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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名门-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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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星愿咬着后牙,用尽了全力,她的眼睛里进了雨水,有些疼得发红。
雷声轰鸣。
闪电闪现。
顾轻沅泻了气,她又没有什么力气,也帮不上什么忙,却偏偏要在车外遭受这样的罪,妆花了,雨水打在脸上又疼又难受,身上粘乎乎的。
她喊道:“我太不舒服了,我最近身体到了每月的时候,我先去车里!”
男记者火气也来了:“你去车里增加我们的重量么?现在车子已经起不来了!”
顾轻沅才不管,她从车尾巴,绕过了人群,要去车的另一边上车。
她打开了车门,问:“傅星愿,你上来么?这时候还是身体要紧,何必一直装贤惠,你也帮不上忙!”
声音破碎,却刺耳。
忙活了这么久,却一点功效都没有,其余的几人都憋着火气,一个男记者听到了顾轻沅的话,火气也来了,他撇下了工具,走到了顾轻沅身边。
冲着吼道:“你等会上去成么?人家傅记者怎么没帮上忙,至少她没想着上车增加我们的重量!”
顾轻沅冷笑:“我就知道,许鸣沉你早看上了傅星愿了吧,现在开始对我吼了?”
许鸣沉觉得她真是无理取闹:“有病!你不许进车!”
他说着,猛地就把车门合上了,往回走。
顾轻沅也火气旺盛,她睁大了眼睛,一把拽住了他,“你凭什么拦我!!我就要坐车,怎么了?你敢拦我?”
另外的几人还在继续推,只是冲着那边喊道:“鸣沉,别跟女孩子计较!好好说话,先别吵!我们先恢复车子,不然我们大家都要困在这里!”
傅星愿却觉得哪里不对劲,雨声哗啦,她却总是听到雨声外的喀嚓声。
她在朦胧的雨帘中,顺着声音看了过去,雨林的大树枝桠隐隐有砸下来的趋势,但那个距离并不会砸到汽车。
司机大喊:“上帝,那是自爆树。”
傅星愿知道自爆树,它为了传播种子,会以极快的爆炸速度将种子发射了过来,如果人被砸到,后果不亚于被大树压下。
司机跑了过去,冲那两人喊:“躲开!”
那两人像是愣住了一般,呆呆地傻站着,往自爆树那边看了过去,眼睁睁地看着硕大的种子飞跃了过来。
傅星愿向来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圣母,她更不会为了别人而随意地牺牲自己,可是那一瞬,的确是她离他们最近。
她只要一把推动了他们,她自己会受些轻伤,但绝对不会死。
而如果她不动,那两人很有可能会受重伤或者死。
她一咬牙,就发现自己跑到了两人的身边,推了他们一把。
那颗种子打在头上实在太疼了。
疼得她眼前发黑,疼得她想杀人,疼得她想骂死刚刚那个泛滥了圣母心的她。
叫你假好心,叫你偏偏要做什么好人。
雨水砸的她全身发疼。
她倒在了地上,泥泞渗透进了她的衣服里,头顶不知道是雨水还是血水,只觉得疼,然后是麻木的感觉。
耳畔,司机的声音,雨声,雷声,其余记者的声音,吵闹的声音,混杂着,傅星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她一会儿觉得很热,全身都在发烫,唇舌开裂般;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在冰天雪地里,骨头里都是渗透的寒意。
眼皮太沉重。
她几次,才掀开了,眼帘里是低矮简陋的房屋,土窑子,四处都是稻草,她四肢无力,又像是被碾轧过了一般。有人在她的身边,“傅记者?你醒了!”
“幸好醒了,要是再不醒……上帝保佑你。”
傅星愿眼前渐渐看清了人影,是许鸣沉,还有那个当地土著的司机,这间简陋的房子是当地的医疗诊所。
她的脑袋一阵阵疼痛,神经抽搐着。
许鸣沉说:“你脑袋现在包扎着,现在没什么事情了,幸好你醒来了,前几天你身上有些发热,现在是埃博拉疫情爆发的时候,这边的医生差点就要将你隔离了,幸好你醒来了,也退烧了。”
傅星愿没有力气说话。
许鸣沉倒了水过来,大抵猜到了她想知道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道:“还得谢谢你救了我,不然还不知道我们现在会怎么样。”
“顾轻沅她刚刚去替你拿药烧水去了。”
“这次的雨下得太突然了,你受伤后,我们想着拼一把,发出了求救信号,恰巧遇到这周的直升飞机来送救援物资,所以得救了,但你的情况很不好,你已经昏迷了四天了。”
四天。
傅星愿嘴唇干裂,抿了抿水,她四天没联系言晗晗,还不知道她会担心成什么样。
对了,她的手机呢?
“你的手机坏了,前几天我担心你出事,已经将你受伤的事情通过直升机上的设备上报了报社。”
许鸣沉知道傅星愿是季总吩咐了特别关照的人,他看她情况不好,不敢私下处理,所以早就上报了领导。
正说着,顾轻沅提着水进来了。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说:“醒了就好,你要是死了,只怕从此我都要背负上一条性命。”
许鸣沉也沉下脸:“你怎么说话的?”
“我说错了么?我要她救了?她昏迷的这几天,你们所有人是不是都觉得是我害了她?”
摄影师听到了屋子里的吵闹,也冲了进来,劝和:“好了好了,不要吵了,人没事就好,不然那些维和警察和医疗人员就要把傅记者隔离开了。”
傅星愿疼得难受。
许鸣沉将几人都赶了出去,他拿出她的手机,问:“你要联系谁么?”
傅星愿记得言晗晗的电话,但这时候她说不出话来,恰巧报社总部那边打来了视频电话。
许鸣沉接了起来,调整了摄像头,对准了傅星愿。
屏幕上先是出现了季轻面无表情的脸,他戴着无框的眼镜,斯文淡漠,下一秒,他的脸就被人推开了。
言晗晗夺过了他的手机。
季轻的声音含了怒意:“言晗晗!我是你领导。”
言晗晗像是根本就没听到他的威胁一般,黑眸里闪着光,只顾着看傅星愿,眼里有温柔,语气却又是凶巴巴的,她说:“傅星愿,跟你说了多少次,做人不要圣母心!!你怎么就不听啊!!!”
“救了他们有什么好处啊!没人会感谢你的!你要是死了,就死在那了,没人会记得你的!”
傅星愿脸色苍白,如同白纸一般,她没有力气,眼睛微微弯了弯,含了浅浅的笑意。
“你还笑,现在疼死了吧?这个没良心的资本家,前几天我就要去找你,季轻不让,我知道那边现在疫情爆发,可是你在那啊,你还受了伤……”
说到了最后,言晗晗的声音都有了几分哽咽。
傅星愿想说话,动了动唇,什么也没说出来。
许鸣沉替她说:“她刚醒来,现在没什么力气。”
言晗晗已经哭出了声,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布了一层雾气,微红,手机又被季轻拿走,季轻说:“让星愿好好休息,今天或者明天,江城的一辆直升飞机马上就到了,如果傅星愿情况不好,立马回来。”
视频电话被挂断了。
傅星愿闭上了眼睛,胸口轻轻起伏着,睫毛翕动,像脆弱的蝴蝶。
许鸣沉说:“我去拿饭过来,你吃点东西垫胃再吃药。”
傅星愿又有些昏沉了,就如同鬼压床一般。
她灵魂轻盈,身体沉重,她明明没有睁眼,却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黄土路,低矮的茅草屋。
维和士兵走来走去,当地的居民们正在忙碌,穿着白大褂的医疗医生正在给居民们分发医疗物。
许鸣沉他们不停地给他们的手脚消毒,口罩厚重,做好了一切防范的准备。
然后,螺旋浆声轰鸣,一辆直升机停在了空地上,气流的引力卷起了黄土,迷蒙了眼睛。
黑色直升机的机身上喷涂着中国红的国旗。
机舱门打开。
长长的梯子放了下来。
一双黑色的皮鞋踏在了梯子上,鞋面锃亮,高级面料的西裤裹着修长的腿,来人迈着稳健的步伐。
直到踏在了遥远的非洲,荒凉的土地上。
傅星愿睁开了眼睛,听着外面传来的吵闹声。
没过一会,房门被人推开,传来了“咿呀咿呀”的老旧摩擦声,却迟迟没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
她侧了眸子往门那边看去。
逆着光,只看得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立在了那里。
茅草屋外明亮的光线隔离在了他的身后,衬得他的身影格外高大。
傅星愿的眼神缓缓地往上,他的轮廓模糊,晕开了光,线条硬朗又流畅,黑发随意。
她的鼻尖忽然有些酸。
男人朝她走了进来,离她越来越近,她一动不动的,就看着他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干净的短发,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线条利落的下颔。
还有那显得薄情的唇。
她的喉结上下微动,移开了视线,没有说话。
她没去想,她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她以为他的眉眼会模糊了,却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崩溃的碎片重新融合成了一个完整的立体的他。
她也不去想,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因为她已经决定了放弃,就不该再想他,不该再因为他而改变情绪。
他之于她,就只该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姜易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病床上的傅星愿,非洲炎热,他的后背都是汗水,掌心里更是不知是热亦或是近情紧张而渗出的。
手指紧紧地拢在了掌心里。眼底的深海隐藏着复杂的情绪。
躺在床上的她面色苍白,相比起出国前的她,却没有瘦多少,只是头上的那处仍旧渗透着血的伤口,显得格外刺眼。
姜易菲薄的唇抿成了没有弧度的直线。
直到现在,他踩在了非洲的土地上,进入了这个狭小的破旧的房屋里,看到了这么多天,一直在他梦里、脑海里出现的女人。
他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虚无感。
她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的心从半空中,落到了实地上。
昨天晚上,他忽然接到了季轻的电话,电话的那头远远传来言晗晗的骂声:“姜易,你个忘恩负义的,你个王八蛋!混蛋!”
他面无表情。
这么多天来,他睡得一直不好,时不时感到心悸,听到了言晗晗的骂声,心里却忽然畅快了些。
呼吸一窒,就好像……傅星愿和他的关系还很亲密一般。
他还会因为对傅星愿的一丁点不好,而引来她闺蜜的谩骂。
而不是现在这样成了两条不再相交的直线。
他弄不明白自己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他先离开,却也是他最难以离开,就好像他也根本不明白——
当他从电话里听到了季轻平静地说着傅星愿在非洲砸伤了头部,疑似得了疟疾的消息时,心脏为什么会像是突然停止了跳动,紧紧地缩成了一团,五脏六腑都被人拿捏着,差点缓不过来。
后知后觉的恐惧和害怕在他的四肢百骸里流窜,他的后背濡湿了一大片。
充斥着脑海的只有,她受了伤,得了疟疾。
他不敢想像,在非洲这样的地方,病毒肆虐,医疗落后,她得了疟疾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这一个可怕的梦魇,笼罩着他。
季轻说了傅星愿所在的地址之后,就挂断了电话,一切的选择权就在他的手上,他根本就没有多想,立马安排了直升飞机飞往非洲。
他要看到她,抚摸她,然后……带她回来。
姜易低眸,嗓音低沉沙哑:“星愿。”
傅星愿闭上了眼睛。
她说不了话,也动不了,只能无力地躺在了那里。
任由着姜易略显粗粝的手指,在她的脸上缓慢地移动着,细细地描摹着她每一寸的轮廓。
他的动作那样轻,轻到让傅星愿产生了充满了讽刺的错觉——就好像,她就是他掌心独一无二的珍宝,是他所有的怜惜。
真是可笑。
他的珍宝只有陆家的姐妹,和她傅星愿又什么关系呢?
姜易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舍不得离开她的脸,胸口压抑得发疼。
他应该恨她,现在却恨不下去,应该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真正恨过。
即便,她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了他们的孩子。
思及此,他的眸光有些僵硬,幽暗复杂地落在了她在被子下平坦的小腹上……
门外,许鸣沉敲了敲门。
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对姜易说:“姜总,傅记者还没吃东西,她的药也还没吃。”
他大概也考虑到了房间里这两人尴尬的关系——花心的前未婚夫和被抛弃的前未婚妻。
迟疑着:“您要是忙,可以先去看下物资的发放情况,傅记者让我来照顾吧。”
“不用。”
姜易的薄唇又冷又硬,他看着许鸣沉的眼神微微阴沉,淡淡道:“你把东西放下,我来照顾她。”
许鸣沉摸了摸鼻子,“好吧。”
他走进来,把碗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看了傅星愿一眼,就出去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姜易俯下了身子,靠近了傅星愿,声音淡淡道:“我扶你起来。”
他说完,忽视了傅星愿眼里明显的抗拒,有力的手臂就放在了她的后颈处,另一只手环绕过她的身前,将她扶起。
后背靠在了床头。
这么一移动,傅星愿只觉得自己全身都疼得快散架了一般。
姜易清隽的眉头微微拢着,手下的动作越发轻了,“等会就好,我喂你吃饭。”——
题外话——
哼哼哈哈日常推微博:青耳full,爱你哟!
☆、103容深也冷下了眼眸,“姜易,傅星愿同样不适合你!”
空气格外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傅星愿不说话的时候,很安静,五官冷艳,没有什么表情,气质很淡薄。
存在感很低很低。
整个吃饭的过程,她的眼神都没有对上他的,只垂眸,目光定定地看着他手里的碗,略显苍白的唇微微抿着。
这一切都说明了她不想理他,她连看他一眼,都嫌浪费了精力。
姜易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喉咙口被满腔的情绪堵着,说不出话来铒。
外面的阳光穿梭了进来,有几缕落在了他们的中间,就好像将他们俩隔开的鹊桥一般。
粥还剩下小半碗,他舀起了一小勺,喂到傅星愿的嘴边。
她动作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畔。
姜易垂眸,眸里有些温和,“不吃了?吃饱了么?”
她点了点头,连点头都显得格外吃力。
姜易从西装口袋拿出了手帕,轻轻地抿在了她的唇畔,温柔地擦拭着,“好,你先坐着,不要立马躺下,等腹中消化得差不多了再躺。”
他说完,重新端起了碗,毫不避讳地把傅星愿刚刚没吃完的粥,三两口地解决了。
这下,傅星愿的眼神终于凝在了他的身上,她眼睛很大,黑色的瞳眸占去了三分之二,含着浅浅的惊讶。
他们亲密的时候,姜易不是没有吃过她吃剩的东西,甚至有一次,她故意撒娇耍赖要他吃下去。
可是,他们现在已经决裂了,他又何必做出一副情深的模样,在她的心上,再次狠狠地划上一刀。
她睫毛轻轻地颤抖,闭上了眼睛,隔离了他的视线。
在此刻,心里的痛楚似乎早已远远地超越了身体,她真的不想再看到他了。
姜易眼眸仿如星光熄灭,暗淡了下来。
胸腔里弥漫起了酸涩的湖水。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照出了她可爱的小绒毛,她的肌肤就像透明的玻璃,晶莹剔透,苍白得不真实,就好像随时都会消失在非洲这灿烂得过头的阳光里。
姜易把傅星愿重新放在了床上,淡声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
他眼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
门外,姜易一出去,就看到了在院子里的其他几个记者,还有摄影师,以及当地的土著。
黑人土著看到他,都笑了,行了当地的最高礼仪,感谢他捐赠了物资。
姜易笑了笑,就让翻译和他们对话。
他走到了许鸣沉的面前,声音冷淡:“星愿是为了救你们,才受得伤么?”
许鸣沉也觉得尴尬,因为傅星愿的确是为了救他才受得伤,他在姜易强大的气压下,“抱歉,那时候在原始丛林里,我们不知道……”
姜易打断了他,“算了。”
许鸣沉却坚持要说:“我们那时候也没想到傅记者会选择救我们,其余的几人都愣住了,只有她在第一反应选择过来推开了我们。”
许鸣沉自嘲地笑了下,“说真的,我们刚来的时候,都受到了季总的委托,说是要好好照顾傅记者,而且我们也受了网络流言的影响,对她有了负面的单方面的误会。”
“最开始的时候,虽然对她也还算不错,但都是表面功夫,只是履行季总交代的任务罢了,但这次,我真的得对傅记者重新看待了。”
“我们都是记者,知道新闻应该真实,但网络上总有人捏造热点。”他顿了顿,眸光直直地对上了姜易的眼睛,“姜总,傅记者和外界所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姜易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颀长的身影冷峻地立着。
不一样么?
的确是不一样的。
他微微眯起了眼眸。
听到许鸣沉继续道:“傅记者在危险的时候,会选择救我们的性命,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她这么珍爱别人的生命,真的不像是会为了新闻热点,而选择牺牲一个人性命的人……会不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姜易攥紧了拳头,眸光幽深,浮冰在眼底沉浮。
许鸣沉点到即止,别人的事情,他也没办法参与太多,只能让姜易自己去领会。何况,他对姜易和傅星愿之间的事情也不了解,只是觉得,傅星愿被外界误会得太深了。
而这一切误会的源头都来自于姜易,哪怕姜易公开发了声,这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说他爱傅星愿,哪有爱,会不惜这样伤害对方;
说他不爱傅星愿,却又不像,听到了她受伤的消息,不顾疾病肆虐,不顾路途遥远,不顾生命危险,也要赶来照顾她。
顾轻沅看到姜易,就笑了下。
姜易唇角紧紧地抿着,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就是她拍了傅星愿和容深的照片。
姜易淡淡地点了头,准备重新回屋子里看傅星愿。
顾轻沅却开口叫住了他:“姜总,您不是把傅星愿抛弃了么?我还以为你们俩从此会老死不相往来。”
姜易菲薄的唇没有笑意。
顾轻沅笑了,“看来傅记者的本事不错,能把男人抓得牢牢的。”她顿了下,“您怕是不知道,傅记者早已经找了新欢了吧,就是国际的科研医疗专家容深。”
姜易眸光定住,冷了下来。
额头上的青筋几不可见地跳动了下,他冷声:“你叫什么?”
顾轻沅:“我叫什么不重要。”
姜易的眼睛黑沉得可怕,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傅星愿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说你的救命恩人。”
声音里已经带了浓郁的危险。
顾轻沅挑挑眉,“如果不是救命恩人,我才懒得说这些,我只是想跟姜总您说,您不管什么原因抛弃了她,已经和她分了手,就不应该再给她希望,如果你不打算和她复合的话,即便你想和她复合,您可要想清楚了,您跨得过心里的坎么?您可以骗自己不在意,可是当你们一有了矛盾,您一定会想起,她曾经做出的那些错事,与其如此,你们还不如不要重新在一起。”
她的语气不好。
话也说得难听。
姜易的心脏却忽的紧紧地收缩了下,透着幽深的寒意。顾轻沅抿了抿唇:“容博士的确很喜欢傅记者,今晚或许他就会来这里。”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暗淡了些。
她垂下眼眸,声音坚定了些:“当然,我还是不喜欢傅星愿,女人之间的磁场很奇怪,就算她救了我,我承认欠了她,但我依旧不会喜欢她,因为网络上流传的她做过的那些错事,也因为容博士喜欢她。”
“当然,我不知道傅星愿喜不喜欢容博士。”
顾轻沅走了,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却久久地缠绕在他的脑海里。
绕得他神经抽痛,抽搐,就像是有尖锐的锤子忽然在他的后脑处重重地敲击着,那样猝不及防的疼痛在一瞬间就流窜在四肢百骸里。
他疼得受不了,情不自禁地弯下了腰。
右手按住了后脑,慢慢地收紧。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在嘲笑,带着阴冷和可怖:“可怜,小可爱喜欢上了别人了么?姜易,我早知道你有多没用了。”
“要是我,我想要她,就会困住她的身体,无论她的思绪在哪里,她的身体只能在我的身边。”
意识越来越模糊,姜易咬着后牙,半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击在了厚重的黄土地上,扬起了灰尘,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他猛地一拳砸在了地上。
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意识沉重。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叫了起来,震动着,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一滴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两腮鼓动着,又收缩了进去。
才将眩晕感压了下去,只余下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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