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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里的旧时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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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父点点头,并不在意。
事情已经过去七年,但余父余母看着墓碑上余洁的照片,仍旧忍不住老泪纵横。
余洁聪明伶俐,又乖巧,从小就讨人喜欢,而余静鬼点子多,小时候活泼好动,这一静一动带给两位老人家无穷乐趣。失去了一个,就像心头剜去一块肉一般。
余静一手扶着一个,深吸一口气,“姐姐,我会好好照顾爸妈的,你放心。”
余母抹着眼泪,“幸好还有个乖女儿陪着我们。”她把贡品一样一样铺好,发现了留在墓前的黄玫瑰和pocky,意料之中地说:“这个人又来过了。”
“他知道小洁最喜欢黄玫瑰还有爱吃pocky,可能是她的好朋友。”余父说。
余母拿纸巾出来擦照片,意外发现竟是一尘不染,“看来是个有心人。”
余静并不是每次祭日都有空扫墓,所以有些事情是从父母口中了解到的。他们说的这个人,七年来都会在祭日前一天探望余洁,给她带她最爱的黄玫瑰和零食,并且把墓碑擦拭的干干净净。但余静一直不解,既然是好友,没理由记错余洁的祭日。她想到就把这话问了出来。
余父余母寻思良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余静眼神微微一动,分析道:“唯一的可能xing,是他想避开我们。”
“为什么?”余母想不明白。
“我也是随便一说。”但女人的直觉告诉余静,她的猜测是有据可依的。
不过她并没有探求真相的欲望,无论他是有意避开还是记错时间,既然来祭拜余洁,那她总要心怀感激。
余静和王丽君换班以后,当晚是夜班。
外科一病区有位病患老周是老病人,总算等到了肝源,安排今晚进行肝移植手术。考虑到肝源保存的时间,以及晚上电压的稳定xing,手术在9点开始。
肝移植手术是项极其复杂的手术,每个病人的情况也不同,老周的手术进行了八个小时左右后,被送入ICU观察。如无意外,麻醉过后就会清醒,然后过一两天待*门排气之后,可以进一些流质。这是一段艰难的等待,病人要忍受剧痛折磨,对家属来说也是种煎熬。一般过了七天以后,家属就可在规定时间换上无菌服和鞋,在特制的窗口与病人见面,虽不能说话,可以做手势或者写卡片让护士带进去念给他听以作鼓励。如果排异反应正常,病人肝功能各项指标逐渐恢复,那以后终身服用抗排异药,每两个礼拜复诊一次即可。
第七十七章 冲突
余静看着老周常年同肝病做斗争,很同情他,也希望肝移植手术成功,从此一劳永逸。
没想到临到余静快换班时,出了意外。老周突然血压下降,心脏骤停,医院紧急召集人手抢救,一番折腾下来,抢救无效,老周的生命永远静止在了早上7点35分。
余静乍闻噩耗传来,还来不及悲痛,外科病房的医生办公室就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刚上班的王丽君换好衣服出来,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可能是家属讨要个说法。”余静远远地看到老周的两个儿子,他们额头爆青筋,嗓门很大,老周的老婆则一直在哭。
“真可怜。”王丽君叹口气。
声音越来越响,火药味渐浓,还有其他病人趁机起哄,余静仗着曾经和这一家子打过交道,想过去劝说他们。
王丽君一把拉住她,“别过去,他们正在气头上,六亲不认,何况是你。”她怕惹麻烦,自己是绝对不敢出头的,她也不想余静无辜遭殃,因此使劲拽着她不松手。
余静蹙眉,“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他们总要讲道理。”谁都知道肝移植本就是风险极大的手术,术前家属也有了解各种手术中存着这样那样的意外,签署手术同意书,便是默认手术风险,医生也不是神仙,无法保证每台手术都可以成功。但家属术前表示可以理解,可一旦手术失败,没人愿意接受,这也是现在医患关系越来越紧张的原因之一。
“那你也少管闲事,有那么多医生和院领导在呢,再不济也有护士长,你瞎CAO什么心。”
王丽君的话不无道理,但余静不那么想。她之前和老周一家人聊过天,感觉不是歇斯底里不讲道理的人,可能是因为老周骤然离世,他们一时难以接受,说不定就会听她的劝。
余静终于挣脱了王丽君,“我过去说几句话就回来。”
王丽君急得搓手,枪打出头鸟,别人事不关己躲开犹恐不及,她倒好,还主动凑过去,这余静真笨死了。
余静分开人群,心平气和地说:“你们能不能听我说几句?”
她平素真心对待每个病人,从来任劳任怨,在病人中的威信还是颇高的,老周的大儿子周一马上说:“余护士,这事和你没关系,你走吧,我们也不想闹事,只想要个说法。”
连超把余静护到身后,“小余,这里由我们处理,你已经下班了,快回去休息。”
余静摇摇头,“连医生,你让我试一试。”
“小余,别逞强。”连超担忧道。
余静拍拍他手背,“放心。”她转向周一,“你们想讨要什么说法?”
周一瞥了她一眼,“余护士,我爸本来不愿手术的,是医院竭力推荐,又保证手术成功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我们才答应,医院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老周的媳妇姓马名春花,是个农村妇女,本身没什么主见,出了事她只会哭,余静决定先从她那里下手。她慢声细语道:“老周去世我也很难过,您节哀顺变。”
马春花不说话,拼命擦眼泪。
余静递了张纸巾给她,又说:“老周的病情您很清楚,肝硬化晚期,保守治疗的话可以拖一两年,但他不愿意,他现在的生活质量很差,每天躺着养病,家中里里外外的事全靠你一人打理,他很心疼,他希望通过肝移植手术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所以才下定决心就此一搏。”
马春花的泪水流得更多,但周遭的吵闹声明显轻了。
余静又对着她两个儿子说:“老周常常和我说,他最遗憾的事,可能没法看到你两娶媳妇,所以他想动手术延长寿命,最好还能亲手抱抱孙子。”
老周的小儿子周二打断她,“我爸为什么会和你这个不相干的人说这话?”
余静不用细想便说:“这事和你爸同一病房的病友都知道,你可以去问。”
周二不说话了。
“所以说,你爸爸不同意,是医院一意孤行硬要替他做手术这个论断根本不成立。”余静镇定自若地说,“何况医院还握有家属签署的同意书。”
周一不服气,“那么医院保证的成功率呢?”
“治愈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那是感冒,”余静淡然道:“我敢担保绝对不会有医生和你说过这话,我想,是你听错了。”余静给他留了点面子,没拆穿他故意撒谎的事实。
之前还有人在轻声讨论,此时却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余静不失严肃道,“你们要医院给个交待也不是不可以,稍后会有主刀医生给出手术报告分析原因,你们要是不相信,也可以申请医疗事故鉴定。”她又恢复到温柔耐心,“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爸爸的后事,不是吗?”
周家的两个儿子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这里是医院病房,不要影响到其他病人休息,你们如果还有其他意见,院长办公室在六楼,从这道门出去左转坐电梯很方便。”余静沉声说,眉心微皱,她平时对待不听话的病人就是这样的口气,这样的表情。
马春花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也是听了儿子的话,误以为医院为了赚钱草菅人命,现在回想起老周跟她说过的话,正如余静所说。
“你们还有别的事吗?没的话,就散了吧。”余静转过身,对着其他病人说:“热闹看够没?还不回病房?该打吊针的打吊针,该吃药的吃药,29床,你量过体温了吗?”
29床的病人脸色微赫,立刻跑回病房。其他人也是一哄而散。
剩下的除了医生护士就只有老周的亲人站在原地互相对望。
“还有其他问题吗?”余静说,“想坐下休息会也行,但动静别太大了。”
马春花脸上犹挂着泪水,她犹豫了下,“我们先走吧,先办好老周的身后事要紧。”
又沉寂了一阵,周一周二终于讪讪地和母亲一同走了。
第七十八章 前情
余静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脚软了下,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连超忙把她搀扶到椅子上,“你胆真够肥的。”
“其实我也有点后怕。”余静抹汗,要知道失去理智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幸好事情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我实在有点担心他们会冲动打人。”连超一直站在余静身边保护她,注意着周氏兄弟的一举一动。
余静大口喘息,“他们也是一时不能接受罢了,可以理解的。”任何人痛失亲人,总会找些人找些事迁怒的,这样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连超往她旁边一坐,笑谑,“你刚才训人的样子很有气势。”
余静捂着胸口,“还好他们也肯听我的。”
“我去查房了,你坐一会早些回去吧。”连超说,他今天对余静刮目相看。
余静给自己倒了杯水,“好的。”
连超离开后,余静还是感觉到一道灼灼视线始终停留在身上,一抬头,施诗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表情温和妥帖,这是她绝少出现的神情。
余静不免觉得奇怪。
施诗今天上班来的稍晚了些,正好赶上余静发挥,她毫不畏惧,神态自若,有理有据,侃侃而谈,确有吸引人之处。施诗就在那一瞬间改变了对她的成见,转而多了一丝欣赏。
余静轻咳一声后说:“我占了你的座位?你坐吧,我走了。”
“我知道程朗为什么会对你死心塌地了?”施诗眼睛里飞快划过一道亮光,她优雅迷人,看起来文静娇怯,骨子里执拗刚毅,胆识过人,有一种不畏强势的气势。她试想过,如果是她面对今天的事,能否挺身而出。答案是否定的。对于输给余静,她心服口服。
余静轻触眉心,她怎么又来了,伤脑筋啊。
“你别误会,我没有影射什么,我只是很欣赏你,想和你成为朋友。”
余静警觉地看她。
施诗苦笑,“我也知道短时间内让你信任我不可能,不过我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
余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施诗今天的反应有点反常。
“行了,不耽误你休息了,我也得去工作了。”施诗这才想起应该跟着连超去查房的,她现在头疼的是编个什么理由蒙混过去。
余静一脸茫然地转身走了,走几步还不忘回头看看她。
施诗又自嘲地笑笑,看来自己以前留给她的印象着实不太好
余静刚到家,余母的电话打了过来,“小静,保险公司来电话,说是今年的保险费还没交。
许嘉驰给余父余母上了意外险和医疗险,一年交一次钱,他每年都会提早划账去银行,从来不用余静操心,大概前一段时间出了太多事,他给忘了。
余静想了想,“我找一下保险合同,没问题的话,下午我去趟银行把事办了。”
“嗯,你能办就办了,别都麻烦嘉驰,他也挺忙的。”余母善解人意道。
“好的。”余静微微一笑,母亲有时疼许嘉驰比她还多一些。
她放下手机就去书房,一般像保险合同房产证电器说明书之类的东西许嘉驰都放在书桌抽屉里。她先翻了翻最上面两个抽屉,都是些票据,她一无所获。余静索性拉开最底下一个,果然看到保险合同静静躺在最上面,她抽了出来,眼角却瞥到抽屉最里面有个小匣子,她好奇地伸手取出,却意外发现匣子上了把密码锁。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余静嘟囔。她从来不翻看许嘉驰的手机,不摸他的口袋,也也不会偷窥他QQ、MSN等聊天工具,她尊重他的隐私权,所以只是迟疑了一小会,就把匣子塞了回去,翻看了合同以后出门划款。
等待叫号的时候,她无聊地东张西望,看着滚动屏打发时间。
银行的大堂经理走过来,有些不敢认她,试探地叫了一声:“余静?”
“蔚蓝姐?”余静一眼就认出她。
“果然是你,好久没见,我都有点不太敢认。”蔚蓝轻笑一声。
蔚蓝是余洁的中学同桌兼好友,高中毕业以后就去了国外念书,一别多年,难怪她不太认得出余静。
“蔚蓝姐,我挺想你的。”余静说的是实话,蔚蓝以前常上余家玩,她家境优越,所以出手大方,总给小余静带好吃好玩的。
蔚蓝神色黯然了下,“我听说小洁她……”
余静也情绪低落下来,她点点头。
“我当时在国外没办法回来参加她的葬礼,很对不住她。”蔚蓝哽咽了声音,曾经那么好的朋友,几乎无话不谈,没想到她这么年轻就会香消玉殒。
余静低低地说:“姐姐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可以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余静排到号,去柜台办理好过账手续,见蔚蓝正在忙,便想打声招呼走人。
“小静,你等我一会,我还有话和你说。”
余静只能坐下来等她。
好在没等多久,蔚蓝就处理完事情拉着余静出了银行。
“蔚蓝姐,你想和我说什么?”余静诧异,有什么事不能在银行说吗?
“是小洁的私事,银行人多口杂,我不想在那里说。”
“哦,”余静的脚无意识地踢了踢地上的碎石。
“你知道怎样联系到小洁的男朋友吗?”风有些大,吹乱了蔚蓝的头发,她把额前碎发拨到耳后。
“男朋友?”余静纳闷,“姐姐有过男朋友?”
蔚蓝惊诧,“怎么你不知道吗?”
余静迷惘地摇头。
“小洁竟然没有告诉过你,我还想把小洁当时给我寄的信件以及礼物什么的送给他留个纪念呢。”蔚蓝挠头,“你都不知道,那要找到他岂不是难如登天。”
余静是真的不晓得余洁有过男朋友的事,她们姐妹感情深厚,姐姐竟然瞒着她,余静也感到不可思议。她想了想,蓦地福至心灵,难道余洁目前的黄玫瑰就是他送的吗?这也不是不可能。
“哎那算了,反正我也不舍得,小洁给我的我还是自个留着吧。”蔚蓝看出余静神情郁郁,出言安慰她。
第七十九章 心痛
“蔚蓝姐,那你知道那个男人的姓名吗?”余静不放弃地问,说不定问到名字就可以找到线索。
“小洁信上倒是给我提过,我给忘了,”蔚蓝紧着眉头努力想,“好像是姓许。”
这世上同名同姓的都有不少,仅有姓氏肯定不行,余静哀求道:“蔚蓝姐,你再好好想想。”
蔚蓝眉头紧锁,闭目沉思,许久过后,还是摇头,“想不起来。”
余静失望极了。
“这样吧,你留个手机号码给我,我回去仔细翻一下信,找到我再打给你。”
余静忙把号码存到蔚蓝手机里。
“嗯,那我先回去工作了,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蔚蓝握了握她的手。
余静颔首,“蔚蓝姐,麻烦你了。”
“你太客气了,我也想为小洁做点事。”
余静依依不舍地同她道别,刚要过马路,蔚蓝在身后叫住她,“小静,我想起来了,”她顿了顿,“他叫许嘉驰。”
余静握着手机的手指倏然一紧,脑袋轰轰作响,吵得她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许嘉驰!竟然是许嘉驰!
蔚蓝见她神色不对,“你认识他?”
“不认识。”余静下意识地否认。
“那我们再联络。”蔚蓝匆匆离去。
余静身体微晃了一下,现在该怎么办,她脑中竟一片空白。
“姑娘你没事吧?”马路上的交通协管看她摇摇欲坠的模样,忙把她拉到安全区域,“你好像很不舒服,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余静知道自己脸色煞白十分地吓人,她摇摇手,“不用。”
“会不会中暑了?”正值三伏天,柏油马路上的气温高达四十多度,这姑娘没做任何防暑设施,很有可能是中了暑气。
只有余静知道不是。她有气无力地说:“我休息下就好。”
她坚持,协管员也只能由得她去。
余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脚步踉跄,意识模糊,手哆嗦了很久才摸到钥匙开门。
她深深喘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令头脑清醒片刻。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她才恍惚醒悟;冲到书房,没多加思考就抽出了那只带锁的小匣子,先试了许嘉驰的生日,不对,换了她自己的出生日期,还是不行,最后她咬着嘴唇,试了余洁的生日数字,“啪嗒”一声,匣子顺利打开了。
余静目光蓦地一沉,心被狠狠刺痛。她闭上眼睛,又迟疑片刻,才鼓足勇气把匣子里的东西倒在书桌上。首先撞入她眼帘的是一排米老鼠玩偶,粗略一看大约有十来个,形态各异,憨态可掬。余洁是属鼠的,这些应该都是许嘉驰要送却来不及送出的礼物。余静垂眸发了会儿呆,拨开那堆手办,下面则是厚厚一叠明信片,余静认出这是当年余洁被选做交换生时从英国寄回来的,她也有一模一样的。明信片的下面静静躺着一本泛黄的相册,翻开第一页,两名青年男女紧紧依偎在一起,正是余洁和许嘉驰,余洁漂亮的嘴角向上扬起,许嘉驰笑容如沐春风,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余静不敢再往后看,她的心情此刻降到了谷底。
她一直以为她是许嘉驰的唯一,却从未想过他心中会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并且刻骨铭心。更加令她无法接受的是,这个人还是她的亲姐姐。事实摆在眼前,她没办法不怀疑许嘉驰接近她的动机,以及同她结婚的目的。
余静抱着脑袋,低垂着眉眼,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几分钟前看到的那些东西以及蔚蓝的一席话,她怀疑那只是一个梦境,可为何却真实的可怕。
时间点滴过去,她倏然站起,茫然四顾,把桌上的物件一件一件地放回原处,最后拨乱密码,就好像她从没来过书房开过抽屉也没发现过任何东西。
她揉了揉脸,走回客厅,独自待了一会,许嘉驰开门进来,拧亮壁灯,他先吓一跳,“老婆你怎么不开灯?”
“回来了,”余静若无其事道,她佩服自己竟然还能笑得出。
“脸色这么难看,”许嘉驰忙放下公文包伸手探她额头。
余静不动声色地避开,“没什么事。”
“那我去做饭,你坐着休息会。”许嘉驰柔声说。
余静收了笑脸,“我没什么胃口。”
“那也要吃点。”许嘉驰在冰箱里翻了翻,“要不下点面条吧?”
“随便。”
余静冷眼瞧着他在厨房忙活,心中莫名泛酸,这里面究竟有几分真心?
许嘉驰端了碗热气腾腾地西红柿鸡蛋面给她,笑嘻嘻地说:“趁热吃。”
“放那吧,凉一会。”
许嘉驰刚回到家又忙着做饭,热得满头大汗,见余静稳坐沙发上,还披着件薄外套,奇怪地问:“没开空调,你不热吗?”
余静周身彻骨冰凉,哪里会感觉到热,她摇摇头。
许嘉驰也就没多说。
“遥控器在茶几上,你热的话就开,不用管我。”余静不易察觉地颦了颦眉头。
许嘉驰回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那怎么行,你不舒服我肯定要先顾及你的身体。”他毫不避讳眼中的柔情,仿佛这就是件理所应当的事。
余静在心底冷笑数声。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许嘉驰拿了筷子给她。
余静吃得很慢,她心里很不痛快,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许嘉驰给自己也下了碗面,等他大口吃完,余静的碗里还剩下大半碗。“不想吃的话就别吃了,我去给你买你最爱的艇仔粥。”
“不用。”余静意简言赅,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许嘉驰已经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我都说了不用,”余静骤然拔高了声量。
许嘉驰看看她,嗓音依旧柔软,“小静你今天怎么了?”
余静心中空荡荡的,又有些莫名烦躁,她吁气,“对不起,我不该发脾气的。”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如果在医院受了委屈,你就尽情发泄出来,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你对我发脾气也很正常。”许嘉驰摸摸她的头发,“说吧,到底怎么了?”
第八十章 逃离
余静如遭电击一般浑身一颤,她马上站起来身推开许嘉驰。
许嘉驰终于觉出她情绪不对,“小静,出什么事了?”上一次余静在医院被诬陷同肖仁杰有染,他没能帮到她,这一回说什么他都要替她出头。
余静脑子乱得很,今天的事发生的太突然,她毫无准备,她需要时间想清楚,此刻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她不痛不痒地道:“小事,已经解决了。”
许嘉驰并不相信,但余静不肯说,没人能bi她。他只能关切询问:“那是累了吧,你赶紧洗个澡去躺着吧?”
余静顺着他的话往下编:“可能亲戚快来了所以暴躁,你别放在心上。”
“我怎么会怪你,你是我老婆,就算无理取闹我也会让着你,何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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