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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人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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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换回一个字的简单回答：
“恩。”
“这些年，你有没有想家？”
“恩。”
“你知道我了对吗？不是关于宁氏何家这些无关紧要！”她有些激动地凝视他，“是当年，你记起我也是当年和你一起的人了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终究没有回答。
忽然就看不清他的脸，何浅着急起来，“当年……”她深吸一口气，“你有没有看见我？”
宁朗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不再笑，也不再看她，他甚至转身背对了何浅。
何浅莫名的流泪，在梦里的泪更苦，苦到她觉得心口痛了几痛。
她一直知道自己是在梦里，可无论如何努力却仍然清醒不过来。最难耐的是，她明明自知是梦，却又沉溺进去，不能自拔，也不愿自拔。
这是一种可怕的心境，梦境与现实周旋，而她浸在其中，想脱身却又无法脱身。
痛苦，惊喜，迷茫，难过，愤恨，激动，狂怒，悲喜交加，种种情绪铺天盖地而来。宁朗的背影那么冷，冷到她觉得那问题已经不需回答便做了回答。
她这才意识到这梦中梦究竟是从何而来，能让她明知是梦却又甘愿做梦。她的执念太深，她心底最深的纠结被挖出来，鲜血淋淋的不得不去面对，她迫切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或者换一句话说，她想要的不过是他的慰藉，想要当年与她有着同种经历甚至更甚的宁朗的……慰藉。
何浅觉得自己心脏就要停止一般，窒息感越来越深且越来越重，直到她猛地大喝一声，彻底从梦中惊醒。
原来是在医院。
她的身边有一个人。
不是宁朗，也不是宁亦昂。当然，她也没有想过会是他们。
“好点了吗？”傅云琛见她醒过来马上就给她递了杯水，“做噩梦了？”
何浅接过来一饮而尽，不答反问：“你怎么在这儿？”
“你同事打给我的。”傅云琛把水杯放回去，脸色却不怎么好，“上次我过去的时候有跟他们说，你发生什么事情的话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没事。”何浅知道他是在担心她，“真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傅云琛是专业医生，她骗不了他。
何浅叹一口气，“从那时候之后，开始的。”
不需要说明是哪时候，傅云琛确定后伴随着叹息声责怪她：“你该早点告诉我。”
“我一直在看医生。”
“你忘了我就是医生，甚至可以胜过绝大多数医生。”傅云琛帮她垫高枕头，“以后有什么问题你直接找我，知道吗？”
“好。”何浅乖乖点头。
“每次发病都这样吗？还有什么其他症状？一般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这样？”
何浅知道他脾气，一一作答：“想起那些事的时候比较容易这样，就是心跳会加快，大脑比较混乱很容易昏厥，偶尔也会想吐，不停地冒汗，晕倒之后反而会好起来。”
“恩，那这一次距离上一次，有多久了。”
“上一次？”何浅回忆，“研究生开学那天，我接到电话说起车祸事情的时候。”
“何浅。”傅云琛握住她的手，“今后不要瞒我，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第一时间联系我。我是你表哥，也会是你的主治医生。”
“我知道。”何浅回握，“谢谢你，表哥。”
傅云琛拥抱她。他只是觉得心疼，恨不能代替她的心疼。
护士拿了热好的晚餐过来，何浅身体虚弱，是傅云琛特意准备的。
“多喝一点，别把胃熬坏了。”傅云琛把盛好的粥放到她面前，“学校那边我替你请好假了，不用担心。”
“恩。”何浅喝一口粥，顿时觉得胃里舒服很多，想起晕倒前一直在找宁亦昂的事情，开口问：“你见到宁亦昂了吗？”
“宁亦昂？”傅云琛多少带了点惊讶的反问她，“你找他干什么？”
“我今天在图书馆遇到他，他要看当年的案例分析，我有点失了分寸，找出来之后还跟他讲了些当时的事情，结果他就走了，那会儿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我怕他有什么事情。事后想起来就觉得自己不对，宁朗都没有告诉他的事情，没道理是由我来讲。我太笨了，可能被宁亦昂给套话了。”
“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也就没必要自责。他是成年人，懂得照顾自己。”傅云琛语气没什么改变，神色也是，“你放心，他很好，下午我见过他。”
“在哪里？”何浅一听就有些激动。
“他去了墓园，说是去看看父母还有妹妹。”
何浅安下心来，没事就好。
傅云琛自从上次学生体检日跟宁亦昂相识后，两人就走的很近，关系不错的样子。既然他说没事，那也就基本没什么事了。何浅想了想，彻底放下一块大石。
“你似乎挺在意宁亦昂？”傅云琛放下筷子，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你们俩不是不熟？私下有很多接触吗？”
“我不是在意。”何浅喝了口汤，脸色也比刚才好了很多，“但也说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连我自己都感觉被这种心情束缚住了，总是莫名受它牵引。而且你知道我的，可能天煞孤星转世吧，谁在我身边都会出问题，我有点信了，也怕了。”
“哪来的天煞孤星？你以为你这是玩儿穿越呢？再说你先看看你自己，长得哪里配得上‘天煞孤星’这四个字？”傅云琛半调侃半安抚何浅，“你就放心吧，宁亦昂没事，在家休息呢。你现在主要的事情，就是照顾好你自己。”
何浅点点头，乖乖地回答了一声：“好。”
☆、第十四章 硝烟弥漫
何浅被傅云琛强迫留院观察了三天。这三天，她感觉自己这辈子喝过的粥全加起来都没有如此品种繁多过。最后，在她声称短时间内再也不想喝粥的同时，她也终于鼓足勇气向傅云琛表示了想要出院的决心。
傅云琛总算爽快地答应她出院，但条件是她要请他吃饭。何浅觉得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毕竟住院费医疗费什么的全是他垫付的，这年头欠钱的都是大爷，什么时候还钱还真得看债务人心情。
债务人心情今天不错，出了医院两人就去吃饭。
一进门何浅就很豪爽地开始点单。其实她也是有私心的。宁亦昂跟她失去联系有一阵子了，虽然后来听崔老师说他有打电话到学校请假的事，但何浅还是担心他。他那样的人竟然会请假，可见当时那件事情对他的打击究竟有多大。
所以说她想套套傅云琛的话，毕竟这人有什么不好的事都会瞒着他，尤其宁亦昂的事情，他似乎更加排斥。
“我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酒足饭饱，傅云琛边喝茶水边淡淡地说出真相。
何浅笑了笑，“那说明你要被算计了。”
“我是否要做个盈亏评估？”傅云琛也笑。
“那倒不用，提前把身家统计统计，划我账上就好。”
“我这么点身家你堂堂宁氏何董，应该不会看在眼里吧。”
“恩。”何浅点点头，“我还真就看在眼里了。”
“问吧。”傅云琛叹口气，“酝酿这么久了，再不问我可不搭理你了。”
“表哥英明。”何浅朝他抱了抱拳，“我是想问宁亦昂的事，他已经三天没去学校了。”
“他身体好像出了点状况。”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恩，一般状况。”
“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何浅一惊，“一般状况又是什么状况？你可别糊弄我。”越想越害怕，不会真的被她讲的话刺激出什么来了吧。
“一般状况还能是什么状况？感冒发烧类都属于一般状况。”傅云琛觉得好笑，“你是医生吗？哪来的凭据说我糊弄你？就算你是医生你能有我专业？”
“倒也是。”何浅蔫下去，“我就是觉得挺愧疚的，他这个样子应该是我害的。”
“跟你没关系。宁亦昂只是还需要点时间适应。”
“他跟你说了？”何浅眼前一亮，“那他到底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见面？”
“应该差不多了。”傅云琛对于她的反应还是觉得好笑，“你们见面有什么必要吗？”
“什么叫应该啊？你不是吹自己是最好的医生，怎么说话这么模棱两可啊。”
傅云琛被她噎得一时说不上话来，好一会儿才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你怎么这么紧张他？比紧张我都厉害。”
“我也不知道。”何浅叹口气，“我发现我对宁氏兄弟实在是没办法。可能他们俩上辈子是我的克星吧。”
“又胡说。”傅云琛似乎很不喜欢听她说克星这两个字。
何浅倒是无所谓，“我都不介意了你还介意啥。”
傅云琛抿抿嘴，不再说话。
“其实说起来，可能是因为宁朗的关系我才会特别担心宁亦昂，毕竟我跟宁朗也算同一屋檐下，他弟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难辞其咎。”
“你还真是‘善解人意’，你生病了怎么没见宁朗来探望？”
何浅一窘，“他打过电话了。”
“得，懒得跟你说这个。回主题，除了因为宁朗还有其他原因吗？”
“宁亦昂人很好。”
“何浅。”傅云琛难得跟她开玩笑，“你就是觉得人家是帅哥吧。”
“表哥。”何浅也好久没叫的这么正经了，“恩，你终于真相了。”
傅云琛笑笑，典型的哥哥式微笑，“下午还有事情吗？没事情带你去玩儿。”
“我都多大了还用你带着去玩儿？有那时间你还是赶紧找个女朋友吧。”何浅好笑的站起来，“我走了，下午有董事会。”
“你一小丫头倒是比我还忙。”傅云琛也站起来，“我送你。”
“好。”
何浅完全不客气。
*
今天的董事会算是重头戏。
那两位何浅本来想给宁朗详细说说却被拒绝的邵氏兄弟回国了，据说这次的会议终于可以王见王。说实话，撇开立场不说，何浅还蛮想见识见识他们宫心计的。
何浅到的蛮早，为了满足董事们的八卦之心，她还故意去宁朗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宁朗到的比她还早。
已经看了一上午文件。
两人全程零交流，除了刚进门时打的招呼。
何浅无聊的翻开已经修改完成的草拟版名单。
跟上次的相比，加上了好几个人。很显然都是宁朗的人。
临走前何浅终于打破沉默，“我觉得你的这份名单一会儿可能会被out。”
“原因。”宁朗已经在关灯。他真是养成了良好的工作习惯。
“邵世杰和邵世坤回来了，他们俩可不是善茬，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往公司安□□的人，他们不会视而不见。”
好吧，说白了何浅还是想帮宁朗打个预防针，邵氏这俩老家伙实在很难缠，宁朗不得不防。
宁朗也显然看出她的意味。
“放心吧。”他竟然还反过来安慰她。
既然如此，何浅不再多言。
两人并肩走进会议办公室。
果然这次到的比上次要齐整很多。何浅定睛一看，好嘛，哪里是齐整，原来全员。
看来这邵氏兄弟的号召力就是厉害。
宁朗倒是老样子，一副风吹不动雨打不动的招牌脸走进去坐下，何浅继续坐他旁边。
刚坐下，邵世坤就开呛了，“宁总不生我们兄弟的气吧，这么久了才来参加董事会。”
宁朗笑笑，“邵董事见外了，作为晚辈等等长辈是应该的。再说您二位是在为公司出力，我哪来的理由怪罪两位。”
听了这几句话，邵世杰倒是呵呵笑起来，“宁总够气量，不过当初前任董事长逢事儿便夸，看来这夸的确实是实事求是啊。”
宁朗坦然迎视，“过奖。”
“我听说上次董事会，宁总说要给我们几位说道说道公司新的发展规划来着。”
两人的谈话档口，孙董事的声音□□来，“上次？上次董事会总共才来了几位啊，我这差点都不认识各位的脸了，我还怕说上次的事儿各位没参会的也怪尴尬的，没曾想是我多虑了，邵董事不来参会照样可以把控公司动态，这人脉关系果然不是我们能比的。”
孙董事不愧是孙董事，说话还是那么一针见血。何浅差点就给她鼓掌叫好了。孙董事一向跟邵氏兄弟不对盘，这下可算抓着点话头了。
邵世杰倒是一脸不在意，“孙董事又说笑了，公司运营是大事，董事会就更是大事，我们来不了也是无奈之举，自然还是要多上点心的。再说咱们董事会记录也不是摆设你说是不是，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回家细细翻阅的。”
邵世坤冷哼一声，“不看也差不了什么，这不是有宁总坐镇呢么？”
宁朗依旧接的不卑不亢，“坐镇不敢当，还需要各位长辈的扶持。”
“宁总太客气了，共谋福利而已，谈不上扶持。”
“开会就开会，能说点正经的吗？别欺负人家年纪小，这段时间我算是看出来了，宁总处理起宁氏的烂摊子来比咱们这群老家伙强多了，咱们这些人除了会说也就没啥了。”
何浅就差欢呼了都，她已经对彻底对孙董事改观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宁总的规划书呢？”
宁朗笑了笑，“各位手边的电脑里就放着规划书，大家可以打开看看。”
“看惯了纸质版的，不习惯这种。”邵世坤还是抬杠，“没有打印好的吗？宁总您不会因为我们这群老家伙不会弄就不高兴吧。”
“当然不会。”宁朗给身边的秘书一个示意，果然他立刻就拿了打印好的分发下来。
从容不迫地，他开口：“那我现在先来讲讲对于宁氏本年度的运营规划。”
“请。”邵世杰翻了翻规划书，神色不变的继续看向宁朗。再看邵世坤，刚翻了目录页他就已经脸色不怎么好了，而其他的董事也都是表情微妙起来。
何浅很有耐心的从头看到尾。
其实内容并不多，只有8页，但是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关键目标明确还有对计划实施后的效果预期，看的何浅眼前一亮。
这个宁朗，的确是个人才。
宁朗大概简述了三十分钟。
话音未落邵世坤就开口了：“怕就怕纸上谈兵啊，毕竟我们在意的不是过程，我们要的世结果。”
“这么巧？”宁朗微笑，“刚好我与邵董事的想法不谋而合。”
邵世坤看向他，而他回视。
两人都不说话，谁都没想到，最终竟然是邵世坤先转过了视线去。
☆、第十五章 风雨欲来
这次的董事会比之第一次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邵氏兄弟的到来，会间的很多董事都抱着观望态度，何浅对于他们的冷眼旁观并且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行为回以冷笑，再不掩饰自己当前的站位。
全员出席，还真是让人讽刺得邵氏兄弟号召力。
邵氏兄弟一直将炮火对准宁朗，一个温火攻心，一个强力伤敌。
这一场是何浅开会时间最长的一次，也是气氛最让人后背发冷的一次。
“宁总，董事会的事情就是这样麻烦，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处事也向来如此，希望你不要见怪。”邵世杰脸上还带着笑，“宁氏能有今天，不是单由宁家一脉传承努力的结果，也有我们的付出和辛苦。因此我们更加懂得生活疾苦，宁氏的今天都是我们用双手打下来的，不是你们这些含着金汤匙出声的年轻人轻易就能理解的。”假装玩笑话却还是话里话外的存了几丝刻意，他继续道：“你看，你这么年轻就可以接管宁氏，这想必也是多位董事大为吃惊的。没有让人信服的过程，结果又怎么会让人轻易接受得了？”
“邵董事说的对。没有过程，哪来的结果。”开口的是何浅。
何浅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邵世杰绕了半天不就是说宁氏是他们努力出来的，不是宁朗这样的毛头小子靠着家底说挖走就能挖走的意思吗？感情在他那里股权份额、管理条例、前任遗嘱全都是摆设？宁朗持着宁氏第一股权，拿着美国企管高学历，又是宁文卿钦点的接班人，单凭这些都还压不住他们？怪不得何振东要把自己的股权转让给她，否则今天宁朗的形势该有多迫人？满会议厅的董事，除了刚刚孙董事为他打了几句不平，又有谁秉公说话了？
真是想不通，明明都是为了共赢出席的会议，搞这么剑拔弩张又好像时刻准备揭竿而起的样子，他们以为向宁朗施压，宁氏条例就能没有了？还是他们觉得只要震慑住宁朗，今后的宁氏他们就完全可以只手遮天了？这群人难道真以为法律是可以按照他们的意愿而随意更改的吗？
还有，连她这样的菜鸟都看得出宁朗绝不是简单人物，可这群老奸巨猾难道眼神全都老花了吗？整这么一出，究竟是要干嘛？
何浅已经连续几次会议没有发言过，基本上都是充当跟在宁朗身后的花瓶，可今天，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也倍觉无需再忍了。先是冲着宁朗微一点头，他这才看向邵世杰，“公司运营讲究的是方法是把控，而不是蝇头小利。如果只看重一些目标化结果而不注重长线发展，那么在未来的经济构建当中，吃亏的只会是企业，而非单纯某个个人。很多时候董事们看重的只是当下，根本没有将布局更加长远化。宁总这个规划书写的好与不好我不予评判，但是作为宁氏的一员，光是听他刚才的介绍我就已经热血澎湃。不得不承认，宁总在这一方面，很有督导才华以及企业长远发展的建树性。”
“热血澎湃？”开口的是邵世坤，“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因为要么好高骛远要么妄自菲薄才会总是被人轻视。”
“年轻人确实心性不定。”宁朗发声，向着何浅微微一笑后接话，依旧是平平稳稳不为所动的语气，但却透着让人深信不疑的气势，“如果年轻人都是那种定了心性刻板专横的经营方式，那么很多大型集团公司就不会被创造出来。可能各位董事对于我的年纪有些意见，误解为年轻就是无能，但是在这里我要提醒大家，当年的宁文卿，也就是我的姑姑，她在接任宁氏的时候也不过才二十几岁。恕我直言，对于那时候的她，你们是否也曾像这样屡屡怀疑不愿配合呢？我想不管在座的各位究竟持有什么态度，但是有一点还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不是宁文卿女士当年的敢于创新和独到的经营理念，宁氏也不会在经历大难之后还能走到如今的地位。”
“说的好！”破天荒的，一直就跟宁朗不怎么对盘甚至几次三番呛声的张董事却带头鼓起掌来。
宁朗微笑，等掌声稀落。
“作为宁氏新人，我自然不会仅靠纸上谈兵，相信大家已经知道我在美国修读的专业，也请大家在判定我的专业实力之前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刚才的规划书简述了部分内容，最近这段时间我也在积极为之努力，所以就在今天，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宁氏与程氏关于市场传媒方向的合作案已经确定，相信在不远的未来，这会为宁氏创造出更多更大的经济价值。程氏的程总已经等候多时，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趁着许久不曾参会的邵氏两位董事也在，程总说当着大家的面签署合同会更加正式一些。”
秘书去开门，果然程清洋不多时就赶过来，“各位董事好，贵公司的咖啡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喝。”
难得他穿的人五人六的，说话也显得成熟靠谱很多。
“与宁氏的合作我很期待也表示十分信任宁总的能力，相信在各位的努力以及宁总的带领之下，我们的合作会朝着越来越稳健的方向步进。”
“当然。”宁朗签字后与他握手，“感谢程总百忙之中拨空前来，合作愉快。”
程清洋一本正经，“宁总客气。合作愉快。那我就不打扰了，各位继续。”走到何浅身边的时候他甚至还悄悄眨了眨眼睛，何浅叹一口气，这人果然是程清洋，她差点以为又冒出个双胞胎兄弟来。
程清洋一走，刚才静得吓人的董事会再次发出阵阵讨论声。宁朗听之任之，静候问答。
果然，最先沉不住气的还是邵氏兄弟。
“宁总，你在签合作案的时候是否考虑过董事会的意见？我们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个合作提案？”邵世坤发难了。
“我开了三次董事会。”宁朗态度不变，只是语气多少有些冷了，“据说当时人在国外或者生病的董事实在太多，我的秘书光是打电话就被训斥了无数回。”
“你总得让人跟我们强调开会的目的！”邵世坤竟然生气了。
“没有董事会的决议，与程氏的合作案如何服众？”邵世杰侧头看宁朗，“宁总此举将我们这些老人置于何地了？”
“董事会决议，自然是有的。”又是何浅的声音。
“之前的董事会，我参加了。提案就是这个，我看过之后与当时在场的几位董事做了讨论，宁总也做了简述，我们认为可行性非常高。作为董事会的最大股东，我很荣幸的签下了名字。不过很可惜，因为当时虽然要求是全员参会，但大家似乎集体出了问题，幸好宁总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又一门心思扑在公司发展方向上，根本没太计较。我也不太懂这方面，所以就按照流程代表了各位。”
“当然，”何浅笑得花枝乱颤，“这么好的合作案，我想邵董事你们如果在也是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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