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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深情共余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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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带你过来之前,他给我发了个信息,说他会带个女同学过来,他说他对那个女同学有点意思,他说想灌醉他那个女同学带回家过夜,他说他那个女同学缺钱,他家里条件好,等生米煮成熟饭,他那个女同学就跑不掉了,他问我能不能帮他先叫几杯烈性的鸡尾酒过来,我当时喝酒喝上脑了,我一时脑门发热,让ktv的服务员送了两杯烈酒过来…。”
  我以为我五年前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上天看我好玩,跟我玩儿,却不想现实有多苍翠,它就有多残酷,这原来是一场人为的可笑闹剧!
  即使陈图的声音,越到后面越低,模糊得混沌成一片,我却还是从他这番话中扑捉到了三个信息。
  一个是,在卢周带我去ktv之前,他已经在筹谋对我不轨。另外一个,则是陈图知道卢周要图谋不轨,他非但没有阻止,他还成为了帮凶。最后一个,陈图的心里面明明暗藏着这个哪怕极其微小也是原则性的秘密,在我们开始恋爱之前,他完全应该对我坦白,他却只字未提。
  不管是五年前,陈图默认卢周企图对我不轨的事,还是他在向我表达能跟我恋爱,想跟我确定恋爱关系钱,他三缄其口隐瞒我这事,都代表着他的人品有问题!
  刚刚被他差不多暖起来的心,再一次一寸一寸地凉下去,当年所有屈辱的感觉再一次历历在目,伴随着屈辱,也带着从骨头里面散发出来的孤独感,我疯了似的推搡陈图,他的手臂却像藤蔓般再次缠绕上来,我心乱如麻,才一张嘴声音转眼沙哑:“陈图你大爷的放开我!”
  飞快地抓住了我乱舞的手,陈图将我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他靠过来,他的脖子贴着我的脖子,他说:“伍一,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明明被他温热的身体彻底团住,可是我的觉得自己像是身处在冰箱急冻层那么冷,我有些发颤,却不得不快速咬紧牙关,我冷笑,从牙缝里艰难挤出几句话:“陈图,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切特别有意思?五年前你不过当个帮凶,后面就能把我搞了。五年后,你小小隐瞒个事实,就能再一次上我。不管是强上也好,让我心甘情愿被你睡也罢,你都爽透了是不是!把我当作一个傻逼一样玩来玩去,你就爽了是不是!你把我当什么,你把女人当什么!是不是我们女人,就非要被你们这些臭男人这样那样的是不是!”
  气氛随着我这番话,彻底一路走低,走到死胡同里面,陈图没有立刻应我的话茬,他只是沉寂地更用力拥着我。
  我挣扎得更厉害,声音也提得更高:“你放开我,你让我觉得自己很可笑很恶心。”
  再一次把我的手抓住,陈图略显无力:“伍一,别这样说你自己,可笑的是我恶心的是我。是我错了,我应该在我们确定关系之前,向你坦白这件事,让你自己选择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可是伍一,我有私心。我好多年没能遇到心动的女孩子,我觉得自己快要爱无能了,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你还不买我的帐,你一时近一时远,我觉得我稍微不留神,就抓不住。我的私心,贪心,占有欲,它们像魔鬼一样侵占我的心,好几次我话到嘴巴,却不得不咽下。我怕我说了,就留不住你。”
  在经历了长达五分钟的抓狂后,我总算冷静了下来。
  没有再挣扎着企图从陈图的怀抱里出来,我只是无力地抱着他的胳膊,眼神空荡寂寥,我没有应陈图的话茬,我而是自顾自地说:“是不是你们男人全是这样?欺负一个没法保护自己的女孩子,让你们很高兴是不是?”
  陈图的手臂僵了一下,他像是完全被我牵住了鼻子似的,满含疑惑地接上两句:“你们男人?谁欺负你?”
  记忆忽然翻涌着,将我拽回到了那个腐烂的晚上,那个风声鹤唳的晚上,那个让我对杨荣孟欠下巨债的晚上,那个代表着屈辱羞愧难当也让我的心彻底质变成石头的晚上,那些围观着的男人们猥琐的笑脸,那起伏不断的口哨声起哄声,那些不断灌进我的耳膜的污言秽语,这一切的一切,与陈图和卢周亲手赐予我的一场刻骨铭心纠缠成一团,我以为我可以忍得住自己的眼泪,可是即使我整个人沉沉被陈图抱在怀里,我也觉得我孤独得想掉眼泪。
  我以为我可以忍住我那些似乎快要绝迹的眼泪的啊,可是陈图踏马的混蛋,他踏马的那么容易让我的眼泪奔腾而下。
  那些涩和咸相结合在一起的液体,它们冲破我的眼眶,朝着我的脸庞一路向下,我不过咬了咬唇,它们随即灌进我的口腔,真踏马苦!
  抬起眼帘,我冲着陈图璀璨地冷笑:“陈图喜欢我,是喜欢我在朋友面前心无旁骛地瞎贫嘴的模样,是喜欢我在你面前倔强果断的模样,是喜欢我写在微博小号里面独饮孤单的模样,还是喜欢我偶尔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模样?还是这所有的不是真正的我只是我装出来模样,都构成你喜欢我的幻像?”
  大概是被我这番牛马不相及的话吓到了,被我这么怪异的反应弄得不知所措,陈图伸手过来笨拙地给我擦眼泪,他的眼睛里面一片迷惘,他的手摸着我的脸,压低声音问:“伍一,你怎么了?”


第079在你面前,我觉得我活得像个笑话

  我把手覆在陈图的手背上,将他的手死死按在我的脸上,轻笑一声,我带着自嘲的口吻说:“还是,你跟别的男人一个鬼样,都不过是喜欢我这张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笑脸。”
  像是被虫子蛰住一般,陈图急急地抽回手去,他的手两两扶住我的双肩,他的眼睛睁得老大,他用力地摇晃了我一下:“伍一?”
  抬起眼帘,我轻飘飘地扫了陈图一眼,冷如仙鹤:“如果你仅仅是喜欢我这张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笑脸,我劝你最好结束了这一段可笑的恋情。因为哪怕我顶着一张干净的脸,但在我的心里面,我整个人都脏。我脏透了。这些肮脏像在我的心里面起了一堆又一堆的皱纹,不管我用什么方法,我都很难再将它们抚平。”
  真好笑,原来见过大世面的陈图先生,他也有被吓得满脸懵逼一脸煞白的样子。
  手无力地再次晃了一下我的肩膀,陈图的声音有些颤动:“伍一,你别吓我。”
  胡乱擦去脸上仅剩的些少泪痕,我继续轻笑:“陈图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那一晚我会跑出去找卢周。还是在你的心里面,我是没事找抽出去找个男同学聊聊骚。我别说被你上了,我就算被你哥们两轮了,也算是我活该是不是?”
  嘴角大幅度地连连抽了几下,陈图满脸的茫然,他的眼眸像一潭让我触碰不得的湖水,他更无力:“伍一,我是不是揭开了你的伤疤?”
  空荡的眼神从他的身上一掠而过,我的目光最后木然地落在天花板上,如果天花板能有一面镜子,那肯定能倒影出我所有的悲愤和绝望。
  没有应陈图的话茬,我继续自顾自地说:“我有爸有妈有哥有妹,可是我没有家。”
  停顿了一下,我艰难地笑笑:“我爸妈他们不要我,把我放在我姑妈家。他们不要我的时候,我5岁,刚刚记性好的年纪。那天早上下小雨,我妈破天荒给我煮了两个鸡蛋,我吃了一半我爸就把碗给摔了,那碗渣子碎了一地,我被吓得哇哇哭,然后我妈把我抱到我姑妈家,她给了我姑妈一包我的衣服和一沓钱,就走了。在那之后,我就跟着我姑妈姑丈一起生活。”
  用手捋了一下突然散下来的头发,我继续说:“我没有童年,因为我的幼年除了臭骂就是毒打,我表哥是个捣蛋鬼,他从小学开始就爱扒我的衣服取笑我。那时我已经有羞耻心,我跟我姑妈说,遭到她的鄙夷。后来等我上了中学,我表哥总算不再扒我的衣服,但轮到我姑丈,我刚刚脱完衣服洗澡,他就凑过来踹门让我给他拿东西。那时候学校的校服是裙子,我在家别说裙子,裤头松一点的裤子我都不敢穿,因为我姑丈那个烂人,他会趁我不注意拽我的裤子摸我的屁股。我姑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才会肆无忌惮。终于有天,他彻底变禽兽了。那天他把我骗回家,一关上门就扒我的裤子,我急起来拿锤子往死里敲他,他被我敲破了头,流血了才肯放过我。我从家里跑出来,彻底走投无路了,我思前想后,才想过给卢周打电话。”
  在我叨叨大篇大论这么一堆话之后,陈图再一次扑上来抱住我,他说:“伍一,你别说了,后面的事你别说了,我错了,我是混蛋,我是人渣,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你别再拿过去折磨你自己了。”
  我整个人像是突然遭遇了秋天的树叶似的,干巴巴的就要从树杈上掉下去,我慢腾腾地将陈图的手掰掉,目光在天花板游弋了一下,我继续说:“你以为,我逃开了一个烂人的骚扰,却没有逃开你和卢周给我导演的悲剧,就足够悲惨了是么?不不不,我的命太不好了。更惨的事,它们还在后面。”
  轻呼了一口气,我形同枯槁麻木地说:“那天,从卢周的家里出来,我回到家,我姑丈和我姑妈合伙倒打一耙,说是我勾引我姑丈,我姑妈还给了我一本存折,说那是我妈给我的学费,让我滚蛋。我带着行李滚蛋到综合市场那边的建设银行,我在排队等查账的时候,我姑丈带着几个人过来,二话不说把我带走。他去公安局报警,举报我,说我卖淫,说我出去卖处。我被那些行动迅速的执法人员带回去,他们找法医给我验身,结果很快出来,因为我的身上处女膜破裂的新鲜伤口,而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中年女人指控我,我莫名其妙成了卖淫的被关了几个小时。后面那个烂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他在晚上九点多过来以监护人的名义把我带走。我知道我跟他那样的人在一起,只有死路一条。于是我趁他不注意我就跑,谁知道我跑到运河那边,脚扭到了,那个烂人就把我按在草丛边,他疯了似的扒我的衣服,我很快被扒光,身上一块遮羞布也没有。”
  陈图的手,以让我措手不及的速度捂住了我的嘴,他说:“伍一,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我再一次把他的手摘掉,嘴角咧开,我嘲讽地笑笑:“陈图你放心,那个烂人没能成功侵犯我。所以上次陈图你睡的,还是干干净净的身体。”
  停顿了几秒,话匣子一被打开,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憋在心里面那么多年的我,简直像疯了般语无伦次:“或者我应该感激我表哥。虽然他以前不懂事爱轻薄我,但那晚如果不是他,我或者连活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勇气都没有。对于我来说,被一个陌生人强暴,也好过被我姑丈那个烂人侵犯。哪怕他对我没一点儿长辈的情分都好,当在我的心里面,他是长辈。被他侵犯的话,我只会羞愧难当得以死解脱。我表哥,在我被赶出来时,他就有注意到我,他想维护他的家庭,他带上他好几个哥们尾随在后面,在我姑丈就要得逞的时候冲过来,他拽开了我们,但是他却一巴掌甩在我脸上,骂我骚,勾引男人。他这一巴掌,彻底击散我所有反抗的力气。我表哥那些朋友中,有些家庭环境好的,买了傻瓜机,他们年轻气盛,总觉得他们集体一起辱骂羞辱我,就是为我表哥出气,于是他们对着我笑,对着我拍照,不断地用那些脏话来侮辱我,在那么多男人的围观下,我只能惊慌失措交叉着腿抱住手臂遮挡那些隐私的部位,可是我挡不过两分钟,我表哥拽着我姑丈走了,他那些朋友围上来,笑嘻嘻看热闹似的七手八脚地拽开我的手,不断地摸我,他们摸我的胸部用手指戳我的下体,我原本觉得自己还算干净,但那些男人的心脏,他们的手自然也脏,他们摸脏了我的身体,也彻底把我的自尊践踏在地,也彻底打击了我想继续活下去的勇气,我就这样光着身体跳进了运河里。我原本就是光溜溜地来到这个世界上,我这么光溜溜地变成一具浮尸,或者就是我的结局。可是我的生活没法彻底结局,杨荣孟这个倒霉蛋救了我。”
  失神地再一次望了望陈图,我惨淡地笑了笑:“他救了我的人,却无法拯救我的灵魂。我变得憎恨男人,也落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后面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害怕与任何人有身体接触。我在读大学的时候,宿舍的女孩子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我在私底下用肥皂把自己洗得手都脱皮了才作罢。我就像一个怪物一样活着,没有家人,没有多少朋友,我给那些假装的高傲给自己建了一个城堡,我走不出去,别人走不进来。后来我遇到了吴一迪,他和杨荣孟一样,他是个好人。就是这么两个好人,让我觉得生活还有点希望,我慢慢的变得不那么怪物,我慢慢的戴上铠甲戴上面具,像个正常人那样去生活。但是陈图,我的骨子里面,还是憎恨那些人品不佳,企图对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下手的烂人。我重新遇到了你,我当时明明告诫自己,你就是一个人渣,可是我忍不住被你吸引,我忍不住去喜欢你。后来你告诉我,你不是个人渣,你也喜欢我,我就信了。你给我亲手做蛋糕,你给我买电磁炉,你会给我打电话催促我好好吃饭,我可能有点要求太低,有个男人明确表达对我好,让我觉得温暖,我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全扑上去。在我在心里面无比肯定你不是烂人的时候,你再来告诉我,你曾经是一个帮凶,你协助卢周意图对我不轨,你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人。陈图,这些年我遇到很多让我心寒的事,可是与现在相比,我觉得我之前经受的所有寒意,都不够你现在给我的十分之一。你总是有办法,捏碎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尊心。”
  “在你面前,我觉得我活得像个笑话。”有气无力地说完这一句,我整个人软绵绵地贴着门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知道我嚎啕大哭的时候很丑很丑,可是我忍不住,最终我特别丑地咧开嘴巴撕心裂肺地大哭。
  在爱上陈图之前我不认为自己终有崩溃的这一天,我不认为终有不再自己一人默默舔舐伤口的一天,我更不认为自己会有将这些在我的心底发酵腐烂的事一股脑倒出来的这一天。
  可是我最终完败。
  原来爱情并非只会带来甜蜜,它也会带来伤口,即使只是裂开一个小小的口子,也足够让我撕心裂肺。
  我觉得,我跟陈图,大概只能走到这里了。
  我或者可以没有爱情,但我不能丢掉那些让我安身立命的自尊。我愿意原谅他当年醉酒对我犯下的错,我却不能原谅他曾经人品堕落,帮忙卢周来侵犯我。虽然后面阴差阳错,但这是两码事。
  他犯了原则上的错误。
  不可原谅。
  我还是冷静得让我自己都觉得可怕,我那些嚎啕大哭,在十分钟之后彻底静止,我很快擦干那些一文不值的眼泪,就像是从来没有哭过那般,我站起来,缓缓地拉开门,我冲着陈图说:“你可以走了。”
  陈图还抓住我的手臂,他脸上的情绪太复杂,复杂得让我摘不透,他张了张嘴,最终有些执拗地说:“我不走。伍一你别妄想赶我走。”
  我拼命忍住别让自己再次红了眼眶,我装作若无其事的语气:“陈图,我们分手吧。”


第080我很热

  嘴角微抽,陈图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脸看,他作势再一次抓住我的手晃了一下,他的声音有点慌:“不分。”
  我真是太踏马的没出息,他不过晃了一下我的手,我的心却也被晃了一下,我压制住那些快要把我弄疯的动摇,装出一副冷如仙鹤坚决到不行的样子:“我不想跟你谈了。我想结束。”
  眉毛耸动了好几下,陈图盯着我看了不下三十秒,他的脚抬起来,迈开步子,干脆利落地走了。
  随着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非但没有觉得轻松半分,反而犹如被重重的石头压在心口那般,闷得发慌。
  失魂落魄地收回视线,我用了差不多三分钟才算是关上门,而即使我关门的动作那么慢,陈图也没有如我所愿地像以往厚着脸皮贴上来,他甚至没有再一次出现在楼道里,只给我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寂寥。
  花了三分钟洗了我人生中最囫囵吞枣的澡出来,我握着寂静的手机,我很没出息地期待陈图给我打过来,说不要跟我分手。
  事实上,我对自己的三观没产生怀疑,我很确定我刚才那顿脾气不是矫情也不是造作。
  但还有另外一个事实就是,我原来对那个叫陈图的男人那么在乎。
  我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那么快,又那么慢。
  十分钟后,我彻底心如死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边把灯给关了。
  整个空间彻底陷入黑暗中不过三秒,外面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我有个很强烈的直觉,我觉得是陈图回来了,却还是不敢确定,我用特别装逼的声音稳稳地问:“谁?”
  外面,陈图捏着嗓子慢腾腾地说:“劳动节小姐你好,我这边是跪榴莲赔罪服务公司的小陈。我们公司刚才接到一位陈图先生的电话,他说他惹得他女朋友很生气,所以他特意订下我们公司最火辣的跪榴莲赔罪套餐,过来给劳动节小姐赔罪。劳动节小姐,开开门呗。”
  内心百感交集,我竟然被他这番幼稚鬼的行为气笑了。
  一下子忘了半个小时前,自己还像个特别有原则的演说家一样,把陈图好一顿鞭挞,我止住岔笑后,用装出来冷冰冰的声音陪着他玩幼稚鬼的游戏:“我不需要这个赔罪套餐,你请回吧。”
  继续捏着嗓子,陈图说:“不不不,劳动节小姐你务必开一下门,要不然今天晚上,深圳就多了两个彻夜失眠的人。”
  陈图的声音很粗狂很有磁性,他这样捏着嗓子说话,估计也没少让他受罪,这不,他这番话刚刚说完,我就听到他在门外低低骂了一句,靠捏着嗓子说话弄得蛋都疼了。
  我差点噗嗤地笑了。
  拼命忍住笑,我整个人贴在门上,手已经放在门栓处,却还是嘴硬:“你回去告诉那个陈图先生,他失眠就失眠,我肯定不会失眠。”
  在门外长长叹了一口气,陈图总算恢复正常的声音:“伍一,你就给我开个门行不。我就进去跪个榴莲,跪完你还不解恨,我肯定马上走。”
  果然爱情让人容易变得幼稚,在花了几分钟跟他玩了这么个幼稚鬼的游戏后,我总算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赶紧的把门拉开,我黑着一张脸装作很像那么一回事地说:“烦死了,你说话那么大声干嘛,吵到邻居。”
  腆着一张脸,陈图拎着两个大袋子,他很快跨进来,又用屁股顶着去关了门,他把那两个袋子提高一些在我的面前扬了扬,说:“我真买了榴莲。”
  一方面,我为陈图折返回来感到高兴,另一方面我又觉得他真跑去买榴莲,有点玩笑的意味。
  心情矛盾,我扁了扁嘴,不想理会陈图,直接做回了沙发上。
  陈图跟着我过来,他很快从袋子里面拿出了两个金灿灿的金枕榴莲,直接放在地板上,他蹲在了那里。
  我有些看不下去,冷哼了一声,我说:“陈图,你该不会真的要跪吧?”
  陈图扬起脸来盯着我,他的表情突兀变得无比认真,却是反问的语气:“你会不会觉得我是想用自残的方式,勾起你的同情心?”
  不得不说,陈图真的非常聪明,他时常能一言中的戳中我的内心。
  点了点头,我说:“我很鄙夷这样的行为,你最好不要。”
  却摇了摇头,陈图的语气淡淡,却满含真挚:“不是。我觉得道歉的废话说一箩筐,还不如实打实地惩罚一下自己来得实在。这些天为了瞒着你这事,我也很折磨,我也需要一些解脱。更何况,我上次答应给你跪榴莲来着,我没做到,今天就算补回来。”
  说完,陈图站起来挽起裤管,他两个膝盖扑通一声径直朝着那榴莲的刺尖尖撞去。
  痛的感觉,不断从我的手掌心,蔓延到手臂。
  陈图傻眼了几秒,他很快站起来,他从榴莲刺尖尖上上面那个被我眼疾手快扔下去的薄薄沙发垫子上,将我的手抓起翻过来,那些刺尖把我的手掌戳得通红一片。
  好在有垫子护着,没流血。
  突兀的,陈图的眼眶一红,他眼睛瞪得老大,他冲着我提高声音吼:“你疯了是不是?你的手不要了是不是?你再敢那么傻,看我不打死你!”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陈图用那么大的嗓门冲我吼,说实在的我吓了一跳,但反应过来之后我无比镇定地扫了他一眼,说:“那你的膝盖呢?你的膝盖还要不要?你长得那么壮,你的膝盖那么高跪下来,你是不是想瘸了才开心?”
  撂完这番话,我以为陈图还会继续扯高嗓子跟我吼,却不想他整个人像个泰迪一样扑上来黏在我的身上,他的下巴贴着我的脖子蹭来蹭去,他一下子变成无比温和的呢喃:“你明明那么关心我,却还要说分手。吵架就努力吵架,吵完了我再低声下气哄你就好了。我做错了事我认,但我们不能分手。我喜欢你还没喜欢够,我们怎么能半途就分手。”
  我觉得我完蛋了。对于这个男人,我真的是彻底甘拜下风。
  他总是不按照套路出牌,他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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