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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名门-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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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易一动不动,许久,才松开了手。
  他指节的泛白,久久未散,菲薄的唇,勾出了一些弧度,冰冷讽刺。
  容深的车子重新启动,驶向了大路,融入了长长的车流之中。
  车内有些安静。
  容深放了音乐,音符跳跃,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容深还在想姜易方才的样子。
  一年前,他在非洲见到姜易的时候,就发现他的精神似乎有些问题。
  刚刚,更是明确地确认了这一点。
  只是,他并不能直接看出姜易出现的具体问题。
  但容深很确定,他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问题就是,姜易的病不要影响到傅星愿。
  他侧眸看了她陷入沉思的侧脸,指尖紧了紧。
  淡淡收回视线:“你的手臂擦伤了,需要上药,今晚还是先回我的房子,明天你要是想搬再搬出去。”
  傅星愿垂着眼睑:“嗯。”
  车厢里又重新陷入寂静。
  容深问:“你怎么不问我,今晚是不是知道姜易会出现,还故意带着你出席。”
  傅星愿听到这话,侧眸看了容深轮廓分明的侧脸一眼,弯了下唇:“我没这样想,我也没想避开他。”
  她顿了顿,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有云淡风轻,也有毫不在意。
  “我都决定回来了,自然做好了要见到他的准备,他也只是我的前任罢了,没有那么多避讳,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容深笑了下,意味不明。
  *
  机构策划的摄影展安排在了一个星期后。
  傅星愿仔细地审查了合同以及策划,最终给机构回复了自己的安排。
  这一周内,她关于埃博拉病毒疫苗试验成功的稿子终于写完,并发了出去,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这篇报道,不仅详细又直白地跟读者介绍了埃博拉疫苗的结构和作用,还有关于整个试验过程的细节描述,令人读来,身临其境般。
  报道中还有不少的独家照片,大部分是傅星愿自己拍摄的,少部分是容深提供的。
  这样一篇声情并茂、丰富多彩的文章,足以引起大众的高关注度。
  经过一年的微博经营,傅星愿也已经攒下了一大批自己的粉丝,但同样有一大部分的黑粉。
  这一篇报道下,黑粉依旧蹦跶,但大多都是好评。
  “为祖国感到骄傲!傅记者辛苦啦!”
  “哇,好详细啊!这样的才算报道啊!写实、真实、又让人读来不失情感,理智和感情并存!”
  “求黑子滚粗,总是捕风捉影说一些有的没有的事情。”
  “对啊,毕竟傅星愿是真的在非洲当了一年的战地记者,有些键盘侠不要太过双标。”
  “傅记者这一年来的努力,我们都有目共睹啦!”
  傅星愿为了配合宣传,也转发了关于举办展览的微博。
  “一定去支持!”
  “棒棒的!”
  老鼠屎肯定是少不了的。
  “真是什么人都可以当记者、当摄影师哦,网友们标准真低。”
  “捧傅星愿臭脚前,能不能先看看她之前的黑历史,一个人能被这么多人讨厌,不是没道理的。”
  傅星愿随意地扫了几眼评论,就关掉了微博,她抬起头,就看到言晗晗赶进来。
  她今天早上才出任务回来。
  坐在了傅星愿的对面。
  两人见面,没有多少煽情,就好像她们没有分离了一年,言晗晗坐下就开始吐槽她这次采访的事情。
  傅星愿听她絮絮叨叨,没有染脂粉的眉眼,都生动了起来。
  言晗晗说完采访,就又夸起傅星愿报道写的好,总算扬眉吐气了一番。
  然后迟疑了下,问道:“愿儿,这次你还是不回家?”
  傅星愿垂下了眼睑。
  一年前,她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和那个家庭,断开了关系。
  现在又何必回去呢?只怕他们也并不稀罕她。
  言晗晗说:“你离开后,傅家这一年也并不好过,傅明不好过,傅星暖也不好过,但最不好过的还是傅伯母。”
  她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傅明将私生子和私生子的母亲领回傅家了,傅伯母终日受那对母子的气,精神和身体都很差。”言晗晗看了傅星愿一眼:“她已经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了,病情一直没有好转。”
  她顿了顿,“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傅星暖现在也不管她了,傅明更不会管。”
  傅星愿搅拌了下杯里的糖,没有说话。
  *
  姜易让司机开车回老宅。
  一路上,他静静地闭着眼,揉着太阳穴,缓解头疼。
  他脑海中情绪尖锐变化,少年和成年的画面频繁地出现交替。
  怀孕的妇女,赤身***,混乱的男人……
  他无声息地攥紧拳头。
  车子停在了老宅前,他下了车,姜夫人已经在等他了。
  她轻轻地吹了吹茶,然后掩了茶盖,淡淡道:“连宋言如也不满意么?还不想结婚么?”
  姜易说:“我的婚事,我自己会解决。”
  “你自己解决?”姜夫人抬起眼眸,“傅星愿还是陆苒?”
  姜夫人看姜易不说话,语气咄咄逼人:“这两人,我一个都不会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
  姜易身上威压重重,“我这次来,只是来告诉母亲,别想着操控我的人生,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姜夫人唇色微白,反唇相讥:“你自己来?然后又闹出傅星愿那样的丑事,大闹婚礼现场?让全城都看了笑话?!姜家的姜易又重新娶了弃妇?”
  姜易席卷着淡漠的气息:“不及母亲。”
  “你!!”
  姜易冷眼盯着姜夫人:“所以,你这一次,不要再让我发现,你利用陆苒做出什么事情。”
  姜夫人说:“我不利用,但你一样会记起陆苒,只要陆苒出了事情,你觉得是傅星愿重要,还是陆苒呢?”
  *
  转眼就到了办展的那天。
  展览9点开始,机构的负责人之前就约了傅星愿谈过事情。
  今天早上又约了她7点多到展览馆,早点为展览的开始做准备。
  傅星愿穿了一条蓝色的裙子,颜色淡雅,稍稍柔软了她眉眼的惊艳。
  负责人跟她确定完了流程,告诉她:“等会大老板也要来,开幕式的时候我们去见见他。”
  傅星愿“嗯”了声。
  对于今天的摄影展,她还是有些忐忑。
  她整整一年拍到的好作品,几乎都在这里了。
  也就是说,这次的展览,相当于对她过去一整年工作的评判。
  只有一年的外驻经历,的确不算长,她的功力也的确还有待提高。
  但她还是希望,这一次展览能顺利办成——
  题外话——
  抱歉,晚了1小时,因为更新8000
  ☆、118这个傅记者脾气够辣的,姜总这是在玩虐恋情深?
  展览厅的楼层拉高,天花板上高低错落地悬挂着明亮的灯,白炽的灯束照射在雪白墙壁上的照片上。
  墙上的照片,有炮弹纷飞,也有残痕肢体。
  有面带希冀的面孔,也有残暴的表情。
  照片旁边的说明上,写满了傅星愿亲笔书写的文字,大多是报道式描述。
  展览厅里很安静,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但大多保持着礼貌,维持着展览厅里安静的氛围铒。
  傅星愿出现在众人面前。
  落落大方地穿着当季长裙,即便在非洲一年,她的肤色也没有晒黑多少,仍旧是白皙的。
  相对的,眼眸就显得格外黑畔。
  像是黑色的丝绒,眼里闪烁的微光,就是一颗颗钻石。
  长卷发轻轻地散落在了肩头,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明眸善睐。
  比起一年多,她最后出现在众人前的模样,现在的她艳光四射,却也显得冷漠了许多,不易让人接近。
  媒体们有些唏嘘。
  这一年,傅家在走下坡路,被傅家抛弃掉,声名狼藉的傅二小姐却转瞬成为了声名显赫的战地记者。
  所有人也都想到了姜易。
  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放弃了这样的一个美人。
  这样的念头才冒出来,众人就下意识地否认了这个念头。
  怎么可能?
  姜易怎么会缺女人?比傅星愿美的女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只要他勾勾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容深今天本来也要出席摄影展,但临时有事情,只能放弃了这个机会,但他还是派人送来了花篮。
  从法国空运,明媚耀眼,就放在了展览厅的门前。
  负责人先是跟她说大老板马上就到,又突然说,大老板有事情,不能来。
  傅星愿眉心微动,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门外,黑色的车子里,姜易坐在了车后座,黑色的西装笔挺,显得斯文俊逸,他面色淡漠,唇薄冰冷。
  脸色有些冷白。
  眼底漆黑,不见光。
  他正在接听电话,来自照顾陆苒的保姆的电话。
  保姆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无尽的惊恐,断断续续。
  姜易静静地听着,手指一根一根地攥紧,又一根根地掰开。
  声线冷淡:“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姜易肌肉紧绷。
  他挂断了电话,狭长的眼眸冰冷无情,怒意迸发,眼底猩红。
  几乎是盛怒。
  “废物!”
  手指用力,机板被他的力道弄的扭曲。
  他好一会,才平静了下来。
  弯曲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了陆伯父的名字,接听起来,却是陆伯母凄厉的哭声。
  “阿易,阿姨求你了,你看在笙儿的份上,看在当年我们家在小镇上照料你的份上,让苒苒回来吧。”
  “苒苒她现在这样的情况,真的不能再在美国了。”
  “阿姨知道……苒苒做错了事情,我们会看好她的,也不会再让你照顾她了,当年笙儿的委托,你可以忘记。”
  “阿姨……阿姨只是求你,让她回国……在这里,太压抑了。”
  “求你了……我们就剩下苒苒这一个女儿了。”
  “阿易……你不能再毁了我的第二个女儿……”
  这句话,狠狠地击中了姜易的心脏。
  他只是想到了,他是不是也算毁了傅星愿?
  陆母还在哭着,哭声刺耳。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让苒苒回国吧,我给她联系医院。”
  姜易又在车里坐了许久,才下车。
  展览还在进行,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走到了后台,后台的工作人员看到他,纷纷问好。
  他一路快行,走进了洗手间。
  他双手撑在了洗手台上,盯着镜中的自己。
  仿佛一个深冷的漩涡,随时都能将人吸了进去,万劫不复。
  他打开了水龙头,冰冷的水扑在了他的脸上。
  渗进肌肤里。
  才有了一些清醒。
  隔壁的女卫生间里,素来都是女人谈话聊天的好地方,却也最容易被其他人听到。
  几个女讲解员正在笑,声音娇媚,又刺耳。
  “不是说大老板要来么?怎么又不来了呀?”
  “谁知道呢?大老板的心情谁也猜不到呀,要不是上次见到了他,哪里能想到,名震江城的姜少,竟然是这家机构的老板呀?”
  “姜少也是真的俊美,能嫁给他,不,能和他在一起一天,也是幸福的呀。”
  “你们说,傅星愿知道不知道,这家机构是姜总的呀?”
  “知道吧,或许姜总建立这家机构,就是为了弥补她呢,而她那样的女人,不就是这样,假装自己不知道,说自己独立,却还是借着男人的力量,假清高。”
  “也是,她也不值得羡慕,都不知道跟多少人睡过了呀,就装吧。”
  女人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她们洗完了手,往外面走去。
  还有个继续讽刺地笑着补充:“对啊,之前那个什么陆苒,不是说,傅星愿跟很多男人睡过么?你说她现在,是睡了谁呀?姜总肯定不会再睡她了。”
  那人被人碰了碰肩膀,笑声刺耳:“你长得也不错,姜总说不定喜欢你这种呀?”
  几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是诚惶诚恐的声音,后背冷汗涔涔。
  站在了男厕门口的人,正是他们刚刚谈话的对象,姜易。
  姜易眉目落满霜雪,冰封万里一般。
  菲薄的唇冷冷地扬起了弧度,眼眸深邃,危险地眯了起来。
  散发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危险。
  女讲解员的脸色苍白,想要解释,却被他身上的威压吓得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姜易声线里压抑着怒火,直接通知了负责人过来。
  “开除这几个人,还有,以后挑选人,挑些嘴巴干净的。”
  那几人听得颤抖,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了。
  这家机构工资高,工作轻松又体面,他们谁也不想被开除,而且,听姜总的意思,是不打算隐瞒她们被开除的原因。
  这样的话,她们就算要找下一份工作,也很难。
  姜易抿了抿薄唇,往几人的方向迫近了几步,“不管你们从谁那边,听到那些话,立马忘掉,她睡过的人,一直都只有我,她是我的女人。”
  负责人赶紧让人带走了这些人。走廊灯光幽幽,负责人跟姜易交代事情,姜易淡淡地抬眸望去,眸光微定。
  傅星愿站在了长廊的尽头,五官冷艳,透着浓郁的淡漠,长裙迤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姜易没有什么反应。
  傅星愿朝他走了过来,一路都盯着他,唇畔的线条有些讥讽,似有若无。
  走到了他的面前,却停也没有停下,擦肩而过,转向了卫生间。
  姜易的手,重重地拉住了她。
  傅星愿也不像昨晚那样抗拒,她转过了身,姿态有些慵懒,眉眼都生动了起来,只是隔着些微的雾气,朦朦胧胧,令人看不真切。
  又令人想要拂去雾气,探清她。
  她微微地笑了起来:“姜总,您还有什么指示么?”
  姜易抿唇,不语。
  他漆黑的眼睛,像是古井,又是漩涡。
  傅星愿说:“原来,过去一年是姜总赞助的,姜总真是财大气粗,不仅管着前任的妹妹,现在连另一个前任的事业都要承包下去,嗯?”
  她弯唇,仿佛在经历一个笑话一般:“刚刚那几人说的话,是不是很得你的心?这样我傅星愿的成就,也离不开你的帮助了,嗯?这下好了,如果你是这家机构的赞助商的消息一放出去,所有人是不是都觉得,我傅星愿能有今天,仍旧是靠你姜少的施舍。”
  姜易喉结上下动,他皱眉,眉间淡淡,“你冷静些,你知道我的想法……”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
  一个巴掌就扇到了他的脸上。
  巨大的巴掌声,他的侧脸瞬间就有了红色的掌印。
  可见傅星愿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姜易神情没有变化,依旧那样淡漠,他盯着傅星愿看。
  傅星愿心里怒意万分,怒极便笑。
  “姜易,我原先想就这样的……算了,你真让我恶心,和你同处同一个地方呼吸,都让我觉得恶心,觉得难受。”
  她因为生气,眉眼染了红色的怒意。
  她想也不想,另一个巴掌又挥了过去,姜易还是一动不动,任由她打。
  他淡淡地扯了扯唇:“星愿,你这样聪明,早就知道,我做这一切都只是想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傅星愿冷笑:“多管闲事。”
  一旁的负责人目瞪口呆,然后默默地眼观鼻,口观心。
  姜总明明可以躲开,却偏偏任由她打,一次不够,还要两次。
  这个傅记者脾气够辣的,姜总这是在玩虐恋情深?
  ☆、119你凑上去,和他住在一个房子里,恶心不恶心(万更)
  傅星愿连甩了姜易两个巴掌,姜易也不为所动。
  他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微微眯了眼。
  英俊的侧脸上留下了女人纤细的指印。
  在她第三个巴掌即将挥上来的时候,姜易眉目一凛,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怎么也挣脱不了。
  他声音平缓:“愿愿,我赞助这个机构,只是为了让你在非洲能有一个好的发展罢了。铒”
  傅星愿胸膛轻轻起伏:“这算,给的分手礼物?”
  姜易盯着她明艳的五官,“是复合礼物。”
  “廉价。畔”
  傅星愿勾了唇,“跟你的人一样廉价,姜易。”
  姜易长臂一勾,悄无声息地就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里,转了个身,贴近了她。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的间隙。
  姜易垂眸,淡淡地凝视着她:“廉价也无所谓。”
  他伸出了手,轻轻地抚摸过了她额前的碎发。
  她恶心地皱了眉头,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想也不想地偏过头,避开了去。
  姜易手指慢慢地攥紧。
  似是不怎么在意,淡淡一笑,就收回了手。
  他声线平静,仍旧凝视着她:“你不用因为我,而避开这家机构,机构不是我在运营,旗下也并不只有你一个记者。”
  他缓了缓,“机构选择你,也是经理人看中了你的能力,所以,你是值得起举办一个这样规模的画展的。”
  傅星愿的脸色越发冷,没有丝毫解冻的痕迹。
  她盯着他:“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你未免想得太多了。”
  姜易喉结上下滚动:“我不要你的感动。”
  那样的声音,动听起来,就像是大提琴一般,撩人心弦。
  “我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傅星愿冷冷地嗤笑出声,不再说话了,她垂下了眼睑,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姜易的视线一直笼罩在了她的身上。
  灯光的阴影在她的眼下,投射出了浅浅的阴翳,她紧紧地抿着薄唇,没有弧度。
  倔强,难以屈服。
  和她的性格一模一样。
  姜易蜷缩紧手指。
  松开她:“我送你回去。”
  傅星愿挣脱不开她的手,画廊的其他人看到姜易,就低下了头,完全没看顾及被姜易拽在了手里的她。
  画展还在进行,门外都是媒体。
  姜易担心撞上,从后门离开,在出门的前一刻,他单手拽着傅星愿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把他的西装外套笼在了傅星愿的头上。
  按住了她的脸,朝向了自己的怀中。
  他按了车钥匙,门前停着的一辆黑色布加迪威龙响应地闪了两下车灯,解开锁。
  拉开车门,动作迅速地将傅星愿塞了进去。
  锁上。
  他绕过了车门,坐上了驾驶座。
  他侧眸。
  傅星愿拉下了他的西装外套,平缓了呼吸,她也没试着去开门,因为她知道,姜易肯定锁了。
  她抿唇,看也没看那件西装外套,就像扔一个极其普通的垃圾一般,扔在了宽敞的车座下。
  她轻轻地抬起脚,不想让自己的脚碰到。
  姜易收回了视线,眉眼斯文俊逸,唇畔甚至弯起了几分弧度,很淡很淡。
  她的动作再明显不过了。
  她不是怕踩脏他的西装外套,只是怕他的西装外***脏了她的脚。
  姜易单手握着方向盘:“捡起来。”
  傅星愿像是没听见一般,侧过脸,静静地看着车窗外。
  暮色四合,已经有夜灯打了开来,霓虹在未暗的夜幕中有些突兀,却又诡异的融合。
  浮光掠影,扫过了她的脸。
  姜易又重复了一遍:“捡起来。”
  傅星愿还是没动。
  两人就像陷入了一个僵硬的轮回一般,他想要她捡起来,她却偏偏不理他。
  姜易再说一遍的时候,林徊发了怒气:“你还有完没完了?”
  “姜易,你知道不知道,跟你同处在这样的空间里,让我有多难受,有多恶心吗?”
  傅星愿侧过脸,盯着他。
  恰恰红灯,他踩下了刹车。
  前面的红灯,正慢慢地倒数着数字。
  姜易也看向了傅星愿,他漆黑的眼睛里浮起了淡淡的嘲讽:“容深就不恶心了?”
  “对。”
  “他有未婚妻,你凑上去,和他住在一个房子里,恶心不恶心?星愿,你未免太过双标了。”
  这样的话,就像一把利剑直直地捅进了傅星愿的心室里。
  曾经亲密在一起过的两个人。
  吵起架的时候,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清晰地知道,哪里是对方最柔软的地方,哪里是对方最容易感受到疼痛的地方。
  所以,也总是能一下击中痛点。
  傅星愿唇角紧绷。
  她真的不知道,这样毫无止尽的纠缠,有什么意义。
  她痛了,姜易是不是就能不痛。
  她的心里是真的疼,也是真的恨。
  他洒了厚厚的盐粒在她还未痊愈的伤口上,然后又撕裂开来。
  她已经想不起来,当年出现在美国的那个男人的面孔了。
  也快要想不起来,当汽车撞来,他毫不犹豫地漂移回头,直直撞过去的模样。
  此刻能清晰想起来的。
  也只有他苍白阴狠的表情,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欲念,慢条斯理地把她当作了可以在掌心玩弄的玩物。
  还有他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
  然后直接进入了她,她的身体像是被劈开了一般,他却干涩地在她的身体里来去。
  如果那时候,她手里有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傅星愿的手指不可控制地颤抖了起来,她闭上眼,敛去了眼里的憎恨。
  一路无言,充斥着紧绷的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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