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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深情共余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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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excuseme?我还在地球吗陈图没遇到外星人入侵吧?他说要跟我聊的工作,就是这个?
  我去他大爷的,我虽然进入广告行业时间不久,但我好歹拼的是才华好吗!他放着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过来唧唧歪歪好一顿数落我后,给我安排的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工作,就是让我早起买面包饼干矿泉水?这跟我正儿八经的才华搭不上线好吗,他这是糟蹋我的才华好吗!
  按捺住内心奔腾着的吐槽,我张了张嘴,正要毕恭毕敬地说我知道啦陈总你该回去睡觉啦之类的话时,让人特别尴尬的事情横空发生了。


第027不都是成年人,什么没见过

  简直就跟不知道是谁突然播放了岛国片一样,楼上突兀传来一个女人低泣的声音,接着啪啪声和忘情的嗯嗯啊啊不绝于耳。
  我的脸僵了一下,刚才想说的话全被扼在咽喉里,彻彻底底噤了声。
  气氛在迥异中,我努力挽回那些涌动着的尴尬情绪,张了张嘴,想要再一次给陈图下逐客令,却不想我是活见鬼了。
  楼上传来了让我毛骨悚然没羞没躁的声音。
  “你好软。”
  “轻点,啊,嗯。太深了,出来点。”
  “说,还要不要。”
  “啊,太深了,你轻点。”
  我的脸蹭蹭蹭红了。
  一个不小心,我对上了陈图的眼睛。对视了不过两秒,我尴尬别扭地收起眼神,装傻。
  陈图忽然咧开嘴笑了笑,他那笑容有点痞痞的,看起来坏坏的,他又扫了我一眼,语气里面略带纯度不够高的不屑:“脸红什么。不都是成年人,什么没见过,真是。”
  我那伶牙俐齿劲全然不见了,抿着嘴不作声。
  陈图的笑容更浓,他挑了挑眉,斜视了我一眼,轻描淡写:“那么放不开?你还是处?”
  这大概是我活了那么二十几年,遇到过最尴尬最羞耻最讽刺的事了。
  五年前夺走了我第一次的男人,现在他在我的面前蜻蜓点水般,问我是不是处女,呵呵哒!
  像是心脏被尖锐的钝物戳中,烦躁伴随着难受并驾齐驱,这些东西支配着我,冷着一张脸说:“陈总,那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不好,你该回去了。”
  陈图走了之后,楼上那对激情澎湃的男女又奋战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偃旗息鼓,我彻底无眠,脑海中一遍又一遍播放着五年前的一幕,我最终被往事打败被记忆击溃,才模模糊糊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按照以往习惯,在登山之前我把一些必需的户外用品收拾到背包里面,这才出门去买吃喝的东西。
  我驱车回到民宿时,陈图已经懒洋洋坐在门口晒太阳。
  昨晚那些尴尬而羞耻的感觉还没完全在我心头散去,他不给我找妖蛾子,我也懒得主动跟他瞎哔哔,就喊了他上车,其他一个多余的字也没说。
  到了白云嶂山森林公园,我找了个平坦的空地把车停好,又把自己的背包拿在了手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彰显他其实是一个有素质有家教有风度的男人,陈图走过来,作势又要帮我拿包,我直接躲开他的手,往前走了。
  由于不是周末,也由于一般来白云嶂的驴友都会选择双登,基本上不会选择在这边上山下山,整个山谷空荡荡的,我能听到很远的山溪流水声。
  心情瞬间放松不少。
  没理会陈图有没有跟上来,我背负着将近十公斤的负重,步履轻松地率先走到登山阶梯这边。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还没掏出来前,我以为是吴一迪要找我,我的心跳都漏掉了一拍,我还在纠结矛盾如果他要继续昨晚那个话题,我该怎么办。
  对于吴一迪说的,他从我刚刚入学到深圳大学,他就有关注到我,我心怀感激和感恩。可是,即使我也曾经天真无邪过,即使我对于以英雄的面目光临到我的世界里面的吴一迪,曾经心怀少女般萌动的初心和隐隐约约的好感,可是随着时间的迁移和慢慢的成熟,我自知像我这类型的女子,未必就会是能和吴一迪琴瑟和鸣的人。我的清醒和理智告诉我,他挺好,我也不差,但我跟他不能谈情说爱。我愿与他此生保持着这般亦师亦友的关系,在工作中相互成就,在生活中如同挚友,这就很好。
  我正晃神着,电话铃声戛然而止。
  慢悠悠地把手机从裤兜里面掏出来,我心事重重,却装作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
  看到屏幕上面那个来电的名字,我握着手机的手禁不住抖了一下。


第028你师兄真多

  杨荣孟。
  这三个字,在我的眼前逶迤连绵成灰蒙蒙的一片,在缓过神后,我回过头看到陈图就要跟上来,我把手机握得更紧,急急疾走了将近三十步,与陈图彻底拉开了一大段距离后,才小心翼翼地给这个号码回拨了过去。
  杨荣孟,是我高中时代暗恋过的学霸师兄。
  我在不懂啥叫爱情的年纪,不咸不淡可有可无暗恋他那一阵,他璀璨得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繁星。
  事实上,他曾经确实是一个无比优秀的学霸,毕竟在华中科技大学的录取分数线一路走高,他还能以特别优势的分数考了进去,读华中科大传统强项凶悍而名声在外的光学工程,即便在学霸如云的光学院,他依然是一个叱咤风云人物,他的前途曾经光明无限。可是他太过倒霉,才会与我有交集,而他要为此付出了太多生活的更迭和代价。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杨荣孟的声音传过来。
  一如既然,他先是爽朗畅快地笑了一声,才慢腾腾地说:“伍一,没打扰你上班吧?”
  我把话筒凑到耳边,轻声说:“没呢。咋啦,杨师兄?”
  又是笑,杨荣孟用无比轻快的语调说:“这样,我下周出差到深圳,周末你有空不,出来见见。”
  也不管杨荣孟能不能看到,我下意识地把脑袋捣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我忙不迭地连声说:“肯定有空必须有空。杨师兄喊到,我怎么可能没空,哈哈。反正我下周,肯定会把周末两天空出来,陪吃陪喝陪玩,嘿嘿!”
  大概是怕打扰我工作,杨荣孟笑了笑,没再跟我扯淡几句,他很快让我去忙我的,就此挂了电话。
  我握着有些发烫的手机,想着要不要打给杨荣孟的家里,问问杨荣孟最近的身体状况怎么样,可是我一想到杨荣孟的妈妈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无比怨恨的眼神,以及凌厉刻薄的话语,我明明知道她要怪我要恨我,是一件特别正常的事,可我还是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最终打消了给杨荣孟家里打电话的念头,就想着,等到月底发上个季度的绩效奖金时,再给他家里汇钱就好。
  我正在发愣,我的左肩后方,忽然被人戳了一下,我下意识地回过头来,陈图的嘴角半抿着,他漫不经心地瞟了我一眼,嘴里却冒出了阴阳怪气的一句:“哟,劳动节小姐,看不出来,你师兄真多。”
  没有心情跟他贫,我淡淡一句:“嗯,还行。”
  没马上搭我的话茬,陈图挤开我,往前走了一大步,走到我的前方去,他作势要动手卸我的背包,说:“背包我拿。”
  我别开他的手,拒绝:“不用。”
  我以为陈图就此闭嘴,却不想他像是吃错药了似的,竟然跟我较劲。他又是轻飘飘地瞟了我一眼后,张嘴就是挖苦:“不用我帮忙是吧?那你去找你那些师兄来帮忙啊!”
  是我的错觉吗?
  我怎么觉得陈图这次的语气有点酸?
  我被这样惊世骇俗的错觉吓了一跳,再看陈图,他的脸上浮出些少的不耐烦,他冲着我嫌弃地挥了挥手,示意我离他远一点,他很是埋汰的语气说:“你这个女人真是没劲。真是跟你多说两句都会影响心情,靠。”


第029你这样抬举我,我会坐立不安的

  “靠”字,陈图咬得很重,听他的语气,他似乎挺生气的。
  给我丢下这么两句话,他就率先往前走了。
  上山的三个多小时中,陈图没跟我说一句话。
  我也懒得主动找话题,就这样跟在他后面瞎转悠,顺便看看风景。
  到了山顶之后,陈图从背包里面掏出了一个尼康单反,又是蹲又是站的,不断拍照。
  我不知道他是要拍点风景回去装逼,还是因为项目需要而拍照备案,为了有备无患,没等他开口,我主动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个记录册,按照自己的经验,跟随着陈图的动向,不断地往本子上写写划划。
  时间快要接近一点半时,陈图总算把单反收了起来。
  找了一块阴凉的地方后,我把记录册整理了一下放好,再把被我积压成一小团的防潮垫拿了出来打开放在空地上。
  我做这一切的时候,陈图似乎心情不佳,一直用目光化作利剑,不断地刺我。
  我想想,被他瞪几眼又不会少几斤肉,就由得他去了。
  又连续瞪了我几眼,陈图总算朝我走过来,也没啥好态度,他不耐烦地说:“中午吃什么。”
  我仰起头瞥了他一眼,淡淡应:“火锅。”
  眉头往上扬了扬,陈图说:“矫情。不是说让你随便买点饼干矿泉水。”
  我再瞥他,面无表情:“不吃饱我没力气干活。”
  嘴咧了咧,陈图没再跟我唧唧歪歪。
  从背包里面把那个户外锅和酒精炉拿了出来架好后,我用矿泉水把买来的肉丸面条生菜全洗刷了一遍,加了一点盐开火就煮。很快那些香味就满溢出来了。
  我埋着头,拿出了干净的碗筷,先给陈图盛了一碗递了过去。
  无比埋汰嫌弃的眼神,陈图瘪了瘪嘴:“这玩意能吃?”
  啰嗦吐槽了这么一句,他还是把碗拿了过去,挑起一根两根的面条往嘴里面送。估计他是真饿了,后面他吃得挺欢的。
  吃完饭,我在收拾工具时,我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是杨荣孟发来的。
  他问我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特产,他到时候可以带过来给我。
  生怕给杨荣孟造成麻烦,我急急按着手机编辑了短信发过去,说我不要什么,让他别带。
  正当我心无旁骛编辑着信息时,陈图忽然凑了过来,嘲弄的语气,他说:“你可真够忙的,日理万机,跟这个师兄腻歪完,转眼又能跟别的男人在短信里面卿卿我我。加上昨晚半夜聊电话那个,三个凑一起都能斗地主了吧。”
  我已醉!不管我做什么,他都看我不顺眼是不是!
  实在忍不住,我原本想立刻反唇相讥,却还是看在他是客户的份上,我暗含嘲讽意味淡淡笑,一半认真一半玩笑:“陈总你更忙,我这个小供应商的私事就不牢你费心啦。你这样抬举我,我会坐立不安的。”
  陈图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抿嘴几秒,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水性杨花。”
  水性杨花,这是对一个女性太严重的指控了!
  别的女人能不能安然接纳这个评价我不知道,但按照我的个性,这样的烂锅我打死都不背!
  板着脸,我将目光的焦点死死钉在陈图的脸上,带着固执的执拗,我一个字一个字的放缓语速,说:“陈总,请问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水性杨花了?你能举一个让我信服的例子么?如果不能,那你必须向我道歉!我不接受任何没有根据的指控和不实的评价。”


第030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随着我这几句话的掷地有声,气氛像是冷不丁的跑到了寒冬腊月的东北,一个不小心就被冻僵住了。
  而陈图与我沉默对峙了几秒,他忽然蹲下来一些,朝着我伏过来过来,他的右手一下子捏住我的下巴,将我原本就仰起的脸抬得更高,他安然接下我的瞪视,一副懒洋洋散漫的样子问:“前些天在龙腾农庄,你是不是第一次见我?”
  不知道他是手劲大,还是他骨头硬,我的下巴被硌得太痛,也因为他凑得太过来,我的脸有些烧,我有些撑不住,于是我飞快地把他的手摘下来,说:“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嗤笑了一声,陈图继续说:“我再三向你求证过,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我,你说了不是。那么很好,劳动节小姐,既然在龙腾农庄那一次,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当晚那些反常的举动,是怎么回事?我思前想后,除了理解成你想钓我想泡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答案。另外,那晚我让你假装我的女朋友,第二天你在漫游国际的电梯间,你遇到了一个与我关系不太明确的女人挑衅你,是什么支配着你假装摔倒去踩她的脚;又是什么支配着你信口开河给她传递一些错误的信息?这些东西昭然若揭。再综合这两天我们出来,你在面对我的种种反应,你那些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招数,那些似乎遮遮掩掩却能让人一览无遗的小心思,完全说明你是一个极度有耐心的猎人,你在进行一场狩猎。”
  顿了一下,陈图的眼睛里面全是讥讽:“你说吧,先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你一方面,穷尽心思来接近我,另外一方面,一阵大半夜的跟男人聊电话,不时这个师兄那个师兄联系得那么热乎,你这不是不安分,是什么?”
  卧槽啊!踏马的这个男人是哪里来的自信,他到现在还脑子进水般固执地认为,我所有面对他的异样,全然是为了引起他的关注,我是把他当成凯子来钓啊!他这是多大的自信和优越感!
  虽然他看着很有钱,有成为凯子的特质,但是人家凯子们,都有为了女人一掷千金的豪气好吗!人家凯子们,都是有职业操守的好吗!他陈图没那么大的头,怎么好意思给自己扣那么多的帽子!
  略带鄙夷,我扫了陈图一眼,淡笑:“陈总的想象力真丰富。”
  可能是陈图抑扬顿挫地说了一箩筐的话,而我却不咸不淡地回了这么一句没啥营养的,他的表情有些恼怒,他的目光如同可以燎原的熊熊烈火般,灼热而咄咄逼人,他沉声问:“好,那你给我解释一下,既然我不曾得罪过你,不曾给你制造过什么麻烦,是什么原因让你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客户,还是同校的师兄,有着那么浓厚的敌意?”
  没有躲开他的目光,我波澜不惊地扯淡:“陈总你别为难我,我怕我说了,你会怪罪我,后面不跟我合作。”
  敛眉,陈图的声音更沉:“说。我没那么肤浅。”
  我嗯了一声,用吊儿郎当的玩笑语气,装作贱兮兮地贫嘴:“是这样的,那天晚上刚刚见到陈总的前几秒,我当时有眼无珠,感觉陈总有点装逼。我对咱们深大的感情太深了,我没想到自己会有那么装逼的校友,一时间有点郁闷,没注意自己的表情和态度。后面吧,跟陈总接触下来,我总算发现陈总简直就是国家的栋梁国家的人才,我需要跟陈总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我对之前自己的那些行为后悔不已,也在努力补救着。嗯,我相信像陈总这样胸怀广阔得像大海般的男人,是不会跟我这样眼瞎的小人物计较的,是不是?”
  好歹我这番话,大腿抱了,皮鞋也擦了,我以为陈图能忽略掉我语气中那些暗藏着的嘲讽意味,别再动不动就板着脸,把板脸事业发展得如火如荼了呢!
  谁知道,他的脸更是铁青,他连看都不再看我,就提高声音,像是一下子点燃了整个火药库似的说:“什么玩意!净瞎掰。”
  就像是为了给他伴奏似的,循着陈图这句话,陈图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第031这才会真真要了我的命

  没有避开我的意思,陈图慢腾腾地从兜里把手机拿出来,他扫了一眼,换上懒洋洋的表情,他接起电话,没说话。
  也不知道那头是谁说了什么,总之这个持续了两三分钟的电话,陈图一直到最后,才慢腾腾神淡气定来一句:“我让步可以,前提是卢周亲自来求我。”
  这句话,陈图说得挺轻巧,语气里面满溢着运筹帷幄尽在掌握的自负,而偏偏自负这种玩意堆砌在他的身上,一点也不显得突兀和格格不入,反而与他相得映彰。
  我眯着眼睛看他,再听他提起卢周的名字,我的耳朵禁不住竖起来,又用自己那些还算正常的逻辑左右推算一下,难怪我那天会在金中环的停车场遇到卢周,他大概也有跟漫游国际合作,至于合作啥玩意我想不清楚,但我能想清楚的是,卢周可能有麻烦了。而卢周的麻烦,应该是源自于他不愿意朝陈图低头。
  我回想到五年前,我第一次从卢周的嘴里面听到陈图的名字,那是重叠着多少轻快和熟稔的语气,而再想想那晚在豪迪ktv,卢周不断地唱歌搞笑,他用那些差点让我要犯尴尬症的搞怪,企图让刚刚失恋的陈图开心一点。
  毫无疑问,在以前的以前,卢周和陈图,他们是感情挺好的表兄弟。
  竟然不想,时光游弋,它如同那些一层一层涌上的潮汐,朝着这人世间的人不断地洗涤,最终它会退潮回到光阴的海洋,而被冲刷过的人和事,会被重新洗牌,会慢慢的显露出另外一个样子。
  面目全非。
  想到这里,我有些嘲弄地咧开嘴笑了笑。
  笑完了之后,我才发现陈图已经挂掉了电话,他正皱眉盯着我的脸看,他的脸上带着苍翠的迷惘,最终他嘟哝一句:“看你那傻笑的熊样。”
  然后他不再理会我,他自顾自找了另外一个既阴凉草皮又够浓密的空地,坐下来认真细致地摆弄着自己的单反。
  我在离他将近三米的地方,看他埋下头去露出的半张侧脸,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我的眼神又开始变得飘忽,那些异样的感觉再一次蜂拥而至,我竟然一遍又一遍回味起陈图吐槽我师兄真多时候,那句酸溜溜的话。
  可怕的是,他的酸意,让我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往上弯成弧度。我心里面默默的,觉得这样的陈图跟五年前那装逼样一点都不像啊,现在看起来的这个男人有点意思嘛。他当初是不是因为失恋才那么变态的啊?他不喝醉的时候挺正常挺阳光的一个男人啊!
  突兀的,吴一迪那句话,在我的脑海里面无限循环。
  伍一,你是不是喜欢陈图?
  我开始慌了。
  我之前听过一句话,有一天当你发觉你喜欢上一个你曾经无比厌恶的人,这种感情能彻彻底底要了你的命。
  可是在我这里,最要命的事不是喜欢上一个我曾经无比厌恶的人,我而是对一个曾经亲手毁掉我所有青春憧憬,让我在后面漫长的五年遁入无端端的精神折磨中的装逼犯,忍不住的满溢出太多的好感,这才会真真要了我的命。
  我越心慌就越无措,赶紧急慌慌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就在这时,坐在不远处的陈图嘴上叼了一根草,他腾一声站起来,朝着我这边的方向懒洋洋来了一堆话:“东西收好,走了。傻乎乎的,整天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就你这样的,还桃花不断,那些男人是不是眼瞎。”
  我应声站起来,第一次那么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户外用品,在几分钟后,我跟上了陈图的步伐。
  我当时全然没有预想到,我这一次跟着他走,是我跟他之间那个难解的困局的开端,我就这样茫然不觉跟着他一起走进了一个困局里,我们都被困在其中,用捆绑束缚,相互绑架,相互取暖,也两败俱伤。
  而天知道后来的后来,我有多后悔,而又有多庆幸。


第032原来也不过如此

  可是我往后的后悔与庆幸,对于此时此刻将要发生的事情,于事无补。
  我们大概走了十五分钟之后,陈图又开始蹲着站着的拍照,而我继续不断记录着。
  这样沉默着干活,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太阳西下,山上的光线越来越少,我以为陈图会收工,然后我们就此下山去吃饭来着。
  谁知道,在最后一缕亮光全然消隐时,陈图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他指着某一个方向,说:“你看看那里。”
  循着他的指向,我扫了一眼。
  原来他看到的是白云嶂和银瓶山之间一个半圆山头。
  那个山头,我以前去过,形态得天独厚,正对着来风口,山溪挺多,泉水叮咚的,是一个夏天避暑的胜地。可惜它因为被夹在白云嶂和银瓶山之间,又没有什么系统的配套,知道它的人不多。
  现在陈图这么一指,我随口说:“哦,那里啊,我去过,挺好的一个地,我感觉要在那里建个避暑度假的民宿,在弄个特色餐厅啥的,挺好的。我要有钱我早弄了,那肯定挣大钱。”
  陈图若有所思扫了我一眼,他说:“过去看看。”
  我看看夕阳已经西下,这个时候过去那个无名山头,等到达,天肯定都黑了,我虽然带了小头灯,但晚上走山路,就算有灯难度也会加大。
  有些勉强,也站在户外的角度,我说:“陈总,等会就天黑了。”
  有些不屑扫了我一眼,陈图冷哼一声:“之前还以为你这个人多敬业,原来也不过如此。”
  靠,被客户奚落我不够敬业,我以后还要在这行混吗?
  他不是那么想过去那个无名山吗?去就去!
  大夏天的,我带了驱蚊水和帐篷,就算今晚下不了山我也没啥的,但是细皮嫩肉养尊处优的陈图,看着就是啥也没带,我这就带他过去喂喂蚊子,让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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