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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旺家小媳妇-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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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边疆倒了热水洗手洗脚,身上寒气散了,赶紧上床搂媳妇。
他一伸手,习惯性地把媳妇暖和柔软的身子往怀里搂,嘴里讨好地表功:“媳妇儿,等急了没?我们下了好几个套子,一准能捉到野鸡,明天天一亮就能给你捉回来。”
冯荞睡意正浓,嘤嘤嘤往他怀里钻了钻,顺手捂住他的嘴。杨边疆本来还想干点儿什么,可媳妇已经闭上眼睛睡了呢,他又没忍心。
小媳妇要是被扰得狠了会咬人的,真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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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晚了,第二天冯荞尽可以睡懒觉,杨边疆却要早起去农具厂值班。那时候春节没有放假的说法,要坚持革命工作嘛,可是大家又要过年,徐师傅就特意在年里年外这几天排了个班,两人一组,大家轮流值班保持厂里有人,其他人就可以在家安心过个节了。
当时排班师父还说呢,小青年初二要回门,抽不开身,就特意把杨边疆排在初三了。好巧不巧,这么大的雪。
他师父怕是疼徒弟疼过火了。
杨边疆哀怨地搂着媳妇狠狠亲了两口,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吃了二伯娘给他煮的饺子去农具厂值班。这天气也没法骑车了,一路步行,好在他在西藏当兵好几年,习惯了艰苦的环境,这样的大雪对比藏北高原的雪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临走时又来跟媳妇告别,冯荞裹在被子里跟他挥挥手,叫他下午不用来接她了,这么点路,她中午吃过饭自己就回去了。
“那也不行,雪太大,叫冯东送你回去。”
“知道啦。你慢点儿走,反正这天气迟到一会儿也没人管。”冯荞挥挥手,很没革命情谊地缩进被窝继续睡了。
杨边疆不放心,又特意跑去嘱咐冯东:这么大雪你务必要送我媳妇回家呀,她一人回去可不放心。结果冯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那是我妹妹,要你讲?
这下,杨边疆终于放心地出门去值班了。
冯荞睡饱了起来一看,依旧是阴天,阴天也好,要是太阳出来,照着大雪肯定刺眼睛。二伯和二伯娘都习惯了早起,冯东已经起来了,去巡视昨晚下的套子,竟真的拎了两只野鸡回来。小胭起得也很早,她做晚跟二伯娘睡的,二伯娘一起床她就跟着起来了,正看着小火炉烧水,准备收拾捉来的野鸡。小胭嘴里还念叨着,要是再能捉一只野兔就好了,她喜欢吃麻辣兔头。
冯东:“有野鸡吃你又想兔子,回头鸡头留给你吃行了吧。”
这家里睡懒觉的就只有她和冯亮了。冯荞自己笑笑,以前她也习惯了早起,经常四更天就起床推磨,天蒙蒙亮就烙完煎饼去上工了,结婚分家后过得太自由随性,竟学会睡懒觉了。
对此二伯娘振振有词,早起来干啥呀,老辈的讲究,年初三就应该安睡迟起。
冯荞洗漱完,跑去坐在炉子跟前梳辫子。头发太长,去年她倒是剪了两次,杨边疆亲自动手剪的,每次就只剪掉一小段发黄分叉的辫梢,两条辫子一直保持着到屁股的长度。
二伯娘看着她梳头,就指着她对小胭打趣道:“你看看你姐,结婚一年了都,还梳着姑娘家的大辫子,不知道的还当她是没嫁人的大姑娘呢。”
冯荞笑,自己没好意思说,有一回张师傅的老伴儿到厂里来,不认得冯荞,还问她有没有婆家呢。
“冯荞啊,要不你剪了算了,还像个小媳妇的样子。你看村里那些小妇女,都是剪得短头发,要不你就剪短点儿再扎,梳洗也更方便。”
“……他不让我剪。”冯荞忍不住有些羞窘,想到某些情景忍不住就脸热。杨边疆总喜欢玩她的辫子,她其实自己也嫌头发太长麻烦,几次要剪,可杨边疆坚决反对。然后两口子那啥的时候,他还喜欢拉着她的辫子疯。也不全对,小媳妇全身哪哪都能让他疯,结婚这都快一年了,整天如胶似漆地疯。
二伯娘:……算了你们年轻人随你们恩爱去吧。
第92章 清明
炖得滚热的野鸡; 连肉带汤,再加一个大馒头,连早饭带午饭并做一顿了。吃过午饭又坐了一会儿; 冯荞就说她该回家了。
“路上全是雪别回去了,再过两天。”二伯娘说。
别说两天,天气冷; 这雪再过三五天恐怕也化不了。冯荞笑着解释说; 跟杨边疆说好了晚上回家的; 再说小姑子兰江也该回门来了,约了她多住几天,明天回去看看兰江。
“走吧我送你。”冯东自觉说道。冯亮也跟着说他送; 冯荞则笑着说哪用两个人送她呀,其实根本就不用谁送,三里路她一会儿就走到了。
“路滑,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冯东坚持。
二伯娘:“冯东啊; 把你妹好好送回去。你送到村口就行了; 可不许进村,今天初三; 老规矩不拜年,你就不要往冯荞家里去了; 万一遇上她婆婆不好说话。”
冯荞笑,这又是哪路来的规矩?也不敢跟二伯娘讨论; 二伯娘经常说过年的时候不许乱说话呢; 于是兄妹俩一起从家里出来; 不急不慢走路去小罗庄。
村里还好,大路小路的积雪都扫干净了,出了村就不行了,依旧一片银装素裹的天地,田野山丘白得刺眼。天气冷,又连着两天阴天,雪也就不化。
出村往北走,走出一段看到对面来了个人,远看着有些眼熟,走近了果然是孔志斌。
冯孔两家早就结了仇,互不搭言,冯东和冯荞自然也不打算跟对方寒暄,神色坦然便打算走过去。孔志斌却老远看着她们犹犹豫豫,脚步也慢了下来,走到对面的时候便停住,终于还是开口了。
“冯荞,你……你们,这天气往哪儿去啊?”
冯荞没理他,黑亮的大眼睛却看看冯东。
冯东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不去哪儿,送我妹回她婆家。”
冯东性子宽厚,特意强调了“婆家”两个字,换了冯亮,怕是要骂一句“关你屁事”了。
孔志斌却自发忽略了那冷漠疏远的语气,厚着脸皮装作随意地说:“真巧啊,那什么,我也送我姐回她家呢,送到家刚回来。这场雪可真大,走路都难走。”
冯东拧眉看看他,对他的态度表示怀疑。自从退婚风波之后,孔冯两家就算结了仇,两家人在村里遇上了都互相视而不见,早就不说话了,村里人谁不知道呀。
冯东心里打了个突突,幸亏他今天专门把冯荞送回来了,杨边疆一早还跑来叮嘱他呢,这要是让妹妹独自遇上这个人渣……杨边疆那小子一准翻脸不认他。
孔志斌明白,人家就是不想理他。
“冯东,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看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不对,我心里……也难受,尤其冯荞,我一直想好好跟她道个歉,以前……是我不知好歹。”
孔志斌努力把话说得诚恳,话是对冯东说的,可眼睛却忍不住总往冯荞那边看。跟头栽得太大了,载得他至今无法平复。他是真心想要道歉,想听冯荞说一句原谅,兴许他心里折磨人的痛苦悔恨就能好受一些。
孔志斌原来还想,哪一天遇到冯荞,跟她说上几句话,打破僵局,退过婚也不一定要当仇人呀,以后见了面也可以聊几句家常。
然而孔志斌一直没有任何机会。偶尔有一两次在村里看到冯荞,她身边也总是陪着她现在的丈夫,他只能远远走开,根本接触不到冯荞。
想不到今天在这儿遇上了。雪地里老远看到一抹红得耀眼的色彩,渐渐走近的她鲜活明媚,依旧是两条长长的大辫子,根本不像出嫁了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孔志斌总觉得如今的冯荞漂亮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上一世他究竟忽略了什么?
“冯东,你看我们都是年轻人,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跟冯家、跟冯荞道个歉,我自己走岔了路,如今倒霉也是活该……”
冯东皱眉:“孔志斌,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妹妹不用你道歉,更不想跟你说话,你离她远远的别膈应人就行了。”
“冯东,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孔志斌满脸尴尬,转头去看冯荞,“冯荞,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过去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希望我们……往后见面还能说句话。”
从遇上孔志斌到现在,冯荞一直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无聊地看着雪景搓着手。反正不是有二哥对付吗?
忽然听到孔志斌跟她说话,冯荞顿时一副“有我啥事”的表情,看看冯东,又看看孔志彬:
“孔志斌,你不是说都过去的事了吗?”
孔志斌一下子没跟上她的思维,然后就听见她不经意的声音说:“你要是指退婚的事,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你做法不对,退婚却是对的。别的……”她无辜不解地看看冯东,“别的还有啥事呀?两家人吵也吵了闹也闹了,硬要见面说话也别扭,既然都过去了,那就算了呗。”
她说完,跺着脚侧头看看冯东:“二哥我们走吧,站这儿冻死人了。”
冯东一听妹妹冻着了,赶紧陪着她转身就走,兄妹俩沿着积雪未消的土路渐渐走远了。
孔志斌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他曾经设想着,提起以前的事冯荞会恨他,会痛骂他一顿,或许那样他心里还好受点儿,可她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淡漠平静地说,我们本来也不是一路人,就算了吧。
孔志斌却因为这种不在意更加愤懑难受,那种感觉,就像他自己才是被抛弃的人。
孔志斌看着冯荞的背影,忽然生出一个离奇的念头:她明明还是未嫁的少女模样。想想她嫁过去一年多了,也没有怀孕生孩子。是不是命中注定,她注定还应该是自己的妻子,注定的夫妻缘分,所以她跟那个男人一直没有生孩子……
孔志斌自己也知道这种想法很可怕,他如今再也禁不起半点作死,真要惹上杨边疆那种男人,他怕不知道想怎么死。
孔志斌心情复杂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积雪,好半天才扭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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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东果然按照二伯娘的吩咐,把冯荞送到小罗庄村口,站在那儿看着她拐进杨家所在的巷子,才放心地回去。
杨边疆下午回来得比平时还早了一些,还是步行——这样的大雪天气,所谓农民群众谁会跑去农具厂办事呀,一个人都没有,没开锯也没啥急活,他今天跟打铁老张一起值班,打铁老张请他烤了一天的铁匠炉子,下午两人索性给自己提前了二十分钟下班。
他一进家门,冯荞正在厨房做饭,做的丸子汤。白菜心加一小把粉条烧汤,抓一把年前炸的萝卜丸子进去,怕杨边疆回来路上冷,冯荞加了一把驱寒的姜丝和两个红辣椒。丸子汤鲜香微辣冒着热气,杨边疆就着热馒头喝了两大碗,整个人都热火地微微出汗了。
他喝饱了,满足地看着自家小媳妇,拉着她走出厨房屋去。因为白天上班,他们冬天里平常都没生炉子,家里也就没准备煤球,取暖倒是不成问题,杨边疆每隔十天半月从厂里带一麻袋废弃的碎木块回来,一来可以烧火做饭,二来用它生火盆取暖。
先让媳妇进屋坐着,杨边疆自己就回厨房拿了个铁盆,夹几块锅底带着余热的木灰进去,一把软草再放上几根木片,很快就生起火来。他用旧毛巾包着烧着的火盆回到屋里,招呼媳妇烤火取暖。
屋子里烘热了,热水袋装好了,小两口等火盆自然熄灭就上床捂被窝,日子如此安闲平静。
初五恢复正常上班,七九年的春天如约来到了。
可那一年倒春寒,一场大雪过后又冷了好长时间,冯荞一直穿着棉袄,大棉袄渐渐换成小棉袄,一直到清明时节,才脱了棉袄换厚外套。
清明节的时候,冯荞照例去给她妈上坟,杨边疆陪着她去的,小夫妻俩供上几样果品点心,烧了纸,在坟前默默站了一会儿。冯荞记不得她妈跟冯老三的婚姻生活究竟怎么个情形,她妈死的时候她八岁,还不是太懂,爸妈也很少吵架,可嫁给冯老三这样的男人,她妈会不会很辛苦?
小夫妻站一会儿便离开回去。走出一大片田地,就遇上了冯老三。冯老三胳膊底下夹着一沓子火纸,径直往冯荞这边来了。
这一年多,冯荞对她爸的事情没有刻意关注,可她经常去二伯家,因此该知道的差不多也都知道,比如说,今年过年冯老三是跟寇金萍一起过的。冯老三和寇金萍终于结束了大半年的“藕断丝连”,寇金萍带着冯小粉,就在过年前几天搬出老鼠横行的场屋,搬回了冯老三家。
也因此,冯荞原本因为天长日久对她爸的一点点软化,也全都消失干净了。如今不管谁说什么,不管冯老三怎样,父女两个许久不往来,她心里都没有半点愧疚。
也因此冯荞此刻有理由怀疑,冯老三今天并不是为的给她妈上坟,他恐怕就是瞅着冯荞来了才专门跑来的。
冯老三走近了,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冯荞,边疆,你们……也来给你妈上坟啊。我正要去。”
“嗯。”冯荞答应一声说,“那你赶紧去,我们走了。”
“冯荞啊,那啥,你别忙走……”冯老三忙叫住冯荞,吞吞吐吐对冯荞说,寇金萍想回来。
“冯荞,你看……我寻思她好歹在咱家这么多年,如今也是可怜……你要是不同意,我保证不答应她。”
这话几个意思?冯荞愣了下,然后笑笑:“这事我哪管的着呀。再说了,听说她不是已经搬回去了吗,过年前就已经搬回去了,这都搬回去多长时间了,你还用商量这事?”
“不是……过年时候……我原本没答应她。”冯老三支支吾吾半天,讪讪说道,“爸也不是要可怜她,她如今也知道错了……我一个人过也不容易,她时常来帮我做饭洗衣服,替我收拾屋子,啥都听我的,她真知道错了。我一个人日子也实在艰难,你看……要不就原谅她一回吧?”
“爸,这事情我管不着。跟我没关系。”
“这话咋说的,冯荞啊,说到底你是爸的亲闺女,咱是亲爷儿俩。。”冯老三一张脸尴尬难堪,觑了旁边的杨边疆一眼,说话也低声下气起来。
“那我说不许她回去,你要咋办?再把她赶走一次?”
“冯荞,我也就跟她搭伙过个日子,留她做个饭,也不会再听她的。她真的知道错了,我叫她好好跟你赔礼……”
看着冯老三为难哀求的表情,冯荞气得反而笑了。
“你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只当没我这个闺女,我如今也只当自己是二伯家的人。你干啥跟我没关系。”
冯荞平静地摇摇头,毫不迟疑地抬脚就走,杨边疆从始至终,压根也没跟他那个无法言说的老丈人说一个字,见媳妇走了,立刻跟上就走。
冯荞走出一段,忽然又站住了,转头说了一句:“爸,你还是别去给我妈上坟了,你离她远点儿,别去扰她生气。”
杨边疆陪着她一直走出那一大片田地,哄劝道:“媳妇儿,咱不生气,咱别理会这些破事,如今寇金萍回去,你往后就正好都不必管了,咱离那些人远远的。”
冯荞却笑了笑,摇摇头说:“我没生气,就我爸跟寇金萍那德性,我心里早就有数了的。你说得对,往后他冻死饿死也也别指望我心软,我们离那些人远远的。”
清明时节了呢,小夫妻俩忙着点瓜种菜,把半分地的小菜园种得满满当当,新养了二十只小雏鸡,又在自家院里栽了一棵樱桃树,两棵石榴树。冯荞本来还想栽一棵柿子树的,被婆婆拦住了,婆婆说,家院子里不栽柿子树,有忌讳,怕家里太“事儿”。
“不光柿子树,桑树、花椒树、槐树,家院里都是不栽的。”杨妈妈一一说来。
“栽树还有这么多讲究?”冯荞笑,赶紧拉着婆婆把他们新栽的树看了一遍,杨妈妈说樱桃、石榴都是好的,还有梧桐树栽在家里也很好,吉利。
可是冯荞不太想栽梧桐树,不能结果子吃。她就喜欢那些树形好看的果树,春天开花,夏秋结果,好看又好吃,一心要把自家小院子打理成花果园一般。
柿子树不能栽,隔天杨边疆从亲戚家里寻了一个木瓜树苗来,特意栽在他们住的西屋窗前,这树好看,冯荞最喜欢木瓜的香味儿。
日落的时候小夫妻下班回来,冯荞忙着伺弄她的小猪小鸡,杨边疆就去负责做饭。以前养大猪的时候他喂得多,让冯荞做饭,可现在刚买来的小雏鸡要喂热水泡过的小米,冯荞嫌他养不好。
第93章 磨牙
冯荞用开水泡了小米; 等米软了,就拿了一个浅碟子放在装小雏鸡的纸箱里,把小米细细地撒进去喂给小雏鸡吃。
大豆从奶奶家跑来这边院子; 蹲在笼子跟前看那些小雏鸡,一个个黄乎乎毛茸茸的,一边吃小米一边叽叽叽地叫; 很是可爱。大豆伸手就想抓一个出来玩儿; 冯荞赶紧拦住了他。
“大豆; 小雏鸡不能玩,会啄你手指的,还会在你手上拉屎。”
冯荞说着; 就在大豆的手指头上抹了几粒泡好的小米,大豆一伸手,小雏鸡立刻伸着脖子想啄小米吃,小雏鸡没那么长的脖子; 啄不到; 却成功唬住了大豆,吓得他赶紧把小手缩了回来; 小心把手指上的小米弹进给小鸡喂食的碟子里。
冯荞心里偷笑,其实这么小的雏鸡; 啄到手指也只会痒痒的不会很疼。小雏鸡刚孵出来没几天,很娇气的; 小孩子手上没个轻重; 稍不小心捏到了就很容易死掉。
大豆于是也不敢再抓小鸡了; 跟冯荞一起蹲在笼子跟前看小鸡。冯荞一边喂小鸡,一边逗他说话。
“大豆,你几岁了?”
“七岁了。”
农村人习惯说虚岁,这孩子六周岁多了。冯荞就笑着说:“那你是大孩子了,到夏天就能上学啦。”
“嗯,上学有很多小孩一起玩,邻居小彩就去上学了。不过我妈说,老师会拿小棍子打人。”
冯荞笑:“你妈说的那是调皮捣蛋的熊孩子,你别调皮捣蛋,你好好学习,老师就不打你。”
过了会儿大嫂来找孩子,站在大门口没进来,伸着头往院子里看了一圈。小夫妻平时不在家,大嫂没来过几回。大嫂看了看院子角落的一群鸡,撇撇嘴。
“哎哟他二婶,你咋喂这么多鸡,人家公家规定一户顶多养五只,你养这么多,让工作队知道都给你打死可咋办呀。”
工作队下乡割资本主义尾巴,多养的鸡打死,这事前几年可真不稀罕,尤其七五年那阵子,一大帮躁动的小青年四处乱窜,谁家多养一只鸡也要“割尾巴”,要把鸡当场打死。而今冯荞却不担心。
冯荞笑笑说:“大嫂,现在已经不许这样了,规定变了可以养,广播里也都说了。你也多养几只吧,给大豆下蛋吃。”
“嘁,我才不养呢,万一哪天又割尾巴了呢?大豆没有鸡蛋吃怪我们没本事,我们穷呗。”
这种人,活该受一辈子穷。冯荞索性也撂脸子不搭理她了。杨边疆从厨房冷着脸出来盯了大嫂一眼,大嫂缩缩头赶紧领着大豆走了。
“我抽空得找爸妈说一下,让我爸多管管大豆,这孩子这么下去让大哥大嫂养歪了。”杨边疆嘀咕。
杨边疆也就随口嘀咕那么一句,他最近很忙,忙着跟媳妇一起上班,下班陪媳妇种菜养猪,又接了一家熟人嫁闺女打嫁妆的私活儿,隔了几天还没顾上找杨爸说呢,就听说大嫂又怀孕了,借口怀孕顾不上,大哥大嫂直接把大豆丢给杨妈妈不管了。
不用说,大豆也该上学了,大哥大嫂这个时候把孩子丢给爷爷奶奶,用意不言自明。杨爸为了孙子别养歪,也就顺势把大豆带过来养在跟前,没几天就送进了“育红班”,也就相当于那个年代的幼儿园。
本来大豆这孩子吃穿也都是爷爷奶奶管,杨爸把孙子养在自家以后,索性给大儿子大儿媳下了命令,没事不许过来,省得大嫂整天跟婆婆置气,也别再指望从爸妈这儿弄到一分钱贴补。
杨爸的原话是,我养了小的还养你们两个大的?你们两个大人自己养不活自己,那就干脆饿死省事儿。
冯荞听到这些却有些想法的,公婆养着大豆,大哥大嫂不就更不用负责任了?那就更加立不起来了。公婆狠不下心来不管,大哥大嫂就一直有依赖。不过反过来想想,也只有这样才是对大豆最好的安排,有杨爸每天管着,起码不会把孩子养歪养废了。
大哥小时候,杨爸当兵打仗不在家,一直跟着杨妈妈娘儿俩过,等杨爸回来,大哥已经让好脾气的杨妈妈养成这性子了。杨边疆幸运得多,算是在杨爸教养下长大的。
不是说杨妈妈不好,大约就是太好了,包子性子没脾气,没见识,啥事能迁就则迁就。有这样的婆婆倒不算坏事,可教育孩子却让人不放心了。小孩子三岁定八十,冯荞琢磨着,等她有了孩子,无论如何要自己带。
结婚这么长时间,每天恩恩爱爱的二人世界,冯荞看着大堂嫂抱孩子了,兰江抱孩子了,李师嫂也抱上小儿子了,如今大嫂又怀了二胎,冯荞还真有点儿心动。
生个小宝宝也蛮好玩的。可她这些想法,还没跟某人商量好呢。杨边疆很早就说,等两年的,他的意思,是等到冯荞二十岁以后,他自己也二十五六岁了,小夫妻一切稳当手头也更宽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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