姿,我稍微敛眉,不让伍月梅看清楚我所有的表情,我故意用拘谨而又带着些许诚惶诚恐的语气,忙不迭地说:“不用喝茶,喝点水也好。”
说完,我用余光扫荡,想要看看王大义这个烂人到底在哪里?
目光在我的身上溜了一下,伍月梅却是对陈图,家常的语气:“你是哪里人啊?”
陈图的右手,握住了我的左手,他诚意满满:“我老家是恩平的。现在在深圳上班。”
“姑妈,我过来之前,问过伍一,她说姑丈有喝酒,我给带了几瓶酒过来,也不知道姑丈喜欢不喜欢。”停顿了几秒,又是环视了一下,陈图不经意地话锋一转:“姑丈出去上班了吗?”
伍月梅的嘴里面说着:“过来就过来,怎么那么客气?”
但是手已经伸到茶几这边,翻动着刚刚陈图拎过来的袋子:“这酒估计不便宜吧?他昨晚忙得晚,在里屋睡觉了,我喊他去?”
其实我和陈图都听得出来,伍月梅说要去喊王大义,就是一敷衍的客气话。
就算时过境迁,她还是不太乐意我这个在她看来的白眼狼狐狸精,跟王大义有过多的接触。
但我们又怎么能让她如愿!
不动声色的,我跟陈图对视了一眼,陈图心领神会,他故意装作听不懂伍月梅意思似的:“好啊,我今天送礼金过来,顺便商量着办事,还是都在场比较好。不然我怕以后姑丈怪罪我不懂事,不尊重他。”
伍月梅被陈图这番话弄得没有退路了,她虽有不悦,但还是慢腾腾上楼去了。
不知道是王大义睡得死死的,还是伍月梅跟他在里面窃窃私语,总之大概过了五分钟,他们才姗姗来迟。
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拄着拐杖,走得东倒西歪的王大义的眼睛里面,闪露出那种让我恍如隔世却依然会不寒而栗的眼神。
那种眼神,在我最年轻的时候,我不懂。
但现在我知道,那是一种猎人见到猎物,想要扑上来尽情撕咬的凶狠和据为己有的贪婪。
几年不见,王大义依然对没有占够我的便宜耿耿于怀,哪怕陈图在场,他那种让人不适的目光,依然没有收敛。
至于伍月梅,她的出息也没有大到哪里去,她依然被王大义吃得死死的,她刚刚还能在我们面前作威作福摆谱,在王大义出现后,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默不作声。
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王大义抖着手抽出两根,他朝陈图递了过来。
小幅度地摆了摆手,陈图客气道:“谢谢姑丈,我不抽烟。”
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动,王大义把其中一根装回去,另外一根叼在了嘴上,他很快点燃,吐出一个烟圈来,在烟雾缭绕中他睥睨着陈图:“你叫陈图对吧?这样吧陈图我问你,你跟我们家伍一,谈了多久了?”
更用力地把我的手团住,陈图摆出一副小伙子第一次见家长没啥经验很紧张的小样,有些磕磕巴巴的:“有,有一段时间了。”
把脸侧了侧,王大义用夹杂着猥琐的眼神黏连在我的身上,他冷不丁一句:“陈图,你跟我们家伍一是住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
因为王大义这冒昧而露骨的话,气氛凝滞了一阵。
伍月梅有些撑不住了,她率先开口:“大义,你好歹是个长辈,怎么说话…。”
有些粗暴,王大义打断伍月梅的话:“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伍一是我带大的,在我心里,她就跟我的亲生孩子一样,我问问她一些情况怎么了?我早上让你给我去买个猪脚回来炖着吃,你买了没有?”
被王大义这番抢白,伍月梅有些尴尬,但她很快说:“早上伍湛那孩子,不是过来了,他跟进军出去买打火锅烧烤的材料,中午就一起吃点就好了。”
是铁了心想要把伍月梅支开,王大义狠狠瞪了瞪她:“我就想吃猪脚怎么了?我每个月拖着这条断腿,都要辛辛苦苦挣钱养家,让你做点事墨迹什么!快去买!”
少了伍月梅在场,对于我们更有利,很有默契,我和陈图压根不需要眼神对视,就都选择了静默。
脸一阵红一阵白,伍月梅不太情愿地站起来,气呼呼地走了。
用那种刺耳的干笑声来缓和了一下气氛,王大义猛地吸了一口烟,他应该是出于故意,对着陈图吹了一口。
陈图明明是可以避开的,但他却没有丝毫的躲避,他被那些浓烟呛得连连咳嗽了几声。
耐心地等着那些咳嗽声静止,王大义睥睨着陈图:“你好像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我就问你,是不是跟伍一躺同一张床,有还是没有?”
因为我和陈图是握着手的,我能感觉到,陈图的身体僵了一下,但他很快镇定自若,隐晦地回应着:“姑丈,我和伍一准备谈婚论嫁了。”
眼神略带玩味起来,王大义将还剩下的半截烟,重重地朝烟灰缸里面压去,他没接陈图的话茬,而是转向我:“伍一,你有一年回家来,不是带了另外一个男的吗?他高高帅帅,斯斯文文的,很有个性的,我没记错吧?怎么的,你跟那个男的,不谈了,散了?”
用了不过几秒的时间,我瞬间明白王大义嘴里面说的那个人,是杨荣孟。
他明明知道,我当初带杨荣孟过来,是要把自己的户口迁出去,我怕他这个烂人还对我动手,才带个人过来。他现在这样问,分明是想让陈图膈应闹心,跟我起误会。
烂人就是烂人,他毁我一次还不够,他现在还怀着恶毒的心情,想要分化我和陈图?
在心里面把他咒骂了千万遍,我拼命告诫我自己,我不能在激怒他之前,让他把我激怒。
于是我强忍着怒火,用我一贯对他疏远的语气:“我当初回来做什么,你心里清楚。”
对于我的没好气,王大义不以为然,他侧了侧脸,面对陈图,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陈图,我听你姑妈说,你今天过来,还客客气气地给我带了酒,就冲你这么懂事孝顺,我这个做家长的也不能瞒着你。我不知道伍一有没有跟你坦白,但我觉得你们要结婚的话,有些事还是交代清楚比较好。”
陈图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关节都吐出了一些,但他依然平静如旧:“姑丈,我跟伍一是真心相爱…”
没给陈图说话台词的机会,王大义自顾自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就几年前吧,伍一带回来一个男的。那男的,我一看就不满意,脾气还臭,敢对着我吹胡子瞪眼,我不同意让他们在一起,但伍一不知道是赌气还是怎么的,当晚她就跟那个男的睡在一起了!那晚她估计被那个男人干了五次,我在楼下都听得清清楚楚!家里的床质量不好声音大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她估计是为了向我示威,叫得很大声很骚!总之她就是一个欠艹的不正经货,不知道被那个男的睡了多少年,我不知道她能不能配得上你这种好人家。”
》 人能可悲到什么程度,看伍月梅就知道了。人能无耻到什么境地,看王大义也知道了。
第275陈图你冷静一下听我说!
就像是有人硬生生地在我的心里面烧草垛似的,那些熊熊烈火不断地在我的胸腔冲撞着,我拼命地咬着唇,才控制着自己,没有立刻冲上去,把王大义这个烂到透底的人碎尸万段!
可能是我见识过王大义的无耻太多次了吧,花了十几秒钟我总算冷静了下来。
眼角的余光看了看陈图,他的身体有微微的颤抖。
在我的心里面,我确信陈图他不会相信王大义的信口雌黄,他现在的所有反应,不过是出于愤怒。
也有可能的是,虽然他在我简单的叙述里面,他知道了王大义是一个无耻的人,可今天亲眼目睹,他还是被王大义无耻的程度震撼到了。
我真的特别怕他会为了维护我,而冲动地跳起来,直接把这个人渣弄死。
于是,我松开陈图的手,再握上,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我用眼神示意陈图,淡定,快装出一个难以置信的样子来,好让我发挥!
陈图的眼眸里面,全是狠辣,但在我的示意下,他稍稍敛了敛眉,气息变得粗重,他盯着我:“伍一,你姑丈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之前跟我说,跟我之前没跟过别的男人,是骗我的?”
说完,陈图重重地甩开了我的手。
大概是因为王大义的无耻,激发了我悲愤的情绪,我不用几秒,眼眶随即发红,主动去握陈图的手:“你听我解释。你别激动,陈图你冷静一下听我说!”
再调整了一下心神,我沉着气,转而盯着王大义:“你这样颠倒是非黑白,就不怕遭报应吗?你早晚要被天打雷劈的!”
又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王大义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他颠倒是非黑白的技术非但没有任何退步,还倒了更炉火纯青的地步:“你敢做还不敢认吗?”
点燃,他再对已经坐立不安的陈图说:“陈图,我看你长得也是好样好貌,我劝你别对这个女人心软。她欠艹,不是一次两次,她之前还勾引过我。”
手上的青筋暴起,陈图腾一声站起来,他俯视着王大义:“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从头到尾都被骗了?”
一脸的痛快,王大义嘚瑟地瞟着我,那些污言秽语,从他的嘴里面源源不断地吐出来:“当然是真的。她十五六岁的时候,还没成年呢,就整天穿着短裙短裤,故意用屁股对着我,想让我摸她,她分明是空虚寂寞冷,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些疼爱。”
用厌恶的眼神扫了我一眼,陈图捏起拳头,同仇敌忾:“我真的看不出来她居然是这种人!你没上这种女人的当吧?”
似乎对陈图飞快地跟他站在同一个战役感到畅快,王大义的脸上浮出那种让我看一秒都无法忍受的轻浮猥琐,他有些得意地吐出一个烟圈:“我好歹是一个成年男人,面对着一个贱人的万般勾引,那里经受得住,我当然是要想法设法弄她。不然这种货色出去,也是随便勾。引男人的料。”
拳头彻底捏了起来,那些噩梦场景历历在目,我根本不需要用多少力气,就让自己声泪俱下:“王大义,你这样信口开河不怕走出去被雷劈死吗?我到现在都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一晚发生过的事!那天你到学校去找我,骗我说伍月梅生病了让我帮忙去照顾她,我上当被你载回来,你再把我骗到卧室关上门,你想要扒我的裤子,你想要强。暴我!”
眼泪让我的视线像是堆满了雾霭,可是我依然能从雾霭的阻隔中看到了王大义的眼睛里面闪动着兴奋,他可能被那些欲。望涌动支配着,暂时忘了陈图的存在,他用所有猥琐贪恋的目光黏在我的身上,像是要把我的衣服看穿了似的:“我就是想上你,那又怎么样?没我养着你,给你饭吃,给你屋住,你这小贱货早饿死街头了!我养你那么大,你就该报恩,让我爽一爽!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慈善家,做好事不用回报,把一个水灵灵的姑娘养大了,让她出去给别的男人玩吧?我就老实告诉你,我养大了你,我就有干*你的权利,我不觉得我是在强。暴你,我只是享受我该享受的权利而已。倒是你,不配合我,就是白眼狼,不懂念恩!”
我没有想到能那么顺利就套到了王大义的话。
可是这还不够!
我还想让他多说点,多宣扬一些他那些无耻的观点,多把他丑陋的面目撕扯出来,好让他得到更般配得起他无耻的惩罚!
屏住呼吸,我用眼泪朦胧暗示已经捏紧拳头,因为极力忍耐而暴起的越来越多的青筋的陈图,现在还不是结束这一场闹剧的时机。
眼眶发红,陈图的身体颤抖得很厉害,但他最终还是忍耐住了。
咬了咬牙,我用恨意肆意奔腾的眼神瞅着王大义,厉声道:“王大义你踏马的还是个男人吗!当年明明是你要对我施。暴,你为什么敢做不敢当,你明明还要倒打一耙,污蔑我勾。引你!后面你又为什么捏造材料,举报我?你去把我接出来,把我带到了运河那边,你还想对我实施强。奸!我当初就应该是去告你!把你这个禽兽人渣送到监狱去,让你为自己的罪恶付出代价!”
仍然用那种嘚瑟神色来堆积那一张让我看着恶心的嘴脸,王大义一副洋洋得意:“想告我?那你去告啊?你以为会有谁给你作证?那些邻居吗?还是我儿子进军呢?还是他那些兄弟呢?伍一,我就老实告诉你,老子那天晚上就算真的把你给上了,我屁大点事都没有。说是我强暴你,谁知道你在被我上的过程中会不会爽飞,按住我让我别出来呢?你刚开始可能不断地说不要不要,说不定后面求着我来呢!”
停顿了几秒,王大义瞥了陈图一眼,再把眼神放回我身上:“你别以为你找个小白脸,就能耐了,就把他带到我面前来蹦跶。我吃不到的肥肉,我把它捂臭了也不留给别人享用。你看看他现在一副受了伤的可怜巴巴模样,他就算睡了你,也不愿意要你,嘿嘿嘿嘿嘿!”
我狠狠地咬住牙:“混蛋!”
浮出一层油腻的笑意来,王大义拄着拐杖站起来,他慢慢地挪动着朝我走过来,他那壮硕的身体,作势就想挨过来。
眼疾手快,陈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的胳膊抓住,挤着进来,用他的身体把王大义和我彻底隔绝开来。
像是一堵能让我安心的墙,陈图像一棵树般站着,他俯视着王大义,声音里面已经全是让我心悸的凉意:“你想做什么?”
已经沉湎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的王大义,他似乎没能感受到此刻陈图的怒火,他尖锐地笑了几声,说:“我就想摸摸那个小贱人的胸,看看这几年有没有被别的男人摸大,这种小贱人就是得招呼她她才有…。”
王大义的话还没说完,陈图已经按捺不住,他没有费多大劲,就精准地扼住了这个烂人的脖子,像是一头彻底被激怒的豹子,陈图吼道:“你敢再对伍一说一句侮辱的话,我会让你更惨!”
用另外一只空着的手,陈图轻轻伸到后面来推了我一把,示意我先闪开。
我刚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用力去擦眼梢的潮意,陈图已经将王大义整个人狠狠挤压在沙发上,径直骑上去,将他压在身下,松开他的脖子,陈图用力禁锢着他到处乱挥的手,连连抽了他五六个耳光:“你这样的禽兽,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被愤怒烧红了眼睛,陈图下手没个轻重,这番耳光下来,王大义的嘴角沁出了星星点点的血珠,再配上他那一张被岁月侵蚀的脸,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却依然无法平息陈图的怒火,他再一次抬手,已经是朝王大义的腹部狠狠锤去。
在我的印象里,我看过陈图为数不多的几次打架,但不管他的对手是卢周,还是陈竞,他总能在其中占据优势。
同龄人尚且不是陈图的对手,王大义这个废了一条腿的人渣更别提了。
被陈图疯狂地打砸,王大义毫无招架之力,他只会唧唧哼哼骂骂咧咧。
在某种程度上,我看到他被打成狗,我很痛快,可是我更担心陈图会因为打他而摊上麻烦。
冲上去,我抓住陈图的胳膊:“先别打了!陈图!”
回过头来,陈图冲我笑:“放心,我有分寸。我肯定不会直接把他弄死,我要让他在后面的漫长岁月中,为自己的行为忏悔。”
起了起腰,陈图又说:“伍一,你拿一下我的手机,拨一下谢斌的电话,让他进来。”
心稍稍安定了一些,我很快从陈图的口袋中把他的手机扒了出来,找到了谢斌的电话。
很快接起来,谢斌:“我马上到。”
电话挂掉不过三分钟,谢斌就跑着进来了。
从自己的口袋中把那一支录音笔抽出来,陈图说:“你跟李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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