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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深情共余生-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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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看不得他这副小心翼翼略显卑微的样子。
犹疑几秒,我慢腾腾地挪过去,主动抓住陈图的手,就像是弄个夹心汉堡似的,将他的手夹在我的两手之间,我抬起眼帘望他:“陈图,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
眉头突兀蹙成一团,陈图苦笑:“我怕我做得不好,被你嫌弃啊。我最近总觉得自己爱无能。”
我的心,因为陈图这句话皱成了一团,像是被他亲手喂下了一碗苦水,我越看这样的他,越觉得难受不已。
咬着唇沉默一阵,我缓缓说:“陈图,经历了那么多事,我们之间的状态,可能一时之间,很难再像以前那样。这很正常。感情这事,跟东西差不多,彻底坏了就要丢,但在它半坏不坏的时候,既然我们决定修补,那大家都努力一点吧,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又不是靠你单独就能完成的,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反正跟随着自己的心,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不过分不过火,不触犯彼此的原则底线就行。”
在我说这些话的时候,陈图的目光灼灼,焦点全然落在我的脸上,他没有接我的话茬,像是在酝酿什么似的,半响,他的嘴角里忽然吐出一句:“你依然清醒,清醒得让我心生胆怯,却也愿意趋之若鹜。”
我愣了愣,陈图忽然挪过来,他的手慢悠悠地扣上我的后脑勺,声音突兀放低,再传到我的耳中就像淳淳的小溪:“我忽然特别想吻你。”
第186另有其人
陈图的吻,犹如软绵绵的棉花,轻轻浅浅落下,他的气息均匀入侵,似乎带着试探,温柔中却夹杂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霸道,暗藏在身体内的记忆就是被打开了闸门,熟稔的感觉蜂拥而至,我的手先是无措地悬在半空中一阵,最终迟疑落在陈图的肩膀上。
混杂在我们之间的温度持续攀升,可是陈图的亲吻并未因此变得灼热,依然一派不温不火,似乎无关欲。望,可我还是从陈图那些越发粗重的喘息里窥见了他细致的隐忍。
就在什么蠢蠢欲动将要喷薄而出,我彻底沉沦难以自禁时,陈图突兀松开我,他又是习惯性地帮我把有些皱的衣服拉下来,他忽而又伸手揽住我的肩膀,将我半纳入怀:“伍一。”
我望他一眼,竟然轻车熟路地贫嘴:“干嘛,有好事关照我?”
眼睛却半眯起来,睥睨我一眼,陈图语气淡淡:“没干嘛,就想喊你一下,确定你确实在身边,就安心了。”
我的心微微一动,热意涌动,那种熟悉的感觉若有若无环绕着,我还没来得及细细嚼动,陈图的手已经覆在我的头上,顺着往下抚摸着,他像是不知道在脑海里面罗织了多久,又调整了多久,才小心翼翼,像是要彻彻底底顾及到我那条脆弱的神经般,浅浅淡淡地说:“伍一,我已经帮我们的孩子找到好地方了,今天晚上零点,我们一起去送送他。”
内心沉重不已,可是我也知道,我一直带着那个盒子,它只会日复一日地徒增我的伤心,也会措不及防地激发我的仇恨感,可能会在不恰当的时间蒙蔽我的理智。
难受和伤感铺天盖地,我最终形同枯槁点了点头。
之后,陈图不再说话,只是一阵一阵地顺着摸我的头发。
不久后,陈图叫了外卖,我们相对无言坐在沙发上安静地随意吃了一点,他就让我去洗澡休息一会,到了出门的时间他自然会喊我。
事实上,我不可能睡得着,坐在床沿上一直盯着那个深褐色的盒子看,目光呆滞,内心翻涌。
零点时分,陈图过来敲门,我很快收敛起自己的颓废,把那个盒子团在手心里面,面无表情波动地开门出去。
小心翼翼地瞥了我一眼,陈图缓缓开口,尾音拖长:“伍一…”
压制下内心肆意奔腾的崩溃,我强作镇定:“走吧。”
陈图的情绪,也处在隐忍不发中,他微微埋下脸,带着厚重的鼻音:“嗯。走。”
一顶帽子已经被扣在我的头上。
陈图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个口罩,他绕到我的身后,极尽细致地给我戴上,而他又飞快地给自己捣鼓着弄好,也往头顶上扣了一个鸭舌帽。
做完这一切后,陈图的手游弋过来摸索一阵,抓住了我的手。
明明是炎炎夏日,他的手却分外冰凉,就像是刚刚从冰窖中拿出来那般。
我们沉默着出了电梯,还没在灯光略显昏暗的停车场走几步,就有一辆放下所有窗帘的车停在我们的面前。
我刚刚坐稳,前面的司机,突兀转过脸来,冲我说:“伍小姐,好久不见。”
映入眼帘的是,好久之前曾经跟我有过一面之缘,在江丽容的手上放过我的谢斌。
我恍惚一阵,随即淡然:“嗯,好久不见。”
谢斌不再说话,他转过脸去,很快稳稳地开了车。
车在平稳的飞驰中,我一直紧紧捏着那个盒子,而陈图的手,一直紧紧团着我的手,他的手冰凉依旧,情绪越发酝酿隐忍,任由沉寂入侵,彻底吞并这一切。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晃荡后,谢斌最终竟然把车开到了乌头镇周边的一个寺庙旁。
与陈图肩并肩地踏入看起来香火不太旺,满目寂寥的寺庙庭院间,有个头发全白的老年人踩着昏暗的光线朝我们走来,他很快表情肃穆地朝我和陈图欠了欠身,说:“陈先生,这边请。”
陈图也欠身:“有劳曾老先生。”
把我们带入一个密封式的房间后,曾老先生在我面前,腰微微弓了一下,对我说:“伍小姐。”
我自然明白他喊我的意思,怀着惊天动地的感伤,我把那个褐色盒子交到了他手上。
轻咳了一下,曾老先生对我们说:“陈先生,伍小姐,请你们到外面静候。”
站在门外,不远处有风吹过来,我忽然一个站不稳,摇摇欲坠,陈图的手很快覆在我的腰间,他的眼眶微红:“想哭,就哭出来,别忍着。”
我的鼻子连连抽动了几下,整个人扑上去挂在陈图的身上,强行将那些眼泪压制在眼眶内,我咬牙切齿:“梁建芳到底安什么心思,她为什么要对我们的孩子下这样的狠手!”
陈图的手轻拍在我的背上,他从牙缝中挤出几句:“我爷爷奶奶去世之前,立下遗嘱,梁建芳手上持有的友漫13%的股份,不能永久持有,她只能暂时监管,后面要传给嫡孙。”
我的汗毛竖了起来,猛然想到小智。
我确实看不上陈竞这种人,但毕竟小智是无辜的。
来不及细细思量,我脱口而出:“小智会不会有事?”
压低声音,陈图的语气满满的情绪混杂,有释然,有悲悯,也有点点的庆幸:“小智是陈竞的私生子,在法律的意义上,没有继承的资格。”
逝者已矣,我的孩子被残害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可是小智还活着,听到陈图说他没有来自成人世界算计谋害的危险,我心情复杂,咬唇:“这就好。”
唇被咬破,血腥味涌入口中,我再咬牙:“梁建芳这个禽兽,她害死我的孩子还不够,她这个变态,还要把我的孩子做成…”
没有余力支撑,“标本”两字如鲠在喉,我怎么也吐不出来,只得让那句话成了断章。
不料,陈图的手覆上我的后背,轻拍了一下,他艰难地吐出几句:“伍一,我一直怕影响你的情绪,不敢主动提这个话题。确实是梁建芳安排了前面的那些事,可是真正把我们的孩子制成标本的人,另有其人。这个人是江丽容。”
“江丽容”两字,陈图咬得很重,犹如炸弹将我的理智炸成碎片,我难以置信推开陈图,盯着他,牙关打颤:“江丽容?”
眼眶红成一片,陈图微微点头,重重地:“嗯。”
我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曾老先生已经从里面打开门,他再次朝我和陈图欠了欠身:“陈先生,伍小姐,可以进来焚香了。”
于是,在烟雾缭绕中,我就这样泪眼婆娑地跟自己的孩子挥手告别,跟原本该活蹦乱跳能喊我妈妈的孩子,可以软绵绵趴在我身上撒娇的,现在却不得不安眠在这一片静谧里面的孩子,挥手告别。
从寺庙里面出来,陈图寂寥无声地抓住我的手,而我则抬脚不断地踢脚下那些小石头。
我正踢得频繁,陈图拉拽了我一下:“别把脚趾头踢到了。”
然后,他再一次把帽子扣回了我的头上,压下帽檐。
木然仰起脸来,翻开帽檐的阻滞,我扫了陈图一眼,把目光投向别处:“以后我们不能再来这里了,是不是。”
用力环绕着重重握了一下我的手,陈图的目光也望向别处:“等生活彻底回归平静的时候,我们再来。肯定会有这么一天的,而且我跟你保证,这一天不会太遥远。”
各怀心事,回到家里,我暂时没有力气再提起任何关于孩子的话题,形同枯槁地跟陈图在门口挥别,然后像一条死狗那样窝在床上天昏地暗。
辗转一直到天亮,我才迷迷糊糊睡去。
等我醒来,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
浑浑噩噩地爬下床,心情烦闷依旧,我慢腾腾地洗漱完,又换上一身干净衣服,这才准备出去去弄点吃的填填肚子。
不想,我一打开门,就看到陈图正坐在对面的门口,他的手上拿着一份报纸,目光却没有半分落在报纸上,而是一直看着我这边这道门。
四目相对一阵,陈图有些讪讪然说:“坐在这里看报纸,有风吹着挺凉爽的。”
我再看陈图满眼的红血丝,似乎明白了什么,最终我选择不动声色地戳穿他:“你看一份报纸,看一整夜还没看完,要看到现在?如果我一直不出这个门口,你就一直看下去?”
干笑了两声,陈图把报纸随手放到玄关上,他作势想要站起来,但他大概是坐太久了,腿脚都麻了,他靠撑着门沿,才站直了身体。
用脚勾着把那个笨重的椅子踢进门去,陈图脸上讪色依旧,他干笑了两声:“睡不着,看看报纸不挺正常。正好走廊里面有灯,还不用浪费电。”
我的心再次一动,再次张嘴就成了邀约:“没吃饭对吧?一起去吧。”
脸上立刻浮现出喜色,陈图忙不迭点头:“去,去,去。我马上去拿钱包。”
心里面,忽然像是被人圈养了一头惊慌的小鹿,它在我的心房上面不断奔走,踩踏,带给我一波接一波的冲击,我别过脸去:“我带了钱。”
陈图还是急急往里面走:“我没有让自己的女人为我买单的习惯。”
十几秒后,他气喘吁吁回到我面前,说:“好了,可以走了。”
我径直往前走了几步。
陈图很快追上来,他的手若有若无蹭了一下我的手,看我没有立刻躲开,他这才慢腾腾地抓起来,彻彻底底团在自己的手心里。
我们就这样牵着手,来到了一楼,我刚刚用门禁卡刷开门,猛然看到吴一迪站在门口那里,他右手抬起来,似乎正要按门铃。
而他的左手上,还拎着他家的胖猫葵花。
葵花还被他关在笼子里,一张猫脸,很是不爽的,对着陌生的四周到处吹胡子瞪眼的,情绪激动不已,像是要出来。
我愣了愣,急急地把手从陈图的手心抽出来,飞快地推开门走出去,疑惑地问:“吴一迪,你怎么过来了?”
》 一转眼,2017过去两天
第187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成为你棋盘里面的棋子
趁吴一迪还没应话的空档,我的手往后摸索抓了好几下,才彻彻底底把陈图的手重新抓了回来。
不知道是天气太热还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放开几秒,陈图的手心已经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我的手被滑了一下,加了点力道,才算彻底抓稳。
目光落在我和陈图稳抓在一起的手上,吴一迪的目光很快转向别处,他把葵花往我眼前扬了扬:“伍一,我可能得麻烦你一下。我前几天不是跟你说过,我聊了个小师妹么,见了一面感觉还不错,今晚约着去吃饭看电影吃宵夜,时间可能比较长,我想托你帮我看一下葵花。”
我半信半疑:“你真的想找我帮你看猫?”
知道我为啥有这种反应不?
那是因为从我认识吴一迪那一天开始,他就一大号猫控,他宝贝葵花这只胖猫到啥程度呢,他简直把葵花当成女王殿下去伺候着,他甚至经常亲手给葵花弄猫粮弄猫屋。我们以前环宇的同事去他家聚餐,有些长相比较凶悍的男同事要抱葵花,他都是不大乐意的,说是怕吓着葵花。
就连我跟他,在以前,算是特好的朋友了,他好像还怕我拐跑了他的猫似的,我想借他的猫抱回家逗几天,他一次都没同意过!
我正在走神间,吴一迪已经一脸轻松把笼子塞到我的手上:“看在咱们一场朋友的份上,给帮帮忙,我能不能成功脱单,就看这一次了。”
虽然一脸懵逼,我到底败在葵花的美色之下,我很快松开陈图的手,单手抱住那个沉甸甸的笼子,用腾空出来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葵花的脸:“胖猫,笑一个,别那么凶嘛!”
葵花却像是心情不爽似的,它最终怏怏地喵呜了一声。
我越看越不对劲:“吴一迪,葵花看起来心情不好啊。”
吴一迪的目光落在葵花身上几秒,他很快说:“刚刚带它去打疫苗回来,它不高兴挺正常。伍一,那我就当你乐意帮忙了,我走了,回去收拾收拾自己。”
我更觉不对劲:“不对啊吴一迪,葵花不用吃饭么,你没带猫粮过来啊。”
像是被我不经意戳破了什么似的,吴一迪的脸上露出微微讪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着的陈图抢占了先机。
“我住院那段时间,谢谢。”
眉头轻轻蹙起来,陈图似乎很拼命才收敛起他的小倨傲,语气也算是诚恳,丢出这么一句。
似乎被陈图这措不及防的一句道谢,弄得应接不暇,吴一迪先是微微怔滞了一下,他很快恢复一脸内敛的冷冽:“不必跟我道谢。我由始至终帮的人是伍一,她之前经常帮我买特产,我算是还她一份人情。陈总你还是收起你给别人道谢的精力,留着爱护身边的人,比较好。”
嘴角微微抽动一下,陈图像是没听懂吴一迪话语间的疏远和冷漠似的,他更像是自顾自地表达自己的意愿,他的语气淡得跟要送一根葱给吴一迪似的:“我这个人不喜欢白白占了别人的便宜,回头我会划2%友漫的股份给你,当做是谢礼。”
眼眸一冷,吴一迪淡淡睥睨陈图一眼:“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被利益所驱动,一个招式,用在适合的人身上,是匠心独运。但如果这种招式过度滥用,只会暴露自己的肤浅和无知。”
踏马哒,又是一阵浓浓的火药味啊卧槽!感觉深圳的天空都要被火药味给占领了啊!
为了打破这一剑拔弩张的局面,我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但陈图再一次抢占了先机,他也是那种满满漫不经心的眼神,睥睨着吴一迪:“吴总,你是不是混淆了收买和答谢的概念?”
嘴角勾起一抹散淡得没有情绪翻腾的笑意,吴一迪的语气越发凛然:“陈总,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成为你棋盘里面的棋子,至少我不愿意。”
循着吴一迪气息均匀地撂下这几句模棱两可的话,气氛忽然变得玄乎起来。
葵花像是感觉到了这些淡淡弥散的紧张,它仰着一张懵逼的猫脸看着我。
而我看了看葵花,又忍不住看了看吴一迪,最后把目光落在陈图的脸上。
快要下山的阳光,斜射过来打在陈图的脸上,他的轮廓全然浸泡在这熙熙的日光里,表情模糊成一片,我却依然看到他的嘴角边挂着的不屑:“我确实在下棋,我承认,但是吴总这样一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就把自己摘成一个默默观棋的人,这样不太厚道吧?”
吴一迪平静内敛的脸上,突兀露出让我陌生的浅浅笑意,他很快接过陈图的话茬:“没有谁规定,正在下棋的人,不能成为别的棋盘中的棋子。总有一些蠢货,自认为自己抓了一副好牌,就沾沾自喜,一朝得志语无伦次,陷在局中而茫然不自知。”
“吴总的好意,我自然是心领了。既然我承了吴总的这番好意,那我也给吴总一些同等的回馈,这样才算是公平。吴总一向是个聪明人,我就这么简单说吧,有时候,把目光放远一点,别死死盯住一点不放,说不定能有新的发现。”
微微调整了一下手表的位置,陈图的声线变得更淡:“有些案子搁置越久,翻案的机会就越微,吴总你应该把心思全放在这上面。至于伍一,她是我的女人,自然由我来照看就好,吴总以后可以对此省点心了。”
陈图这番话下来,我用眼角的余光轻轻瞥了吴一迪几眼,才发现他的眼角处,藏着若有若无被人戳穿心思的尴尬,但他很快脸色无异,轻飘飘地扫了陈图一眼,淡淡的语气中,猛然多了一丝严峻的意味:“你最好说到做到!”
沉默数十秒,陈图的声音徒然变低,他慢腾腾地再从嘴里挤出简单两字:“一定!”
原本蹙成一团的眼眉,舒开,吴一迪再看了看我,他说:“伍一,葵花就拜托你了。你晚上就给他弄点鱼和牛奶就好。”
我还没来得及点头,吴一迪已经转身走了。
在离我们大概五米的地方,吴一迪背对着我,他在我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的情况下,语气淡淡:“伍一,以后没什么事的话,电话保持开机吧,不然哪个朋友想找你,找不到,挺着急。”
还是那样,我来不及说点什么,吴一迪已经大步流星,越走越远。
我下意识地把刚刚被我急急揣进裤兜里面的手机扫了一眼,它的屏幕果然暗成一片,它不知道啥时候关机了,我都不知道。
再看了看笼子里面一脸无辜的葵花,我大概明白过来,吴一迪应该是带葵花去打完疫苗,他不知道抽啥风忽然打我电话,我一直关机,他一时着急,就急匆匆过来想看我是不是被弄死了,没想到我非但没有挂掉,我还好端端的跟陈图手牵着手,正要去吃饭,吴一迪来不及考量,就把葵花给牺牲了。
我正在发愣,陈图忽然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他又看了看葵花,冷不丁冒一句:“咱们也养一只猫,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却很快摇头:“我暂时没有养猫的心思。”
噢了一声,陈图很快把笼子拿到他的手上,他往上提了提,又是一句:“吴一迪养猫,倒是养得挺好啊,这猫都让他养成胖子了。”
我不知道,他这算是夸吴一迪,还是贬吴一迪,再细细回想他和吴一迪刚才那一番高深莫测的对话,我的心不太安定,我觉得要真的细细问清楚陈图和吴一迪刚才哔哔的话是个什么意思,估计我们直接可以吃宵夜了。
想了想,我决定简单粗暴一些:“陈图,我想问问,你和吴一迪,是敌还是友,还是你们井水不犯河水?”
眼眉微微一敛,陈图空着的手覆在我的头上轻轻拍了两下,他的回答却是更深层次的模棱两可意味深长:“只要他后面别对你太殷勤,我应该可以跟他河水不犯井水。”
我的嘴瘪了一下:“哦。”
忽然加重力道揉我的头发,陈图:“吴一迪,对你没有坏心眼。但你得保持距离,不然我吃醋。吃醋这事,我是真的控制不住。”
我的嘴巴再瘪一下:“知道。”
咬住我的话茬,陈图冷不丁:“劳动节小姐。”
我茫然地望着陈图:“干嘛?”
更冷不丁的,陈图突兀跳跃一句:“我只爱劳动节,不爱国庆节。”
我更茫然,一张嘴竟然能熟络地损他:“你发神经了吧,陈图。”
陈图却轻轻摇了摇头,他的手更重地揉着我的头发:“你还记得,我们出差前那一阵不,那天早上我跟你说我要出差,出差之前,我对你说了一句,劳动节我爱你。你当时跟我贫,说我可以爱着劳动节,也会爱着国庆节,你吐槽我博爱。”
脑子转了好久,我才慢慢地拾起那些记忆碎片,拼凑起来,再想起那一天的热切拥抱,我竟然觉得像是过去一个世纪那么长。
眼眶里面有些潮意,我望着陈图,正要说话来着,陈图忽然直接用手勾住我的脖子,他说:“嗯,你说我们应该是去麦当劳,还是吃肯德基?”
我很快进入状态:“你还欠我一个肯德基全家桶呢!”
重重嗯了一声,陈图说:“走,带你吃大餐去。”
等我们吃完肯德基出来,或者应该说是陈图看着我欢乐地吃完肯德基出来,陈图主动拉着我,跑到一个饭馆,给葵花选了一条肥鱼,用盒子装着,热乎乎的。
回到家里,我去找充电器给手机充电时,陈图很是自来熟地去把窗户都关上了,他把葵花放了出来,又随手抽了一张报纸放在地上,把那条鱼摊开,他把葵花抱下去放在鱼的旁边,说:“吃吧,胖猫,你再多吃一点,就胖得走不动了。以后就得用滚的。管不住自己的嘴,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温柔对待一只猫的陈图,让我看着有点儿陌生,但温暖。
很是自然的,我白了他一眼:“你别这样说葵花啊,它能听得懂的,你说它胖,它会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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