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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深情共余生-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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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在这为难的关头,我该做的事,断然不是冲泡一杯咖啡,在这满天飞雪中装装逼,与陈图叙叙旧,客套半天后,彻底满足我的好奇心,再来考虑要不要他帮忙。
  危难面前,生命最大。
  喉咙微微动一下,我简洁说:“好。”
  在我接过陈图手上的物资腾好后,陈图很快将皮特这么个还算精瘦的人全然扛背在身上,在风雪中我们寸步难行,我一直在跟意识越来越模糊的皮特说话,而陈图全程沉寂无声。
  在陈图的协助下,我们总算是走出了死亡笼罩着的气息,最终坐了索道下山,住进了汤峪小镇上面的民宿。
  照料体力完全透支的皮特休息后,我拿着保温杯去打热水,一出门就看到陈图屹立在不远处,他的双手抱在前胸,目光浓浓盯着这边。
  我一个措不及防,就与他的目光触碰上,持续不过三秒,我别开,安静地去打水。
  水装满之后,我刚刚拧上盖子,陈图冷不丁一句:“那个都要快死了,还要找借口占你便宜的洋鬼子,是你什么人?”
  淡淡瞥他一眼,我冷冷说:“我不会向你道谢的,你死心吧。”
  我当然不会跟他道谢。
  好久好久之前,在白云嶂我曾经为他拼过命,我一直耿耿于怀,觉得自己的真心喂狗。这次,就权当他陈图还给我。
  至于陈图,一年多没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按照我的嘱咐,卖掉他手上那些多到数不清的物业,拿着钱好好吃药,但就算他吃了,估计也是没治,毕竟他依然没有治好他的面瘫综合征。
  被我这么一呛,他的面瘫成一张差点能烙大饼的铁锅,嘴角连连抽搐了五下,他张嘴,语气也变得冷冰:“你别以为我对你还有任何情谊,我只是看不惯自己的前妻,跟一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拉拉扯扯,这样我会对我以前的品味产生怀疑。”
  呵呵哒!
  这丫他是被大雪冻坏了脑子,还是被驴踢到了,才能在这里站了那么久等我出来,哔哔一堆废话。
  虽然呛人这事我很拿手,我要真的上心了,任他陈图多去他大爷的厉害,也不是我的对手。
  可惜我连浪费个脑细胞来与他互怼,都不乐意。
  对于这类没事找抽跳出来的装逼犯,别理他,让他一个人在一旁自己装着自己的逼,自娱自乐,他自然会没趣到生无可恋。
  于是我不再应他,拿着保温杯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里,作势想要关上门。
  却不想,陈图箭步冲过来,他用脚顶住门吗,似乎有所不忿,他讪然:“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冷如仙鹤睥睨他一眼,我冷淡道:“把脚放开,不然你别后悔。”
  突兀的,脸上露出些少无赖的神色,陈图说:“我就不放,怎么,你要踩我?”
  不动声色的,我继续瞥他一眼:“当然不会。”
  再趁他走神的空档,我飞快地拉过门,狠狠地摔了上去。
  这个民宿,所有房间的门,都是那种特别厚实的木板打造的,不小心磕一下碰一下,就会很痛,现在陈图的脚,被我这么狠狠夹了一下,那滋味自然酸爽到不要不要的,纵然是陈图这种遇事还算冷静的主,也忍不住“啊”的惨叫了一声。
  听着,就知道他那是真痛。
  我却满心的痛快,也懒得去看他有没有直接让我夹成瘸子,我很快抬起脚,勾住他的脚,就像踹掉一个足球似的,把它踹出去,然后彻底“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简直一气呵成,干得漂亮!
  我要是个男的,我都快要爱上我这么个潇洒帅气的女小伙了!
  默默地被自己帅了一把后,我不顾陈图在外面玩命般地拍门,径直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出来之后架上电脑,开始写游记。
  可是,陈图就跟有病似的,他拍了那么五六分钟我都没理他,他还能成精了,直接杵在门口不断地喊我:“伍一,你给我开门。”
  傻逼才会给他这种傻逼开门!
  于是我不为所动地熬着。
  终于,在十分钟之后,外面一片寂静。
  而我,在彻底安静下来之后,即使内心被陈图的出现挑起些少波澜,却很快硬生生地压制下来,继续干活。
  写完,润色,我附上几张实拍图,抄送发给我之前一直合作的旅游杂志主编。
  干完这一票之后,我显得疲惫不已,正要下线qq关电脑睡觉,却不想有个头像不断晃动起来。
  “伍老板,乌孙古道?狼塔c+v?还是在鳌太?”
  我很快回复:“刚从鳌太下山不久,现在在汤峪的小镇上。怎么的,吴老板有什么关照?”
  发过来一个笑脸,吴一迪很快回过一串话:“真巧,我正好出差在汤峪附近,不如约饭?”
  三分钟后,吴一迪又发来:“我想在汤峪那边买点特产带回去给同事,我不熟,也想让你帮忙带路,反正伍老板你就按照你的市价来收劳务费,怎么样?”
  就在大半年前,我带一个客户走狼塔,走完之后我丢了钱包,大晚上的找不到人帮忙,我找了小段,小段帮不上,就把我那忙转到吴一迪的手上,吴一迪三两下找了个新疆的同学,连夜给我送钱过来解我燃眉之急。后面我把钱还给吴一迪时,顺带给他邮了点特产当做谢意,没几天吴一迪就回馈了我一大包来自深圳特区的腊肉和巧克力。我实在不好意思占他便宜,又给他更多的特产,他不甘示弱,开始给我弄很多进口的饼干糖果。这么一来二去你来我往的,我和吴一迪又恢复到了以前好哥们的时光。
  他现在不过是提出让我帮个小忙,我要是拒绝了,我还是个人吗!
  于是,我想都没想,说:“可以。但我这次的客户,他有高反,等我确定他没有大碍,把他安全送走,我才有时间。”
  “好,到时候电话联系。早点睡,晚安。”
  丢过来这么两句,吴一迪瞬间下线。
  我也不再回复过去,自然关掉电脑睡大觉。
  第二天醒来,陈图那个装逼犯已经不见了,他睡得那间民宿大门敞开着,空空荡荡的。
  按捺住突兀变得繁复的情绪,我去找了皮特,经过一夜的休息,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气色也好了起来。
  下午时分,我应皮特的请求,带他在汤峪走走,买了一堆有的没有的东西,然后送他坐上了前往车站的的士。
  六点时分,我收到银行到账提示,皮特已经把余款打给我,他又发过来一条信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经历了五天的鳌太徒步后,打通了通往汉语的大门,他这次的信息,用的是汉字和拼音组合在一起。
  “中国女孩,你最bang!以后有机hui,我们还hui再见的!”
  得到客户的肯定,算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我很快用自己那半吊子英文水平回复他:“thankyouforsure。”
  随后,我又顺手给吴一迪一个信息:“忙完了,你在哪里?”
  八点出头,我见到了吴一迪。
  他屹立在一辆挂着当地牌照的宝马前,各种拉风,我站在五十米开外看他,发现他丫的回头率不错,很多当地的妹子也好,旅游经过此地的妹子也罢,都在瞄他。
  我简直羡慕嫉妒恨啊靠,自从我晒得乌漆麻黑之后,我的回头率一路走低,这都快被吴一迪赶超了!
  吐槽几句,总算挽回一些心情,我疾步上前,冲着吴一迪说:“嗨,老板。”
  嘴角扬起,轻笑了一下,吴一迪很快绕到副驾驶那边,他到底是上道了,也能接着我的话,接了一把地气:“你才是老板。老板,请上车。”
  车在飞驰中,吴一迪侧过脸来瞥了我几眼:“吃什么?”
  我的嘴角撇了撇:“来到汤峪,当然是要撸串喝扎啤,不去撸串不去喝扎啤,你好意思说你来过这里?”
  眼角还是带着笑意,吴一迪又说:“你又晒黑了一些。”
  我随即朝他翻了个白眼:“不懂聊天,就别说话啊,小心被打。我黑我爷们,你白你娘气,怎么的,都比你帅得不是一斤半两。”
  在相互吐槽中,吴一迪按照我适时的指向,把车开到了汤峪小镇临湖的一个宵夜档上,我们站在那个热辣辣的炉子边点好了烧烤后,随即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吹着熙熙的风,吴一迪的目光慢慢从湖面转到我的脸上,他不用我劝酒,猛然豪爽地连连灌下两大杯扎啤后,倒是干脆利落地抹了一下残留在嘴角的酒渍,冷不丁说:“下一站,准备去哪里?”
  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这个得看下一个客户,想走哪个路线。”
  又猛地灌酒,连连喝了几大口之后,吴一迪的眼眉垂下半分:“以后,就这样过了?”
  我忽然笑了,是那种很天真很无城府的,特别简单的笑意。望着吴一迪,我淡然:“难道在你看来,我过得很落魄嘛?”


第145你永远胜过别人

  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吴一迪说:“我一点也不认为你现在过得落魄。或者你现在的生活状态,才是你真正追求的。可是伍一,你始终是个女孩子,你才二十多岁的光景,你可以属于美食,属于美衣,属于繁华,属于各种各样可能的享受。你可以过得安稳过得柔软过得舒服,而并非一直这样风餐露宿,不断地行走在路上,用消耗体力来交换生活。”
  我小小地呷了一口啤酒,又抓起宵夜档老板刚送过来的火辣辣的烤串,大口地咬了一口,这才慢腾腾地说:“你是认为我活得太糙了啊?”
  再次摇头,吴一迪的眉头蹙起半分:“你有做广告的才华,你的才华可以让你以更轻松的状态,去获取生活所需。你喜欢户外,可以在工作之余,轻轻松松地走一些轻路线。生活着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你没有必要选择最痛苦最危险的一种。”
  停顿几秒,吴一迪敛眉,鼻子轻抽:“前几天看一些户外论坛,鳌太路线又出事了。”
  我板滞几秒,随即故作轻松:“总有些轻视大自然,没有做好足够准备的驴友,给鳌太制造新闻,鳌太表示,它很冤。”
  眉头皱得更深,吴一迪的语气变沉:“我是不是有点啰嗦,事儿精。”
  我摇头:“不会,我知道,你是好心好意。只是我这人固执欠揍,听不进那些好话。”
  又端起酒杯,我说:“来来来,都没喝好,扯淡那么多干嘛,先喝够,再来哔哔。走一个。”
  吴一迪举杯过来,与我碰了一下,他说:“我喝完,你随意。”
  不多时,他朝我扬了扬那个空杯子,又抓起一个串串,也像我那般,大口大口地吃着。
  我看着穿得一本正经的吴一迪,与我坐在这街边小摊吃东西,自然而然穿越,一个恍惚,以为我们是在深大桂庙那边吃宵夜。
  我正恍惚着,吴一迪问:“在想什么?”
  我笑了笑,随即制造另外一个话题:“一来你就顾着教育埋汰我。怎么的,你找到女朋友了没?”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吴一迪说:“嗯,我最近有留意身边一些单身女性,在慢慢找。这事急不来。反正我的想法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浪费时间,我想恋爱结婚一步到位,需要多花点时间去物色。”
  我一听吴一迪的语气,不是敷衍也不是玩笑,而是一本正经的是什么就说什么,我倍感安慰:“那就好。”
  像是一个激灵,我又添一句:“留意身边一些单身女性?宋小希还在你身边不?你也得留意一下她啊,我真的觉得她不错,没啥心眼,相处着不累。”
  嘴角突兀勾起一抹干笑,吴一迪说:“我留意个什么,宋小希都订婚了。”
  略显惊诧,我瞪着吴一迪:“啊?宋小希订婚了?她跟谁订婚了?这么好玩的一个姑娘儿,跟谁订婚了啊?”
  睥睨了我一眼,吴一迪的眼睛半眯:“说了你也未必认识。那个男的叫冯德。跟宋小希家里,也算是有点儿渊源,宋小希以后真嫁给他,估计生活也好过,毕竟两家有维系。”
  冯德。
  这个名字在我的脑海里面缭绕了好一阵,我才敢确定,我应该是见过这个冯德。
  我在环宇的时候,第一次陪同陈图去做白云嶂的项目,我们出差当晚陈图带我去夜总会,那个狗屁冯德,他就凑过来吃我豆腐。
  想到这里,我一阵恶寒,眉头不禁一皱:“宋小希这是干嘛,好选不选的,选一个人品不佳的胖子?”
  吴一迪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他也皱眉:“你认识冯德?”
  点头,我:“有一面之缘。但是我对他的印象非常差,他简直是个渣,是个大号混蛋。”
  却不想,吴一迪的眉毛连连挑了几下,他说:“伍一,你和冯德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误会?”
  我摇头:“有个仙人掌的误会。以前我在环宇那阵,有次不是跟着去做白云嶂的项目,那晚在夜总会,冯德凑过来吃我豆腐。后面,他还被某个人踹了几脚。”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有意的,在说起这些事,我不偏不倚彻彻底底避开了陈图的名字。
  好在吴一迪似乎听懂了,可是他的表情却徒然变得严峻:“冯德也是我们深大的,他跟我同届,不同学院。我们以前一起打过篮球,也经常在一起吃饭。有些人的人品,就算隐藏再好,经过时间的推移,会无所遁形。在我看来,像冯德那种人,他还不至于在夜总会占一些陌生女孩子的便宜。毕竟以他的家世和能力,他想要什么样的姑娘,也不是没有。”
  我怔然几秒,随即:“你的意思是说,当初冯德轻薄我这事,似乎是出于故意,是出于别有用心的安排?”
  很快点头,吴一迪说:“是。”
  果然,生活真是惊喜不断。
  两年前发生过的一件语焉不详的小插曲,在两年后,竟能被定性成人为的布局。
  我正走神,吴一迪突兀苦涩笑笑:“伍一,这个冯德,肯定不是我安排的。”
  在气氛将要变得有些少尴尬前,我轻松地说:“额,这事不早过去了。管它谁安排的,最后还不是变成他大爷的回忆。既然过去了,就别动不动拿出来鞭尸了。”
  吴一迪嗯了一声,又猛往嘴里面灌酒。
  而我,话锋一转,满是怅然:“希望宋小希有个靠谱的归宿。”
  又嗯了一声,吴一迪接上一句:“应该会的。”
  灯清酒冷,举杯言欢,时间总过得飞快。
  在宵夜档人迹寥落时,我的舌头已经有些打结,至于吴一迪,也没能好到哪里去,他满脸通红,眼神也变得有些少迷离。
  我买了单,望他:“你住在哪个酒店来着,我给你找个当地靠谱的代驾。至于你要买什么类型的特产,你回头信息给我,我买好了,给你送酒店去。”
  腾一声站起来,吴一迪的声音断断续续,舌头打结:“找什么代驾,我们要动用11路车,走走。”
  我也站起来,皱眉:“你丫还能走得动吗?”
  竟然能呛我“你都能走得动。更何况我。”吴一迪又是耸肩,他略有点豪气说:“走走走,我走不动,爬着也要送你回去。”
  我的心一暖,瞥了一眼吴一迪,想说我丫的女老汉呢,这一带是我的地盘之类的,吴一迪给我来一句:“虽然你晒黑了,但在我看来,你好歹还是大号美女,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好看啊,我算是高兴不少:“算你会聊天,你还会有朋友的。”
  一路晃荡。
  两个喝得有些上头的醉鬼,也就那样了。
  在走到拱桥处,吴一迪忽然停下来,他冷不丁来一句:“伍一啊,我想唱歌。”
  得,这孩子是真的醉得不轻。
  但,我从来没听过吴一迪唱歌,倒是来了兴趣:“来来来,给大爷唱两句。”
  吴一迪的后背靠在拱桥上,他回望我:“我真的就唱两句。”
  我这爆脾气啊:“快唱啊,啰嗦啥的。简单粗暴唱起来。”
  “我,仍然会冷静聆听,仍然紧守于身边,与你进退也共鸣。”
  他唱的是陈奕迅的《无条件》。
  唱完这两句,吴一迪跳了跳,直接唱隔了几条街远的另外两句歌词:“仍然我说我庆幸,你永远胜过别人。”
  我整个人怔滞住,竟然觉得气氛变得灼热,于是我避开了吴一迪的视线。
  突兀的笑了,吴一迪抓了抓额头,他干笑两声:“伍一,你别误会哈。我唱这几句,不是为了造什么暧。。昧的气氛,我只是只记得这几句歌词。”
  我噗嗤笑了:“以后多点去ktv,慢慢就记得了。”
  却不想,吴一迪没有接我的话茬,他而是冷不丁换上正经认真的表情:“你放心吧,我不会追你的。”
  我紧绷的心放松不少,自然而言能贫嘴,也能轻松自如地给吴一迪一个台阶下:“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毕竟我现在脚板痛啊,没力气跑啊。”
  仰起脸来,吴一迪望着寂寥璀璨的星空,他的语气淡淡:“这一年多以来,我过得比较平静。在平静中,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上,最稳固却又最脆弱的两性关系,就是情人这种关系。而最脆弱也最牢靠的,是朋友这种关系。我始终自认为我是一个还算精明的商人,于是我宁愿选择脆弱却牢靠的,这样风险会小很多,这样大家都会开心很多。”
  停顿几秒,吴一迪又说:“当然了,哪天你伍一完全没市场了,哭着闹着让我接收了你,我应该会考虑了十秒八秒,勉为其难收了你的,哈哈哈哈。”
  我想扯淡一句,然而吴一迪愣是没给我这个机会,他把脸转向别人,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声音徒然变得有些凉意缭绕:“当然如果哪一天你能找到那个能让你一辈子如一幸福的人,我愿意当你哥,就像亲哥那样,送你出嫁。”
  “走吧,在聊下去,天得亮了。”
  说完,吴一迪已经迈开步子,摇晃到了我前面几米的地方。
  回到我住的那个民宿的门前,吴一迪朝我挥手:“进去吧,好好睡觉。”
  我摇头:“你喝了酒,要不要我帮你喊个车啊?”
  望我,吴一迪笑:“就算这里是你的地盘,也改变不了我是男人你是女人的事实。进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可是第二天,当我醒来,给吴一迪打电话,问他需要什么特产,我趁有空去帮他买来着,吴一迪去跟逗我玩似的说:“我有工作上的急事,得赶回去深圳,特产我随意在酒店附近买了点。”
  停顿一下,吴一迪又说:“我得去换登机牌了。伍一,哪天你回来深圳,换我请你吃饭。”


第146我保证彻彻底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发了很久的呆。
  深圳,对我来说,虽然不是让我抗拒到无以复加,可远离它后,我决定我的生活显得更有血有肉更饱满,我没有什么理由放弃现在看似不靠谱却着实靠谱的流浪,重新回到那个繁华却禁锢,击碎我很多梦想和美好的浮城。
  最终,我把这手机放下,开始井然有序地收拾好自己所有的户外用品,在晃荡和辗转中,坐火车慢腾腾地摇着回到新疆伊犁。
  用洗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后,我打开电脑,上网,去看自己那个线上平台,有没有新的订单。
  可是,我才刚刚登陆了账号密码,随即连连弹出来几个添加好友的信息。
  要添加我的人,网名叫做“开水煮面”。
  我觉得蛮有意思蛮接地气的,很快点了通过。
  我刚刚按照接单的顺序,把这个“开水煮面”备注成“88号”,他随即发了消息过来。
  “劳动节不爱秋天小姐,你好。”
  我一下子乐了。这丫是得多耿直,才能不顾拗口,把我的网名打全啊!
  笑完,我倒是一本正经,说:“你好,我姓伍,你喊我小伍就好。请问怎么称呼?”
  那头磨叽一阵,发来一句:“我想走大南山,请问你能带吗?”
  愣了几愣,我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大南山,位于惠州市。
  它确实有点强度,但相对于我现在带的常规户外最顶级路线,那只能算是一个小儿科,我没带过,也不知道怎么定价收费。
  想了想,我很客气地说:“你好,是这样的,大南山位于惠州东部,据我所知,深圳很多户外团队,时常有组织去大南山,你可以跟随那些团队去就好啦,我这边,主要营业的是长线,比如柬埔寨,尼泊尔等等,最常走的是鳌太,乌孙古道,夏特古道,狼塔。”
  这个88号,忽然不说话了。
  等了十五分钟,他也没有回复过来,我实在熬不住,正要去睡觉来着,突兀的,我的电脑连连响了几声,我急急点击后台看了看,原来这个88号,他在沉默的期间,上传了自己的体能测试报告,并且在通过系统检测后,他一口气拍下了我所有的线路产品!并且支付了总额为19万的预定金!
  通过他上传的体能报告和填写的个人信息,我看他叫“刘万鼎”。
  我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卧槽啊,我伍一也有啥也不干就飞来狗屎运的福气啊,我这是措不及防遇到了壕啊!
  怀着对这突如其来的人民币的崇高敬意,我给那个88号发去一个笑脸,说:“谢谢刘先生的支持。”
  这个刘万鼎,很快发来两句话,让我有点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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