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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他的匹诺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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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在街头巷尾听惯了的两个字,从自己口中念出时竟生僻到拗口,喻尘愣了愣,心里忽然平空冒出来种复杂的感觉。
“姐,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沈畹畹拉着她的手,满眼哀求地看着喻尘:“我有一肚子话想和你聊呢。”
思绪被打断了,喻尘低下头看着沈畹畹。
这小女孩个子刚到喻尘胸口,此时又眼巴巴地仰着头望着自己,一张圆乎乎的小脸显得格外乖巧可爱,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喻尘这会儿才觉得沈畹畹看着有一点眼熟,又记起林特助提到过沈畹畹是童星出道,觉得自己一定曾经在电视上见过她,不过这小姑娘本人看上去比荧屏中显得更加灵秀许多。
被这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期盼地凝视着,喻尘无法拒绝,于是轻轻点点头。沈畹畹就像被大人奖励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喜出望外地挽着她的胳膊走进房间。
两个人并肩躺在床上,沈畹畹温热的手轻轻拉着她的,她觉得自己从头僵到了脚,简直挺尸一样。
她正浑身不得劲,忽然感觉手心被一个温热的小指尖轻轻挠了挠。
喻尘转过头看向这个“妹妹”,沈畹畹也正看着她,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沈畹畹支起上半身静静瞧着她,黑亮的眼珠转了几转,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问她:“姐,你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国外,国外帅哥那么多,你有没有交男朋友呀。”
喻尘下意识地躲闪开她的目光,干巴巴地回答:“没有。”
沈畹畹又转转眼珠,不依不饶地爬到床的另一边,拄着下巴看着她:“那喜欢的人呢?”
“没有。”
这回沈畹畹终于嘻嘻笑了,一脸八卦地说:“太好了,看来你和朗唯哥哥注定是天生的一对。”

第三章 3

朗唯哥哥。
这个名字,似乎林特助并未向她提起过。
喻尘又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完全陌生,好在灯光很暗,沈畹畹并不能看清她此时的慌乱。
如果不是他一时疏忽,那么就是在她假扮沈玉的这段时间里,根本不会接触到这个人。
喻尘想,自己终究是个过客,是个外人,所以沈峰自然也没有必要事无巨细、毫无保留地倾数告知。
喻尘听得一头雾水,翻过身去,敷衍着:“你别瞎说。”
她猜着,这个“朗唯哥哥”大概同沈玉关系不一般,最有可能的就是青梅竹马这种人尽皆知的关系。
沈畹畹在她身后嘻嘻地笑:“好,我不说还不行么。我呀,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看到了什么?
沈畹畹明显话中有话,可她却不敢问个清楚,生怕一不小心就露出马脚。
这一闹,喻尘原本就睡眠浅,现在又满脑子胡思乱想,苦睁着眼睛熬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才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可才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她就感觉有一双冰凉的小手贴在自己的两颊旁,一下子惊醒了。睁开眼,面前就是沈畹畹那张嘻嘻坏笑的小脸。
喻尘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不怎么眼熟的小丫头,有点反应不过来。
“姐,该起了,三叔都快接婶婶从医院回来了,你倒时差也不是这个倒法吧。”小丫头趴在一边,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喻尘脸颊上的肉肉,拿过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都快十一点了,你可真能睡。”
小丫头叫她“姐”叫得特别自然,丝毫没有怀疑。
半晌,喻尘“啊”了声,抓了抓头发坐起来,用力拍自己的脑门,一面用余光偷瞄沈畹畹。
昨晚灯光暗,此时在阳光下,沈畹畹的小脸显得更加惹人爱。小丫头皮肤通透洁白,眼睛大大的,像个瓷娃娃一样。有着这样容貌的孩子注定会是上帝的宠儿,沈畹畹能年少成名,在影视圈里和大人们角逐各种奖项,此刻喻尘丝毫不觉得奇怪。
女孩子通常遗传父亲的基因多些,堂姐妹的容貌应当多少有几分相似。这么看来,沈玉一定也是个生得水灵娟秀的女孩。可当喻尘见到沈太太时,她不禁暗暗想,若是沈玉生前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长大成人后该有何等的美貌。
黑色的轿车在沈宅门前停下,喻尘隔着车窗望着端坐在后排的美妇人。沈峰从副驾驶位上走下来,绕到后排打开车门,亲自将太太抱下车,小心翼翼地将沈太□□置在轮椅中。
喻尘身旁的沈畹畹早就欢快地从花园凉亭的廊檐下跑过去,挎着沈峰的手臂雀跃地像只小鸟,弯下腰搂着沈太太的脖子在沈太太的脸颊上亲了好几下,三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笑意。
原来一家人是这样的,尽管沈畹畹只是沈峰夫妇的侄女。
喻尘远远望着这画面,踟蹰不前。
直到林特助冲她递了个眼色,喻尘才不得不慢慢走上前,拘谨地交握着手站在轮椅前小声说:“妈妈,您好吗?我回来了。”
她遵循着林特助事先交代好的台词,一个字都不敢念错,心跳如鼓。
沈太太抬起那双湖水般的眼睛静静端详着她,然后温和一笑,轻轻牵过她的一只手:“回来就好,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
喻尘愣了愣,转身跟在沈峰身后。
也许是沈玉生前原本就与母亲关系不好,也许沈太太还在埋怨女儿多年不归,喻尘回想着刚刚沈太太望向自己时的眼神。
……又或者母女间生来就有心灵感应,所以即便沈太太多年来精神衰弱、神智不如常人,也能隐隐感觉到自己并不是她的女儿,所以对她的态度并不热络。
无论哪一种假设都让喻尘有些揪心。
在她的观念中,并没有太多“父亲”、“母亲”的概念,也不清楚在一个正常的家庭中,子女与父母应有怎样的相处模式。但她想,一个女儿面对自己的父母时,一定会表现得比刚刚的沈畹畹更加亲热。可是,对其他人来说如此平凡的事情,她却做不到。
她甚至在想,如果有一天她有机会面对自己的父母,也许她会表现得比现在还糟。
进了客厅,喻尘按照林特助事先交代好的,与阔别已久的“父母”聊天,然后一起用午餐、下午茶。好在全程都有沈畹畹的搞怪卖萌,气氛还不至于太尴尬。
第一关,她的表现勉强算得上无功无过,而晚上的家宴对她来说才是场真正的考验。
之前她跟沈峰说的,在人多的地方就紧张并不是她为了推脱而瞎编的理由,精神特别紧张时,她甚至还会口吃。
社交大概是种天赋,她生来不善于面对人群。
口吃这毛病是她上中学时才突然有的。语文老师点到她朗读课文,史铁生《秋天的怀念》第二自然段。她捧着旧得发卷的语文课本,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那、那天我又独自坐在屋里,看、看着窗外的树叶唰、唰、唰啦啦地飘落……”
才读了一句,全班都大笑起来,连语文老师都跟着一起笑着打趣:“照你这么唰唰唰的掉法,整棵树的树叶都要掉光了!”
班主任说完,教室里又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她的脸红得快滴血,青春期的敏感心隐隐捕捉到一种人与人之间微妙的止于言表的恶意。
老师催促她:“你继续念,愣着干嘛。”
她像一截稻草般干巴巴地站在那,执拗地不再出声。
其他人不再笑了,都在等着看热闹,教室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威严受到了轻视,语文老师果然不耐烦了,沉着一张脸压低了嗓音:“你到底念不念,不念就出去,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她用指甲扣着卷皱的书页,低着头,一瞬间心中冒出许多念头,就像是年幼沉眠的蝉,在泥土的深处暗暗攒动。
就在那一刻,阿答无声无息地从教室后排站了起来,不疾不徐地用标准普通话朗声读起来:“母亲进来了,挡在窗前:‘北海的花开了,我推着你去看看吧……’”
她听着他低沉的声音说,“花开了”,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孔在那瞬间都张开了。
阿答念完就又无声无息地坐下,什么都没有说。奇怪的是,班主任只是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竟也什么都没说。
她坐回冰凉的板凳上,卷起的书边被手心里冰凉的汗濡的湿津津的。如果在那一刻,阿答没站起来,她会做些什么?
有可能她连高中都毕不了业。
如果没有他,现在的她又会在做些什么?
***
喻尘望着窗外细密的小雨,沈畹畹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姐,你打扮起来真好看。”
喻尘身子下意识地一抖,收回目光,望着镜子不自在地抿嘴笑了笑,看着一身粉色蓬蓬裙的沈畹畹由衷赞美:“哪有你好看,年轻真好。”
沈畹畹嘻嘻地笑,拉她的手:“我们快走吧,晚宴要开始了。”
虽说是家宴,但来赴宴的宾客仍旧不算少,沈峰这样的身价,太太五十岁生日派对,一些亲朋好友合作上的老熟人总是要请的。
喻尘与沈畹畹走下扶梯,她看着被佣人们装饰得焕然一新的客厅不禁想,如果真正的沈玉没有死,沈太太没有得病,那么此刻的生日宴会该是何等的热闹隆重。
天公不作美,临近傍晚时开始下起小雨,佣人们在客厅穿梭,给冒雨赶来的客人们派送姜茶和热咖啡。林特助在宾客间望了喻尘一眼,她意会,轻轻走到正在迎接宾客的沈峰和沈太太身边。
沈峰看了她一眼,慈爱地揽了揽她的肩膀。
喻尘隐忍着不适,露出一个久经练习的,大家闺秀的笑容。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她身上,宾客中发出声惊叹:“玉儿都长这么大啦!”
喻尘保持着有些僵硬的微笑。
沈峰说:“我们家这个女儿从小在国外长大,中文说的不好,怕你们笑话。”说着,用目光示意喻尘去找沈畹畹玩,满眼宠溺。
喻尘如蒙大赦,顶着一道道眼神的压力,仪态万方地走着。
“这回你们两个可更闲不着了吧,掌上明珠出落得这么漂亮,得好好选个贤婿。”
沈峰哈哈地笑,转头望了一眼身边的太太:“玉儿还小,我还想多留她几年呢。我们两个老的都想开了,恋爱结婚的事由她自己去,她喜欢在哪定居就在哪,说不准哪天她领回来个老外呢。”
众人跟着笑:“混血儿漂亮!”
喻尘在客厅里找了一圈沈畹畹也没看见她影子,也不见林特助的影子。问了佣人才知道,沈畹畹一个朋友的车子在山下抛锚了,她和林特助下山去接人了。
她一个人,简直不知道站哪里才好,好在派对是西式酒会,气氛比较轻松自由。喻尘端了杯酒,找了个偏僻的角落靠着,闭上眼睛听着钢琴手演奏的交响乐平复心情。
轻快的乐曲中忽然混进来些雨声,她皱了皱眉,睁开眼睛望向门口。
雨幕和灯光的重叠处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穿一件黑色的皮质风衣,上面滚着些亮晶晶的雨珠,脚上一双黑色中筒靴,整个人与宴会的气氛格格不入。
粗糙,神秘,风雨的气息。
玄关的顶灯落在他肩上,光影间映得五官轮廓深刻,尤其显得鼻梁挺直,眼窝深邃。
宾客们纷纷转过头望向门口这个打扮不羁的年轻人。
他脱下皮手套递给门口站着的佣人,笑着大步走来:“沈叔云姨,抱歉,我来迟了。”
喻尘在角落好奇地打量,却见沈峰愣了愣、一脸惊讶:“朗唯?”

第四章 4

盛朗唯走上前,从皮质大衣的衣袋中取出一个长方形小盒子,递给沈太太:“云姨,生日快乐。”
沈太太万分惊喜,轻轻抱了抱年轻男人:“我能打开吗?”
他微微偏了偏头,用那双酷似Robert Taylor的眼睛含笑示意。
那是一只机械手表,每一枚碗扣间都用两颗钻石嵌合,华灯下流光溢彩。
连沈峰都劾首赞叹:“好精致的工艺。”
盛朗唯噙着淡淡笑意:“我们的设计师特别为云姨设计定制的,云姨能看得上便是我没露怯。”
沈太太把玩着手表爱不释手:“我看比百达翡丽要更出色!朗唯,你在德国的生意那么忙还大老远地专程赶回来,我真不好意思了。年纪一大把了,过个生日还要这么折腾人,白白耽误年轻人的光阴。”
“云姨,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原本德国工厂那边是有事,实在走不开,事情提前解决了我就赶紧飞回来了。对了。”盛朗唯顿了顿,环视四周:“怎么没见沈玉?她还在奥地利?”
喻尘在角落里听见这人忽然提到“她”,心脏咚咚地蹦到了胸口。
她知道,自己这次不会有机会再轻易蒙混过关了,刻意躲着会让情况更糟。深吸了口气,喻尘端着红酒杯挺直了背脊,施施然走了过去。
盛朗唯凝视着她。
她抬眸,正打算公式化地向他笑笑,在与他对视的瞬间却忽然退却了。
他的眼睛温柔带笑,目光深处却隐含着敏锐犀利。
她一望便陷了进去,败下阵来。
喻尘与他对视了一秒便飞快地移开了目光,她端庄地站在他面前,眼睛看着他高挺的鼻子和棱角分明的嘴唇,不敢再向上移。
“好久不见。”盛朗唯对着她张开双臂。
视线前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有点被这架势吓到了,飞快地抬眸偷瞄了他一眼。
盛朗唯正饶有趣味地瞧着她,目光中那些尖锐的东西消失了,像一个经验老成的猎户等着他的猎物举手投降。
喻尘硬着头皮轻轻靠到他怀里,雨水的潮湿和皮料特有的气味混合着他身上的古龙水涌入鼻腔,她踮起脚、伸出一只胳膊象征性地轻轻搭在他的肩膀。然后便觉得腰间温热,他的手掌向上移了移,轻轻拍了拍她背,动作规矩而浅淡。
她忍不住轻舒了口气。
“畹畹出去好久了,也没带手机,外面还下着雨。”喻尘轻巧地后退两步,踮着的足尖终于落回了平地。
“我出去看看,有些担心。”
盛朗唯稍作迟疑,然后笑:“我跟你一起。”
“……”喻尘求助地看向沈峰。
沈峰也无可奈何,拍拍她肩膀:“外面天凉,你们快去快回。”
***
推开双扇雕花的玻璃门,宴会的交响乐和人声被掩在了身后,像潮汐终于回归大海。天空仍落着些小雨点,空气虽然有些凉,却清新得沁人脾肺。
一出来,盛朗唯就伸了伸腰、百般不适地活动脖子:“挺机灵啊,知道找这么个借口溜出来。”
喻尘瞄他一眼,闷头往前走:“不是借口。”
盛朗唯不置可否,仿佛早已将她的小心思悉数看在眼里,指了指她的脚问:“不习惯穿高跟鞋?”
喻尘这辈子穿高跟鞋的次数屈指可数,鞋子的设计和质地很好,足以让她在铺着地毯的室内行走时端庄得体,可在这样的下坡柏油路上,她还是露出了马脚。
喻尘认命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身边这个高大莫测的男人,一言不发地等待着他的继续发难。
盛朗唯将两只手揣在皮衣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瞧着她:“干嘛这样看着我?Yes; I am leman。 And you miss are no lady(《飘》,我不是绅士,你也不是什么淑女)。”
喻尘不明所以,充耳不闻,埋头直行。
“喂,多年不见,连声‘朗唯哥’都不叫了。”盛朗唯吹了个口哨,两三步便赶上她:“你穿太少了,回去披件大衣。”
“不用,我不冷。”喻尘踩着高跟鞋走得磕磕绊绊的,肩上忽然一重,被罩上了件皮衣。
她回头,盛朗唯正抱着肩膀忍笑瞧着她,眼角因笑意漾出几道浅浅的纹路喻尘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的皮衣穿在她身上就像披了个被单一样,到他大腿的风衣下摆几乎快要垂地。
他皮风衣里面只穿了一件卡其色棉T恤,被雨点打得斑斑驳驳的。盛朗唯瞧了眼她露在外面的小腿和脚上那双蹩脚的高跟鞋:“在这等我,我去取车”,说完便转身大步走了。
喻尘舒了口气,她巴不得他赶紧走,怎么可能那么听话真在原地乖乖等他回来。他刚一走远,她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顶着风迎着雨小跑起来,恨不能到下个路口赶快甩掉他。她完全能想象现在自己的模样——一只在水花里扑腾的呆鹅。
她还没扑腾多远就听见身后一阵由远及近的风驰电掣,然后一辆看起来很夸张的摩托就停在她身边。
盛朗唯长腿一支,取出一个安全帽丢给她,偏了偏头:“上来。”
“这就是你取的车?”喻尘不情不愿地坐到他身后。
完全不遮雨啊……
“我不喜欢四轮车那种蠢笨的东西。人类从四只脚爬行进化到两只脚走路,车也一样。”他拧了拧手把,摩托车像骏马一样发出一阵欢快的嘶吼。
“抱紧。”盛朗唯微微转过头,嘴角微微噙笑:“别乱摸。”
“不——”用。
……
摩托车瞬间疾驰出去了十几米,喻尘惯性地狠狠撞到他背上,双手下意识紧紧环住他的腰、本能地无法放开,心脏像经历了一场翻滚过山车。
风声在耳边呼啸,雨点啪嗒啪嗒地撞击到安全帽的玻璃面罩上,摩托车轮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脚踝。
心跳渐渐跟上了飞驰的速度,喻尘慢慢睁开眼睛,望着远处雨雾中层层叠叠的群山。
“感觉怎么样?”盛朗唯扭头问她。
“挺好的。”她第一次做这样的……极限运动,惊吓过后,心情出乎意料地开朗。
“我问手感怎么样。”
“……”喻尘感觉自己的指尖颤了颤,碰到了T恤下轮廓分明的几块肌肉。
盛朗唯载着她,两人在山脚下兜了一圈也没见到沈家的车子。雨渐渐大了,天色越来越暗,两个人在外面又游荡了几圈,直到天色黑透才回到别墅。
推开玻璃门,喻尘第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沈畹畹正和一个高瘦男子有说有笑地聊天,听到动静,两人也同时转过头看向他们。
高瘦男子穿一件套头高领黑色毛衣,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样貌俊美斯文。他看向喻尘,眉头微动,然后礼貌地向她轻轻点头示意。
沈畹畹看见喻尘便欢快地跑过来,挎着她的手臂挤在她身边,仰起头笑嘻嘻地看向盛朗唯,甜甜地喊了声:“朗唯哥哥!”
盛朗唯看了眼喻尘:“这位是?”
沈畹畹不等她回答,脆生生地自我介绍:“我叫沈畹畹,是我姐的堂妹。你没见过我,但我听说过你。”
盛朗唯瞧着这小丫头起了些兴致,抱着肩膀勾唇笑了笑:“说来听听。”
“在汽车大亨家庭中长大,十岁移民德国,亚琛工业大学毕业。放弃了接手家族企业,独自开拓欧美市场发展摩托车产业,是第一个将机车与机械手表的设计理念完美融合的先驱,被德国机械行业称为‘最年轻的钢铁艺术家’。”
沈畹畹俏皮地问:“我说的对不对?”
盛朗唯抱着双臂,缓缓轻敲手指:“倒是做了不少功课。说吧,有什么企图?”
沈畹畹不满地撅嘴:“纯粹的崇拜不行啊!”
盛朗唯看了眼喻尘,云淡风轻地说:“你和你姐长得挺像,品位倒比她好太多。”
沈畹畹噗嗤一声,赶紧掩住嘴,一拍脑门,拉过身后的高瘦男子:“哎呀,我都忘了给你们介绍了!”
高瘦男子豁达一笑:“无妨,听你们聊天很有意思。”
沈畹畹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声音里有些小女孩的稚气:“萧意和导演,国内最有潜力的新锐导演。更重要的是,他是我下部新戏的老板。”
萧意和转向她,沈畹畹在一旁介绍:“萧导,这是我姐姐沈玉,刚从奥地利回国来度假。”
萧意和冲她伸出手,笑意柔和,隔着玻璃镜片也能看见纤长的睫毛轻轻翕动。
喻尘想起那个随风飘进车窗的低沉男音。
她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他轻轻握了握。
“这位,Iron Man,盛朗唯。”沈畹畹笑嘻嘻地继续介绍。
萧意和这才松开喻尘的手,转向另一位男士,笑起来:“朗唯,欢迎回家。”
盛朗唯笑着同他握手:“表姐夫,越发混得不错呀,回来的这一路上可没少听见你的大名。”
喻尘和沈畹畹一起惊讶地看向他俩。
萧意和无奈地笑着摇头,拍拍他肩膀:“沽名钓誉,非贤士焉。你别嘲弄我了,有空回家吃饭。我还有个局,先走一步。”
说完,萧意和从佣人手中接过大衣,冲沈畹畹和喻尘点头示意,转身离席。
夜里起了风,雨势不减。
萧意和没有带伞,也不甚在意。他点了支烟,寻了个路灯半倚着,微眯着眼望向夜色中道路的尽头,缓缓吐着烟圈。
助理将车子开过来,摇下车窗叫了他两声,又按了下喇叭萧意和才听见。
他将烟蒂丢在脚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上了车子。
他才刚一上车,助理就扭过头急不可耐地说:“萧导,孙小姐下午做完手术,全麻刚醒过来就吵着要见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萧意和靠在皮质车座上,闭着眼睛,没做声。
“萧导,孙小姐这次出车祸的事已经上了各家媒体网络,现在医院门口还有不少记者守着呢。要是再闹下去……”
萧意和睁开眼睛,打断助理的话淡淡开口:“澳洲那边的医院联系好了么?”
助理点点头。
“明天安排她过去。”
他眼中的神色没什么感情,毫无波澜。
助理看着萧意和的神色猜疑不定,不敢再乱说话,战战兢兢地转回身发动车子。
轿车在雨幕中绝尘而去,留下一长串灰白色的烟雾。

第五章 5

喻尘一惊,从梦中醒来。
窗外划过一道白色的闪电,紧接着轰隆隆一阵雷声。
小指下意识地勾划着无名指,她仰面躺着,直愣愣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窗外没有一丁点月光,四周只有黑暗。
紧绷的神经使她再也无法入眠,她披了一件外衣,走到阳台边,静静望着院子里那几团橙色的路灯的光,脑子里空空的。
闭上眼睛,眼前隐隐约约闪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一个黑色的身影。
再度睁开眼睛时,她惊得低呼了一声,倒退两步,脊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院子的雕花铁栅栏外真的立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撑着把灰色的雨伞,立在那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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