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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冷萤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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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皓愣了愣，随即接过了食品袋。
这一场追杀戏，只怕是要泡在血水里拍了，想着那黏糊糊的恶心场景，陆皓就觉得手里的牛奶都带着些血腥味儿了。他将牛奶盒放回化妆台，皱眉大口啃着面包片。
“我吃好了。”咽下最后一口面包，陆皓对薛萤道，“把我包里的洗漱袋拿过来，我去盥洗室。”
薛萤却拿起化妆台上的牛奶盒，轻轻摇晃了一下，随即道：“你还没喝完呢。”
“喝不下了。”陆皓站起身来。
薛萤挡在他面前将牛奶盒递给他道：“陆少，你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呢。牛奶能补充能量和水分，一会儿开拍了，你满面血污的，想喝水都会很困难……”
“啰嗦。”陆皓瞥了她一眼，一把抢过牛奶盒，皱眉喝了起来。
啰嗦就啰嗦呗，这是生活助理该做的事。
薛萤转身拉开陆皓随身携带的那个褐色牛仔包，惊讶发现里面分门别类的装满了各种生活用具，小到指甲刀、鼻毛剪，大到电吹风、充电小台灯，她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都应有尽有，难怪拎起来死沉死沉的！
行李包都能准备得这么充分，这让薛萤怀疑陆皓他究竟需不需要生活助理。
“磨蹭什么，左边第二隔里就是洗漱包。”
旁边的陆皓喝完牛奶，一脸不耐烦的催促道。
薛萤又是一愣：剧本看到了多少页，洗漱包装在第几格，这个男人的脑子怎么这么清楚？！
陆皓又道：“一会儿化妆用不上你，出去把饭吃了。”
正巧化妆师徐沫抱着个黑色皮箱走进来，就笑道：“陆少对薛助真好。”
陆皓却拿着洗漱包讪讪道：“没办法，她蠢得不让人省心。”
去死吧你！薛萤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
薛萤去外面吃了碗面条回来，陆皓已经戴上了古装头套，徐沫正弯腰用油彩和眼影在他脸上画出红肿青紫的效果。
“我觉得伤口应该画在左边。”
“这没什么关系吧，再说画右边我顺手一些。”徐沫笑道。
“一般人都是右手握剑，对方刀剑砍劈过来，右侧的防御抵挡肯定会比左侧严密，左侧更容易受伤……”
徐沫听得一愣，随即点头道：“好像是这样的啊，那我重画吧。”
“辛苦徐姐了。”
“陆少太客气了。”
听见陆皓用客气而谦逊的语气与化妆师聊天，诧异之余，薛萤甚至错觉化妆椅上发髻高束的男子不是陆皓。
“回来了？”陆皓从化妆镜里瞥了眼薛萤，“给我念念剧本，长河滩那一段。”
薛萤从行李包里摸出剧本，边翻边道：“我记得追杀场景那段没什么台词。”
“让你念个剧本哪来这么多废话！”
原来刚才果然是错觉！
这之后，薛萤发现，陆皓对剧组的工作人员态度都是极好的，在他们面前表现得既谦逊又礼貌，唯独面对自己时一脸的颐指气使。要说是生活助理这工作地位低得让他看不上眼吧，他对剧组里地位最低的茶水工和群众演员却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联想到在她之前辞职的那几位助理，薛萤只能认为陆皓可能是得了一种喜欢虐待助理的变态性心理疾病。比如，他经常会把那个彩色魔方甩给她，要她随意打乱方块的花色，若他十秒钟内还原了魔方，就会义正言辞的指责她做事敷衍……该是什么样的变态，才会想出这种折磨助理的法子来？！
而最令薛萤恼怒的莫过于，看着费尽心思打乱的魔方在他指尖“哗啦啦”几下就神奇还原时，自己竟会莫名其妙的发出惊叹之声……于是，恼怒之后，她就会安慰自己：能把魔方玩到这个程度的，也只有陆皓这种变态了。
第一次参观拍戏现场，薛萤才知道原来拍戏并不简单。一场看似简单的碧落宫弟子追杀石见墨的场景，换了机位反反复复的拍了十几条。
配角突然笑场，群众演员表演不到位，机位推移时画面意外穿帮……种种意外的后果都要扮演男一号的陆皓来承担。看着满身血污的陆皓，一次次在河滩的芦苇丛里摔倒爬行，薛萤突然就觉得心里有种“小样你也有今天”的平衡感了。
场记第十四次在摄像机前打板时，西天的那抹晚霞已经所剩无几，手握长剑的陆皓紧抿嘴唇，再次以痛苦的表情跑进监视器的画面之中。薛萤觉得他的这个带着隐忍和痛苦的表情，已经不像是演出来的了，真实得令人叫绝。
“Cut！”坐在监视器前的导演却突然喊停，“他身上的血已经干糊了，化妆师去补一下。”
待徐沫将一盒猪血用刷子在他身上脸上密密刷过后，薛萤感觉陆皓眼中的痛苦明显又增加了一分。
这一条拍完，一身血腥味的陆皓眼巴巴跑过来问：“张导，这次行了吗？”
导演抬头看了眼暮色初降的天空，又埋首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画面，好一阵后才摇头道：“天色不行，看来还是得用第十二条。”
薛萤听得一愣：既然十二条可以用，为何还要拍后面两条？！
导演这句话一出口，旁边的副导演李立秋便起身对剧组工作人员喊道：“好了，今天收工了！”
“谢谢张导。”陆皓朝导演致谢后，转身便往卫生间大步跑去，看样子是内急憋不住了。
跑了一段路，他突然转身朝薛萤大声喝道：“傻愣着在干嘛？你出门都不带脑子吗？！”
那满是血污的脸，竟是前所未有的狰狞可怕。薛萤吓得一个激灵，当即拎着那重得要命的行李包跟过去。
☆、第008章 女主现身
等陆皓从沐浴室出来，已经接近八点了。看着他手里那瓶只剩了一半的沐浴露，薛萤对他的洁癖也有些理解了。
“陆少，刚才你的电话响了两次。”
陆皓将沐浴露装进洗漱包后，接过薛萤手里的毛巾边擦头边问：“谁打的？”
“你没存号码。”薛萤将电话递给他。
“你都不知道接听一下吗？蠢得没救……”陆皓狠狠瞪她一眼，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电话，转身走进了隔壁的卧室。
这一次，薛萤却只是耸了耸肩。
自从看过陆皓的拍戏现场，薛萤发现自己对他臭脾气的容忍力提升了新等级。因为她感同身受的觉得，如果换成自己，在不能对剧组人发火的情况下，再不对自己的助理发发火，估计会被逼到精分。
薛萤将剧组发的盒饭放进宾馆的微波炉里，刚摁下启动键，陆皓就换了身休闲西服神采熠熠的从卧室出来了：“不用热饭了，出去吃。”
“啊？”
“柳茜进组了，今天晚上请剧组的人吃饭。”陆皓用手顺了顺半干的头发，取下门口的房卡就往外走。
房间的灯突然一暗，薛萤急急唤道：“陆少，开下灯，我把盒饭取出来。”
“取出来干嘛？”
“带回我房间去吃。”
立在门口的陆皓，脸色显得有些暗沉：“柳茜请的是自助餐，你能吃得下多少？！”
“我，我也去？”薛萤诧异道。
“你以为助理还能朝九晚五按时下班不成？！”想起昨晚上喝醉跌伤额头的事陆皓就气闷不已，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了。
薛萤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随即追了出去。
柳茜是《碧落仙梦》的女一号，她入行比陆皓早几年，如今已是圈内小有名气的演员了，还自己成立了工作室，就连不怎么关心娱乐圈的薛萤也曾看过她主演的《星空恋人》和《春光几许》。
自助餐在国贸大厦西餐厅，陆皓被服务员领进大厅时，里面已是一片杯光酒影笑语欢声了。
“陆少来了！”化妆师徐沫一看见陆皓，当即笑着对众人道。
正侧首与导演聊天的柳茜转过头来，她朝陆皓嫣然一笑，随即起身朝他走去，待走近面前时，却皱起了眉头：“陆少，你的额头……是今天拍戏受的伤？”
“昨天梦游撞的。”陆皓笑着向柳茜伸出手，“欢迎柳老板入组，请多关照。”
柳茜抬臂握住陆皓的手，盈盈笑道：“陆少说笑呢，你比我先入组，后面的戏还得请你多关照呢。”
这是薛萤第一次看见柳茜真人，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穿着白色雪纺长裙，及腰长发上只用了一枚简单的珍珠发插，整个人显得简洁清新，令人赏心悦目。这气质，也正是剧中女一号徐莲若的角色定位。
“男女主角胜利会师，大家一起干一杯吧！”
“来，干了！”
“干——”
副导演李立秋举杯高喝一声，大厅里的五六桌人就都齐刷刷举着酒杯站起身来响应了。旁边的服务员忙忙给柳茜和陆皓也递上了酒杯。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柳茜和陆皓碰杯后，相视一笑，十分默契。
不得不承认，在西餐厅璀璨华光的映照下，这一对男女郎才女貌，举止优雅，十分养眼，薛萤竟看得有些不舍转目。
或许是薛萤的目不转晴引起了柳茜的主意，她突然侧首问陆皓：“这位是？”
“薛萤，我的助理。”陆皓淡淡道。
柳茜朝薛萤勾唇一笑：“还请薛助多多关照。”
上岗两天来，薛萤一直被陆皓呼来唤去冷颜相待，这一刻突然被柳茜尊称问候，她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忙忙躬身道：“柳小姐客气了，您真人比电视里还漂亮。”
“呵呵，是吗？”柳茜笑了笑，转身引着陆皓去了导演那一桌。
薛萤跟着两人往前走，走到桌前才发现那张桌子只留了陆皓的位置，她有些尴尬的回顾四周，发现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她不知道自己该坐哪里，立在场中一时手足无措。
后来还是旁边桌一位穿咖啡色套装的女的招呼了服务员，在大厅靠柱子的一角替薛萤找了个位置。
背后有柱子遮掩，薛萤反倒觉得自在多了。这两日跟着作息毫无规律的陆皓，她基本上没好好吃过一顿饭。虽然她不喜欢吃西餐，却也还是敞开胃口大餐了一顿。
等薛萤吃饱喝足无所事事的打量剧组的这些人时，她才发现大厅之中早已没了陆皓的身影。她正想去问问徐沫，陆皓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死哪里去了？”电话里陆皓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薛萤头皮一紧，慌忙道：“我在西餐厅啊，陆少你去哪里了？”
“马上回去给我拿套衣服送到915房间来。”
“915？”
“国贸915。赶紧去！”
等薛萤跑得气喘吁吁的抱着衣服敲开国贸915房间时，开门的人却是是柳茜。
“柳小姐？”薛萤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见薛萤吃惊的表情，柳茜笑道：“服务员不小心将红酒倒在陆少身上了，没找到薛助你，只好就近带他来我房间处理一下。”
“给柳小姐添麻烦了。”薛萤一脸抱歉。
“哪里。我和陆少也是多年的朋友了。”柳茜笑着摇了摇头，退开一步让开门：“他在卫生间里，本来洗了污渍想用吹风吹干，结果打湿太多了，你快送去吧……”
卫生间里，披着浴袍的陆皓一见薛萤，就目露凶光。薛萤以为自己会被骂死，他却只是咬牙切齿的抢过换洗衣服，“砰”一声关上了浴室门。
薛萤吁了口气，多亏有柳茜在场，他竟咬牙忍着没暴露出凶神恶煞的本性。
陆皓换了衣服出来，柳茜迎上前去：“刚问了那边，大家都说吃得差不多了，你看还要过去打个招呼么？”
“我就不去了。明天赶戏还得早起。”
“行，我回头去给大家说一声。”说着，柳茜顺手替陆皓理了理翻卷的衬衣领子。
看着眼前两人俊美如画的容颜和亲密无间的举止，薛萤脑子里自动就冒出了兰芝玉树、珠联璧合这类美好的词语来了。
“走了，发什么愣！”
薛萤脑海中关于王子公主的美好想象被陆皓的一声冷喝打断了，她朝柳茜躬身致谢后，忙忙跟了出去。
☆、第009章 特殊关系
在剧组呆了几天，薛萤对自己的助理工作渐渐熟悉了。拍戏时，主要是候在旁边照顾陆皓喝水、擦汗、打伞、递东西、念台词；收工后，负责照顾他卸妆、更衣、就餐、送洗衣物、收拾整理，以及接洽统筹领取次日的拍摄通告等等。
这些服侍人的事情，农村来的大婶大妈都能做好，对薛萤而言自然也不是难事。除了陆皓的臭脾气令人厌憎外，她觉得这份工作也蛮好混的。时间长了，她甚至和化妆师、道具师、场记员这些剧务人员成了朋友，片场忙起来的时候，她也会搭把手帮个忙。
也是在候场的闲聊中，她知道陆皓和柳茜几年前合作过某运动服饰广告。按理说两人有过合作，私下又是朋友，默契度应该很高的，但拍摄过程却并不顺利。
在陆皓和柳茜的对戏中，因柳茜表演不到位被导演叫停的时候最多。每每这种时候，柳茜都会歉意连连的说：“对不起，对不起，上部戏里导演一直要求我演得夸张一点，档期太近，我一时还没调整过来……”
每当这样的时候，陆皓都表现得十分通情达理，总是说：“没事儿，我们再来一次。”
在片场看得久了，薛萤就觉得陆皓是个人格分离的人。在片场他越是谦逊礼貌温文尔雅，收工后就越是烦躁暴戾不通情理。他会因为薛萤递去的水太烫了、盒饭的温度低了，甚至是收拾用物时将物品装错了格子而大发雷霆。
有几次，甚至还没离开片场陆皓就忍不住发作了，令众目睽睽下的薛萤十分难堪。她觉得剧组那一双双上下打量的眼神，都像是在说：这女人真蠢啊，陆皓这么好脾气的人都会被她激怒……
片场唯一令薛萤觉得安慰的人，是柳茜的生活助理周舟。周舟年纪与薛萤差不多大，但言行举止沉稳干练，比薛萤看起来成熟多了。
一次拍夜戏，薛萤去外面帮陆皓买咖啡，因为路远去得久了些，回来就被陆皓斥责。待陆皓喝完咖啡上戏了，周舟就安慰薛萤道：“艺人都这样的，演了王子公主，就以为自己也是金枝玉叶了，你别往心里去。”
在薛萤看来，艺人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同样是生活助理，柳茜对周舟可就好得太多了。不但说话和颜悦色客客气气，还隔三差五给她送礼物，丝巾、头花、手镯、吊坠……周舟身上佩戴的饰物，几乎都是柳茜送的。最令薛萤羡慕的是，柳茜还经常给周舟放假。
而薛萤，从报道上岗至今多半个月了，除那次Burberry店电话催促陆皓还西装，薛萤讲了当日还西装被拒绝便将衣服送去了干洗店的事后，陆皓特意准了她一天假去处理此事外，没休息过一天。
今天拍的是两位主角上山采药，徐莲若被赤链蛇咬伤脚踝，石见墨替她吸｜毒后背她回家的场景。在一处精心布置的林地里，这幕场景已经连拍了两条都没过，一次是陆皓埋下头正要“吸｜毒”时柳茜突然笑场，一次是陆皓看着她脚踝上的“伤口”拧眉咬唇下不了口。
在监视器里看见陆皓皱眉克制的表情，薛萤心里充满了同情：对有洁癖的他而言，艰难的不是要俯身吻在柳茜的脚踝上，而是如何克制那个血淋淋的“伤口”令他产生的恶心。
“张导，这个镜头能不能借位拍摄？”
柳茜似乎很了解陆皓的心里障碍，主动请求导演借位拍摄。
张导从监视器后站起来，双手叉腰道：“这怎么行呢？这个镜头是男女主角情感的一个触发点，要让观众也能感受到徐莲若这一刻的心里变化：伤在这么尴尬的位子，而石见墨却毫不犹豫的俯身为她吸｜毒……”
柳茜笑道：“可是，我看急救手册说，用嘴吸蛇毒是不对的。”
“这是仙侠剧，不是现实题材的医疗剧，你们要考虑的是符合剧情逻辑，符合情感逻辑。”
“我们再来一条吧。”陆皓将喝过的水杯递给薛萤后，朝柳茜走过去。
男女主角到位，剧组工作人员重新准备，打光师、录音师都准备好后，场记员打板开拍，摄像师将镜头推到了特写：单膝跪地的陆皓握住柳茜的脚踝，俯身吻了下去……
出乎薛萤的意料，这一次，陆皓居然做到了。只是在听见导演说出“OK”后，陆皓便转身撑着林中的一棵树，干呕起来。薛萤忙忙拿了毛巾端了水杯过去。
“徐姐说只是在可乐里加了点色素，味道很难闻吗？”一旁的柳茜替他拍着背轻声问道。
陆皓吐了漱口水，用毛巾擦了擦嘴，摇头道：“还好。我只是……可能早餐吃得太油腻……”
为了保持身材，公司给他的早餐食谱是雷打不动的土司面包加果汁，哪来的油腻？看着急于掩饰自己洁癖的陆皓，薛萤不免哂道：一个演员非要得这种毛病，还真是报应……
整理补妆后，剧组开始拍摄石见墨背徐莲若回家的镜头。这个场景需要两人的正面特写和背影远景。导演要求陆皓背着柳茜从一号机位走到二号机位。
剧组准备就绪后，陆皓从先前柳茜坐着的大青石上背起她，却刚朝二号机位走了两步就停住了。监视器里，柳茜凑近陆皓耳畔说了几句话，陆皓便放下了她，随即朝导演示意暂停。
“怎么了？”导演起身问道。
“有点……小状况，我……我突然有点不舒服，能不能先休息半小时？”陆皓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不舒服？那就休息半小时。”导演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导演一说休息，柳茜便疾步朝卫生间走去了。
薛萤还在猜测陆皓又是哪里不对劲了，他便朝她唤道：“薛萤，过来！”
听着这中气十足的呼喊，薛萤就觉得这厮是在装病。当然，作为生活助理她还是得赶紧奔跑上前听命。
“你去外面买包七度空间来。”
“七度空……这是啥？”虽然陆皓的话几乎是凑到她耳边说的，她却听得稀里糊涂。
“你还是女人吗？”陆皓瞪着她狠狠道。
薛萤有些不明所以：“这个……和女人有关？”
“赶紧去买这个牌子的卫生巾来！”陆皓显得有些不耐烦。
薛萤瞬间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他居然是在说卫生巾！
“盯着我干嘛，又不是我用！买了赶紧送去卫生间，柳茜在里面等着。”陆皓看着薛萤，又补充了一句，“她的助理今天休假了。”
七度空间这个牌子的卫生巾，薛萤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个本来就有点抽象的名字从陆皓嘴里说出来，令她一时和女性用品联想不到一起……
薛萤小跑着赶去拍摄点外最近的一家超市，直到从货架上取下卫生巾，她才忽然觉得柳茜连这样私密的事也告诉陆皓，两人还真是非同一般的朋友。
☆、第010章 记者探班
“柳小姐，柳小姐？”
薛萤拿着卫生巾进了片场的卫生间，边走边喊道。
“是薛助吗？”柳茜的声音在最里面的一间格子里传来。
薛萤闻声走过去敲了敲门：“是陆少让我给你送卫生巾过来。”
“好的，真是谢谢你了。”柳茜的手从开了条缝的门里接过卫生巾。
“不客气。”薛萤正要离开，却又被柳茜叫住：“薛助，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一下，我的裙子太长，有点小麻烦……”
薛萤明白身着古装长裙的柳茜，此刻在那小小的格子间里有多么不容易。她进去帮忙兜着柳茜的裙摆和及腰长发，协助她完成了护理工作。从格子间出来后，薛萤又费了好大功夫帮她整理好那式样繁复的衣裙。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柳茜连连致谢。
“柳小姐客气了，你是陆少的朋友，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薛萤的话，无非是想让柳茜记着她的好，以后能在陆皓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她却不知道，就在隔壁的格子间里，正巧蹲着一位来剧组探班的女记者。
两人从卫生间出去后不久，几个记者就正式亮证探班了。剧组外宣负责人接待后，同意他们留在场地观看拍摄过程，等今天的拍摄任务结束后采访男女主角。
不知道是因为有记者探班，还是因为陆皓叫助理送卫生巾增加了两人的默契度，上午的拍摄任务居然前所未有的顺利，好几个镜头都是三条以内就通过了。
在后面的采访环节，一位女记者首先就是大赞两人在片场的默契，说她很少在片场看见拍摄进度这么快的。
“我和陆少以前有过合作，私下也是好朋友，所以……我们还算默契吧？”柳茜笑着望向身旁的陆皓。
陆皓抿唇点了点头，浅淡一笑，显得似乎有些腼腆。
“请问柳小姐，从时装剧突然跳到拍古装剧，短时间内这么巨大的转变，你在适应上会不会很难？”
“也还好吧。虽然有时候演着演着，可能会跳戏，不过好在陆少很敬业，对我很关照，每次跳戏时都会被他及时带回来……”柳茜笑道。
“看得出来陆少是个很细致周到的人。对了，陆少你怎么看柳小姐？”记者突然转向旁边的陆皓。
“嗯？”陆皓愣了一下。
“柳小姐夸你很敬业，你是怎么看她的呢？和她合作有什么体会？”
“哦，她是一位很……认真很谦虚的演员。嗯，我们合作很愉快。”陆皓简洁答道。
接下来，几位记者按惯例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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