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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他的匹诺曹-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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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最后一组镜头需要补拍,近期剧组要去梅里雪山,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你们的婚礼。”
盛朗唯点点头,抬眸看他:“心意我们已经收到了,姐夫是个好导演,每个镜头都精益求精。”
萧意和没接话,偌大的客厅便显得安静,气氛冷了下来。
喻尘的手机恰逢其时地响起来,打破了一室寂静,在深夜里显得有些突兀。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她捂着背包想要站起来,皮质沙发又高又深,她坐在他腿上脚不沾地,挣了几下都没站起来。
盛朗唯一个标准的公主抱,然后将她安稳地放下来,手掌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拍。
“去吧。”
喻尘红着脸抬眸看他,不敢回头,然后逃命似的快步跑向餐厅。
身后远远传来客厅里的谈笑声,她站在餐厅的落地窗边,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摸出手机。
房间里没有开灯,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里显得分外扎眼。
“有什么事吗?是不是钱又不够用了?”
听着远处模糊的男声,她握着手机的手指莫名地有些颤抖。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电话对面的人终于开了口。
“尘尘,医院那头发来通知,阿姨可能……就是这几天的事了,你方不方便回来?”
她望着窗外迷离的树影愣了愣,然后背靠着墙壁一寸寸地跌坐到地上。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一闪一闪地亮了许久,然后终于暗了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靠着墙壁坐了多久,客厅里的声音渐渐远了,一个身影静静站在餐厅门口许久,然后慢慢向她走过来。
她感觉自己被拢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椅子上,然后便坐在她对面默默望着她,没有说一句话。
喻尘用手飞快地胡乱擦了擦自己的脸:“他们走了吗?”
一开口沙哑的声音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盛朗唯淡淡“嗯”了一声:“现在这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你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在黑暗里望着他褐色的眼睛,久久,终于开口:“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他们不会同意的,你能不能帮我?”
盛朗唯注视着她,半晌,点点头:“好,多久。”
喻尘咬紧唇,低下头:“可能要一个星期,也可能……要一个月。对不起,我知道你父母很快就要回国了,我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离开……真的对不起。”
“还会回来吗?”他伸出手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
喻尘抬起头,看着他重重地拼命点头。
他轻轻笑了声,手指摩挲她圆润的下巴:“不用和我解释,只要你还回来,我就在这等你。”
她愣愣地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握住他的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脸颊,偏过头无声地亲吻。
他任由她握着,声音里浸润着温和的笑意:“餐桌上有纸巾,你非要把鼻涕和眼泪都擦到我手心里么?”
喻尘不好意思地松开他的手,吸了吸鼻子,哭过后的声音更加闷闷的。
“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你也答应我,不要偷偷跟着我,好不好?”
他无奈地笑:“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可你没法体会到,要答应你这个条件对我来说有多难。”
她信誓旦旦地摇头:“你必须答应,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
盛朗唯点点头:“我答应。”
喻尘有些怀疑地看着他,握住他的手举起来:“不,你发誓。”
“好,我发誓,绝对不偷偷跟着你,满意了?”盛朗唯竖起三根手指,挑眉看她。
她得偿所愿地笑着点头,然后泪眼朦胧地扑到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大哭起来。
盛朗唯哭笑不得地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怎么反过来还得安慰你,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喻尘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扯开他的皮夹克,在他T恤衫的肩头蹭了蹭鼻子,闷闷地问:“那你不愿意咯?”
“还真会找地方。”他将她抱过来跨坐在自己腰间,让她抱得舒服一点,然后俯身轻轻含住她小小的耳垂,笑着学她的语气:“佛前发过誓的,哪敢不愿意咯?”
***
第二天早上,盛朗唯如约而至,向沈峰提出要带喻尘离开南市一阵子,见一个父辈的朋友。沈峰一开始不想松口,只是盛朗唯态度坚决。未婚夫要带自己的未婚妻出门,这件事谁也没有立场阻止。
喻尘将自己准备的简单行李放进后备箱,转头看了看盛朗唯。
他从拿出两张机票,将印着她名字的那张递给她,然后将自己的那张拦腰撕碎。
喻尘有点不忍心,讪笑问他:“这段日子你打算怎么办?”
盛朗唯握着方向盘发动了车子,有点惨兮兮地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随便找个深山老林藏着呗。昨天看电影你不是说泰山特别帅么,等你再见到我,我就是泰山那模样。”
她讨好地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我争取早点去山里接你回家。”
话一说出口,她便觉得不太合适,垂下头一时间有些默然。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车子停在机场外面,盛朗唯跳下车拿出行李箱,将拖杆递给她。
“一个人的时候小心点,别的东西都不重要,就手机千万不能丢,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喻尘点点头静静看着他,在心里悄悄说,放心吧。
在你到来之前,我可是一个人生活了很长很长的一段岁月呢。
在你到来之前,我一直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喻尘深吸一口气、将眼泪倒流回眼睛里,留给他一个甜甜的笑,然后转身拉着行李箱走进机场大厅。
作者有话要说: 网页版抽得太严重了……第一次用手机版更新,用着别扭,防盗章晚些放
第三十七章 37。
下了飞机坐机场大巴到了火车北站,倒了两班火车然后跟在浩浩荡荡的人。流中挤进汽车站检票口,喻尘开始有些后悔出门时穿了身上这件驼色羊绒大衣,让自己在人群里有些显眼。
去往目的地的车一天只有一班,喻尘抱着行李箱在满是烟味和泡面味的候车厅里枯坐了几个小时,昏昏欲睡又不敢真的睡着。直到上了长途汽车,同行的人反倒少了起来,一整辆中型大巴里就只有寥寥落落的四五个旅客。
喻尘将行李箱塞进座位底下,后排坐了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女人、上下打量着问她:“小姑娘,你是回乡还是一个人出来玩呀?”
喻尘将披散下来的碎发掖到耳后:“去探亲。”
怀里的孩子哭闹起来,大概是这女人的外孙。中年女人低头去哄,然后抬头冲着她笑:“我看你不像本地人,也挺少有背包客去我们那旅游的。”
大概是要看孩子不能睡,一路上后排的中年女人都兴致不减地揪着她聊天,渐渐的,从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变成了当地方言。喻尘侧身倚在满是油污的座椅靠背上默默听着,一路上累极了倒也不在乎了,她静静看着中年女人不停上下开合的厚嘴唇和窗外不时经过的苍翠竹林。那些筒形的树木尖尖的,直指向天,和城市里的树木截然不同。
车子在坑洼崎岖的山路上颠沛流离,晃晃悠悠的,她的意识也跟着渐渐模糊起来。
再睁开眼睛时竟然已经到站了,中年女人拍拍她的肩膀,塞给她一个黄橙橙的橘子。
说是车站,其实只是集市边一块没有围栏的空地,空气里满是柴油的气味。喻尘拖着行李箱穿过集市,滑轮磕磕碰碰地扬起一小串尘土,经过的每个路人都用好奇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地址上的地方并不难找,镇上的人几乎家家都彼此认识,稍一问路便有人告诉她如何走。喻尘穿过一条巷子站在一个青砖土瓦的小院前,有些不确定地敲了敲门。
来应门的是一个大肚子的陌生女人,见了她倒十分热切,喻尘还没搞明白就被她迎到屋里。女人让她在沙发上歇着,挺着肚子去帮她沏了一杯茶水,看样子已经至少七八个月的身孕了。
喻尘赶紧站起身走过去,接过玻璃茶杯。女人擦擦汗笑着说:“你先坐,陈进出去买菜了,一会儿就回来。”
喻尘环视着装修简单的小屋子,沙发后面的墙上贴着几张冲洗的照片当装饰,其中几张是影楼冲洗的结婚照。目光扫过角落里的一张泛黄照片,她愣了愣,然后便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色棉衣的男人掀开门口挂着的印染布帘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大篮菜和一只鸡,见了她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竟再看不出当年的半分书生气。
喻尘打量着他,有些恍惚,然后才反应迟钝地笑着打了声招呼:“班长。”
陈进将菜篮递给妻子,搓搓手走过来,抬起头看向她刚刚正端详的那张照片,然后不好意思地转头问她:“你刚才是差点没认出我吧?”
喻尘笑笑没答话,仰头看着照片上那两排整整齐齐的年轻面容。那时候萧意和还青涩得像是直挺挺的嫩竹节,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仿佛轻轻晃一晃就能漾出水来,五官和面容比格杰古。仁波切还要精致深刻。
“尘尘,你和高中时一点都没变。”陈进静静看着她。
“没变吗?”喻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转过头看向旧照片中的自己。
“是呀,我现在看着你就能想起当年你坐在学校后院的高墙上,在阳光下一个人看武侠小说的模样,太招人了。”
陈进说完便觉得不妥,神情复杂地默默噤了声。
喻尘对他笑笑,转身走到小厨房帮着洗菜做饭,陈进妻子从橱柜里拿出一瓶酒:“平日里他喝点酒就一个人在那吟诗作对的,他说什么我也听不懂,今天可算有人能陪他聊聊。”
饭菜上桌,喻尘有意不愿喝酒,陈进妻子频频劝着,她便只是浅抿了两口,一瓶酒基本都进了陈进的杯子。陈进喝多了便拿着竹筷子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红着眼睛大声念叨。
“江头月底,新诗旧梦,孤恨清香。任是春风不管,也曾先识东皇!”
喻尘皱眉将酒瓶挪到地上:“嫂子,你劝劝班长吧,不能再喝了。”
陈进妻子却拿过酒瓶又帮他斟满一杯酒,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你让他喝吧,喝多了才能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陈进搁下筷子,一个大男人竟用力捶打着自己的额头呜咽地哭了。
“尘尘,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俩。就算你原谅我,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我自己。我当时怎么就那么怂、那么没胆,我他妈不是个男人!”
喻尘站起身对陈进妻子说:“嫂子,班长喝多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陈进妻子拽着她的手,有什么话欲说还休的样子:“都这么晚了,咱们这也没有旅馆,你就在家里住下吧,被褥什么的我都给你换好了,崭新的。”
“我去医院陪阿姨。”
喻尘拿上自己的行李和大衣,有些仓皇地出了门。
小镇里没有商铺,也没有路灯,入了夜四处黑黢黢的,只有路边人家的窗户里映出些微弱的光。抬起头却是满天星斗,一颗颗清晰可辨。
她拖着行李箱在无人的小巷子里慢慢地走,听着身后行李箱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然后从大衣里摸出手机。原本想打给盛朗唯,但又怕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反而担心,于是想了想就只是发了条简讯。
只过了一会儿,他便回复过来。
“我也想你,宝贝儿。”
喻尘看着在黑夜里发光的手机屏幕笑起来,在脑海里想象着他叫自己“宝贝儿”时低醇暧昧的声调。
镇医院是当年震后政。府重建的,虽然不是重灾区,但那时不少公益组织和企业集团抢着做善事,于是这一带许多地方都跟着沾了些光,于是这座三层小楼就成了镇里最新最好的建筑。
医院里就只有一个守夜的护士,见了她也好奇地上下打量,然后笑笑说:“是回来看萧阿姨的吧?”
喻尘愣了愣,点点头。
护士领着她走到走到病房门口,临走前感叹了两句:“老人家也算好命了,其实人活一辈子,还是糊里糊涂的最好。”
喻尘同她道谢,护士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在外打拼都不容易,你们也算尽孝了,这些天多陪陪老人吧。”
她站在原地目送护士离开,然后轻轻推开刷满白色油漆的木门。
昏暗的小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夜灯,映着病床上阿答妈妈安静的睡容,床边依稀趴着一个人影,高大的身形有些委屈地挤在一张小木椅子上。
喻尘紧紧攥着背包带子慢慢走过去,以为自己太想念他,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椅子后面,静静看着趴在床边那人浓密利落的短发,全身的关节都像木偶一样僵住了,连手指都不能动一下。
床边的人听见响动转过头来,揉了揉眼睛仰头看着她:“来啦。”
喻尘呆呆地看着他,他抓住她的手轻轻晃晃她的手臂:“听见你说想我,我赶紧就来了,惊喜吗?”
“完全是惊吓。”她下意识地缓缓摇头,一步一步慢慢倒退回门口:“盛朗唯,你说话不算话。”
盛朗唯急急站起来,木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吱呀”一声。他回头看了看床上,然后握住她的手腕走到病房外的走廊。
喻尘甩开他的手,满脸戒备地看着他:“你答应过我,不会偷偷跟着的。”
他乖乖地靠在墙边垂眸看她,眼神中满是不知所措。她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软,于是偏过头去不再看他。声控灯灭了,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彼此都有些焦躁的喘息声。
“我就是放心不下你,就只是这样。”他试探去拉她的手,黑暗里捉了个空。
盛朗唯沉沉叹了口气:“我错了。”
喻尘感觉黑暗里他的手又慢慢伸过来,这一次,没有躲。
他摸到她的脸,掌心里一片潮湿。
盛朗唯站直身凑过去,试探地把她抱在怀里,见她不再抗拒,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我真知道错了,别再跟我较劲了行吗?我们好好的。”
她在他怀里摇摇头:“我不是和你较劲,我是和我自己较劲,一直以来该说对不起的人都是我。”
他急了,将双臂揽得更紧,偏头在她耳边低吼:“我宁愿你跟我较劲也不想你跟自己较劲,真的够了,从今天起,不管有什么事我都陪你一起担着。”
他不知不觉提高了音量,整个走廊的声控灯都被瞬间点亮了。
喻尘还未开口,他已经用眼神禁止:“我不是和你商量。”
他很少用像这样严厉、不容商榷的眼神和口吻面对她。
喻尘看了看他,走到他身边靠在墙上,一下子有些精疲力尽,仿佛不找些什么东西支撑着,下一秒就会轰然倒下。
“其实,我是想和你说另一件事。”
她完全不敢抬头看他。
整件事情里,他实在太无辜了。
就算不能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至少……至少也要让他清楚,即将和自己结婚的那个人并不是他曾经的青梅竹马。
他有权利选择,也有权利反悔。
“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想和你说。”他伸出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难以形容的情绪。像是欲。望的渴求,像是对未知的恐惧,而更多的、更清晰的是一种深深的疼惜。
“我不是跟着你过来的。”盛朗唯勾起唇角看着她淡淡地笑:“所以,这应该不算我违约、说话不算话吧?”
喻尘不明所以地回视他,在心中消化着他意味不明的话,过了很久,后知后觉地愣住了。
她抬眸看着他深邃的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慢慢滑下:“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盛朗唯在她面前蹲下,企图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抱起来。喻尘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触碰,向一旁挪动,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们好好说话,我全都坦白,一点一点跟你解释,好不好?”他深深叹气,皱眉看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着我的表情,让我有多心痛。”
她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泪:“你一直都知道我不是沈玉,是不是?你看我在你面前演戏,一定觉得我特别傻吧?”
盛朗唯偏过头靠在墙上,一只手攥着自己胸口的衣服重重呼气,额头上的汗珠一大颗一大颗地滚下来。
喻尘吸了吸鼻子,盯着他的侧脸:“怎么了?”
“心脏特别难受。”他紧紧闭着眼睛,胸口上下起伏:“喘不上来气。”
她吓到了,撑着地板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你等着,我去找护士。”
喻尘刚迈出一步,脚踝便被人握住了,她回头看他。
“不要护士。”盛朗唯睁开一边的眼睛偷瞄她,攥着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拽到了怀里:“要不你帮我做个人工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之前已经有妹子猜到了,你们真棒!
第三十八章 38。
他想靠近了亲她一下,看看她的脸色又识趣地退回去,背靠着墙壁乖觉地不再乱动。
喻尘有点困难地从他怀里挣扎着站起来,他在背后喊她:“我告诉你,然后你就别再和我置气了,咱们把这件事翻篇,好不好?”
“还要跟我谈条件?”她气得直发笑:“那你别说了,自己憋着吧。”
喻尘转身走进病房,直到门缝彻底合上之前,盛朗唯都坐在墙角可怜巴巴地一直仰头望着她。
她被他那双褐色的眼睛望得有些心软,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有些不讲道理。
他至多不过是应着她顺水推舟,两个人扯平而已,实在算不上亏欠她什么。
可是此刻她太乱了,这样的情况下和他共处一室、看着他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她脑子里的那根神经可能随时会绷断。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他也需要。
喻尘把耳朵贴在门缝边,外面静悄悄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走了。
她转身坐到床边,阿答妈妈躺在床上,容貌似乎和上一次见时并没有多大改变。
喻尘静静看着她,忽然觉得莫名的安心,那种感觉很奇妙。呆在这样一个无名无姓、神志不清,甚至与自己毫无血缘的女人身边,她却仿佛找到了身心休憩之所,宁静而安详。
精神恍惚了一下,喻尘睁开眼睛,望着四面昏暗苍白的墙壁,一瞬间有种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的茫然。呆坐了一会儿,记忆归元,她才发觉自己竟然睡着了,于是下意识噌地一下站起来跑过去打开门。
病房外的走廊里一片漆黑,喻尘轻轻跺了跺脚,离得近的声控灯亮了几盏。
她低下头望向那个墙边的角落,盛朗唯仍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那,正偏着头望着走廊尽头的小窗子,眼神仿佛飘在千里之外的云上。
听见声响,他转过头来,看着她有点喘气的样子愣了愣,撑墙站起来:“怎么了?”
他坐得腿麻,一下子站起来有些身形不稳。喻尘将手递给他,他又愣了愣,然后紧紧握住。
她这才发觉他的手指冰凉,原本只是想各自冷静一会儿,结果睡着了把他一个人晾在这里大半夜。这么冷的天,他竟然就傻傻地一直守在门口。
喻尘垂着眼睛一言不发,揣着他的手放进自己的毛衣里。
盛朗唯看着她低声地笑:“心疼了?”
她冷冷瞟他一眼,没好气地小声嘟哝:“明知故问。”
盛朗唯注视着她,张开一只手:“过来,让我抱抱。”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睛,然后靠过去,双手环住他的腰。
他的手贴着她胸前的绵软,感受着她脉脉的体温,第一次难得的没有胡作非为,也并没有想要胡作非为的欲。望。他能感觉到,掌心下她缓缓跳动的小小心脏里有许多温柔的东西,所以并不想用不合时宜的调。情破坏掉此刻难得的温情。
喻尘踮着脚,将下巴搭在他肩上。他将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
声控灯灭了,清冷冷的月光从小窗户里映进来。她想起在云南那所小医院的雪夜,也是这样一扇小小的窗,萧意和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站在她身后指给她看天上的一轮孤月。
喻尘望着走廊的尽头,萧意和一身黑衣,站在黑夜里荧白的雪地中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她眨眨眼睛,像是有人向水里扔了一块石头,那道影子在月光下慢慢散了。
喻尘将脸深深埋在盛朗唯胸前,抱紧他的腰。
***
这一夜实在有些难熬,喻尘在单人沙发上凑合了一晚,闭着眼睛躺了两三个小时天就亮了。
盛朗唯双手揣着皮夹克的兜推开门从外面走进来,带进来一身寒意。喻尘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问他:“你一夜没睡?”
他点点头,拉开皮夹克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袋牛奶和饼干递给她:“这里的人是不是不分东西南北的?我想去外头买点早餐,走了整条街也没见着一个小饭店,就只有一家凉粉店还没开张。问路人哪有便利店,一个老大爷给我前后左右地指糊涂了,绕了一大圈才回来。”
她捧着牛奶,用牙齿将包装袋咬出一个小口,应该是放在胸口捂了很久,上面还有他的体温。
两人正聊着天,床上传来些响动,阿答妈妈醒了。喻尘忙走过去俯下身握住她的手,试图和她说说话,可惜阿答妈并不认得她。来查房的护士弯着腰指着盛朗唯问阿答妈:“这个人是谁呀?”
阿答妈的眼睛里有些迟疑,然后有些虚弱地咧开嘴笑起来:“是我家阿答。”
喻尘看了他一眼,他笑得很好看,看上去并没有丝毫介意。
护士又指着她问阿答妈:“那这个是谁呀?”
这回阿答妈没半点犹豫,笑眯眯的眼睛里满是单纯:“是阿答媳妇。”
喻尘忍不住再次看向盛朗唯,他走过来揽住她的肩,笑得很高兴,同阿答妈说:“对,这是我媳妇。”
医生详细地给他们分析了各项体检报告,虽然这些年来看护得很好,但毕竟地方小,医疗水平有限,阿姨的身体状况能维持到现状已经是最大极限。
喻尘一直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盛朗唯握了握她的手:“你先别急,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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