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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深情共余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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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听明白了陈正他的本意不是为了骂我,他只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来表达对我的肯定,可是我一点欣喜的感觉也没有,我所有的心思全然扑在抢救室里面,于是我抿着嘴,不再作任何的回应。
在僵持,焦躁,压抑等等东西糅合在一起,快要让我撑不住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陈正腾一声站起来箭步上前,他抓住医生的手就急急地问,而等我咬着牙撑着站起来,医生已经开口说:“陈先生,小陈先生失血过多,虽然现在已经抢救过来,算是熬过了最危险的时刻,但情况还不太明朗,暂时还不算是完全脱离危险期,得观察24个小时之后,才能出结果。不过陈先生请放心,小陈先生的身体素质不错。”
停顿了一下,医生又说:“至于刘承宇刘先生,他的情况稍微好一点,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期,但我手上有一份资料得由刘先生的家属签字确认,我很理解陈先生的心情,但我却不得不麻烦陈先生,希望陈先生可以帮我联系上刘先生的家属。”
医生的话音刚落,老周就推着梁建芳上前了。
眉头已经舒开,梁建芳没有多大情绪波动地说:“刘承宇是个孤儿,一直以来和我私交不错,我可以签名。”
原来刘承宇,是孤儿。
可能是因为我自小也没家庭温暖地活着,我忽然对刘承宇生出了一丝的怜悯。又或者说,我其实是在同病相怜。
在我晃神间,医生略有为难,说:“梁女士,是这样的…”
梁建芳却决意打断:“我既然能签字,自然能对自己签下的字负责任。”
顿了一下,梁建芳朝老周示意一下,语气淡淡说:“资料给我拿来。”
却不想,梁建芳此举,不知道怎么的就激起了陈正的怒火,他飞快地抓过医生手上那一沓文件,狠狠摔在地上,他的眼睛睁得老大,满脸想吃人般的凶狠,他死死盯着梁建芳,像是忍隐很久才爆发般,毫无仪态地冲她吼:“你他妈的闹够了没有!”
第111在你面前,我是不是像一个小丑
面对着陈正的突然爆发,我一脸懵逼,而老周一脸从容,他将梁建芳的轮椅往后拉了一些,又蹲下去三两下捡起那一沓资料,双手恭恭敬敬般递到梁建芳的手上。
然后又掏了一支笔递过去。
梁建芳泰然自若,像是没事发生过般,在印着密密麻麻黑字的白纸上,留下了龙飞凤舞的名字。
跟陈图的字相比,她的字看起来真的很丑。
签完字,梁建芳不理一旁还在气咻咻的陈正,她直接把资料递给医生,说:“抱歉,我家老陈就是暴脾气,你忙你的去吧。”
那个看起来将近五十岁的医生,他估计啥事都见过了,他倒是波澜不惊,说:“梁女士,等会小陈先生的病房,可以有一位家属陪护,梁女士自行安排就是。”
梁建芳点了点头。
待医生一行人走开,梁建芳抬起眼帘轻瞥我一眼,说:“你留下来陪护吧,伍一。”
我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她的种种表现虽然看着毫无挑剔,却显得怪异和神秘,我在与她四目相对时,内心止不住的寒颤,表情却稳住,说:“好。”
梁建芳这才把脸转过去,面对着一直死死瞪着她的陈正,她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的笑容,嘴里面的话却没什么大的情绪浮动:“老陈你的脾气得稍微控制一下。咱们都这么年纪的人了,指不定有高血脂高血压,情绪波动大,容易爆血管。”
陈正那张原本写满愤怒的脸随即变冷,他冷冰冰剜了梁建芳一眼,没说什么。
转过身来,陈正突兀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卡片朝我递来,语气淡淡铺开:“有事随时打给我。”
我发懵几秒,陈正已经将卡片硬塞我手上,他大步流星走了。
梁建芳望着陈正的背影一阵,她仰起脸来看了看我,语气也是淡淡:“伍一,那你多多受累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别那么生硬,说:“不会。”
梁建芳的嘴角往上耸动一下,她转而对老周说:“送我回去。”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走廊,就只剩下我一人。
不多时,有护士过来,把我带到了陈图的病房。
他的手手脚脚上,缠满了绷带,那张曾经让我百看不厌的脸,依然白得触目惊心。
护士说是怕感染,没让我触碰他,于是我隔着半米的距离,跟他聊天。
可是他从头到尾,都不可能给我任何回应。
这个期间,小段来过,确实给我带来了粥水,她安慰我一阵,大概她也意识到安慰的话总是无力,又因为病房内不能待太久,她就走了。
再次陷入寂静的等待煎熬中,我的内心空荡一片,时间的概念在我这里越来越模糊,天黑了我都浑然不觉。
晚上八点,护士过来帮陈图换药,她让我回避一下。
从陈图的病房出来,我的腿脚算是好了一些,走动起来不会痛得特别厉害,想了想,我拎了一个小护士问到了刘承宇的病房在哪里。
按照小护士的指引,我很快找到了,一进去就发现有两个勤快的护工在忙碌着,听护工说刘承宇刚刚有醒过来喝了一点汤,又睡过去了。
我问了一些基本情况后,不再打扰,告辞出来。
往回走,我人还没走到陈图的病房门前,就依稀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一个激灵,我疾步上前,飞快地推开了门。
只见林思爱坐在离陈图半米远的地方,她的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像核桃,眼泪还不断从眼眶中奔腾,她可能是太过投入,一点也没听到我开门的声音。
即使是泪眼朦胧,林思爱的目光却全然落在陈图的身上,她喃喃自语:“陈图,你曾经说过要跟我一辈子白头的,你还说过你要爱我爱到世界的尽头,哪天我们白发苍苍你肯定要让我先走一步,你说不忍让我忍受与你死别,你说你怎么的都要熬在我的后头。你以前答应我什么事都能做得到,这一次你也别让我看扁了。你要醒过来,你必须要醒过来,你得好好的活着,哪怕你活在别人的怀抱里,你也得给我好好活着。”
即使这一刻的林思爱毫无形象,但是美女哭起来,总是梨花带雨惹人心软,更何况林思爱的声调放得那么低,她那么满怀感触地说着那么悲情的话,就算她无法感动她自己,也能彻彻底底翻搅我的心。
如果躺在病床上那个男人,不是我的深爱,我说不定会忍不住过去,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别太伤心。
我和她都没错,我们只不过是在时光的交错浪荡中,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于是现实残酷。我跟她始终要站在对立两面,切割开来,两方拉锯,遥遥相望,必要时间相互对峙,厮杀。
我终于轻咳了一声。
循着我这个声音,林思爱朝我这边投来目光,她的脸上闪过一阵怔然,接着全是讪色,她拧着手,站了起来,却钉在原地。
我走上前去,盯着林思爱,我不会主动问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要等她开口。
在四目相对中,林思爱捋了捋前面的刘海,她的头微微埋下去,她还止不住的抽鼻子,她断断续续说:“你其实一早就知道,我是陈图的前任是不是?”
语调还算平和,不算是质问,有的只是些少可怜楚楚。
跟她女强人的形象严重不搭的可怜楚楚。
不知道我是不是有毛病,才会因为这么美的女人在我面前展露她的脆弱,我心有戚戚,语气也没那么生硬,我应了一句:“是。”
林思爱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她的眼泪还在奔腾,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抽泣一阵,她两眼泛着泪光看我,声音颤抖:“在你面前,我是不是像一个小丑。”
我的心皱成一团,眉头蹙起半分,我最终说:“林总,你应该走了。”
却飞快地伸出手来,林思爱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晃动一下,她的声音更是让人怜悯的脆弱:“能不能让我留在这里?我看着他醒来就好,我什么也不求,我只求你让我呆在这里,我会安安静静的,不会造成你任何麻烦。陈图一旦醒来,我立刻走,不会影响你们的生活。”
如果林思爱很嚣张地反客为主,我拿个菜刀把她赶出去,我都不认为有什么。偏偏她泪流满面低声下气地求我,让我有一种错觉,我要不答应把她留在这里,我就是婊子,我就是贱人,我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
可是要我对她心软,那就是对我残忍。
嘴角抽搐几下,我硬下心肠,冷冰说:“你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
林思爱咬着唇,她慢腾腾松开了我的手,用泛着泪光的眼神看我一阵,她的嘴角突兀挂上半缕笑意,这些笑意与她的眼泪相得映彰,显得触目惊心,她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一句话,说:“那我祝你和陈图白头到老。千万别让我太失望!”
丢下这句话,她折回几步拎起她的包包,在越过我时,不知道她是站得不稳,还是有意为之,她狠狠地撞了一把我的肩膀。
我毫无防备,被她撞得连连后退了两步,差点一个趔趄往后倒,我适时扶住了床边,才彻底站稳。
冷冽地扫了我一眼,林思爱疾步离去,如果不是整个充满着消毒水味的房间里因为林思爱的到来,若有若无弥漫着香水味,她就像从来不曾出现过在这里那样。
身心疲惫到了极点,我走过去关上门,我挪动着椅子离陈图近一些,趴在触不到他的床边上,我学不来林思爱那套张嘴就文艺范的话,我于是简单粗暴地说:“陈图,为了去找你我搭了半条命,你要不赶紧醒来,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我又自觉这样显得太暴力,想了想我埋下头去,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兀能走悲情路线,我说:“陈图,除了你,我没谁了。我妈找我,让我给我妹割肾,我受不了她到现在心里面都没我,我在她心里面不如一条狗,我和她闹翻了,我彻底没家了,陈图你要不醒来,我就去找你。我一个人活着没意思,得跟你在一起,才觉得生活有意思。”
这一晚,我不知道自己对着陈图叨叨了多久,总之说到最后,我终于累到极点,又因为病房里面算是恒温,温度不高不低的适合睡觉,于是我就趴在那里睡着了。
在睡意朦胧中,我感觉到有人不断地抚弄我的头发,还要抓起我的头发勾在耳边,我有点痒痒的,却一个激灵,我迷糊着睁开了眼睛。
固定了一个姿势那么久,我觉得自己的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却顾不上伸懒腰,而是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
把手放下,我一下对上了陈图的眼眸。
他的脸色好了一些,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望着我,他说:“小样,睡着了也不安生,在梦里嗦嗦叨叨,一直叫我的名字,没完没了地叫我的名字。没想到你那么爱我,幸亏我没死,不然就亏大发了。”
见陈图已经醒过来,他还能有力气跟我瞎贫嘴,压在我心里面的大石头全然落地,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红了眼眶,张嘴就骂:“你傻逼,吓死我了知道不?”
陈图脸上的玩笑意味一下子全敛了起来,他艰难抬手,轻拍了一下我的脸,难得认真,说:“知道。以后不会再发生。”
我用手覆上他的手,按住,似乎有千言万语梗在心口,却愣是找不到头绪,只得沉默着。
陈图也是沉默一阵,他又说:“虽然你把我这命捡了回来,让我还可以跟你相对,但是伍一,这样为我疯狂的事,你千万不要再做一次。你要最爱自己,才能轮到我。”
陈图的话音刚落,门突兀被从外面推开,紧接着响起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是在演蓝色生死恋,还是演黄河绝恋?”
第112就准他风流快活,不准我找点乐子?
我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陈竞这个阴魂不散的,他什么时候出来了?
怔住几秒后,我不得不哑言失笑,笑自己过于天真。
总之我只能呵呵哒。
这几天,梁建芳给我的感受,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名声在外的女强人那么简单,她的内心似乎藏下滔天巨浪,像她这样的人,她那些脑回路,又岂是我这种渣渣能摸得透的。
那晚她确实当着我的面让老周报警,可是其实后面我也没亲眼看到陈竞被带走对吧。
一想到上次在华侨城天麓,陈竞对我的暴行,我的牙齿就忍不住发颤,汗毛也竖起来很多,再想想他曾经对我一通乱摸,我就说不上的恶心。
强忍住情绪起伏,我抬起眼帘看着陈图,想给他打个眼神示意,却不想陈图的脸上已经乌云压顶。
嘴角微抽,陈图冷冷说:“滚。”
却循着陈图这番话,陈竞疾步上来,很快来到病床前,他粗暴地拉拽了一下我坐着的椅子,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离了陈图。
用阴郁的眼神睥睨我一眼,陈竞的嘴里面满是无耻污秽的话:“贱。货,我今天要问候一下我弟弟,给他送点临终关怀,没空招呼你,你他妈的滚一边去。”
说完,陈竞的脸上带着阴辣的笑意,他的手,作势想要按在陈图缠着绷带的大腿上。
我火急火燎地从椅子上蹦起来,三两下扑过来,没作丝毫迟疑,就死死抓住了陈竞的手。
我手臂的拉伤还没完全好,陈竞随意晃一下手,我就痛得咧嘴。
陈图他还带着一堆的伤,他抬手都显得艰难,看到我和陈竞纠缠在一起,他在有心无力中显得急躁无比,他的声音不稳,冲我说:“伍一你快松手!别让他伤到你!”
陈竞突兀笑了。他一个反客为主,反手抓住我的手臂,像是甩衣服那般连甩了两下。
在看到我痛得满脸拧成一团,他的笑容越发满含怪异的深意,又带着掌控全场的得意,他淡淡逸出一句:“哟,这小两口,可真够一往情深的,真是羡煞旁人。”
没有理会陈竞这番话,陈图大概看我没有听话地松手,他转而将目光转到陈竞脸上,冷冷说:“我劝你最好不要伤到她。我不会永远躺在床上动不了。”
嘴角轻轻抽了两下,陈竞松开了我的手,却像是嫌脏似的,不断地拍手,他看了看陈图,再暧昧地扫了我一眼,很是无耻猥琐地说:“你也看到了,可不是我先对她动手的,是她主动抓我的手,估计她就喜欢跟我多点身体接触。”
我被他气得发抖,差点就忍不住想狠狠摔他几巴掌,让他嘴贱!
而陈图,毫无情绪波动说:“我忍耐有限。”
嘴角往下撇了一阵,陈竞的语气变作阴郁,却依然挑衅般说:“那么严肃做什么。我们不是相亲相爱可以相互换命的好兄弟吗,有什么好玩的女人,当然是一起上。所以你的女人就是我的女人,一起玩玩多高兴。”
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斗地主还是打麻将的好日子,陈竞的话音刚落,陈正就顶着一张皱巴巴的老脸冲了进来,他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老当益壮,径直扑向陈竞,他的手掌从抬起到落下,快到我反应不过来,在我听到“啪”一声的清脆后,陈竞那张妖惑众生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手掌印,触目惊心。
看来,陈正是真的下了死劲,他对于陈竞这个儿子,真的是一毛钱的怜悯之心都没有。
对眼前这家人的关系越来越迷惘,我整个人懵逼到不行。
除了我比较懵逼,我眼前那三父子,表现各异。
我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下,陈图的眼眸里面闪烁着让我捉摸不透的内容,陈正则一脸恨铁不成钢般瞪着牛大的眼瞅着陈竞,而被劈头盖脑打了一巴掌的陈竞,他把手覆在那个红色的巴掌印上面来回游走抚着,他的脸上带着成色可疑到了极点的笑意。
气氛在剑拔弩张中沉默一阵,陈竞话中的棱角变得越发尖锐,极尽挑衅:“怎么不打死我?陈正你不挺本事,直接打死我不就得了,省得我整天给你们这么其乐融融的一家惹幺蛾子。”
刚才好像还鼓着一股气的陈正,他颓然缓下一些,语气里面却依然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这个混小子,到底混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伸手指了指我,陈正又说:“她是你弟弟的老婆,是你弟妹,由不得你有半分肢体上言语上的轻薄,你要再敢对着她出言不逊,看我后面怎么收拾你这个刺头!”
却是无所谓般摊摊手,陈竞风淡云轻的语气:“我就喜欢搞陈图的女人,他没搞过的我没兴趣。怎么的,我被陈图害得那么惨,就准他风流快活,不准我找点乐子?”
陈图把陈竞害惨过?我满腹狐疑,越来越觉得困惑。
而循着陈竞这番话,陈正的脸上露出了稍纵即逝的讪色,他的嘴角一抽,满脸冷厉:“陈年谷子的事,你非要翻来覆去的说,是不是?从明天开始,别整天游手好闲的,给老子滚回友漫上班去。”
陈竞眼神空荡荡般环视了一下,他最终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满是玩味:“不。我回去上班了,哪里有那么多的闲工夫来招呼弟妹啊?更何况陈图最近不是半废了,弟妹肯定是寂寞难耐的,我要给弟妹带去一些深夜的安慰。”
我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的发颤,禁不住朝陈图的病床那边挪了挪,我才刚刚站稳脚跟,我放在后面的手就被陈图抓住了,他用眼神暗示了我一下,我大概看懂了,他的意思是让我忍耐一下。
于是我抿着嘴,就把陈竞这番话当放狗屁了。
却不想,陈正刚刚压制下去的火气,又被他挑了起来,他又朝陈竞的另外一边脸摔了去,他几乎是吼的:“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傻逼玩意,给我滚出去!”
冲我眨巴了一下眼睛,陈竞不慌不忙,说:“我喜欢走着出去。”
说话,他耸了耸肩,就这么走了。
陈竞走了之后,由他制造的尴尬气氛还是蔓延了一阵,才算是勉强恢复过来,陈正拉了条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先看看陈图,再看看我,他缓缓开口:“想吃什么?”
我知道陈正是在问陈图,跟我没多大关系,于是我不动声色把椅子挪开离他远一些,没吭声。
不知道为什么,陈图也愣是没吭声。
气氛在沉寂中一阵,陈正扭过脸来,冲我凶巴巴说:“问你想吃什么,吱声!我好让送过来。我儿子好端端的,怎么找了你这么个不上道不来事的木鱼疙瘩!”
好吧,我现在觉得,我嫁给了陈图,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是,毕竟他家就他最正常!
然而,我又显得有点不幸,因为他家除了他正常,其他人都是神经病啊!
郁闷不已,我却淡淡说:“不用,我出去买。”
不想这老头子,却是跟我杠上了,他较劲的语气:“我问你想吃什么,你爱吃什么就说什么,你当我没钱,连个饭钱都没有。”
陈图抓过我的手,团住,他依然面无表情,慢悠悠开口说:“陈正,你去忙你的事。”
就跟个斗鸡似的,陈正不再瞪我,他改瞪陈图,骂人的口吻:“陈正陈正,我的名字是给你叫的?你再不爽我,我也是你老子!你都躺在这里了,我是等着钱开饭吧忙我的事!”
骂完,陈正腾一声站起来,说:“算,当我没来。”
丢下这句,陈正气呼呼地走了。
我和陈图面面相觑一阵,最终陈图把我的胳膊拿了过去,问:“疼不疼?”
我这才茫然地收回心绪,按捺住满腹的疑惑,装作轻松自在地开怀呵呵一笑,说:“没事。”
没有立刻应我的话茬,陈图的眼睛全是一种让我看不透的情绪,他来回给我揉着手臂一阵,声音禁不住低下去,说:“对不起。”
我反手覆上他的手背,轻拍两下:“没事。”
陈图的眼眸却满是黯然:“我说要保护你,这是我说过最讽刺的承诺。刚才你就在我眼前被陈竞那个疯子伤害,我却只能躺着无能无力。”
我的心一下子热意涌动,再次拍陈图的手背:“真没事。”
声音变得更低,陈图的话里面满是深奥的峰回路转:“伍一,就算陈竞是个疯子,我和他彼此厮杀,但我无法改变他是我哥的事实。我说过要弄他,说了五年,事实上,我下不了手。我欠着他一些我还不清的东西,他也同样欠着我的,我们却无法彼此交换手上的东西,只能继续对峙,继续撕扯。伍一你会不会怪我,无法干净利落解决陈竞这么麻烦?”
就像是有群麻雀在我的心里面叽叽喳喳似的,我觉得我就算再涨十倍的智商也没法摘清楚陈图一家人那奇葩的相处方式和暗藏玄机的关系。
而陈图这番话,总让我有些不太安心的预感,我生怕陈图后面再跟陈竞这种人起更多的冲突,于是我思虑一阵,才缓缓说:“陈图,上次在天麓那次,是我第一次跟陈竞有正面冲突,我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才让他抢占了先机。我现在知道他这么一号人了,后面我避开他就是。额,就算避不开,我的战斗力也是很强的,你别担心了,我又不是那种娇滴滴的温室花朵,我简直就是叱咤风云的仙人球,谁惹我,我扎谁。”
突兀笑了,陈图冷不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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