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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芳华浓-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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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鸿远外套一脱,趴在床上休息,缓缓劲后,嚷嚷着,“媳妇儿,给我倒杯水,渴!”
一杯不够,又喝一杯,光厕所没一会儿跑了两次,祁香贝就伺候他了,好在团团圆圆被她安置在书房,闹腾一天,累得倒头就睡。
一番折腾下来,邵鸿远精神挺亢奋,咋都睡不着,拉着祁香贝聊天,说说工作的事,又说说近段时间入手的几套房子,还有跟几个不良租户的纠葛,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老舅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后面咱们就该买票,回芳林县了。”邵鸿远念念叨叨。
可不是,祁香贝趁着给米司孟买结婚用品的时机,都把回家要带的东西买齐了。
“是呀,上次妈来信说桃子处对象了,今年过年有可能带着对象回家,正好认识认识。”祁香贝应和,“还有三哥,明天我去给他打个电话,问他能不能回去,要回去咱一起,更热闹。”
“应该问问,老祁也好几年没回家了,假应该能批下来。”
“我也这么想,”祁香贝起身,去书房看看俩儿子,让他们起来撒了尿,才回屋,“爸妈屋里的灯也亮着,估计是妈太兴奋,也睡不着。”
“是呀,不行,我得睡了,明天还有案子开庭。”邵鸿远拉上被子,闭眼睡觉。
祁香贝正要关灯,突然想起来一个事,趴在邵鸿远身边摇他,“鸿远,你先别睡,我有个事跟你说。”
邵鸿远没睁眼,“啥事?不着急明天再说。”
“还是现在说吧,今天上午你们都去迎亲,有人拎着礼物过来,说是庆贺老舅新婚,妈接到礼物表情有点奇怪,马上又变得热情,那人送完礼物没停就走了,哎,我听那人说送礼物的人的名字跟省委书记的名字一样,这里面是不是有啥巧合呀。”
邵鸿远沉默一下,突然开始咳嗽,祁香贝赶紧扶他起来,让他喝水还给他拍背。
好不容易停住了,邵鸿远揉揉胸口,“让唾沫呛了一下,没事。”
“是我说的事太不可思议了吗?”祁香贝问。
邵鸿远摆摆手,“不是,这不是巧合,就是省委书记,他是,老舅那个没有缘分的未婚妻的哥哥。”
“啊?这家世挺好呀。”祁香贝还真没想到。
“就是这几年他发展得不错,早年相差不大,我去法院就是他给推荐的,不过也得你爷们专业过硬才行。”邵鸿远解释道。
“哦!”祁香贝总算想通了,以前鸿远进芳林县武装部,可以说是老舅牵的线,可去法院,她还感慨老舅人脉之广博,长春市的法院里也有战友,原来不是,背后是这位省委书记呀。
“都成那样了,这位无缘的大舅子还能想着老舅,真是难得。”
邵鸿远刮了她的鼻子一下,“君子之交淡如水,不会因为时间转移就淡漠,他们就属于这种关系。”
“真好。”祁香贝枕着邵鸿远的胳膊,趴在他胸膛上睡觉。
“爸爸妈妈,我想过来跟你们一起睡觉。”门被推开,团团穿着睡衣站在门外,手里抱着枕头。
祁香贝惊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跑到团团跟前,“你怎么这样就跑过来了,着凉怎么办?快到床上去。”
说完,就去书房,开了小灯看,圆圆缩在被窝里呼呼直睡,不能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用被子裹好,抱回主卧,让小哥俩睡在他们在中间。
“团团今天想跟爸爸妈妈睡,是做噩梦了吗?”祁香贝抚摸着团团的头,小声问。
团团喏喏出声,“妈妈,今天你去学校接我的时候,我在路边看见一个叔叔,跟前两天电视上杀人的叔叔一样,我很害怕。”
“电视上杀人的叔叔?哎,团团,电视上的节目都是演员演出来的,演,就是假装,没事的,你不用害怕,那个叔叔不是坏人,还有,小朋友不能看那种血腥的电视剧知道吗?”祁香贝耐心解释。
团团揪着被角小眼珠子溜溜转,“可是妈妈,我没有看电视剧,我看的是爷爷的新闻。”
“你说什么?”邵鸿远本来昏昏欲睡,听了团团的话弹跳起来,把祁香贝和团团吓了一跳,只有圆圆还是呼呼呼。
“你一惊一乍,吓死个人。”祁香贝搂着团团,埋怨道。
邵鸿远扒拉开香贝,扶住团团的胳膊,“团团,你能告诉爸爸,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电视上有他的照片呀,眼睛眉梢是往上的,眼角有点开,连瞳孔的距离都一样,左眉里藏着个小伤疤,他带着帽子压得很低,从下面我可看得清楚,我可以画出来的。”
邵鸿远从床头柜里抽出来一支笔和一个记事本,让团团画。
祁香贝一把夺过去,“鸿远,大晚上你走了哪根神经,让孩子给个疑似杀人犯的人画画,团团本来就害怕,真画出来晚上还能睡吗?明天他还有课呢。”
“你别打岔,”邵鸿远又把东西夺回来,坚持让团团画,“我邵鸿远的儿子,不能是那种孬种,害怕的情绪人人都有,要克服,画!”
“你!”祁香贝看看团团移动的小手,干脆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没多久,她就听见团团小心翼翼地说话,“爸爸,我画好了,可妈妈生气了。”
“妈妈是跟爸爸生气,没有生团团的气。”邵鸿远安慰团团,同时拿起画看,虽然只有上半部分,明显跟电视上的通缉犯很像。
这又是一起因为君子兰引起的杀身之祸,通缉犯张某卖给死者一盆兰,收了一千块钱,可死者去买卖会,才知道品相虽然只是不错,却是变异品种,被养兰专家三万元买走,张某觉得自己吃亏,要求死者分钱给他,死者不同意,就被一刀捅了,没抢救过来,张某犯案在逃。
如果团团看见的是本人,那就说明张某根本没有离开长春,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又熟悉地形,还真有可能。
邵鸿远亲了团团一下,“陪妈妈睡觉,不害怕,坏人很快就会被警察叔叔抓走的。”
随后拍拍香贝,“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祁香贝转回来面对他,“你干什么去?”
“香贝,你心如明镜,哄孩子睡觉。”
是哄了孩子睡觉,祁香贝坐着等他回来,本来就喝了酒,又大晚上在外面跑,不亲眼看见他回来怎么放心?
寂静的夜,院门响动的声音传得格外远,祁香贝快速看下表,已经快凌晨两点钟了。
“你是从外面进来呀,你出去了?”是婆婆米月红的声音。
“啊,我有点事,妈,都这时候您还不睡?”
“睡不着觉,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外公外婆。”米月红的声音很怀念。
“要不吃点睡觉药吧,这么熬着身体可受不了,今天是老舅的新婚大喜,您要是熬夜生病了,让老舅可怎么想。”
一提米司孟就好使,米月红乖乖吃了药,回屋关灯躺床上。
邵鸿远才进屋睡觉,这时候,祁香贝已经挺不住陷入了梦乡。
第130章
清早,天光未亮,生物钟的准时性迫使邵鸿远从床上爬起来,揉揉太阳穴和发皱的眼圈,用凉水洗了脸,精神不少。
回到卧室看香贝睡得香,没舍得叫醒她,自发去厨房做早点。
听见背后有动静,回头看是邵大任,“爸,您不多睡会儿?”
邵大任倒温水洗漱,“醒了,再睡就难,你妈昨天晚上念叨想吃前街的油条,正好我排队去,他们家的油条受欢迎得很,去晚了排不上个儿。”
一顿忙活下来,他拎着水杯出门了。
等邵鸿远早饭端上桌子,老爷子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兜子油条。
这时候,正好团团迷迷糊糊从屋里出来,哈欠打了一半就蹦起来,扭着小身板围着邵大任,“爷爷,这是前街的油条吗?我爱吃,我也想吃。”
邵大任点点他的额头,乐呵呵地说:“爷爷知道你也爱吃,看,这么多,管够,快刷牙去。”
“哎,”团团窜得比兔子都快,三下五除二,完事,坐到餐桌前就要捏油条吃,刚伸出爪子,就被祁香贝拍下来。
“长辈没动手,你就吃,礼貌丢到地上了?”
团团立马缩起脖子,撇撇嘴,在祁香贝背后做了个鬼脸。
邵大任在香贝看不见的时候揪下来一大块儿塞到团团嘴里,得到孙子回应一个大大的笑脸。
祁香贝好似有所觉,扭头看,却见邵大任正捏着一小块儿吃着呢,团团嘴没动,轻哼一声,掩耳盗铃,她都看见团团嘴角的油渍了。
邵鸿远见着一家老小打着眉眼官司就想笑,香贝控制孩子们的吃食,啥辛辣凉的都尽量忌口,像这油条都好长时间才让尝个鲜,爸妈可不,我孙子想吃就得买,老两口现在手里有钱,冷的热的,传统的新鲜的,孙子想尝尝就尝尝,想吃够就吃够,反正不能受委屈了。
就为这,没少斗智斗勇,怎么说呢,胜负各半吧,总有香贝看不到的地方,何况,他也是惯孩子的一份子,又不是天天吃,尝尝而已。
“爸,是不是该叫妈起床了,再不起饭都要凉了。”邵鸿远咽下嘴里的饭,他得赶紧吃,免得误了上班点。
香贝坐到餐桌前,一直没看见婆婆米月红的身影,没奇怪,“妈昨天睡得晚,你又不是不知道,让她再睡会儿,我离学校近,来得及。”
“该起了,实在不行白天哄圆圆睡的时候补觉,这耽误了早饭,后面两顿都会往后错。”
邵大任放下筷子,推门去喊米月红,就听着他声音从小到大,从平缓到急促,可没听见米月红的动静。
邵鸿远担心,推凳子一马当先过去了,香贝紧跟着过去看。
邵大任还在摇晃米月红,“你妈咋叫不醒呢?”
“爸,您别着急,昨天我妈睡不着,就吃了睡觉药,估计药劲还在。”
“不会呀,你妈一般都吃半片,不会有这么大的劲,这么摇晃她连个反应都没有。”邵大任着急上头,眼睛都有些呆滞。
祁香贝摸了摸米月红的手和额头,“妈身上体温很低,肯定有问题,鸿远,别管了,快,送妈去医院。”
祁香贝给米月红穿衣服,邵鸿远拿上钱背着就往外跑,邵大任啥也顾不上了,跟在后面追了过去。
祁香贝送他们到门口,一把拉住要跟着去的团团,“团团,你回来,赶紧吃饭去学校。”
“妈,奶奶生病了,我要去陪奶奶。”团团哭出声,要挣开香贝的手跑走。
祁香贝尽量让自己心绪平静些,蹲下来给他擦眼泪,“妈知道你担心奶奶,妈妈也很担心,现在爸爸和爷爷带着奶奶去医院了,你还小,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爸爸担心奶奶还要照顾你,容易添乱,你乖乖去学校,奶奶不会有大问题的,说不动等你从学校回来就能看见奶奶了。”
“可是于鹏的爷爷就是睡过去再也没醒过来,他都没爷爷了。”团团哭得更伤心了,他还记得小伙伴说的过程,现在奶奶也睡不醒,万一呢。
祁香贝很无力,这才几岁,就开始讨论生死的问题了吗?
“听妈妈的,你去上学,只要奶奶那里有消息,妈妈就去通知你行吗?妈妈保证。”祁香贝就差诅咒发誓了。
“你保证奶奶没事。”团团提出硬性要求。
祁香贝要跪了,“这个妈妈没办法保证,但可以保证一定给奶奶找最好的医生,好不好?”
团团抹抹眼泪,很委屈,“好吧,照顾奶奶肯定忙,那你给学校打个电话就好。”
“行,团团真体贴。”祁香贝奖励他,亲了亲额头。
被团团嫌弃地用力抹掉,“妈,我都是大人了,是小小男子汉,不能总被女人亲,你万一想亲,就亲圆圆吧。”
“是是是,妈不对,还把团团当小孩子。”祁香贝扯下团团的毛巾递给他,让他擦擦脸。
为了团团上课不迟到,祁香贝只能把圆圆从被窝里揪出来,晃悠醒了,打包他的用品,推着小车送团团上学。
回来的路上又去学校请了假,找别的老师临时带节课,还把圆圆托付给在学校熟悉的阿姨。
办完事之后,直接坐车去医院,先去了急诊科,打听清楚后,直接上楼去,果然看见邵大任在焦急地踱步。
“爸,妈怎么样?大夫怎么说?”祁香贝问。
邵大任眉头紧皱,脸上带着沮丧,“还在里面检查,大夫说你妈脑子里出问题了,哎,急死我了。”
“爸,您别着急,鸿远呢?”
“他缴费去了,也给你二哥和东庭他们打电话。”
祁香贝扶着邵大任坐下来等,老爷子屁股刚粘上凳子,又站起来走来走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释放心里的恐慌。
“哪位是米月红家属?”医生出来了。
祁香贝和邵大任拥上去。
“大夫,我爱人怎么样?”
“是呀,我妈情况怎么样?”
“病人颅内有血量,推测是毛细血管破裂导致,万幸是微量,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需要住院输液,输两个疗程下来应该就没事了。”
“谢谢大夫,”邵大任握着大夫的手猛摇晃。
大起大落,祁香贝都怕老爷子受不了,“大夫,我妈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今天肯定能醒过来,一会儿护士把病人推出来去病房,你们需要跟着她去办下住院手续。”
“好的,好的,大夫。”邵鸿远跑过来,听到大夫的话,“我们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不要让病人劳累,受刺激,她之所以成这样,跟她情绪波动太大有关系,尤其是冬天,血管本来就僵化,情绪过激容易导致血管承受不住破裂,病人已经出现这种情况,一定要尽量避免。”
“明白,明白。”
护士推着米月红出来,一家人跟着去了病房安顿,邵鸿远又跑出去办住院手续。
邵大任颤颤巍巍坐下来,握着米月红的手,“你说我咋一点没起疑心呢,早上起来咋没喊你一声,要这样,能早点送你来医院,说不定咱就不受这罪了。”
“爸,您千万别自责,谁也没想到会这样,大夫不是说了嘛,妈今天肯定能醒,输输液就好了。”祁香贝安慰道。
邵大任叹口气,握着手不放,自责的话倒是不说了。
噔噔噔,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邵泽元和甄甜甜、邵茹云和甄文龙、邵东庭鱼贯而入,围在米月红的病床前,七嘴八舌问病情。
邵鸿远在后面做了解释,也把后面的治疗实况说明白了。
大家瞬间都松了一口气,输液就能好,太好了。
突然,邵茹云站起来伸出手,来回指着邵鸿远和祁香贝的鼻子,“邵鸿远、祁香贝,妈是跟着你们住的,生病不可能一天变成这样,之前肯定有征兆,你们居然一点也没发现,可见根本不关心妈。”
“闭嘴!”邵大任听不得这话,先发火了,“指责你弟干什么?你干脆指着我的鼻子骂呗,我还跟你妈一个被窝呢,我都没看出来。”
“爸,我哪会说您呀,他俩是儿子儿媳妇,本来就该照顾父母,可他们就知道使唤妈,看了团团看圆圆,把妈当老黄牛使”
甄文龙扯扯邵茹云的袖子,不让她再说话,可邵茹云不领情,这些话还是吐露出去了。
邵东庭立马站到邵鸿远身后,“大姐,说话要讲公道,咱们都不在爸妈身边,三哥三嫂在爸妈膝下伺候很不容易了,至少我在外面工作心里踏实得多。”
“那是你,问问你二哥二嫂,为了不让爸妈劳累,可心都他们自己看。”邵茹云看向邵泽元和甄甜甜。
甄甜甜抿抿嘴,“嫂子,不要拿可心说事,我喜欢带着她,没想着给谁省力气。”
邵泽元自进病房,视线没离开过米月红,“我公司太忙,每次都是爸妈去看我,我很惭愧,冬管棉衣夏管凉,老三两口子付出很多。”
“哎,你们怎么都站在他们哪边呢,妈生病了。”
“你还知道你妈生病了?”邵大任实在忍不住,居高临下跟她说话,“咋呼啥,你有啥资格说鸿远两口子,他俩知冷知热,事事想到前头,别说看孩子累,我孙子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不看着我们心里难受,你知道吗?”
“看看,你大哥和东庭,离得远也知道隔三差五电话问候给寄点东西,泽元呢,忙得脚朝天,逢年过节也知道指使个人给我们老两口买点啥,你呢?”
“你,独生闺女,小时候我们最宠你,以前在部队还不显,自打我跟你妈搬到长春,除了上次你来过吗?来了忙得看不见人,还把孩子丢给我们,平时呢,难得见你打个电话,东西就别提了,你就是月月给我们寄个鹅毛,也是个情意,我穿不上棉袄,总能戴上个手套吧,屁,连个鸟毛都没有。”
老爷子这话一出,邵茹云一副不怕烫的样子,倒是甄文龙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31章
“大清早的,吵吵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先是一愣,下一秒都看向米月红,只见她眼睛微睁,像是在慢慢适应屋里的灯光。
“月红,你醒了,你醒了!”邵大任激动得头发丝都抖动起来了。
“妈,您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有没有头晕?恶心?”
“要不要叫大夫?”
邵家三兄弟排成排站在床边,最后邵东庭出去叫医生,其他人围着病床对米月红嘘寒问暖。
“干啥呢?围着我干啥?咦,这是哪儿呀?”米月红开始被问得迷糊,等看清天花板完全不同于家里,总算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对劲。
邵大仁给她调整下枕头,“这里是医院,你生病了,早上怎么都叫不醒,我跟鸿远赶紧把你送过来,好在大夫说是小毛病,输输液就行。”
“我睡觉药吃多了吧。”米月红还不相信真病了,只当药吃多了。
正好医生过来听见她的话,“家属不要围得这么紧,散开些,影响病人呼吸,刚才病人说吃了睡觉药?”
邵鸿远忙点头,“是的,大夫,我舅舅昨天结婚,我妈晚上特别亢奋睡不着觉,都夜里两点了还在客厅晃悠,我就让她吃点睡觉药,怕她熬夜对身体不好,谁知道还是,哎!”
“原来是这样!”医生恍然大悟,“我就说犯病了不能这么轻,原来是吃药控制了情绪波动,做了缓冲,要真是一夜不睡,病人别说今天能醒,后果都不堪设想。”
“我怕睡不着,以前都吃半片,昨天我吃了一片。”米月红心里特别有这种侥幸的感觉,甚至觉得鬼使神差吃一片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了。
瞧她说的,把大家都逗乐了,病房里的气氛一下轻松不少。
“病人状态不错,不过还是要留院观察。”医生写下米月红的病例记录,嘱托一声,就留下家属们出去了。
邵大仁占据主导地位,“行了,你妈没大事,你们忙去吧,白天我陪着她,等你们下班过来吧。”
“爸,我没事,我跟您一起陪着妈。”邵东庭第一个表态。
甄文龙推了推邵茹云,让她说话,多好的表现机会,还愣着干什么?
邵茹云早想开口,刚才被邵大仁一顿数落,她心里还委屈呢,“妈,您不知道,为老三两口子,我爸把我骂得狗血喷头,还说我不孝顺,不过来看您不给您寄东西。”
甄文龙低头扶额,没脸呀,左手伸过去,狠狠拧了下邵茹云的胳膊。
邵茹云差点叫出来,扭头看见甄文龙横眼厉目,无端端打了个冷战,赶紧接口,“我也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决定改正,这次我一定要留下来好好陪陪您。”
别人没发现甄文龙的小动作,米月红躺着可看得清清楚楚,这丫头,越来越不着调,好在女婿知道好歹,也能管得住她,要不然还不得上天呀,“吉祥他们姐弟仨还要你照顾,赶紧回家该干啥干啥,我这边不用你们,文龙呀,你得赶紧归队,不要坏了纪律,回家替我给你爸妈带个好。”
“哎,谢谢妈,那我先带着茹云回去了,中午的火车赶回去,这些钱代表不了我们的心意,您留着买点可口的吃。”
甄文龙从钱包里掏出来一沓钱放到米月红枕头下面,拖着邵茹云出了屋,预防她再说话不过脑子,得罪一屋子人,当面教子背后劝妻,回家多说说她。
米月红当即招呼邵泽元和甄甜甜出去送他们,还想支起胳膊坐起来,被邵大仁阻止,“躺着、躺着,刚醒过来不要逞强。”
“我没啥难受的感觉,对了,我来医院的事没跟司孟说吧?”都成这样了,还想着米司孟呢。
邵鸿远给米月红整理了歪扭的被子,“没有,今天老舅肯定要送岳家的亲戚,我想就别打扰他了。”
“对对对,最后一哆嗦,要圆满。”米月红万分赞同。
邵大仁明白米月红的心思,多年的夙愿完成,不想在最后一步留下遗憾,也应和她的话,让她高兴。
“妈,您没吃早饭,现在肯定饿了,我去给您买点吃的。”祁香贝说。
米月红捂着肚子,“你这么说我还真饿了,想喝点粥。”
“哎,那就小米粥,小米粥养人。”
祁香贝往外走,下楼梯的时候被邵鸿远追上,“香贝,我跟你一起。”
“是不是有话跟我说?”香贝撅着嘴,小眼神瞟着他,似笑非笑。
邵鸿远挠挠后脑勺,“知夫莫若妻,那个,你看妈这样,要不,要不回方林县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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