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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悲伤擦肩而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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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熙碰碰我,“想什么呢你?这么出神?”
我一声叹息,“楚熙,下辈子,我一定做男人。”
“这辈子也差不多了,我看你就是染色体出问题了。”
我懒得理他,再一声叹息。
楚熙无辜的看着我,“妹子,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多谢哥哥关心,你要是真疼我,就再给我要个金玉满堂吧。”
“。。。。”
金玉满堂,这名字起的多恶俗,吃起来其实跟八宝粥没差。
楚熙屁颠屁颠的回来了,“饭后别吃那么多甜食,给你改了一个红豆粥。”
“。。。。其实,我是想打包回去的。”
“。。。。你还真是吃不完兜着走。”
结账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看,眼珠险些脱框,我们这么几个人,竟然造了这么钱。我顿时觉得很过意不去,虽说不全是我吃的,但毕竟让楚熙破费了不是。
我腆着脸说:“楚熙,那什么,花这么多钱,不好意思啊,下回我们请你。”
“行,北京饭店啊。”
妈的,我就知道,这孙子不能疼。
我们回到宿舍已经六点多了,一推门,正瞅见一帮人围在一起唧唧喳喳的八卦。
立刻加入阵营,粗略一问,才知所为何事。
娄心扔下我们去约会了。
咚咚满面愁容,“完了。。。宿舍长一头扎进爱河,救生圈也忘了带,我们宿舍的卫生可怎么办啊。。。”
“听说那人是她老乡,来北京专为看她的。”
“啊?老乡都出来啦,怕是定了娃娃亲了吧。”
“娃娃亲还好,就怕把娄心抓回去做童养媳啊。”
“童养媳还好,就怕回去难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个半入棺材的老头子。”
“应该不会应该不会,老头子怎么会巴巴的跑来北京,这会子出去约会,怎么着也应该是个小伙子。”
此话一出,我们集体看窗外,基本上天已经黑了。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什么男盗女娼的事做不出来啊。娄心,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可是全副武装应邀的?
熄灯了以后娄心才回来,蹑手蹑脚的生怕我们听见,我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娄心娄心~~听说你去会男人了,有没有带吃的回来?”
娄心难为情的笑笑,“哪有,是我一老乡。”
欧晓晓接茬:“老乡?是老相好吧!”
“真没吃的?”
“真没有,不信你翻。”
这儿摸摸,那儿闻闻,终于确定我们家娄心是完好回来的,没被那老相好轻薄了去,放心了。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看看手机,整十一点,想了想,这时候,应该祸害谁呢?
正琢磨着,手机响,短信到,我美了,谁跟我这么心有灵犀啊。
一看,竟是曲狐狸。
“睡了么?”
呵,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缺德,大晚上的发短信问我睡了么,我猜我就是睡了,他也会把我吵起来。
“睡了。”
“哦,那行。”
哎?这就完了?我拿着手机傻眼。
过了十分钟,又来一条,“醒了么?”
“没有。”
“哦,那行。”
“大哥,您有啥事啊?”
“没事啊,就是看看你睡了没。”
我一阵郁闷,这哥哥是不是发错号了,把我认成第几号情妇了?这么一想,顿时来了兴致,反正我也无聊,陪你玩玩,还没见过狐狸发情什么样呢。
“哥~~想我了没。”
那边闲了好一阵也没动静,半天才含糊回道:“恩。。。想了。”
我心想你丫还装什么纯情宝宝啊,我就不信你和你媳妇见面也这么含蓄,忽然想起了那句经典台词,立刻就发了过去,“哥~~~我想你想的想睡觉~~”
这回又是半天没动静,我有些后悔,莫不是这玩笑开的太过了?
等了会,他说:“洛冉,别闹了。”
“敢情您知道是我啊,我以为您半夜孤枕难眠,发错号了呢。”
曲狐狸老实了,再不废话,又搬出领导架子,“我是想告诉你去孤儿院的时间,这周六,上午八点,有问题么?”
“有。。。我起不来怎么办。”
“我去你家找你。”
“别!不用了,我能起来。”我妈对一切入侵我家的雄性生物都异常敏感,她总说我年纪小,不懂事,光招惹一些乱七八糟的朋友,除了老杜,没几个能称她的心,就算曲狐狸有副好皮囊,要是真去了,少不了得让我妈问掉一层皮。
“恩行,你去的时候带一些旧衣服吧,应该能用上。”
“旧衣服。。。。?
“那里。。。经济条件应该不好吧,能帮助就多帮助吧。”
我忽然很听不惯他高人一等的口吻,你是养尊处优的少爷,不识人间疾苦愁滋味,便认为一切施舍都是理所当然?满足的是什么?是他们的需要,还是你恶劣的虚荣心?
跟这人说话,真累!
“很晚了,我去睡了,会长早点休息吧。”
大晚上的还闹不痛快,我这不识自找的么。
关机,睡觉。
去孤儿院,是一件教育意义很强的事,这么诱人自省的课程,怎能少了我们家老杜?第二天一早我就跑到图书馆蹲点,怎么着我也得说动他和我一起去。巴巴的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看见杜凡同学线杆子似的小身板,我张着血盆大口,正欲过去调戏,忽见他身旁站着一大美人,靠,难道还有人比我早出手?
从我这角度,只能看见她半个侧脸,却已然销魂。
玉为骨,冰作影,发如水,肤似雪,好个冰清玉润的大美人。老杜几世修来的艳福,能博得此女嫣然回眸,莞尔笑。
那两人在书架前聊得热闹,我靠在角落流口水,这美人绝对能誉为男人心中的苏菲玛索,对她不动心的,不是女人,就是太监。看看,同样都是人生父母养,人家怎么就能长成那样,人贵有自知之明,和她比起来,洛冉简直就是一掉了毛的凤凰。
我看看表,老杜,我给你记着时间,看你能坚持多长时间才流鼻血,别让我失望啊。
那美人似乎还有事,没说了几句便离开了,回头率半分百,这给我遗憾的,我还没上去打个招呼呢。
也难为老杜了,此等美人在前,仍能固守原则,将柳氏精神透彻沿袭,坐怀不乱。
我笑眯眯的上前,拍拍他肩膀,率先发问:“老杜,刚才那美人叫什么啊?”
老杜笑,“你那么感兴趣干嘛啊?”
“美人自然要共赏,要知道,往往女人比男人更关注美女。”
“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那姑娘可出名了。”
“我向毛爷爷保证,真不知道。”
“她是中文系的程丹。”
程丹。。。程丹。。。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25
我说呢,楚熙这西门庆怎么会为了女人改过自新?他跟我说他要从良的时候,我曾一度认为他那是在装孙子。男人一旦标榜自己要重新做人,无非就是两个原因,要么,是遇到了不泡到手不甘心的好女人,要么,便是自身生理条件的制约性。多么有趣,我个人觉得,让楚熙回家守着媳妇老老实实的过日子,比让狗改了吃屎的毛病还难。
可今儿见了那美人我才知道,难怪楚熙这回一门心思往南墙上撞,敢情是猪八戒遇上嫦娥姐姐了。别说楚熙那等薛蟠似的人物,便是我这不折不扣的女人看见程丹都情不自禁的鼻子见红,可见此女是何等尤物。
我满脸悲沧的打电话给楚熙,“乖孩子,那美人我见过了,你肯定没戏,还是把目标降低点吧,省的自己受创,我知道你这孩子脆弱,要是被刺激的从此站不起来了,为娘可靠谁去啊。”
楚熙不屑,“别废话,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小爷是如何泡妞的。不就一程丹么,早晚给你拿下。”
“呵~~瞅您说的,老牛B了,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把林妹妹变成潘金莲的。”
“那本事我确实没有。。。你也别以为程丹有多不食人间烟火,小龙女就是再冰清玉洁,不还是被人有机可趁了么?玩儿,就得往巧了玩儿,得学会把握时机,追女生难,追一个刚失恋的女生就容易的多。先来点温情攻势,不怕她不服软。”
我听着有些发冷,“孩子,你不会对她认真了吧?”
“呵呵。。。呵呵。。。呵呵。。。”
得,我又高看他了,这小王八可真真一点人性都没了,那么纯洁的一朵大红花都舍得糟蹋,“孩子,听娘一句劝,那程美人一看就是个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主,还生嫩的很,你说人家要是初涉情场就碰上你这么一大灰狼,难保以后不会留下什么阴影,放人一条生路吧,啊,咱班那太平公主不是追你追的挺猛的么,虽然她的胸平了点,但关了灯也能凑合凑合,看她那小脸蛋一笑多喜庆,你要真饥渴了,将就将就就是她吧。”
“那不行,程丹是天平座的。”
“啊?这是从何说起啊?”
“我那十二金钗里,就差一天平座的了。”
我听了差点昏倒,楚熙这孙子真是变态到一定程度了,不到一学期,便前前后后的勾搭了十多个女生,说是要组一个星座盟,编上号,排好队,又踢了几个星座重样的,数了数,整整十一人。早晨起来上自习的时候拿着豆浆跟我这显摆,“看看,这是我们家小白羊送的。”我瞥他一眼,懒得理他。楚熙颇为不甘,觉得倍受冷落,第二天又捧着早点来,更大声的说:“看看,这是我们家小狮子送的。”我再瞥他一眼,还是懒得理他。第三天又拿着早点来,站我面前巨有气势的说:“看!这是我们家小处女送的!”
声如洪钟,回音丝丝震荡。这给我汗的。
楚熙病态如此,已绝非我能力所及。我一向最为怜香惜玉,见不得美人受一点委屈,尤其气质超棒身材超棒性格超棒的美人,狭路相逢勇者胜,勇者相逢智者胜,程丹妹妹,我尽力了,只能送到你这里了,楚熙那小王八正在前面彩旗招展的诱惑你呢,小心啊小心,可千万别被他那华丽丽的小羊皮迷惑了去。
风萧萧兮易水寒,美人一去兮不复返。
去孤儿院的事我和老杜说了,起初他还不太乐意,水汪汪的小眼睛满是为难,直看的我心慌——不是没时间吧?长路漫漫。。。我祸害谁去啊?
好在不是客观原因,是杜小同学思想拐了弯,“孤儿院啊。。。我不喜欢孩子的。”
“又不是让你去挑猪肉,不喜欢没关系,咱会装孙子就行了啊。”
老杜犹犹豫豫,“可是。。。。”
我皱眉哀叹,“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不跟着党走呢?怎么就一门心思扎到那万恶的资本主义之源呢?”
老杜垂死挣扎,“不是。。。我。。。”
“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你不去,我不会勉强你,真的。。。真的。。。哎,哎。”
“算了。。。我考虑考虑吧。”
我笑的那叫一灿烂,还是我们家老杜疼我。
周六我起了个大早,美滋滋的准备去看缺少关爱的祖国花朵。我妈凑过来,塞给我一张大票,小冉,乖,给孩子们多买点水果,妈给你钱,别舍不得花。
我顿时觉得心理不平衡,怎么感觉我妈都没这么疼我啊?瞅我平时花点钱,老太太那脸色花的,愣是能数落出我一身的不是来,现在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孩子便出手这么大方,真真寒彻我心。
买水果需要花这么多钱?笑话,怎么着我也得扣点啊,我爸说的对,社会主义哺育了我,奈何我天生就长了一资产阶级的脑子,搜刮人民血汗钱从不带脸红的。
也是,买水果的钱都不放过,想了想,我又把钱放了回去,大不了到时候多吃点就补回来了。
看,我是何其善良。
到了集合地一看我才知道,这回去的人还真不少,形似八爪章鱼的缠在曲狐狸身边的是方月方美人,站在一边认认真真的听领导调度的是我们班长大人,还有一个。。。竟是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程丹美人。
这给我乐的,结识美人,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曲狐狸跟我招招手,“这么早就来了。”
我笑的要多汉奸有多汉奸,“那必然啊,为学校做事,洛冉首当其冲。哦对了。。。”我指指老杜,“会长我给您带来一苦力。”
曲狐狸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不是上次在游乐场碰见的那同学么。”
“啊?啊。。对,您记性真好。”
据曲狐狸交代,那个孤儿院名叫“梦的翅膀”,地处XX郊区。我感到很悲哀,世态炎凉啊,这些慈善机构怎么都喜欢建在山旮旯里呢,整的愈发像灾区,和一群种地的老乡比谁穷啊是怎么着?要我说,就应该盖在豪华小区里,就曲狐狸他们家那地,每天派几个小孩可怜兮兮的站在小区口,眼巴巴的看着过往的少爷小姐,我就不信哪个还能铁石心肠的和他们大眼瞪小眼,肯定得出手救济救济,这么一来,既满足了自身经济需要,又满足了那些人的虚荣心,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不出几年,孤儿院没准也能赶上疗养院了。
既然地势偏僻,交通自然就异常困难,我们坐着那看着快散架实际上还能再坚持几年的大巴一路上锣鼓齐鸣的朝着那翅膀开去,做个善事还要历经九九劫难,我们这精神真真值得嘉奖。
纵使那破车如何颠簸摇晃,也绝不能影响我看美人的兴致,曲狐狸被方月挡的严严实实的,百分百是意淫不了了,色情老杜的机会还多得是,不急于这一时半刻,我在想,怎么才能勾搭勾搭程丹大美女。
老杜说,此女非常有才,十三岁时就出版一本书,名曰《回首又见草色烟波》,讲述的是花花和小石头的狗血爱情,其中有一段是这么写的:“既然这个世界并不是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那我们大可不必固守着一方天地,如果你离开,我会去找你,找不到,我会等你,等不到,我会试着忘记,然后去创造新的奇迹。”我听了大为惊艳。
得亏我妈没听见,她老人家要是听见了,又该戳我脑门了,“你看看人家的孩子,多争气,多省心,你再看看你,十三岁,你在干什么啊?”
人比人气死人啊,想我十三岁,还捧着三流的爱情剧武侠片看的津津有味呢,人家都已经上升到另一个境界了,曾经号称语文小霸王的我再不敢叫嚣了,在程丹美人面前,我早已成了语文小王八。
还能说什么,认栽,认栽。
大巴停在一个鸡鸭鹅都不生蛋的地方,我们下车后,村口的老头老太太瞅了我们半天,曲狐狸看看地图,说:“往前走吧,插一小红旗的就是。”
敢情我们这是寻宝来了。
走了没几步,娇娇弱弱的方美人就不乐意了,撒娇发嗲外加使小性,愣是不走了,曲狐狸好说歹说的劝了半天她才移了尊驾。合着来的这些人里就她是柔弱的姑娘家,我和程丹都皮糙肉厚,毫不怕风吹雨打。这么林妹妹,怎么不让你家狐狸哥哥背着你啊。
贱给谁看啊这是。
曲狐狸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心想你看我干嘛,我又没骂你的小方,心里头嘀咕两句都不行,这么宝贝怎么还拽着她来风吹日晒啊。
我瞪他一眼,大步霍霍往前迈。
人在极度劳累饥渴之后往往对从天而降的希望怀有惊天地泣鬼神的感恩,例如我们现在,当我看见那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时恨不得扑过去亲了又亲,红旗红旗,看见你就看见了希望。共产党就是好,总是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还没进去,大家先现进行责任分工,我看了看,得,那我就去敲门吧。
敲了几声,愣没人答应,我这正奇怪呢,莫不是来错了地方?门就呼啦一下的开了,一身穿白衣长得酷似犀牛的女人脸色不善的看着我:“敲什么敲,找谁啊你?”
操,老子累的跟三孙子似的跑这来了还他妈受你的气,老几啊你算是,长得想犀牛就了不起了你?我怎么就这么便宜呢,做好事还得看人脸色。
当下便没好气的回道:“嚷什么嚷,查水表来了。”
曲狐狸上前拉我,“您好,我们是T大的学生,学校组织我们来这里的。”
犀牛说:“哦,那进来吧。”
我经过她的时候听见她小声嘟囔,“什么态度啊,大学生就这素质。”
顿时火大,正欲过去跟她说道说道,曲狐狸拦下我,“跟她制什么气啊,反正就是面上的事儿,做做样子就完了,别找不痛快啊。”
进去以后有个老太太接待我们,看样子就绝不是容嬷嬷那一类人,比外头那犀牛也慈祥了不知多少倍,说的也的确是人话。这告诉我们,大型动物,永远没人类招人待见。
接待处就是一间十来平的小屋子,有水有吃的有沙发有电视,也算不错了。方月急急忙忙的去洗脸了,程丹跟着老太太去厨房帮忙,有着猴样的脸庞,熊样的力量的班长竟然酷爱小孩,迫不及待的冲到院子里去蹂躏祖国的花朵,我一看,反正还有两个懒人陪着我,歇会就歇会吧。
电视里正播着动物世界,正演到一只公豹子在向一只母豹子求爱,我立刻来了精神,忽然想到这屋里还有两人呢,又收敛了很多,那边已进入白热化阶段,母豹子稍一松口,反抗的弱了些,便被那公豹子趁虚而入,生生的就上演了一场原始三级片,连马赛克都不带打的。
这给我尴尬的,满屋子回荡着那母豹子的叫声,我都不知眼睛该往哪搁了。老杜是好孩子,轻咳了声便出去了,我一回头,正撞上曲狐狸勾人的小脸蛋,他看我一眼,表情诡异,似乎是传说中的似笑非笑,然后就转了头,聚精会神的观看电视上活色生香的一幕。
靠,这人忒他妈色情了,好歹我也是标标准准的淑女啊,在我面前怎可以这么放肆。
26
小孩永远比大人好对付,也永远比大人招人疼,我从包里掏出买的荔枝和樱桃,刚说了一句“来吃水果”,一帮子围在班长身边的小孩就都倒戈了,纷纷跑过来,“冉冉姐姐”叫的那叫一亲,这把班长郁闷的,身上又没有更好的口粮来诱惑广大人民群众,直冲着我干瞪眼。毛主席说过,给人民土地人民才会听你的。给土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粮食啊!中国人实在,甭管这世道如何如何乱,自家的那一亩三分地一定得保护好了,就算家道中落,没准也能靠着那几撮土白手起家。看看这些孩子多机灵,即便没人教,也能自发的将父老前辈的思想沿袭全面。
有时候想想,这普天之下,最高洁豁达的人应是农民伯伯,不图名,不贪利,老老实实的种地,养活自家人,养活全中国。而且,真到了紧急时候,钱算什么,粪土。
本来我还想克扣点,可一看小花骨朵们笑的那么质朴那么满足,也就不忍心再和人家抢食吃了,就冲那声姐姐,我也得认认真真的尽尽心,这辈子除了小时候当土霸王时落的几句姐姐听,还没人这么叫过我呢,一般都是我拍马屁,上赶着哥哥姐姐的叫人家。受用,太受用了,难怪北京人都爱听这口。
曲狐狸见此情景,好笑道:“洛冉你是有备而来啊,也不告诉我一声,白白让你做好人。”
我转头,顿时愣住,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居家的样子——那美人脱了外衣,只穿着一件衬衫,袖子大咧咧的挽了上去,左手拿着一捆青菜,右手端着一盆水,我瞅着他乐,手上却一点动作也没有。
曲狐狸故作生气,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眼力呢,也不说帮把手。”
我笑:“你又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傻愣愣的站这儿干嘛?”正要接过水盆,忽从后方杀出一人来,“呀,会长您怎么干这个,给我吧给我吧。”满耳的娇俏嗓音,满身的清甜香水,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这年头新鲜事还真多,有捡钱的,有捡骂的,还有捡活干的。想想也是,古人为美人甘愿以性命明志,遑论今日做苦力一说,我们这些后辈还真兴运。
方月毛手毛脚的抢过东西,却没注意到盆里还有半盆水,这么一撞,全都洒在曲狐狸身上了,我险些笑出声,忍了忍,又憋了回去,这不是明摆着给方美人难堪么,洛冉岂是这么坏心眼的人。
曲狐狸穿的是白衬衫,布料被水一浸,倒是通透服帖,勾勒出一身矫健精瘦的身材,白皙的肩颈和胸膛看的清清楚楚,我蹲在一旁大叹,有个方月在,犯色也不能犯的太明显,真真看的我心痒难耐。
老院长从里间一通翻翻找找,抽出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说:“这是我儿子留这儿的,小伙子也别嫌弃,快换上吧,小心一会感冒了。”
曲狐狸乖乖接过,乖宝宝装的炉火纯青,一句谢谢都把老太太乐的心花怒放。待其穿着衣服走出屋,我蹲在地上笑的直不起腰,一件规规矩矩的衣服,愣是让他穿出了一身地痞流氓的感觉。。。也不能怨我,洛冉见识简陋,长这么大还么见过那么漂亮的民工呢。
曲狐狸抖抖袖子,说:“老乡家里就是实在,衣服都这么结实,怎么折腾都坏不了。”
方月满脸羞色,小嗓子拿捏的恰到好处,“会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啊。”
别说会长大人多心软,就是赶上我这样的,方月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样,也就只能说“没事没事,这有什么啊。”意思意思了事。
曲狐狸笑了:“没事没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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