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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人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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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朗看过来。
何浅倔强的不肯再看他，房间里霎时安静下来。
“你哭什么？”良久，宁朗开口问她。
竟然又关心起她来了。
何浅却越听越来气：“迎风泪你没听过？”索性破罐子破摔，“以后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宁朗轻轻一滞：“你……”
何浅看着他：“是你先跟我告白的，又不是我！”
他蹙了蹙眉，连眉毛都挑起来，“你说什么？”仿佛在看精神病似的，“你脑子坏掉了么？”
何浅咬着唇，不可置信地：“今天早上的事情，你不记得了吗？”
他却冷冷地：“你在说什么。”他盯住她，眼神里竟带了厌恶，“看来你的确是累了，开这种莫名其妙的玩笑。”不待她回答，他又低了头冷淡地下起逐客令，“我要休息了。”
何浅脑中一阵混乱，紧紧咬住嘴唇，努力地回想早上发生的一切，生怕是自己记错了什么事情，想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她最后还是选择确信那句话。
复又看向他，她的眼里还是不可置信。宁朗，是真的在耍她吗？
宁朗还是没有看她。
何浅控制了一下情绪：“早上的事。”她后退一步，一个字一个字地，“是在逗我玩儿吗？”
早上的事？宁朗眼睛微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还是那个淡淡的声音：“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看出来了是吗？”何浅苦笑，“你看出我喜欢你所以才故意这样对我的，对吗？”
宁朗眼神一震，冷冷地：“你喜欢我？”
何浅被他的眼神吓到，有些惊慌地离开座位，却又被他的手攥住，而他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不得不：“宁……宁朗？”
宁朗坐起身来，直视她：“回答我。”他的声音依旧冷冷地，“你喜欢我？”
“是！”何浅真的豁出去，“我喜欢你。宁朗，我喜欢你！”
宁朗静静地看着她，竟然笑了笑：“为什么？”他放开手，继续道：“我们相识并不久。”
“宁朗，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我很可笑。”何浅有一种淡淡的心慌。
宁朗却打量着她，语气平淡，反问道：“难道不是吗？”他平静地，“原本的关系不是很好？”
何浅摇头：“不是的，你早上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你最近，也不是这样的。”
“不是？那估计是你误会了。”他略带嘲讽地，“我们，何必要自找麻烦。”
“你……”何浅一个踉跄，不敢相信他会这个样子，“你讨厌我？”
宁朗紧抿住嘴唇，半天都没有答话。
是……真的讨厌啊。
原来，原来……
原来是她误会了，什么所谓的喜欢，什么所谓的告白，原来都是他的试探而已，都是他的玩笑而已，都是她在白日做梦……而已。
可是怎么办？何浅的眼泪再也掩不住，她真的喜欢上他，甚至还以为他也喜欢上她。原本不敢告诉他的，原本觉得自己不能喜欢他的，可他却说了喜欢她。她以为喜欢这种东西不是说说而已的，喜欢是真心实意的感觉，既然他也喜欢她，那她坚持下来又能如何？她的病会好，而他……
而他又能怎么样呢？
是啊，又能怎么样。
何浅怔住，随即便反应过来，直盯着他：“难道，你只是试探我？”
宁朗不动声色。
何浅垂下眼，被他的置若罔闻伤到，却还是不死心，只得咬紧牙，努力平抑了一下呼吸，握了拳重新回到他身边：“总得告诉我原因。”
早上那样情真意切的拥抱，还有那句告白，尽管刚才她的确觉得受伤，可还是不肯相信宁朗这莫名其妙的反复无常。
他终于肯抬起头来，“需要什么原因？”他静静顿了片刻，“我不喜欢你的原因？”
何浅脑海中轰的一声。
他不喜欢她。原来，不喜欢。
忽然不再想听那个答案。
然而很久很久之后，却还是听见自己的声音，十分干涩地：“对。”她顿了顿，“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宁朗看着她，郑重其事地，回答她的问题：
“你的喜欢，与我无关。”
何浅点点头，转身，泪流满面。
☆、第三十四章 一切照常
关门的声音传过来，宁朗这才抬头看向何浅离开的方向。他的眼里现出一丝迷茫，嘴唇紧抿，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
真的……说了那句话吗？
他重又低垂了眼，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
*
何浅出了宁朗房间步子就不自觉放慢，心里有多累，精神上就有多疲惫。好在她对宁朗的感情还没有那么深，深到不能自拔无可救药的地步。如果到了那种地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走出他的房间离开他的视线。
可她也是真的伤心，许久不曾有过的伤心。
眼泪越流越少，到最后进到房间时她的脸上连泪痕都已经干了。一直就是这样的，越难过的时候反而越是无法流泪。
脑子很乱，始终盘桓着他的那句话：“你的喜欢，与我无关。”
不喜欢就罢了，偏偏连她的喜欢他都觉得“与我无关”。
宁朗究竟是有多不喜欢她？其实最早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敢奢想宁朗会喜欢她，照他那样的性格，再对比现下的情况，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早上的事情，无论她怎么试图去忘记，却还是忘记不了。他是真的与她相拥了很久，而他最后的那句告白她也的确是听得心跳加快面红耳赤。
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还是她的误解太深？
这几天她跟宁朗相处那么久，单独在一起的时间那么长，有时候不说话就只是各干各的也能呆上一整天而不觉得无聊，却没想到到最后竟然还是这样的状况。
如果压根没有得到过，也就不会有种失去的难过。
何浅坐回床上，闭了眼用胳膊埋住脸，闷不吭声了好一会儿。
桌上的手机响起，她看了看，不想接。可惜打电话的人似乎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地，坚持着等她接听。
“喂。”最终还是接起来。
“我说大小姐，你干嘛呢不接电话？”夏宁刚下了戏正在卸妆，不慌不忙地跟何浅说话。
“我刚回家。”
“你声音怎么了？”夏宁敏感地察觉出她的反常，“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可能事有点累。”
“哎我说，你别拿我戏里的词应付我啊，我背得比你熟。到底怎么了？”
何浅叹口气，说出来总比憋着好，“夏宁，我表白被拒了。”
“啥？”夏宁一个激灵站起来，“你表白了？”
何浅不由得再叹口气，“你该惊讶的难道不是我被拒？”
“我就说你最近怎么怪怪的。”重新坐下让工作人员帮忙卸妆，夏宁摇了摇头，“跟谁啊？不会是宁朗吧，要真的是他我跟你急啊，上次你父母忌日我要陪你你说不用，我问你是不是宁朗陪你你还说不是他来着，你要真骗我我现在就去找你算账！”
“你难道不应该先安慰安慰我？”何浅觉得更加生无可恋了。
“哦，也对。”夏宁笑笑，“那你先回答我，到底跟谁表白了，是不是宁朗？”
“恩。”何浅简短作答。
“啥？”夏宁啪的一下又站起来了，“还真是他呀？”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被夏宁这一惊一乍的一闹，何浅竟然觉得舒服多了，索性跟她放开了聊。
“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悄无声息了，啥时候看上人家的啊。”
“这重要吗？”
“当然！”
“哦。”何浅一愣，“有一阵子了吧，不对，也没多久。”
夏宁瞬间了然，“光是听你这语气我就明白你地位了，被拒也正常。”
“为什么？”何浅是真好奇了。
“就宁朗那样的人，他是什么身份你也不想想，再说拉，人家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的，还有权有势又是美利坚海归，能看上你这么颗白灼小青菜么？”
“恩，我也这么想。”何浅点点头，“不过他身材好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宁好笑，“那你说他身材好不好？”
“好。”何浅实话实话。
夏宁瞪眼，“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何浅脸一红，“早上的时候……”
“早上？！”夏宁眼睛里都有绿光了。
“早上我们……”何浅咬咬牙，不想说，可不说怎么跟军师请教，“早上我们抱了。”
“抱了？”夏宁的八卦之心又一次腾腾燃起来，“谁主动的？”
“他。”
“是宁朗？ohmygod！他为什么要抱你？他怎么抱你的？在哪儿抱你的？快说啊你！”
何浅被她的一大堆问题问得有点懵，“早上，就我起床的时候他……”
“起床？！”夏宁干脆摆摆手不卸妆了，“别告诉我你们都发展到一起起床的地步了！”
“你说哪儿去了！”何浅脸一红，急忙跟她解释，“他腿伤了，晚上不方便，我去他房间打地铺来着。”
“哦，对呢，宁朗腿伤了，不具备战斗能力，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何浅有点不想跟夏宁聊了。
“那你俩怎么抱的？你别转移话题哈。”
“就……莫名其妙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就抱过来了。”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心跳加快。
有戏！夏宁听她的语气就听出来猫腻了，“那都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何浅有点张不开嘴了，毕竟已经被拒了，说了也不过是逗她玩儿呢。
“胡扯。”夏宁才不上当，“肯定说什么了。”
“行了，你要没事我挂了，明天还得上课。”还是不问了，这个军师不靠谱。
“不准挂！”夏宁哪这么容易放过她，“你要是挂了我现在就去你家。”
何浅哪还敢挂，这丫头死缠烂打的功力那可是后宫级别的。
“何浅，你都说了开头了，就别遮遮掩掩了，跟我说说，不跟我说我怎么给你上心理课啊。”
果然还是夏宁了解她。
何浅只好说实话：“他说他喜欢我。”
“什么？！”夏宁这下是真的惊呆了，“是宁朗……额，不对，你刚才不是说你表白被拒了吗？这又是哪一出啊。”
“是啊。”何浅又叹气，“我也不知道这是哪一出。”
跟夏宁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连刚才发生的事也跟她说了，对话那么清晰，她想忘也忘不了，尤其那句与我无关。
听完之后夏宁多少有些唏嘘，“宁朗这是啥毛病啊，耍着你玩儿呢？”
何浅心一痛，“也许吧。”
“你说他是不是看出来你喜欢他了。”
“不知道。”
“要不然他何必要这样呢？早上才刚告白晚上又来一句与我无关，就跟精神分裂似的。他要是真耍你，也太过分了。你难得喜欢上个男人。”
“是啊。”何浅又觉得难受，可难受之余还不忘记纠正她的话，“你这话就像是我之前喜欢的都是女人。”
“还不错，至少还知道开玩笑。”夏宁笑了笑，“你现在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他不喜欢我我还能怎么想，总不能强迫他喜欢我。”
“有什么不能的？”夏宁这个军师不是白当的，“你以为什么事情都是顺其自然两厢情愿的？就算有，也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是刚开始就是。”
何浅有点没听懂，“啊？”
“啊什么啊，我是说喜欢这种事情你是可以争取的，他现在不喜欢你不代表将来不会喜欢你，他又没结婚也没女朋友，你一不做小三二不插足的，有啥好怕的？不过就是被拒绝了一次，难不成你就这样放弃了？如果你真的这么轻易就能放弃对他的喜欢，那也就称不上喜欢了，充其量算是好感。”
“是……这样的吗？”何浅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你就说吧，你喜不喜欢他？”
“喜欢。”何浅选择实事求是。
“那被拒绝了之后呢？”
“还是喜欢。”
“那不就得了。人哪有十全十美的，兴许宁朗就这么一个爱好呢？”
“爱好？”
“啊，就是耍着自己未来女朋友玩儿呗。”
何浅黑线。
“这叫情qu，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懂。”
何浅连汗都出来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军师，果然是军师。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一切照常呗，还能怎么办。”
“照常？”
“对。”
何浅还有点乱，但至少不难受了。她静了静，如果照常的话，宁朗现在该吃药了。
“知道了，挂了吧。”
“哎哎。”夏宁哭笑不得，“你干嘛去？”
“去照常。”
嘟嘟嘟嘟嘟。
*
挂了电话何浅其实并没有马上去宁朗房间，她想了想，虽然夏宁说得并不是完全在理，可也不无道理。宁朗那种性格的人，虽然刚才的确说了些让她伤心的话，但也没有那么伤。早上的拥抱才是实打实的，她记得那时候有多暖，也明白他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有几分真。
也许他是真的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又或者她不在的时候他也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总不能因为他简单的几句话，她这几天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希望与情感就全部付之东流，那她的喜欢也太廉价了。
她之前不就是想默默的喜欢他吗？也没打算要什么回馈。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了，左右都是收不回去了，她又何必学乌龟。既来之则安之，都已经说出口了，那她就争取看看，就像夏宁说的，如果连争取她都不做，那她的喜欢就算不得喜欢。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先去楼下拿了药，这才有几分紧张地重又走向宁朗的房间。
敲了门就听见他的回应，她深呼吸，推门而入。
“宁朗，你该吃药了。”
宁朗蓦地抬头，先是听见她如常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她的笑脸。
哦，这个女人。
☆、第三十五章 最佳损友
“你该吃药了。”何浅走到他身边，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没脸没皮。是的，她觉得“没脸没皮”这四个字对于目前的她来说还真是适合。
宁朗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想在她脸上找到些蛛丝马迹，可惜无果，最后还是不得不从她手中接过药和水。
“谢谢。”又是熟悉的两个字。
何浅把水杯拿回来，“那你早点休息。”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宁朗还是盯着她的背影，脸上现出一些疑惑。这个女人还真是让他看不透彻。明明刚才还在哭得自此不肯跟他往来的样子，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又笑呵呵地过来给他送药？
难道这就是程清洋说过的女人心？
宁朗垂眸，继续低头看向手中的文件。
文件是今天程清洋派人送来的，关于合作案的一些特殊情况都已经表明，有些内容还需要经过他最后审核。
电脑就在床头，宁朗将自己的意见敲了封邮件给他发过去。
“你怎么还没休息？”电话立刻就打过来。
“快了。”
“你的身体你自己清楚，别熬太晚。”
“恩。”宁朗将手机放到一边，带了耳机边跟他打电话边继续看文件。
“史密斯医生给我打电话了。”
“给你？”他翻动文件的手一停，很快又继续。
“对。”
“恩。”很平常的反应。
“你怎么不问问他都说了什么？”程清洋在那头乐了。
“无非是让我回美国。”宁朗很淡定。
“你不该不接他电话。他可是个绅士，难为他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急得跳脚了。”
“是么？那倒是难得一见。”
“宁朗。”程清洋声音放低，“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回美国的事。”
“我在考虑。”
“那时间呢？”
“现在还不行。”
“我就知道我劝不了你。”程清洋有些无奈的语气，“宁朗，身体为重。”
“恩。”
“得，我知道了。”程清洋语气重又变得轻快，“你邮件里的内容不算少啊，是不是得考虑考虑把百分点提提？”
“没有必要。”宁朗继续头也不抬，“如果你对目前的百分点不满意倒是可以让企划部给降降。”
程清洋笑，“我说你这么奸商不太好吧。”
宁朗对他的评价面不改色，“承让。”
“得嘞，我是栽你手里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我就吃你这一回亏，不过你可别忘了我的合作提要。”
“恩。”
“挂啦，我要去约会了。”
宁朗把耳机拽下来就没再出声，他正在看的东西是个文件袋，打开后出现了一份合同，然后是律师函、照片，还有一盘磁带。
正是何浅今天收到的那份东西。
同样的东西，他这里也有一份，依旧是没有署名的寄件人。
宁朗细细地看下去，合同算是比较完整的，公章日期全有，竟然是爷爷经手的合同。合同与律师函的日期相差不远，只隔了两个月，宁朗在内容里看到了姑姑的名字。
之后他拿起照片，年代挺久远的黑白照，里面是一家四口，两个男孩子很小，依偎在父母怀里。孩子的母亲他不认识，也完全没印象，而那位父亲，他却看着有几分眼熟。
可惜回想了好半天却还是想不起来，只得放弃。
那盘磁带他看了下也放下，没有能播放的工具。
重新将东西放进文件袋，宁朗陷进了沉思。
这份东西会是谁寄给他的？如果是邵氏兄弟，未免也太没脑子了些，可如果是其他董事会成员，那这幕后还真是有什么人在蓄意操控。然而依照他的判断，他又认为还不至于有这么个人存在。
宁朗轻轻抿了口水，脸上的表情几经转变。联想到之前的车祸，何浅的邮件，以及这份刚刚收到的东西，他又总觉得有几分怪异。
大约十分钟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程清洋的电话，“需要你帮个忙。”
“现在？”
“不必。只不过是时候收网吓吓他们了。”
“什么时候？”
“择日不如撞日。”宁朗微笑，“就明天吧。”
“我靠！”程清洋爆粗，“你这日子挑得还真是时候，明儿你兄弟我要去相亲。”
“哦，祝贺你。”
“还祝贺个屁啊你。”
宁朗挑挑眉，“我是祝贺你脱离苦海。”挂断电话前他又加了一句：“不用谢我。”
程清洋的骂声戛然而止。
宁朗笑了笑，然后按了内线电话，“管家，进来一下。”
不多会儿管家敲门，“少爷，您找我。”
“我需要一个能播放老式磁带的音乐播放机，要那种带转盘的。”
“好。我现在就去找找，我记得夫人在世的时候喜欢听些老音乐，夫人的东西没动过，应该还在。”
“恩。”
“那我去了。”管家转身。
“等一下。”宁朗却叫住他，“何浅，吃晚饭了吗？”
管家回身，“小姐说胃口不太好，没有吃就回房间了。”
“正好我也饿了，”宁朗的神色让人看不清，“你让陈妈做点粥，把她那份也做了。”
管家一愣，“哦，好。”
宁朗面上依旧淡淡地，“那你去找吧。”
“是。”关了门出去还在感叹少爷让人捉摸不透的处事风格，如果他没看错，今天晚上小姐是从他房间里哭着出来的吧。
摇摇头，他不在多想，先去厨房找陈妈。
*
何浅本来躺下都要睡着了，却被敲门声惊醒。门外陈妈端了碗粥亲切的在等她。
“小姐，少爷说要喝粥，让我也帮您熬了一碗。”
“宁朗？”何浅本来想拒绝的，一听是他让人做的一愣，立刻接过陈妈手里的粥。
“是啊，是少爷让做的。少爷真是个面冷心热的孩子，自己受了伤还惦记着小姐，原本管家和我还担心你们相处起来会不自在，没想到是我们多虑了。”
“哈哈，是啊，你们的确多虑了。”何浅想起刚刚宁朗那冷淡的样子，心里就还是一阵堵得慌，“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喝完自己送去厨房。”
“好的，您也早点休息。”
何浅关了门，有些怔怔地盯了好半天那碗粥，却愣是没敢喝上一口。
热气腾腾的，还好香。
她拿起来摸了摸，又放下。
“他不会又耍我呢吧。”何浅自言自语道：“我可没那么傻。”
再盯着那碗粥，“该不会下毒了吧。”想了想又觉得可笑，下毒？她这什么脑回路？“这可是陈妈做的。”
脑子里不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何浅一屁股坐回床上，又是一阵发呆。重复地动作做了无数次，拿起，放下，放下，拿起，可就是不肯喝那碗粥。
是真的担心他在搞什么鬼，还是……不舍得？
想了想还是决定重新躺回被子，甚至还聪明地背对着那碗粥，蜷成蚕蛹似的，翻过来，调过去，然而最后连着数了一千个数都还是没能睡着。
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她只好不再做垂死挣扎，随着心重又面向那碗粥，好吧，她认命。
陈妈的手艺又变好了，要不然她怎么会因为一碗粥而心神不宁。
于是这个晚上她像个神经病似的，就这样对着一碗粥睡得极其香甜。
*
第二天一早何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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