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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往情深:爱上高冷男神-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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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体一僵,半天才看着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韩以修伸出他那只完好的手揉了揉我们头发,熟悉的感觉让我一瞬间湿了眼眶。
“头发终于长了啊,你不知道,在美国的时候,你刚刚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我的心情……”韩以修轻声的说道。
“怎么不知道?”我吸了吸鼻子:“你这回中弹我可被吓坏了,警局那两个坑爹的警察还不让我走,我现在警厅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狂骂,都怪你,这回我女汉子的名头可坐实了……”
韩以修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拉着我认真的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看着他久久也没有说话,韩以修现在跟我说话透着淡淡的疏离,我们两个如今就像隔了层膜一样,他出不来,我进不去。
我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和惊慌,拉着他的手晃了晃:“那你出院了还不得好好谢谢我,那个时候都说好了,如果我们……”
“思斯……”韩以修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话,我的笑容猛的僵在了脸上,拉着他的手指也突然变得僵硬了起来。
“我有些累了……”韩以修盯着我的眼睛开口说道。
我慢慢放开他的手指,默默地点了点头,站起身的一瞬间我突然有种冲动想揪着他的领子冲他大喊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为什么失信于我。
为什么不想笑还要笑。
为什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伤害我。
造成今天这一局面的又不是我!
然而我什么也没说,还是像往常一样收起小桌子上的东西,然后给他整理了一下床铺,晾好一杯热水,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不开口,我不问。
直到问题积压到顶点才是爆发的那一刻,只是当时我不懂,这种爆发足以让任何一种牢不了催的关系碎的连渣都不剩……
我在韩以修的病房外面坐了很久,就像一棵老松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如果有人走近,就会发现我全身上下的肌肉都是僵直的。我一动也不想动,脑海里不听的出现韩以修刚刚平静而淡漠的笑容。
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能为力。
我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头发,站起身,拿出手机打给了那个我一直不想麻烦的人……
“师母……”我对着电话轻轻的说道。
“思斯啊,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啊?都快两个月没跟师母联系了,是不是嫌我老太婆烦了?”师母在电话里不满道。
“没有没有,师母,我们怎么能嫌您烦呢,上您家蹭饭,我们还乐不得的呢!”
“那你们连个电话也没有?行了,什么时候过来,师母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听见师母电话那边爽朗的笑不尤得红了眼睛,紧紧咬着牙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师母,这段时间没联系您是我们不好,最近发生了点事……我和韩以修,遇到了点麻烦……”
“什么事啊?你们怎么样了?要不要师母帮忙啊?”师母一听我的话声音不尤得焦急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我没法再上手术了
我深吸了两口气,才有些颤抖的跟师母说道:“师母,如果韩以修可能再也上不了手术了,该怎么办?”
“再也上不了手术?思斯,这是什么意思?”师母的声音突然严肃了起来。
“师母,韩以修他伤了手,可能再也上不了手术了……”我终于抑制不住心底的压抑,眼泪争先恐后的开始往下掉。
“什么时候的事?思斯,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师母怒道。
“我……我们只是不想让您担心,可是师母,我没办法了,我帮不了他了,我看着他的样子什么都做不了……”我有些语无伦次的哭道。
“思斯,思斯!”师母打断了我,语气上也带了一丝严厉:“事情还没走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就不要说你做不到!”
“可是……”
“没什么可是,思斯,以修是我一步步看着成长起来的,他没有那么脆弱,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这种事情,换做是谁都没有办法马上接受,更何况小修。所以你要给他时间……”
“时间?”
“时间,思斯,让他慢慢去接受这件事情,这件事情他无法接受,你也无法接受,你们两个人放在一起,会让他心里更乱。”
“小修现在需要的不是同情,不是照顾,不是安慰,而是另一条路。既然一条路已经被堵死,难道要永远坐以待毙下去?”
所以我现在所做的,根本不是在帮助他?我握着手机沉默了下去,想起了韩以修冲我吼出的那句“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
我当时是什么眼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心疼他,替他难受,眼神里肯定带了多少的怜惜与同情。但我忘了,他是韩以修啊,那个我喜欢的运筹帷幄的韩以修。
他从来都不需要同情……
我擦了擦眼睛,认真的说道:“师母,我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接韩以修出院的时候褚思哲也来了,他看着韩以修用白沙布包扎的左臂,欲言又止,但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我下午送伯父伯母去机场,你好好照顾老大。”褚思哲把我和韩以修送到别墅后叮嘱我道。
我点了点头:“思彤那边怎么样了?”
“医院那边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她父母说要接她回家疗养一段日子。”褚思哲苦笑道:“到底怪我,我越在乎的人反而都因为我伤的最深……”
“你……”我皱着眉头看了看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回来给我来个信息。”
褚思哲冲我挥了挥手就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车开出视野,突然觉得日子过得真他妈抑郁。
我回到别墅的时候看见韩以修正拿着一杯水现在厨房的流理台边发呆,他似乎从手术后就变得很沉默。
我走过去,给自己也倒了杯水,现在了他的旁边:“中午想吃点什么?”
“吃什么?红烧狗肉?”韩以修盯着正在客厅里挠着沙发的起司轻声说道。
我笑了一声,看见起司听见我的声音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继续低下头自娱自乐的不亦乐乎。
“养肥了,是能炖了。”起司这些日子已经有了成年金毛的样子,一脸的傻样却总是爱掉毛,每次打扫房间都让我头疼不已。
韩以修看着我笑,伸手就往我的头上抚去,却在要碰到我的时候生生顿下。
我们两个因为这个动作都是一愣,我看见韩以修脸上的笑慢慢收起,猛的把自己的头往他的手上一顶。
“两天没洗了,蹭你一手头油!”我笑着在他的手上蹭着。
韩以修的手指一颤,却没有收回,让往常那样揉了揉,然后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我叹了口气,知道他心底还是有心结,他现在就像一颗茧,把自己紧紧裹住,谁都不愿去接触。
不去理会会让他作茧自缚,强行剥开又怕会玉石俱焚。
“你先上楼待一会儿吧,我给你炖排骨汤喝怎么样?”我伸出手把他的脸挤出了一个笑脸:“对了,医学研究者那边把上次临床实验的认定结果给邮过来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真的?”韩以修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好似又恢复了原来的神采。
“对啊,来了好几天了,我怕影响你休息就一直没告诉你,但我都给你收好了,就等你亲手打开……”我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文件袋递给他。
韩以修接了过去,反复看了看,才有些不方便的把文件袋拆开,我看着他不是很流利的动作并没有帮忙,只是在一边默默看着。
韩以修把里面的文件抽出来一页页翻看,神情也变得生动了起来,我看出了他的欣喜,心里终于稍稍放松了点。
韩以修盯着文件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有些复杂的盯着那几张纸发了会儿呆,才慢慢开口道:“我们成功了……”
“真的!”我有些激动的看着他。
“嗯,手术预后也很好,说明老师的方向是对的,研究院打算再进行评估实验后就开始推广手术。”他突然顿了一下,拉过了我的手:“研究院那边批下来一批资金,除了奖金以外,研究院那边希望我们进行下一步的研究,你……帮我转告小褚,让他继续临床调研。”
我的手一抖,终于明白了他的神情为什么有些复杂:“我……这种事情我也不懂,我就是个手术护士,还是你跟他详细说一下比较好吧……”
韩以修低着头没有说话,我看着他微微发颤的左臂心里又是一疼,赶忙扯出个笑说道:“还有小璇,你不是说她很有天分吗?你把她带上,说不定又能培养出一个圣手……”
“思斯……”韩以修打断了我的话:“你知道的,我没办法再上手术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你不要我了吗?
这是韩以修第一次跟我直白的提出这个事实,他远比我想象的冷静,也远比我想像的残忍。
对我残忍,对自己更残忍。
我看着他突然没了言语,踟蹰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我似乎一直都是被打断的尴尬强笑的那一方,虽然痛恨这种感觉,却总是无能为力。
“还好,至少把老头的心愿完成了……”韩以修并没有在意我的沉默,而是继续盯着茶几上那几张薄薄的纸自言自语道。
“对啊,陈教授的心愿你帮他实现了,他一定很开心……”我赶忙笑着说道:“既然梦想已经实现,你也可以考虑做点别的事情啊,你看,医院里又不是只有外科手术大夫……”
韩以修没有动,我也不敢再说什么话刺激他,客厅里只剩下起司走在客厅里啪嗒啪嗒的爪子声。
“嗯,我知道……”不知过了多久,韩以修抓起茶几上的纸有些粗暴的塞进了文件袋里,抬起头冲我笑了笑:“别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笑一笑。”
我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看着他拿着文件袋上了楼,背影有些仓促。
我现在楼下看着他,直到听见他关上房门的声音才微微动了一下,酸麻感从我的脚底传来,我甩了甩僵硬的腿,默默叹了口气,但总觉得有什么压在胸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韩以修并没有去上班,我便也打消掉了恢复工作的念头。
“你想不想跟我去看看曹渊?”我推开书房的门有些小声的问着韩以修道。
韩以修抬头看了看我,微微摇了摇头。
“你都三天没出门了,再不见见阳光都要发霉了。”我笑着跟他开着玩笑。
“没关系。”韩以修的声音在他的办公桌后传来:“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那……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顾澜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思彤也回家了,我好无聊啊韩以修……”我有些期盼的看着他。
韩以修没有说话,半天才叹了一口气:“思斯,你可以回医院的……”
“好嘛好嘛,不愿意出去就不出去好了……”我赶忙打断了他的话:“那你偶尔也下来走走嘛,哎我跟你说,我教会起司握手了……”
我看着韩以修并没有说话,声音慢慢弱了下去,慢慢关上了他的书房门。
我有些懊恼的在他的书房门口转了几圈,终于泄下气来,有些郁闷的走下楼,站在落地窗面前看着院子外面的起司正追着自己的尾巴跑。
“蠢狗!”我笑着骂道,我突然间有些羡慕院子外面的小家伙,吃了睡睡了吃,什么也不需要想,偶尔还能跟我们这些狗奴才发发小脾气,我觉得下辈子投胎,我要做一只狗,还要做一只主人喜欢的狗狗。
我收拾好房间以后就坐在客厅里发呆,总觉得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我知道韩以修的精神状态不正常,我的精神状态也不正常。
我坐在客厅里有些好笑的想道,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估计会成为第一对抑郁症情侣。
浑浑噩噩又是一天,我躺在床上,摸着旁边冰冷的温度,暗暗叹了口气。
自从回了家,韩以修似乎再也没有跟我一起睡过觉,我不知他什么时候睡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偶尔我在半夜醒来,还能看见书房的门缝中传出微弱的灯光。
师母说需要时间,但这个时间到底是多少?
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我把自己用被子严实实的裹住,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记得当时听过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寡妇,在立了贞洁牌坊后不能改嫁,外人都称赞她贤良淑德,但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熬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长夜,她会在每个晚上在屋子里撒上一串铜钱,然后一枚一枚的重新拾起,等到铜钱都捡完,天便也亮了。
可惜人民币没有孔,我也不是个寡妇。
但每晚独自仰望天花板的滋味并不好受。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屋外的一声巨响。
我在屋里等了半天,没有听见其他的声音,便赶忙起身出了门。
还是像往常的那样,夜晚的屋子里只有书房的门内漏出淡淡的光。
我慢慢走过去敲了敲门。
“韩以修?”
“韩以修你在吗?你还好吗?”
我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应答,我心里一急,赶忙推门进去。
韩以修正背着我站在书房的正中央,地上翻倒的是书房里一直放着的急救箱。
急救箱里的东西散落的哪儿都是,而那套韩以修一直收藏的那套手术刀,就躺在韩以修的脚下。
我连忙走了过去,看见了韩以修正在颤抖的左手,一股鲜红的血液从掌缝中流出,又变成一滴滴的血珠,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的打在地板上。
“韩以修你在干什么!”我惊怒道,跑过去拉起了他的手,手掌上的割痕很明显是手术刀造成的。
我捡起地上散落的酒精棉球和绷带,帮他处理手上的伤口。
“韩以修你疯了吗?你这只手臂还没有好,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啊?”我冲着他喊道:“你有什么心事,有什么委屈能不能说出来啊,就算不说给我听,你随便找个别人说一说也好啊,你能不能别自己一个人什么都自己扛着了行不行啊?你心里难受难道我就不难受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我有多着急啊?你知不知道我也会心疼啊……”
我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给他裹着纱布的手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韩以修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再这个样子了,我会受不了的……”
韩以修一直低着头,他默默看着我给他包扎着手上的伤口,一句话也没有说。
半晌,才慢慢抬起了手,给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叹了口气。
“思斯,我不行了,咱们分手吧……”
我拿着纱布的手一下子就僵在了那里,我看着韩以修平静的面容,不明白他怎么就能用如此平静的态度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你……你说什么?”我有些颤抖的问。
“思斯,这段时间我也认真考虑过了,我现在的状态真的不适合再和你在一起,我会让你很累,还会阻断你前进的脚步。”韩以修拍了拍我的手认真的说:“我们分手吧……”
我突然之间觉得很疲惫,似乎是走了好远好远的路,两个腿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慢慢蹲在了地上,看着他轻声问:“韩以修,你不要我了吗?”
番外二
曹渊是十一月份出生的,那天大雪,没脚踝。
他妈还抱着刚出生的他在医院里计算着还要住几天,就接到了自家男人车祸身亡的消息。
然后曹渊被起名叫曹渊,深渊的渊,他出生的那天,是曹母一生的深渊。
所以他不喜欢过生日,别人生日是吹蛋糕蜡烛,他则是望着他爸的那张黑白照片前的蜡烛发呆。
曹渊他妈和普通的母亲没什么区别,从小耳提面命自家小崽要好好学习,秉承着宁苦不能苦孩子宁穷不能穷教育的原则送着死去男人留下的这个血脉上最好的学校。
曹渊倒也争气,作为一名好学生一直都是学校老师的心头宝。
但老师的心头宝不代表孩子们间的心头宝,别人打球他学习,别人聚会他学习,别人上网他学习。哦不,新生事物总是吸引人的目光,他唯一一次跟着同学去网吧,偏偏倒霉的遇上了学校的突击检查,结果是他在他爸的遗像面前跪了半宿,他妈在他旁边哭了半宿。
后来的曹渊循规蹈矩,再也没越过他妈的雷池半步,在高考时一举夺魁,却报了一个离家最远的大学,期间不免是对他妈带着些许的怨恨的。
但他妈倒是那些他的录取通知书一个劲的谢天谢地,好像这通知书是他那死去的老爹看他可怜赐给他的。
他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妈把那张通知书挂在他爸的遗像旁,直到开学报道取下时都觉得拿在手里怪怪的。
后来曹渊就去上大学了,他不算聪明,但好在刻苦,也算是能在他们老师的眼里拨的一席之位。但偏偏就遇上个韩以修,他终于明白周瑜面对诸葛亮的憋屈了。
那是他的上铺,他的兄弟。
家境好,成绩好,长得好,偏偏还每每在他啃着厚厚的专业书的时候抱着篮球风风火火的冲进宿舍。
当他知道韩以修的父母就是有名的外科专家时他终于明白了有些人生来就是不公平的。
他看不惯他,看不惯他每日不修边幅却总能有大把的女孩子喜欢。
看不惯他衣服领子里偶尔露出的名牌标签,那几个他看不懂的英文字母他只在城市里最大的商业大厦里看到过。
看不惯他每晚十点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却每每考试都在他前面,生生夺去了他的一等奖学金。
但他却讨厌不起来他,因为他总是拿着夜宵回宿舍给大家分享,但是他知道那个习惯是从韩以修知道自己从不吃晚饭开始的。
他带他见自己的导师并成功成为了他的学生,却因为年龄比较大,成了一个便宜师兄,哦,还得了两个便宜师弟。
他交给他新的学习理论,逐渐自己也可以边学边玩,成绩与他不相上下。
陈教授说他心浮,有外科医生的技术却缺少外科医生的心。
他不懂,觉得这只是那老头不带自己上手术的一个借口。
可是那是他的老师,他不怨不恨,只能老老实实的等着上手术的机会。
后来机会有了,他成了那个有资格现在陈教授旁边的人。
曹渊又恢复了原来的刻苦,挑灯夜战的时候都觉得内心是甜滋滋的。
他觉得他需要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告诉老头,自己也是个好的外科医生,一点也不比两个师弟差。
后来曹渊觉得,似乎老天爷不是很喜欢他,可能是他出生就没了父亲,他夺了父亲的命活了下去,所以每次在重要的时候,冥冥中总是会有绊子。
比如他中考的时候拉肚子,上网的时候遇检查,第一次表白的时候下大雨,打湿了他花了一个月折好的九百九十九个纸鹤。
以及人生的第一场手术,又没了母亲。
他看见那个总是唠唠叨叨让他升官发财好好回报的老母亲躺在医院的太平间里,平静的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他摸着她苍老的面容,花白的头发,带茧的手掌,突然间二十多年好的坏的就一下子冲到了脑子里,一下一下冲的他脑仁直疼。
这是他的老母亲,尽管他有过怨,有过恨,有过心酸,有过无奈,但这是他的老母亲。
他嘶哑着嗓子,想哭却哭不出来,心里沉重却又感觉像松了一口气,踟蹰了半天才默默说了一句。
“妈,我回来了……”
他处理好了母亲的丧事,他爸那张孤单了二十多年的黑白相片终于有另一张陪伴,两个黑木相框摆在小小的桌台上有些拥挤,拼在一起也好像一张比较肃穆的结婚照。
曹渊自己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给父母上香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笑。
他不知道自家死了二十多年的老子看见自家媳妇变成了一个满脸是褶的抽吧老太太会不会吓得转身就跑。
他在家里静静地坐了一宿,第二天打开关了整整一天的手机收到了无数个未接来电,已经实验手术患者死亡的消息。
曹渊知道他完了,他可能再也不能成为一名好的外科医生了,他永远不可能再得到那个自己敬仰的臭脾气老头的认可。
他怕了,只能匆匆卖掉了家里所有能买的东西,就带了他爹他妈的那两张黑白照片,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去哪里好像都怕碰到熟人,他要逃,就要逃的远远的,就算做一个逃兵,也要逃到最远的地方去。
所以他登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一走五年。
番外二:2
他没想到会在太平洋的另一段也会遇到熟人,确切的说也不算熟人。
所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是他看见程乐瑶的第一个念头。
他在国外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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