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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承了巨额遗产-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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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时瑜在挑衣服,云蒹蒹拉着女店员,悄悄问:“请问,有没有适合他,又不是很贵的衬衣呀?”
  被时少爷听见了,靠过来笑得阴恻恻:“舍不得给我买贵的?”抬眼对营业员说:“要最贵的。”
  云蒹蒹:“……”
  女店员刚才还被这张脸迷得神魂颠倒,这会儿内心只剩下鄙视。
  长得这么帅,居然是个吃软饭的!
  不过有这张脸,确实够格,都绰绰有余了。
  给钱的时候,云蒹蒹心疼的不行。
  一件衬衣去了半个月工资,想想就好心疼。也不知道他今天还抽不抽奖,回去一定要记得转发一下。
  时瑜捕捉到她脸上的表情,“心疼啊?”
  云蒹蒹连忙摇头说:“不心疼。”
  时瑜:“欠我一万六,记住了。”
  云蒹蒹扁嘴:“嗯。”突然之间就负债了。
  时瑜:“得还。不然……”
  她紧张地仰头:“不然会产生高利贷吗?”
  保镖把车开过来,停靠在路边,将钥匙递给老板。
  “谦亦集团是良心企业,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要黑钱。”时瑜搀着云蒹蒹上了车,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座,然后倾身给她系安全带。
  云蒹蒹闻到他发丝上的香气,耳根发烫,偷偷别开脸。
  时瑜的手仍撑在她身侧,看着就像半抱着她。
  她紧张起来,屏住呼吸。
  他突然低头,在她耳畔低笑:“只要人。”
  来啊,撩啊,互相伤害啊!看谁是赔钱货。


第34章 
  时瑜观察着小姑娘的表情,发觉这丫头虽然红着脸,表情丝毫没有惧色,甚至还有点想笑?
  “我要你不要钱,你不怕?”听上去就像个拐带儿童的恶毒奶奶。
  她笑得像朵花一样:“我本来就是你的呀。”
  时瑜:“……”
  情话张嘴就来,反倒是他有点不自在。说她是他的也没错,合约期间她没有秘密,她的时间全都是他的。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舒服。
  云蒹蒹让时少爷开心了,获得一次逛街的机会。时瑜带她去了当地比较有名的几个地方,给她形容马路的拐了几道弯,茶馆里坐着多少人,他们吃着瓜子花生米,品着茶,谈笑风生。
  她闻到路边的香味,他会给她买来试味道。
  路边有什么建筑,有些什么店,店家是男是女,时瑜都会替她看。
  “前面是一座桥,有河流,你想不想去?”
  云蒹蒹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一下水,只要水面盖过心脏,她就会缺氧。爷爷说是因为她心脏太小,受不了水压。
  时瑜:“不喜欢吗?”
  “喜欢。”她仰头问他:“那条河旁边是不是有一座鱼塘?”
  时瑜抬眼望去,“嗯。写着出售小龙虾。想吃?”
  她连连摇头:“不想吃、不想吃。”时少爷剥虾壳太厉害了。而且他好像会上瘾,一直不停的剥,还要求她把虾仁吃完,完全就是暴饮暴食,大吃大喝。还是改天约董彦出去小吃一顿就好。
  时瑜古怪地看她一眼,带她走进那间竹篷。是一间单独的小屋子,养小龙虾的人家常年开着灯,偶尔住在这儿防止被偷。
  “云蕴?”有人惊呼一声。
  云蒹蒹微微侧耳,听见那个声音又喊了一次:“云蕴,是你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时瑜低头看云蒹蒹。
  小姑娘脸上没有一丝异样,显然是没想起母亲的名字。
  养虾的女人四十来岁,凑过来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一脸尴尬:“哎呀认错人了!这不就是个小姑娘嘛。对不住起哦妹妹。”
  时瑜说:“没关系。”
  见云蒹蒹陷入沉思,时瑜也没打断。陪她走了一路,替她看了一路,讲了一路。
  *
  晚上。
  时瑜等云蒹蒹洗完澡出来,把她的衣服递进去,给她吹干湿发,帮她找明天要穿的衣服。
  做完这些,打开电脑开始收发邮件。
  感觉自己真的是个男保姆。
  幸好他熬过来了,现在是公司董事长,下面有一位CEO和两位副总看着,不是重要文件不需要过目,否则他说不定会暴躁到让她以身相许。
  商人讲利益,从生意人的角度看问题:哪有替别人照顾女朋友的,既然照顾了,当然要娶回家享受劳动成果。
  时瑜收发的大多是研究院的日报表。
  他盯着屏幕,脑子里闪过的却是那张乖巧的脸。
  不想应承长辈定下的那可笑的娃娃亲,所以他一直没有告诉云蒹蒹这件事。他对她好,也许是出于愧疚。即使他根本不需要愧疚。
  那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她可怜。
  对,一定是因为这小麻烦孤苦无依,太可怜。
  他年长她6岁,照顾她一下也没什么。
  既然是她的“长辈”,逗一逗她也没什么。
  实在是亏大了,娶回家去也没什么……不可能,他这辈子绝不可能往婚姻的牢笼里钻。
  *
  小院子没有安空调,云蒹蒹体质弱,天气冷就遭不住,时少爷身上总是暖呼呼的,她忍不住贴紧他。
  见她靠过来,时瑜板起脸:“故意的吗?想得美。闭眼睛,睡觉。”还学会勾引人了。
  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但他不喜欢她靠过来,那她离他远一点儿就是了。顺着他,不和他吵,安能自在。
  她扯了扯被子,身子往后挪了挪。
  时少爷又不爽了:“离那么远做什么?隔着一条缝钻冷风吗?”
  “……”她只好再靠过去,小心翼翼跟他保持一小段距离。
  身边的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摆到他身上。
  云蒹蒹:“做什么呀?”
  时瑜轻描淡写说:“给你当暖炉,就一晚啊。”
  接下来的两个晚上,时瑜都会强迫她抱他取暖。
  这晚,她吃得太饱,一直没有睡着。
  时瑜也没睡,准确的说,是这几天几乎没睡好。
  她身上若有似无的甜香,扰得他心烦气躁。
  他睁开眼,大冷天的,这房里居然有蚊子。
  时少爷睡不着,就盯着蚊子瞧。那只蚊子似乎看不上他,一直绕着他身边的少女飞来飞去。
  感觉到身侧的人坐起来了,云蒹蒹睁开眼,轻声唤他:“时瑜?”
  然后听见他警告:“别动。”她就没敢动。
  时瑜盯着蚊子,看准时机,一巴掌拍下去。
  云蒹蒹心跳漏了半拍。
  手心触碰到那片柔软,时瑜心跳加速。
  过了几秒,她问:“打死了吗?”
  时瑜若无其事收回手:“打死了。”听她这语气,是不信蚊子会停在这位置?他要想碰她,还犯得着甩锅给只臭蚊子?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嗯。”
  “嗯什么嗯?”时瑜把她掰回来,铁了心要让她信他。看到小姑娘脸颊通红,才知道她是害羞,不是在生闷气。
  掩饰性轻咳一声,解释说:“没摸到,你这什么表情?”搞得他心虚。
  她低低应声:“嗯。”
  云蒹蒹的淡定,让时少爷开始胡思乱想。被吃了豆腐还这么冷静,莫不是对他有意思?
  云蒹蒹之所以平静,是因为她记得在衡水酒店那晚。
  那晚跟他打架,她咬得可比他今晚摸的过分多了。
  她心虚,低垂着脑袋,“睡了呀。”
  时瑜总觉得这丫头片子有事瞒着他。
  两个心虚的人,各自默默地心虚着,渐渐入睡。
  *
  总的来说,这一站不虚此行。离开S市后,时瑜带云蒹蒹去了衡水酒店。
  飞机一落地,酒店的专车已经等候在机场出口。
  新上任的经理亲自来迎接老板及其女朋友。
  时瑜平时不过问酒店的事情,一般都是刘启明在负责。大老板突然大驾光临,酒店门口大清早就排好队伍演练过十几遍。
  云蒹蒹听见突如其来那声:“欢迎老板亲临考察工作!”被吓了一大跳。怀疑时瑜是不是带她走错地方了。
  时瑜手掌放在她发顶,给她揉了揉压压惊,示意别跟这群神经病一般见识。冷眸瞥向经理:“刘启明就教会你们搞这些?”
  都知道时老板气度不凡,但这人从不在意风不风度的,不爽了就要怼人,怼起人来六亲不认,且不会带一个脏字儿。
  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是刘副总教的,是他想拍一下大老板的马屁,第一次带女朋友过来不一般都要耍耍威风嘛。结果没想到未来老板娘眼睛瞧不见,被刚才那气势如虹的一嗓子吼吓得不轻。
  好在时老板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加强服务质量,少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忙去吧。”
  经理如遭大赦,遣散众人连滚带爬的回办公室。
  十分钟后,经理接到刘启明的电话指示。刘启明说:“把三年前全部的监控录像备份拷出来。”
  经理一脸懵:“三年前我还没来上班,交接的时候也没太关注监控,而且大部分都被覆盖了,没有了呀刘副总。”
  电话里突然传来时老板清凉的声音:“没有啊?没有你就准备一下,跟下一任负责人交接。”
  这什么流氓痞气的管理模式!根本就不是酒店运营管理者该有的方法!经理立定稍息:“有!时先生放心,我立刻给您找来。”
  *
  一回到海城,时瑜就有堆积如山的文件要处理。研究院已经出了最终结果。
  自从旗下艺人得了个大奖,谦亦旗下影业近期发展迅猛。刘启明带着人过来开会,共同商议新IP的打造。
  商务套房客厅隔音再好,也架不住云蒹蒹那两只耳朵。
  她听见外面有轻微的声响,好奇地趴在门框上探头探脑。
  门打开的一瞬间,外面的人就明白老板这是金屋藏娇了。
  几名高级经理人个个都是人精,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目不斜视继续开会。
  刘启明正对着那扇门,尴尬又不失礼貌:“时董,云小姐醒了。”
  众高管假意刚刚发现,站起来齐声问候:“云小姐好。”
  云蒹蒹:“……大家好。”说完飞快闭门跑回去穿衣服。
  半个钟后,时瑜开完会,推开卧室门。
  看她装睡,也没揭穿。
  听见门开了又被关上,云蒹蒹掀开被子,竖起耳朵,听见远去的脚步声:完了,他生气不理她了。
  时瑜去了监控室。
  云蒹蒹的分析报告他看过,精神是绝对正常的,恢复的记忆也是正常的,说的那些话也都是大实话。所以,她有可能真跟谁来这儿开过房。
  经理恭恭敬敬:“时先生,这是云小姐一年前的入住信息。”
  时瑜:“不是三年前?”
  经理说:“不是,是去年。”幸好是去年,否则他还真找不出三年前的监控,“录像在这里,您过目。”
  时瑜开始观看监控录像。
  2月19号,云蒹蒹入住酒店。酒店走廊的监控,记录了两人短暂几句交谈。
  时瑜惊诧。竟然是他喝醉酒的那一晚。
  那时她留着一头长发,要不是听声音,很难认出是她。
  而他的表情,则是一脸的不耐烦。
  时瑜让保安把音量调高。
  画面中,小姑娘穿着厚厚的外套,毛绒绒的大帽兜遮住她半张脸。看得出来,她有着良好的素养,哪怕他喝醉酒后六亲不认,也没有发脾气,很有耐心地同他解释:“我们不强人所难,既然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面,以后各自安好。”
  她拿出一个小袋子:“这个是你爸要的纽扣,我没有见到他,就由你转交给伯父吧。谢谢。”
  “我没爸。东西拿走。”他声音低沉,漠然与不耐烦,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可是,我就是被你爸的女朋友打发走的呀!你们这家人是怎么回事,见谁都难,派头也太大……”
  门被关上。
  差点撞到她的鼻子。
  吃了闭门羹,她气得在门口跺脚,又不太敢大呼小叫影响其他住户,小小声在哪儿喊:“你理我一下呀!我是来退婚的!”
  门开了。
  里面的人“哦”了声,半晌没动静。
  他醉酒后没有任何酒后丑态,面色如常,根本看不出来。语气寡淡又薄情:“哦。你退婚成功了,可以滚了吧?”
  小姑娘的脸被帽兜遮住,看不清表情。但时瑜现在可以想象得到。
  短暂的沉默后:“你们不讲道理!”她声音软糯,最后一个字的尾音透露着她的愤怒,但再生气,这嗓音喊出来也没什么威慑力。
  时瑜扶额,不忍直视这幅画面。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无法想象他的小麻烦想起这段儿,他会是个什么下场。
  时少爷的表情很安详。
  不愧是海城最年轻的单身富豪,业界翘楚,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能保持住矜冷贵气。
  刘启明的关注点一向清奇:“也就是说,云小姐是去年二月份之后才失明?”
  时瑜被他这话点醒,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嗯,她的确见过我。”这就说得通了。
  记忆错构,并非臆想。
  之前他们一直都有个误区,以为她是三年前苏先生遇难后打击太大失明的,没想到是在俩年之后。
  高清录像中,两个人声音时大时小,争执了约五分钟,小姑娘突然跑进房里。
  看到房门闭合,身后的保安和经理都没敢说话。
  假意别开脸,不敢看。
  小姑娘是三个小时后才从时老板房间出来的。
  她发丝凌乱,边走边穿衣服。
  这期间发生过什么,谁也不知道。但可以想象得到,一定不是什么太和谐的画面。
  看到这一幕,时瑜的表情差点崩了。当下第一反应是:他有可能就是那个占她便宜的畜生。
  刘启明的第一反应是:尴尬,冤枉上一任酒店负责人了。
  时瑜揉着眉心骨,十分的伤脑筋,挥挥手:“半小时后给我答复。”
  他去了大堂休息室,要了一杯咖啡,根本没敢回房间。
  刘启明秒懂,老板要的答复,是指是否和云小姐有过肌肤之亲。
  吩咐经理:“把去年2月份,1606号房的清扫清单找出来。看你这表情,没存档?算了,保洁还在吧?看你这表情,还在。把仍在任职的保洁部主管和保洁叫过来。我有话要问。”
  经理跑出监控室,对着对讲机一顿嚎。五分钟不到,相关人员迅速集合。
  十几名保洁对自己的前途忧心忡忡。
  刘启明打开笔记本,说:“不用紧张,就是问问你们,去年2月19日,是谁在值班。如果记不得了,我身边这台电脑记录了你们的出勤。过来查查,增加印象。”
  很快,当天打扫房间的保洁阿姨被找出来了。
  “当天是你收拾的1606号房间?”
  阿姨瞅着刘启明,又看了看经理,“对,是我,请问,是客人丢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吗?我那个,我在这干了两年多啦,我的为人大家都清楚的呀,绝对不会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呀!”
  “没人怀疑你。”经理打断她:“刘总问你什么答什么!”
  刘启明说:“您别紧张。就是想了解一些情况。关于入住客人的。”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刘启明问:“客人退房之后,你整理房间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酒店有严格的要求,对当日被毁坏的公物进行登记扣费处理。不过1606是贵客预留房,不走扣费流程,但也会开单子。
  “我得找我们主管给您拿单子去,这怕是得走个两三天的流程哟。”
  刘启明转头看向经理:“走流程签个字要三天?”
  “不不不用,我打个电话给主管,立刻,马上,十分钟内给您办妥。”
  十分钟后,单子准时送到。
  阿姨一看:“对对对,就是这张!这个字还是我写的嘞。”
  “有什么异常吗?”
  “床单上有血!”
  *
  半小时后,结果送到时瑜面前。
  刘启明支支吾吾:“时董,事情可能跟您想中不太一样。”这种事说出来,尴尬。
  时瑜扯过单子,上面列着:
  烧水壶1个。(摔失灵了,无法正常使用。)
  茶具:1套。(破损,不可使用。)
  床单:1张。(有血迹,清洗不干净。)
  ……
  这是什么惨不忍睹的案发现场?易碎物品几乎全被砸碎了。
  时瑜更头疼了。
  盯着其中一项,眼皮子微跳。这床单又是怎么回事?!
  傻了吧,不敢回房间了吧?


第35章 
  时瑜喝了两杯咖啡,在楼下坐到下午6点。
  总感觉有件事还没做,最后在生物钟的条件发射下,提醒他,小麻烦该吃药了。他不得不上楼,满心疑惑地推开门。
  门一开,小姑娘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出现在面前。
  云蒹蒹饿得要命,这个房间里的冰箱装的全都是水,这4个小时她喝了一肚子水,跑了三次厕所。想给时瑜打电话又怕耽误他工作,只好忍着。
  她扁嘴:“你去哪里了呀?”嗓音带着哭腔。
  时瑜一阵愧意,发现她低血糖了,找到葡萄糖喂她喝:“对不起。”
  那晚他也说对不起,可那是把她咬狠了才说的。云蒹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也没心思去思考。她好饿,饿得发抖。
  时瑜感到抱歉,捏捏她的脸,“带你去楼下餐厅吃饭,想吃什么?”
  终于等来了这句话,她穿上外套,“吃什么都可以!”
  这绝对是恋爱期间出门速度最快的女生。
  自从时老板入住酒店,管理精神高度紧张,几乎是随时盯着老板的动向。
  他一到餐厅,厨师长立马出来亲自为他服务。
  结果老板只点了几样家常小炒。
  做刺身做海鲜大餐惯了,家常菜还真有点拿不准,炒一盘辣椒炒肉,围了七八个厨师盯着。
  饭菜上桌。
  “试试,看喜不喜欢吃。”
  云蒹蒹尝了一口,没有张姨烧的好吃。但她知道时瑜是酒店的大老板,他一句话,可能厨房里的员工就都会挨批评。时少爷发脾气的时间最长的一次,大约持续了四十分钟,用英文骂海外负责人,骂得不带重样的。
  她担心他骂人的时候不准她吃饭,夸赞:“好吃。”其实好不好吃都是其次,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肚子填饱。
  老板娘说好吃,厨师长擦了把汗。
  为了演得像一点,云蒹蒹把肉全都吃光了。
  光盘对厨师的赞赏胜过千言万语。
  时瑜好笑地看着她,明明不是那么好吃,装的还挺像。怼老头子的时候毫不留情,这会儿为了不认识的人死撑。
  莫名其妙的,他又想起视频里那段对话。
  她是来退婚的。
  时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退婚?门儿都没有。
  退婚没门儿,结婚也没门儿,时少爷陷入了极度矛盾的境地。
  他不想遂老头子的愿,更不想伤害到她。
  *
  现在伤脑筋的不止是时瑜。还有时之礼。
  “照你这么说,苏先生是让蒹蒹来退婚的,那枚纽扣就是证物?”管家问。
  谦亦虽然是时瑜做主,但时之礼当初提拔过的人还是剩下了几个眼线,当初父子两斗得凶,各自都安插了自己的人。虽然现在休战不斗了,那些自己人依然在岗。酒店里也有时之礼的人,时瑜上午大动干戈,引起了重视,一打听才知道他看的是一段监控录像。
  “你看过那段监控?”
  “看过。我以您的名誉让监控室调出来的,您过目。”
  “这事儿不能让少爷知道。”
  “您放心。都是自己人。”
  时之礼这阵子恼火得不行。看完监控录像,就更恼火了。
  他暂时还没想到补偿云蒹蒹的方法,根本没脸出现在她面前。
  回想起那段时间对她说过的那些话,是真的不中听。不仅话难听,还把后路给堵死了,现在想拉下脸去求和,都找不到突破口。
  时之礼从不介意别人说他不择手段,认为只要能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也是一种方法。他穷怕了,九岁被父母送到有钱人家,从穷山僻壤一路混到繁华城市,二十几年风雨沧桑,跟出人头地比起来,情情爱爱,算得上什么东西。
  哪怕是抛妻弃子迎娶高门千金,他也没后悔过。
  不抛弃杨昕的母亲,他就没办法迎娶高门千金。没有时瑜的出生,他就无法接手赵家的产业,就没资本下海经商,遇不到他的那帮兄弟。
  也不会遇到师父,受其指点迷津,成为一方首富。
  所有的顶点,底下都有无数垫脚石,这一点,正常人都能理解,甚至无数人吹捧着他。一个风流成性的男人,没有人会瞧不起。但一个穷得被人将尊严踩在脚下的男人,是会被社会淘汰被人轻贱的。
  只有那些一味地遵循规则、不肯打破原则的人会与他为敌。但那又怎么样?他是首富,他们在他手底下求生,还得看他的脸色。
  世道就是如此。
  赵莹骂他人渣,辜负她这件事他做错了,他认。
  他把当初的三千万变成三百亿,那是他的本事。她姿态高傲试图把他踩在脚下,这件事她也错了。所以互相扯平,谁也不欠谁。他不后悔。不爱就是不爱,是她自己倒贴上来的,他有什么理由拒绝一个有钱的大小姐?
  他这辈子没做过几件后悔的事情,对云蒹蒹的态度,这算一件。他不该认错师父的孙女。
  “我想正式登门,向她致歉。”
  管家诧然:“您说的,是认真的?”太太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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