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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者(樱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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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汉川看着夏夜的脸,突然觉得陌生,他想到其实他和她并不算了解,即便他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很久,但她喜欢吃什么玩什么,他统统不知道,就连她的生日他也是百度出来的,他们从来没想过要去了解对方,因为心里总想着,算了,明天再说吧,说不定以后自然而然就会知道了,以后是个很绵长的概念,但又有时,一瞬间,就没有以后了。
王亚玲注意到儿子和夏夜正互相看着,以为那是情侣之间抑制不住的小情调,于是知趣地从冰箱里取出已经准备好的水果交给夏夜,让他们去客厅里坐着吃,连声道厨房不用他们帮忙。
夏夜听话地端着水果走到了何汉川身边,用叉子叉起了一小块苹果递给了他。
“今晚在这里吃饭不会打乱你别的安排吗?”何汉川问她。
她笑笑,说不会,随后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转身又回了厨房。
“她好忙的?”何耀明洗了手拿着报纸坐到沙发上,偷偷望了一眼厨房,扭头低声问儿子。
何汉川点点头,安静地吃着苹果,何耀明不知内情,以为是女尊男卑,日子总归难过,只得拍拍儿子的肩膀安慰他。
“放心啦,生了小孩子就好了,女人一生小孩子就不一样了,安心了。”
何汉川听见那句安心了,忍不住想到陶醉墨和他说的“死的心都没了”,嘴里的苹果一时味如嚼蜡。
王亚玲站在厨房里叫他们过去端菜,何耀明连忙站起来照做,老男人大多如此听话,几十年来练成的反射弧,比狗流口水还灵验。
夏夜拿着小刀按着王亚玲教的把皮蛋切开一瓣瓣放在白水豆腐上,刀工够呛,一刀下去粘出半颗蛋心。王亚玲心里忍不住想,汉川恐怕在家吃饭是不可能了。不过不能就不能了,反正有佣人,总也饿不死。
她不好意思去抢来自己做,怕夏夜觉得自己嫌弃她做得不好,让夏夜面子挂不住,只能违心夸了一句手巧,回头指挥着一老一小摆桌子,
夏夜费力地切了三个皮蛋,知道自己切得不怎么样,但是也知道,没人会当着她的面说她做得不好。她擦擦手,拿着小刀去水龙头下冲水,何汉川走进来端菜,她一惊,刀刃划进了手指,疼地她叫了一声。
外头的人听见动静也跟了进来,只看见何汉川正捏着夏夜的手指放在水龙头下头冲水。
“没事,包个创可贴就行了。”何汉川安慰她,带着她去了自己房间,从柜子里找出了急救箱。
口子有点深,还好不疼,夏夜举着手指坐在床沿等着。
“你真是一点家务都不会啊。” 何汉川拉过书桌旁边的转椅,面对夏夜坐下来,抓起她的手涂了点碘酒。
“我会煮面啊。”碘酒有些辣,夏夜颤抖地嘶了一声,“意大利面挂面担担面都可以啊。”
他抬头问:“方便面会煮吗?”
“那要煮的吗?”她问,“不是开水冲的吗?”
“煮起来的好吃啊,可以加个蛋。”
他慢悠悠地说,夏夜看着他低下头给自己包扎,露出了脑袋上头一个浅浅的发漩。
“我会的啊。”她说,忍不住想用手指去点他发漩的中心,“做菜也会啊,不好吃,可是能煮熟啊。”
他并不相信,笑笑说:“没见你用过厨房。”
随后放下了她的手,掌心里残存着那种凉滑的触感,她好像一直是凉凉的吧,他不确定。
门外头,王亚玲敲门问了一声要不要紧,夏夜一听忙站起来回了一声没事,她起来得有点急,撞到了何汉川坐着的转椅,身子一歪差点冲出去,还好何汉川手快扶住了她。
“你妈一和我说话我就紧张。”她小声抱怨着,弯腰揉了揉脚踝。
原来她也会紧张,何汉川心想,嘴角不由自主扬了起来。夏夜生怕王亚玲担心,抢先开门走了出去,留了何汉川一个人在屋子里收拾药箱,他将碘酒纱布一一放回了药箱的格子里,一抬头,突然发现周遭幽幽地都是她的香水味,那种熟悉的苍兰后调在不知不觉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哪怕他什么都不了解,起码知道,她用得是苍兰味儿的香水。
何汉川不无自嘲地默默想着。
第11章 选择
饭吃好已经八点半了,王亚玲催促两人早点回去。她把剩下的汤水放进保温桶里交给何汉川,要求他明天晚上热一热要喝掉,何汉川本不打算要,可回头看见夏夜翘在半空中的手指,立刻改变主意答应下来。
和他相比,夏夜简直听话得不像夏夜。
王亚玲让她当心手指当心手指,不要碰水,不要乱动,她就乖乖地举着手指吃了一餐饭。
何汉川终于明白了,紧张的不仅仅是他父母,还有夏夜。
他父母担心夏夜嫌弃他们,而夏夜担心他们觉得她嫌弃他们。社交就像是打壁球,你把球打到墙壁上,墙壁把球弹回来,受得都是一样的力。这种新的认识让他又轻松又有点负担。
轻松的是世界又一次平衡了,负担的是,他发现,夏夜并非完全的冷酷无情,这让事情不知不觉间变得有点复杂起来。
他们在王亚玲“不要熬夜”的反复叮嘱声中上了车。
在车门关上的一刹那,夏夜立刻将翘起的手指头放了下来。
“你知道吗?当我得知你经常不把你爸妈的邀请转告给我的时候我有点生气,不过现在我真是由衷的感谢你。”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真是太累了。”
何汉川忘了一眼安放在后排纸袋里保温桶,笑出了声。
“我妈妈就是那样的人。”他无奈地说,“你以后会习惯的,时间一长你就能她说她的你做你的了。”
“像是按了静音?”
何汉川发动了汽车,听见这个比喻不由得点头:“哦,还有,谢谢你没告诉我妈那瓷器的真实价格。”
夏夜大方地挥了挥手:“无所谓,你刷的卡。”
何汉川突然意识到的确如此,不禁与她相视而笑,但随后又意识到,也许没有以后了,那笑声便渐渐弱了下去。
他们不约而同面对着挡风玻璃外的熟悉城市陷入了沉默。广播里放着一首一首的情歌,欢乐的,悲伤的,而是他们却始终无动于衷,两颗心仿佛都石化了,油盐不进。
晚上不堵车,到公寓也不过九点,二人各顾各做着自己的事儿,夏夜直接进浴室洗澡,何汉川则把汤水放进了厨房。
他在自己房间整理了一下之后隔着浴室的门和夏夜说了声要去医院,便匆匆走了。
他们俩都知道,去医院是个托词,只是这个情况下,他们都不适合再待在一个屋檐下面,离得远一些,互相给点空间反而更好。
夏夜在浴室里没吱声,只听见大门被重重地关上,她并没显出多少难过的样子,依旧举着手指泡在浴缸里。
墙上挂着的电视正在放家长里短的社会新闻,夏夜看了一会儿,将频道调到了体育台,跑赛车线的记者正在各大车队的维修站里采访技师,偶尔有几个镜头能瞥见正在和技师参与调试的俞知闲,他看上去又冷酷又严肃,与平时判若两人。
这恐怕是他最后一个赛车季了,可怜的家伙,夏夜忍不住替他难过起来。
等新闻结束,她也没了泡澡的心,湿漉漉地爬出浴缸,擦干身子套上背心和运动短裤,拖拖拉拉地走了出去。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一点生气,连餐边柜上的芍药都垂头丧气一副明天就会死了的样子,夏夜走过去给芍药换了水,一边听着那哗啦啦的水声一边努力驱赶着心头越演愈烈的无聊感。
我得找点什么事儿做做。夏夜把芍药插回花瓶的时候对自己说,她不想工作,也不想出门,就想干点平时不会干的事儿。
何汉川从电梯里出来的那一刻就听见了屋里头的音乐声,Lily Ellen正用她甜蜜跳跃的声音满不在乎地唱着F**K YOU,这肆无忌惮的青春气息不禁让何汉川拿钥匙的手颤抖了一记。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顺着音乐声来到了厨房。
说实话,他不是个古板的家伙,但当他看见眼前的一幕,心脏依旧结结实实被电了一记,这已然超越了他最狂野的想象。
夏夜不知着了什么魔,竟爬上了一张高脚椅,将她的上半身埋进了吊柜里,裤腿下面露出的两条大白腿正在小蛮腰的指挥下不安分地随着音乐声扭动着。
何汉川稳定心神干咳了一声,但没人理他,lily ellen的歌声轻易地盖过了他。他不得不走到hifi旁按下了暂停键。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只留下夏夜那还来不及的刹车的糟糕歌声。
“你怎么回来了?”她将脑袋伸出来望着他问。
她看起来相当淡定,就好像方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忘带手机了。”何笑远指了指搁在台面上的手机,忍不住反问道,“你又在干嘛?”
夏夜耸着肩膀居高临下说出了她的目的。
“我想找个锅煮面。”
无论对谁来说,这事儿听起来都够稀奇的。
“我怎么有那么多锅?”夏夜微微后仰,让出了几寸空间,示意何汉川看看。只见橱柜里整齐地排列着从大到小各种尺寸各种作用的锅具,何汉川之前见识过,可对夏夜来说,这地方几乎是未被开垦的处女地。
“搬进来的时候就有了。”何汉川好心解释道,“左边的柜子里还有全套西厨的工具,一开始我还以为你精于此道。”
夏夜并没理会他的嘲笑,她专注地选定了一只大小适中的双耳锅捧在怀中准备往下跳。可何汉川示意她蹲下,随后走过去抱起她的腰将她轻轻放在了地上。
她才洗了澡,闻起来就像是新鲜水果,而何汉川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只又脏又臭的猩猩,正在垂涎永远不可能爱上他的金发美人。
“如果我和你说句实话你能不生气吗?”夏夜光着脚站在地上,突然在他怀里仰头问道。
何汉川看看她,一抬手关上了吊柜柜门。
“说吧。”
“你妈做的汤好咸。”她的语气尽量温柔,竭力做到不去伤害何汉川的感情,“我不是不识好歹,但是真的很咸。”
何笑远从她怀里取出双耳锅,背转身放到了台面上,他必须用十二分的力气才能抑制住自己想笑的冲动。
夏夜说的是百分之百的大实话,他和他父亲在这样的口味浸淫中生活了快三十年,就像是温水煮青蛙,早就习惯了,为了鼓励王亚玲,他们对她做得所有菜品都赞不绝口,但这无疑助长了她不思进取和自得意满。因此何汉川十分能够理解夏夜的感受,他眼睁睁看着她在王亚玲的不断关怀下喝了整整两大碗汤,不得不说那真是种孝顺。
“你饿了?”他问。
夏夜摇晃着手腕做了个手势:“那是汤,你懂的,排泄出去非常得快。”
何汉川懂了,他脱掉手表从储藏柜里找出了一包方便面,那是他仅有的存货。
“家里只有方便面可以吗?”
“可以放鸡蛋吗?”夏夜伸着脖子问,她趴在中岛台面上,安静乖巧地看着何汉川将双耳锅接上水放到了炉灶上。
“我们有鸡蛋吗?”何汉川回头问她,可夏夜茫然地抬了起了下巴。
夏夜并不喜欢采购,极偶尔她会去超市,但带回来的只有土司牛奶和各种饮料,鸡蛋这种东西是不会出现在她的采购清单上的,何汉川有时候会买,不过次数也不多,说实在的,他们的冰箱大多数时间萧条得就像太平间。
“我去看看。”夏夜兴冲冲地打开了冰箱,发现鸡蛋盒里还剩了三枚,于是取出一枚递给何汉川,“我今天真走运。”
她微笑地自夸着,然后站到了何汉川的身边,等着他把面条和调料包一样样放进去。何汉川突然有一丝晃神,仿佛她的靠近带着温度,让他的皮肤不自觉地发烫。
夏夜的身上带着洗澡之后那种温暖暧昧的香波气味。
夏夜穿得很少,曲线毕露。
夏夜的头发还在滴水,浸湿了背后的皮肤。
夏夜受伤的手指总是不自觉翘起来。
这一切何汉川都注意到了,但他必须装成什么都没注意到的样子,竭力维持着自己的平静。
他等着锅里的水沸腾,麻利地打了个蛋进去,夏夜凑过来,闻了一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去拿个碗。”他不动声色地支开了她。
夏夜转身打开碗柜找出了一只描着腊梅的大碗,一边瞧一边纳闷。
“我怎么有这么难看的碗?”
“那是我的。”
“哦。”她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坐在中岛边的高脚凳上,等着何汉川将锅里的面盛出来。
“你可以把手指放下来。”何汉川指了指她又一次翘起来的手指。
“真要命。”夏夜这时才发现了自己在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你妈妈可真是余威犹在啊。”她抱怨着,拿起勺子尝了口汤,眉毛微挑说了声还行。
何汉川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将面条挑进汤勺里一口一口送进嘴里,优雅地像是正在品尝国宴。
他们住在一起大约有五六个月了吧,何汉川心想,可这却是他们第一次坐在这房子里的餐桌跟前吃一顿正儿八经的饭,也许还不算是那么正儿八经。他得值班,而她也忙得不可开交。偶尔碰面,所做的不过是客气地递给对方一瓶啤酒或是帮着对方煮一杯咖啡。
他们其实有很多时间来了解对方,可是他们都没有在意,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还是没有时间。
“这是我们第一次坐在这个台子边上吃东西。”夏夜突然抬头说出了他心里正想着的那句话,“真奇怪,我们在一起快六个月了,却没有在这个家里开过一次伙。”
他惊讶地看着她;对这样的心理默契感到有趣。
“我们应该试着停下来看看对方的。”何汉川看着她说,他不由得注意到了她皮肤上泛起的粉红,“吃一顿饭,或者聊聊天什么的。”
“我以为你不想和我聊天,你看上去像是不屑于和我聊天。”夏夜抬头飞快地说。
“我也一样。”他笑了,“我怕多说什么会让你以为我图谋不轨,我不敢对你图谋不轨。”
“我们不算是互相不喜欢的那种人是吗?被迫在一起的那种,我没有逼迫你吧。”夏夜睁大眼睛望着他,似乎害怕他回答出什么让她难看的答案,脱下套装和粉墨的她和平常并不一样,她不再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甚至的,有一些让人心疼的不知所措。
“没有,我觉得你很好。”何汉川说。
事实上,何汉川知道,夏夜远远不止于好,只是他才发现了她一点点好而已。她很容易紧张,尤其是面对长辈,她很听长辈的话,她会为很小的事情开心,还有那只翘起的手指头简直傻得可爱,最要命的是她很好闻,香气诱人。
而这一切都仅仅是开始。
何汉川的笑容突然之间从他的脸上消失了,他看着夏夜,注意到她的眸子里映出了仓皇的自己。
“说吧。”夏夜轻轻地放下筷子,她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那一秒,何汉川醒悟了过来,其实他已经做了选择,他的本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他,以后没有机会了,这就是最后一次了,从此之后你所能做的不过是后悔,因为他的道德、他的责任在他的感情做出选择之前抢先帮他决定了答案。
他不是那样坚定的人,他不能再继续了解夏夜,他会越来越喜欢她,会越来越觉得这样的生活更轻松更简单,他会问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停留在这样的生活里,爱上一个值得去爱的女人呢。
可他不能这样,他没有这个权利轻松简单,他没有这个权利去爱上别人,或是让别人爱上自己。
所以,他必须做出选择,在他的自私的情感压倒他残存的道德责任之前。
“夏夜。”何汉川面对着眼前的女人,清晰说道,“我必须选她。”
第12章 会
“他给我煮了面,然后告诉我他要选择那个女人。”夏夜平静地告诉顾倩,她们在办公室底下的咖啡厅点了简单的工作午餐,顾倩下午要去画廊见一个大客户,时间也不宽裕。
“面?”顾倩翘着嘴角问,“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分手礼物。”
夏夜没说话,她看着还算平静,只是脸上多少有点受挫者的灰败。
“还没结束呢。”顾倩安慰道,“起码现在你成了被伤害被侮辱的那一个,天平倾斜向你了。”
“我知道。”夏夜用叉子卷了一卷意大利面送进了嘴里,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是必经之路,男人习惯于在爱情里扮演拯救者的角色,陶醉墨脆弱可怜,所以何汉川去拯救陶醉墨了,她夏夜有什么值得拯救的,没有,不过现在有了。只是……夏夜困难地吞下了嘴里的面条,觉得不论是嗓子还是胸口,都堵得慌。
“真烦。”她抬头说,“为了这事儿浪费时间。”
“谁叫你喜欢。”顾倩含糊地说,也不说破这喜欢到底是指的她喜欢抢,还是喜欢那个人。
“你要是见到他……”
“我知道怎么说。”顾倩打断了夏夜的话,冲她笑了笑示意她放心,“侦探给你回话了吗?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夏夜摇摇头。“没有,那孩子的出生记录上没有父亲的名字,可人人都说那孩子长得像何汉川,你觉得呢?”
顾倩见过那孩子,一次在幼儿园门口,一次在照片上,她不想刺激夏夜,但事实上,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一定存在着亲缘上的联系。
“我只是奇怪,如果孩子真是他的,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顾倩一针见血地说;“我是说如果真的是他的儿子,在你和他说让他做选择的时候他就立刻该告诉你答案,可是他过了几天才回答你,这有点奇怪不是吗?”
“你是说儿子和假未婚妻之间不存在可比性对吗?”
“是的。”顾倩冷酷地回答道,“但是如果是别人的孩子VS一个略有好感的假未婚妻,这就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了。”
顾倩是做赌场大客户经理出身的,这么多年历练下来,她看人一向比扫码机还准,夏夜和何汉川订婚之前,顾倩就说过,何汉川这人心事太重,不是上佳之选。可顾倩同样知道,这话说了也没用,夏夜太自信了,从来不相信以她自己的实力还有得不到的东西达不到的目的,这自信的下场就是过分执着,不撞南墙不死心,如果动动嘴皮子就能说动了,她也就不是夏夜了。
顾倩的话钻进夏夜的耳朵里,就像条冷飕飕的小蛇,吐着红信子往心里钻。她像个妒妇恨死了那个女人,可随即,她冷静了下来,发现比起那个女人,她更恨此刻庸俗不堪的自己。
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艾米提醒夏夜下午一点半需要和雷鸟车队的经理通话。
除了赌场,亚城最著名的就是她的城市赛道,每年的十月在翰克兰赛道上都会举办一届举世瞩目的翰克兰大赛车,F3、房车、摩托车比赛接二连三地进行。夏家控股的AMG娱乐取得了这五年的赛事举办权,夏夜已经为两次赛事担任了发言人和联络官,而今年,她是执行主席,事务愈发繁杂。
顾倩在她接电话的当口买了单,二人草草道别各自开始了下午的日程。
雷鸟车队的经理在一点半准时与夏夜取得了联系,他直白地告诉夏夜希望能够让酒店对他们的选手给予特殊的照顾。夏夜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让艾米把所有车手的照片和资料传真给各大赌场的安保部门,要求保卫系统监视其行踪。
她可不想像一年前那样,在比赛前一天晚上接到车队经理的抱怨,有选手竟然逃脱了队医的监控,在赌场贵宾厅里流连忘返。
下午两点半她还有一场新闻发布会,主要介绍赛事筹备状况和明年负责人的更迭。事实上,俞知闲应该在两点正到达会场,但直到两点十分,她依旧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夏夜一边赶往会场一边示意艾米给俞知闲去电话,可话音刚落,她便从大楼的落地玻璃窗看见一辆新款捷豹F…type呼啸而来,切着弧线拐入停车场一个甩尾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车位当中。
幼稚!夏夜在心中抱怨道。她看着俞知闲下车,然后从后座上随随便便地捞出了一件皮夹克套在了身上。
她没指望过他能穿西装打领带,一本正经得出席。但是皮夹克?牛仔裤?这是在欺负她手无缚鸡之力无法打得他鼻青脸肿吗?
夏夜顿时怒火中烧,她奔跑起来,赶在俞知闲走进会场之前拦住了他。
“脱了你的皮夹克。”她用一只手挡住大门,恶狠狠地冲俞知闲命令道。
俞知闲居高临下地看看她,表情像是犯倔的小孩。
“不。”他满不在乎地说,随随便便地扬手一挥挪开了夏夜的胳膊。
夏夜放弃了,她听见了会场里此起彼伏的快门声,俞知闲的加入果然吸引了更多的眼球,他是这个城市里出了名的玩乐派,人们都在猜他什么时会搞糟这一切。依夏夜看,答案是:快了。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将手指插入头发轻轻打散了发梢,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随意一些,离比赛开幕还有不到一周,人们的热情被完全地激发了起来,干赌场的人总是知道怎么让人更加兴奋,仅仅有赛车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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