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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者(樱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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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夏橙就可以继承我那份遗产了;你就更应该娶她了。”夏夜拉了张椅子坐在了俞知闲对面,从他手中接过了信封抽出了里面的照片。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小男孩,一个非常漂亮的小男孩,正瞪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陶醉墨,而陶醉墨的面前站着的正是何汉川,一大一小两张脸出现在同一张画面里,鼻子、嘴巴、甚至是发愁时眼睑下垂的模样都如出一辙。
夏夜迟疑了一下,问:“孩子是他的?”
“不知道,大墙说她去年才回的亚城,之前一直在玉海那块儿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身份资料上都写的离异,不知道真假。”
“今年回来的?”
“回来找她妈,两人在氹涵那块儿租了个房子,何汉川四月份的时候从自己账户里支了一笔三十万给她,她拿那钱在住的地方附近租了个店面开了个蛋糕店,生意马马虎虎,这中间何汉川有来看过她,次数倒是不多。”俞知闲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角,又叼着塑料吸管唆了一大口咖啡。
夏夜挑着眉毛听着,用一种无所谓的神态掩盖了内心里虚弱的情绪。他说他爱过那个女人,他和女人说不定还有个孩子,那她夏夜还拿什么去竞争,脸?人家也有张好脸!钱?何汉川不缺钱!还有什么?可爱的性格吗?那东西她缺失了二十多年了。
可夏夜也有自己的杀手锏,何汉川的父母喜欢她、他们家的那份小产业仰仗着夏家的施舍,敢抛弃一切追求真爱的都是意淫中的男主角,现实当中没有这样的人,天平这边是爱情这个孤单的砝码,可那边呢,亲情,友情,事业,社会,结合起一只巨大的砝码军队,将这边的爱情高高地抬上了天。说白了,那就是该待在天上的东西。
夏夜望着照片上的女人和小孩,心里的怒火蠢蠢欲动。她喜欢碾压的感觉,从她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开始,她在感情的道路上便是一路碾压过来的。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知道对付什么样的男人要用什么样的办法,也一眼看得出,哪个男人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或者哪个男人她是赢得了的,哪个是她永远碰不得的,而何汉川无疑是横亘在她无往不利的情感道路上的一块相当难啃的骨头,但在夏夜看来,这绝对不是一块啃不下来的骨头,她会一点点拔掉他的皮,顺便用那个姓陶的女人煮汤的。
俞知闲靠在沙发上,两只手指托着咖啡杯底,慢慢地吸完了那杯咖啡。他看着夏夜沉默地侧面,耐心地等着她开口。可她始终维持着那样的表情,一动未动。
“为什么是他?”
俞知闲突然问,嘴巴里含着的吸管一下子落回了杯子里。
夏夜没明白他的话,抬头疑惑地望着俞知闲,张开口嗯?了一声。
“为什么喜欢他?”俞知闲看着她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夏夜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嗤笑。
“我没有。”她抗议道。
“那我们现在在干嘛?”
“在玩个游戏。”她知道自己在撒谎,却决定用这个谎言把自己一起骗进去,“一个女人之间的游戏。”
“奖品是什么?”俞知闲往后靠了些,那双欧式的大长腿费力地在这狭小空间里寻找着足够的空间,“得到他?输了呢?失去他?”
俞知闲似乎觉得这样的答案有些恶心人,才说完便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没有什么奖品,只是好胜。”夏夜的屁股靠着办公桌的边沿,有些担心俞知闲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他是个奇怪的人,总说奇怪的话。正常人掌握不了他的思维,而夏夜恰好是平凡的正常人之一。
可俞知闲只是耸了耸肩膀。
“真是场硬仗。”他不无讽刺地说,随后从塑料咖啡杯里抽出那根绿色的吸管捏在手翻来覆去地折腾起来。
夏夜扭身打了个内线电话给助手,让她将准备好的资料拿进来。
“你干嘛要躲进我的柜子里。”她放下的电话的时候突然扭头问道。
俞知闲微微撇嘴道:“我在躲夏橙。”
“为什么?”
他停下了手中忙活的事儿,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我得安静地吃顿饭。”
“她喜欢你。”
“我听见了。”
“你喜欢她吗?”
“喜欢,但我不会和她结婚。”俞知闲认真地看了一眼夏夜,又一次重复道,“不会。”
夏夜觉得那不是理由,在她看来,喜欢是最美好的东西,比爱少,也比爱轻,这样的东西在生命里才不会成为负担。
“你喜欢她她喜欢你,你们应该结婚。”她不负责任地说。
“我也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俞知闲说,“你为什么不选择和我结婚。”
他停了片刻,又添了半句:“不管真假。”
夏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有些吃惊地望着俞知闲,而那坏小子低下头,唇边渐渐扬起了一抹坏笑。
“你想也别想。”夏夜轻声嘟囔着,心里不禁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可她来不及细想,助手艾米就已经抱着三年来关于翰克兰大赛车的组织情况走了进来。
“一份礼物。”夏夜看着艾米砰一声将资料堆在茶几上,笑眯眯地拍拍那叠资料对俞知闲说,“你最好尽快熟悉起来,明年这就是你的事儿了。”
“哇哦。”俞知闲明显地被震撼了,“全部?”
“全部!你会有很多事情,联系车队,联系酒店,安排到达时间,安排试车场地分配等等等等,还有各种数不清的电话,邮件和新闻发布会。所以最好现在就开始看熟悉起来。”
“我懂赛车。他徒劳地说。
“可这完全不同。”面对俞知闲的颓败,夏夜感受到了一点小小的快感,她笑眯眯地告诉他,“这和发动机毫无关系,都是些枯燥的事情,你得从头学起。”
“就没有别的姓俞的人能来做这件事情吗?”俞知闲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像躲避瘟疫一样,小心翼翼地抬起腿试图绕过资料,可夏夜在他落脚之前截住了他。
“你堂哥在做更重要的事儿。”
“那好吧。”俞知闲挨着夏夜跨过了那茶几,有那么一瞬间,他们几乎贴在了一起,夏夜可以清楚地闻到俞知闲身上洗发水的清爽味道,一种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的味道。
“我得走了。”他低头对夏夜说。
夏夜知道他会像条泥鳅一样从她的指缝之间逃走,可依旧显示出了她不屈不饶的决心。
“不行。”她斩钉截铁地说,“你必须把这堆东西带走,或者我让人扫描成册发到你的邮箱里。”
“我没有邮箱。”俞知闲抓住夏夜的肩膀,微一用力将她挪到了一旁。而艾米非常自觉,没有等他动手,已经乖乖地让出口,俞知闲像个正在热身的运动员,倒退着冲夏夜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夏夜呆滞地望着俞知闲的背影,三秒钟之后终于忍不住笑了,艾米过来问她资料该怎么办,她低头看了一眼,却惊讶地发现俞知闲手中的塑料吸管不知何时已经被他神奇地卷成了一朵玫瑰花,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资料的顶端。
她有些哭笑不得,但依旧捡起了那朵诡异的绿色的塑料玫瑰花插进了自己的笔筒里。
“东西打包寄给他。”夏夜冲艾米命令道,耳边却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脚步声。
她回过头,看见俞知闲又一次出现在了门口,她惊讶地望着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可俞知闲在她开口之前一把将她抱进了怀中。
“我赌你赢。”俞知闲轻轻地拍了拍夏夜的后背在她耳边坚定地低语道。
第9章 自尊
下午一点,是这个城市渐渐清醒过来的时间。那些宿醉豪赌后缓缓爬起来的游客们涌出了酒店,开始上街觅食,小憩,准备夜幕降临之后再一次投入到纸醉金迷之中。何汉川开着车随着车流缓缓移动,他注意到几十米之外的巴黎人酒店正沿着路边搭建VIP看台,大赛车开幕的那几天,所有的巴黎人高级VIP客人都有机会坐在这看台上近距离聆听赛车呼啸而过时发出的轰鸣声。
何汉川并不是赛车迷,但作为亚城人,他对这项赛事也存在着小小的期待,只可惜他已经失去了坐上那高端看台的可能性了。他自嘲地笑了笑,将车子拐出了中心马路。
车子路过反斗城的时候何汉川突然想起陶醉墨的店就在几条马路之外,他想起了小飞,心里突然有点荧荧痒痒的情绪,仿佛有些想念那张小脸。
于是他先去反斗城里买了些玩具,随后开车赶到了陶醉墨开得的西饼屋门口。
进去的时候里头只有两个顾客,正在商量着订一只9寸的奶油蛋糕。陶醉墨站在柜台后面,拿着画册给客人推荐图样,她看见了何汉川进来时脸上并没什么表情,只是敷衍地点了个头,随后又顾自忙活起来。
等到那两个客人付完钱走了,十几平米的西饼屋里顿时就冷清了。
“小飞呢”何汉川将手里的玩具袋子递给了柜台后面的陶醉墨,陶醉墨迟疑了一下接了过来。
“以后别买了,他的玩具太多了。”她将东西塞进柜台后面的小抽屉里,嘴里习惯性地抗拒着他的好意。
何汉川没回答,他看见玻璃屏门的操作间里,那个梳辫子的小店员正偷偷瞧着他俩的一举一动。他不想当着别人的面和陶醉墨起争执,于是只当是没听见那话。
他岔开话题,询问起小飞的伤势。
“还好。”陶醉墨说,“就是他总抱怨说手臂痒,抓不到。”
她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手里端着新出炉的面包,弯下身子一样一样摆进了柜台里,何汉川对她来说就像是透明的,他问一句她答一句,他不说话她便不理。
何汉川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他满不在乎地看着陶醉墨忙进忙出,忍不住问了一句:“能让我见见他吗?”
陶醉墨猛地抬头看了一眼何汉川,就好像他问的问题十分可笑。
“我妈妈带他出去了。”她说,“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这答案何汉川早猜到了,她不喜欢他出现,这一点她表现得够明显了,每一次何汉川的到来,都像是在用热脸贴她的冷屁股,当然,这一切全是他自找的。
何汉川知道再留下去也没有意思,于是简单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了,他不想继续当个不被欢迎的家伙,腆着脸在她面前晃悠。
陶醉墨望着何汉川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打开收银机抓了几百块钱追了出去。
何汉川停下步伐等着她,已然猜到她想干什么了,他顿时有些烦躁起来。
“你有完没完,次次这样有意思吗?”
“那你别买了不就行了。”陶醉墨不甘示弱,捏着钱举在半空里等着他拿,他不理会,她就倔强地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
“那是给小飞的。”
“小飞不能这么惯着了,吃的用的都超过了我能承受的范畴了,以后他会不习惯的。”
何汉川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陶醉墨时时刻刻想着要他滚,等还光了他给她开这个店的钱,等他们两清了,她就再也不想见他了,这一点她已经上百次地表达过了。
“东西你拿着吧,以后不买了,小飞现在还不记得那么多,吃点用点不会害他成为什么不成器的东西的,你放心吧。”何汉川冷着脸说。
“当心你的未婚妻。”陶醉墨同样冷冷地回答他,“她会误会我们之间不清不楚的。”
“她没误会。”何汉川突然说,“我和你不就是不清不楚的么。”
他说得是气话,陶醉墨明白,可她没法反驳他的话,她很想昂首挺胸地离开他,可是不行,她还需要他,即便她装着独立装着能干,装着能够独当一面,可她还是在这里那里需要他的帮助。她身边没人了,没亲戚没朋友,只有这个男人,可她又不能和他那样亲近,他们之间那道裂痕,这辈子都是没办法弥补的。
仿佛是她在恨他,可其实,应该是他恨她,不是吗?是她拖累他不是吗?他可以不管她的,他没有这个义务,她有什么资格让他难堪。
正文的阳光透过街道旁的梧桐树,照在了陶醉墨的手上,她放下胳膊,用一只手盖住了露出来的一百元。
都是钱的缘故,她怨恨的想,这都是钱的缘故。
“别急着还钱了,你欠我的钱远不止这些,一时半会你是还不完的,每次零零碎碎一百两百地还我有什么意思?你这是要找什么?自尊吗?你需要拿自尊来对付我吗?我在你面前又有多少自尊?”
何笑远打开车门将西装外套狠狠地丢了进去。陶醉墨的眼眶随着他的怒气一寸一寸涨红了,她强迫自己忍住,不许哭,她已经哭过一千次一万次了,那些泪水什么帮助都没有,她绝对不要再流泪了。
………………………………………………………………
小飞用完好的那只小手费力地捏住了奶昔杯,低下头从管子里满足地吸了一口。
“外婆。”他软软地叫着身边的女人,一边努力地将奶昔高举起来,“外婆你喝点看看,好甜的。”
醉墨妈笑着摸了摸孩子的脑袋,摇摇头说她怕凉,不能喝,小飞有些遗憾,又有些高兴自己能喝完这一整杯奶昔,他放下胖乎乎的小手,护住杯子,小心翼翼地跟着外婆站到了红绿灯的下头。
醉墨妈将买好的菜换到了右手,伸出左手拉住了小飞的胳膊。
“待会你要听话啊,昨天带回来的作业你都没有做的。”
“可我受伤了。”
“你妈妈说过了,涂颜色还是可以涂的,等吃完东西就去乖乖做,知道不知道。”
醉墨妈费力地说着话,她这些天总觉得费力,走路费力干活费力,连说话也费力,大约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红灯变绿,醉墨妈带着小飞随着人流穿过马路,她抬起头往西饼屋的方向忘了一眼,看见醉墨正在和一个男人说话,而那个男人……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几乎是一种本能,醉墨妈牵起小飞奔了过来,她丢开手上的菜篮子,疯了般冲过去大力推开了何汉川。
“滚。”她疯狂地吼道,一边抓住女儿的胳膊将她向自己身后拉扯。
跌跌撞撞跟来的小飞被眼前的一切吓到了,他不知所措地看着身边的大人们,放声大哭起来。
醉墨妈心疼地抱起他,想也没想,抽出了小飞手中剩下的半杯奶昔狠狠地砸向了何汉川。
“妈!”陶醉墨大叫着伸手去拦。可粘稠的奶昔飞洒开来,溅了她和何汉川一头一脸。
隔壁杂货铺的老板娘赶了出来,好心地替醉墨妈捡起了菜篮子。
“走啦,到我那里休息下啦。”
她用胖乎乎的身体拦在了两拨人中间,半推半送地把醉墨妈拖进了她的杂货铺。
“醉墨啊。”老板娘站在她铺子里狭小的过道上回冲着陶醉墨喊道,“叫他走啦。”
醉墨点了点头,身边的过路人嫌厌地绕开了这一地的狼藉,用探究而又不屑地眼神瞥着他们。陶醉墨对这样的眼神已经习惯了,她毫不费力地在心中竖起一道屏障,有些无所谓地捡起地上的杯子丢进垃圾桶里,随后平静地叫了何汉川一声。
“跟我进来吧。”
她带着他到了西饼屋的后厨,那个小店员被打发到了前面看店。
陶醉墨找来了湿纸巾递给何汉川,示意他擦擦身上的污渍。
何汉川想要去接,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她的手腕时,心头不禁一颤。
“这是什么?”他问她。
陶醉墨顺着何汉川的目光看见了那三道陈年旧疤丑陋地凸在自己的皮肤上。
她看着他一点点揭起了自己的衣袖,尘封的记忆翻滚着像她压了过来,她竖起的屏障在这样的重击之下摇摇欲坠。
“这一条是我发现怀孕之后割的。”陶醉墨指着第一条疤痕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这一条是他死了以后我割的。”她将手指挪向了第二条。
“后来情况好了一些,可是孩子出生以后,又变坏了,我发疯地讨厌那个孩子,讨厌自己,我控制不住想死,于是就又割了一回。”
她用力挣脱了他的掌握,用袖子重新盖住了手腕。
而何汉川的心似乎一瞬之间被狠狠地按进了水中,因为窒息,尖锐地疼了起来。
陶醉墨别过身子,用湿巾纸小心翼翼地擦去了头发上的奶渍。
“你问我是不是要自尊,其实我不要,我哪儿有什么自尊啊,早就没了。”她的泪水划出眼角,沿着面颊滴到了何汉川的手背上。
她顿了顿,颤抖的嘴唇艰难地扯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看看,我连死的心都没了,为什么要自尊呢。”
第10章 婆媳
何汉川到金川苑的时候,门卫桑伯正站在门口和街坊聊天,看见他来了,老远就冲他道。
“才回来啊,夏小姐早就到了,上去好一会儿了。”
街坊都知道这个夏小姐指的是谁,所有人都知道何家行了大运,儿子找了夏家人做老婆。虽然何家儿子是不错,年轻有为英俊潇洒,但是这份荣光还是让人心里嫉恨不已。那穿着花绸上衣的大婶上下来回打量何汉川,仿佛要记住他的每一点特质回家去和自己儿子说说,让自己儿子也好争气。
“夏小姐人很好啊,上次我说我腿老是酸,这次来还给我捎了跌打药酒来,你真是福气啊。”
桑伯一边夸,一边掀起了门口的栏杆,放何汉川进去,他这边干着活,那边又转头过去和街坊八卦起来,仿佛因为夏夜正在这楼里便与夏家的关系都近了一层。
何汉川一声没吭将车子开进小区停好,从后备箱里取出换下的脏衣服塞进一只袋子里,匆匆忙忙上了楼。
他开门进去的时候,注意到夏夜的高跟鞋整整齐齐地被放在了玄关的鞋架上,而不远处的茶几上,摆放着不久前他陪夏夜一起买的日本瓷器。
没等何汉川反映过来,他母亲王亚玲和夏夜一起从厨房里走出来迎接他。
“你爸去楼下买东西了,你没遇见吗?”王亚玲从何汉川手里接过了袋子打开一看,立刻抱怨起来,“什么味道啊,怎么发臭了。”
何汉川自然不会解释,只说是病人吐的,王亚玲一边把衣服拿去洗衣房一边叹气,说他这个工作又累又不规律,现在医患关系又紧张,真是难做。
夏夜站在那里看着何汉川,含着嘴角点了点头,似乎有些疏离。
“你怎么来了?”何汉川靠过去悄悄地问她。
“助手提醒我今天是你爸爸生日,于是我给他打了个电话。”她同样轻轻地回答道,“别担心,我没出卖你,我说你之前已经通知过我了。但我没时间买礼物了,只能借花献佛。”
夏夜指着茶几上的瓷器飞快地说,何汉川不知为何心头一暖,有些笨拙地说了声谢谢。
他妈从洗衣房出来,唠叨着让他去洗手,转身又进了厨房。
等何汉川洗了手出来,就看见夏夜正在厨房陪他妈做饭,夏夜穿着一套灰色的连衣裙,配着十分正式的珍珠项链和盘头,从背后看,以为是女王误入厨房,叫人诚惶诚恐心惊胆战。
“煲汤时间一定要足,不然鲜味出不来的。”何汉川听见他妈正在教授夏夜煲汤的要点,认真的很,就好像真心相信身边这个穿着高级订制服装,从手指都脚趾都打磨得光鲜发亮的女人真会下厨一样,“还有干鱿鱼,这个一定要放,我们都喜欢把干鱿鱼和排骨炖在一起,汉川喜欢吃的。现在的干鱿好少有好的,你要的话和我说,我去熟悉的铺子里给你买,外面的不行的。”
何母一边说一边将切碎的干鱿鱼丢进了汤里,她随即想起,也许没有什么是她可以买到而夏夜买不到的,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好在砂锅里腾起的热气熏红了她的双颊,多少掩盖了她的尴尬。
“盐要少放点,干鱿本来就有点咸的。”
何母忍不住又唠叨了一句,夏夜在她身后边听边点头,偶尔还会问几个傻乎乎却讨人喜欢的小问题。
“要放姜吗?”“藕呢?”“下班回来做来得及吗?”“他是说他喜欢喝汤,可是我做不好。”
何母不厌其烦地解释,她也认真受教。
王亚玲虽然知道自己说那么多夏夜未必记得住,可和这个未来媳妇在一起总不自觉地爱叨叨,说白了,不叨叨也心慌,不知道该干什么说什么。夏夜话不多,虽然总是会微笑人也亲切,但到底还是给人有些距离的。
何汉川知道他妈的感受,他第一次和父母说要带夏夜回家坐坐的时候,他妈立刻起来把屋里屋外都打扫了个遍,说是为了礼貌,其实还是怕丢脸,虽然知道比不过,但多少也要有个“我并不差”的态度。
何耀明这时候开门回来了,手里拎着一盒奶油蛋糕,看见何汉川,便把蛋糕递给了他。
夏夜又一次从厨房出来迎接,倒叫何耀明有些不自在,只能去骂王亚玲,说她这个婆婆厉害,竟不让儿媳休息,还要人家跟着忙。王亚玲也回嘴说他懒,为了躲活竟然跑出去买蛋糕,她糖尿病吃不了他又不是不知道。
夏夜看着两个老人斗嘴觉得好玩,一回头正好看见了何汉川,本能地冲她笑了一下。
何汉川看着夏夜的脸,突然觉得陌生,他想到其实他和她并不算了解,即便他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很久,但她喜欢吃什么玩什么,他统统不知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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