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敌是学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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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却在摊开在她面前的那张纸上定住了。
　　——我同桌她好奶
　　好……奶……？


第3章　
　　姜阮歪了歪头，托着下巴又凑近一点，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没一会儿，梁雪莹跟后桌说完话，也转过身来，一看到姜阮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方才写的字，脸腾地烧起来。
　　完了！
　　她急吼吼地把纸条捞过来，团成一团。但还是晚了，姜阮已经在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她了。
　　梁雪莹立马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正在被老虎注视着的幼小羚羊。
　　倘若一个字说错，就会万劫不复。
　　她猛吞了下口水，“我可以解释的。”
　　“嗯。”
　　“后面其实还有一个字。”
　　“嗯。”
　　“凶。”
　　“……”胸？有区别吗？姜阮眯着眼睛想。
　　她还没说什么，梁雪莹就想掐死自己算了。
　　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凶？
　　敢说校园第一女大佬凶，分明是在寻死么。
　　就在她觉得同桌有可能撕了她时，却见那只眯起眼睛的老虎嫌弃地皱了皱眉，转过头去。
　　哈？
　　竟然放过她了？
　　梁雪莹舒了口气，颤巍巍把那张纸条写完：我同桌她好奶凶哦。
　　考试前一天，姜阮过得很煎熬，她翻遍了所有科目的书，除了语文还识得几个字外，其他都跟天书一样。
　　即便她想做个小抄也无从下手。
　　再想起梁女士要参加家长会，真是睡都睡不好了。她直愣愣地瞪着天花板，一直到天色将明才昏沉沉睡去。
　　再睁眼就见梁明珠站在她床头，“快点，该起床了。”
　　“哦。”姜阮摸到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六点，“你先去睡会儿吧，我这就起。”
　　“今天你要考试，我给你煮两个荷包蛋。”梁明珠柔柔地笑着，脸颊消瘦，看起来有些憔悴。
　　姜阮别过眼，视线正对上床头柜上的相框。
　　里头是他们一家三口去三亚旅游时照的，那时的梁明珠脸还是圆的，身材也丰腴。
　　不过是一年前的照片，却像是隔了经年般。
　　“好。”姜阮低声说。
　　到达学校门口时，天还未亮。
　　姜阮去操场跑了会儿步，才慢悠悠往教室里走。
　　教室在前一天已经布置成考场的模样，她径直走到座位上，从书包里抽出文具包，数了数里头的笔，然后坐在位置上发呆。
　　教室从冷清到热闹似乎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没一会儿班主任也出现在讲台上，拍了下手掌，示意大家安静后说“准备好文具去考场吧”，人群又闹哄哄往教室门外涌。
　　姜阮攥着水笔跟着人群走，等进了考场，看到一个个独立课桌如棋盘分列，才觉得已经紧张到胃部痉挛，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往常她是不怕考试的，就是零分也无所谓，只是这回……成绩排名要贴在家长会那天教室门前。她不怕丢脸，却怕让梁女士丢脸。
　　离考试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学生们已经提前坐好。
　　姜阮找到自己的位置，没坐，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周围的人。
　　考场上几乎没有人没听过她的威武事迹，被她冰冷的目光扫过，不由都心下发颤。埋着头一动不动装鹌鹑。
　　片刻后，她将目光锁定在前座男生身上。
　　白色校服，圆框眼镜，安分的黑发，指间娴熟地转着笔。
　　长得一副聪明相。
　　看起来学习还不错？
　　姜阮沉吟片刻，往前走了两步，“同学。”
　　江濯手里的笔停了，视线对上面前的女生。
　　姜阮手撑在他的椅背上，低头凑在他耳边说道，“等下考卷借我一下。”
　　她靠得很近，说话间呼吸温热，似乎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
　　就是他家院子里正开得茂盛的桂花，还未走近，扑面就是一阵甜。
　　他心底隐隐升起一股躁动。
　　江濯深呼吸，躁动没赶走，那甜味却越发浓了，直钻进五脏六腑，隐约听她说了什么，没有细想就点了点头。
　　姜阮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又交代，“只给我选择题就行。”
　　她想得明白，上一回考试她总共才得了一百多分，这回成绩要是突飞猛进，别说老师，连她自己都觉得假。如果只抄选择题的话，成绩好了，也可以狡称是运气。
　　她不求分数有多高，只要不是倒数就行。
　　直到姜阮离开，坐回位子上，江濯才后知后觉她刚才说了什么。
　　借他卷子？
　　还有人会想抄他的卷子？
　　真是太他妈搞笑了。
　　说出去，何止那群狐朋狗友，就是自己都要笑死。
　　不行，他现在都要笑得撑不住了。
　　江濯捂着肚子，缓了一会儿才揉揉发酸的嘴角，回想上一回考试时的分数。
　　多少分来着。
　　五十？
　　当时他爸气得要拿鞭子抽他，却生生被他妈给拦下了，说，“成绩好不好又不重要，只要咱儿子聪明不就行，以后那些书呆子不还是给咱儿子打工。”
　　他爸还想再骂，却被他妈一句“平时不管孩子，这时候才想起是他老子了”，活生生给怼回去。却又是窝不下火，回了一句，然后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倒吵开来。
　　最后他渔翁得利，被他妈作为用来气他爸的工具，得了垂涎已久的VR游戏。
　　想起那套玩具，江濯搓了搓手，不觉手痒。
　　快了，等熬过这两天考试，他心想。
　　考试时，没等姜阮催促，江濯便先一步将写满ABCD的纸条给递过去。姜阮乖乖巧巧地照抄，为保险起见，又巧妙地改上一两题。
　　她自以为万事无虞，等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一向清冷的脸上都不觉带上几分笑意。
　　老师一一将考卷收了，然后拍一拍手说“散了吧”。
　　伴随着咣啷啷的椅子拖动声，教室里的人都争先恐后地站起来。
　　江濯一向不喜欢跟人挤，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看人流如潮般往外涌。
　　“同学。”
　　细细软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江濯转过脸。
　　少女弯了眉眼，对他露出笑脸，右颊酒窝隐现，怎么看都甜到冒泡。
　　要不是那日亲眼在巷子里看她将两个女生打飞，他还真以为这是只软软的白兔子呢。
　　不过也跟兔子有点像，记性都不大好。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少女忽然咳了一声，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往他怀里塞了个东西。
　　“给你。”
　　江濯垂眼。
　　粉色的瓶身，奶白色的盖子。
　　阿萨姆小奶茶？
　　他刚想抬头说些什么，便见少女已经背着书包走远了，黑色的马尾在身后一漾一漾，似乎昭示着主人愉快的心境。
　　江濯拧开瓶盖，慢条斯理喝了一口，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真是好期待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哦。
　　双休日后的周一大早，成绩榜已经贴在高二教学楼的公告栏上。
　　学生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伸头去寻榜单上自己的名字。
　　姜阮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原想等人群散了再近前，却不想众人一见她，就不由自主往两边退去。
　　没一会儿，榜单前就只剩零零散散几人，大概是些不知内情的。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近五米长的榜单浩浩荡荡在她眼前铺陈开来，她的视线从左移到右，看到最后，心咣当一声沉到底。
　　最右边的倒数第二行。
　　姜阮，语文60，数学5，英语4，物理0，化学5，生物5。
　　总分79。
　　年级倒数第二名。
　　她死死地盯着那行数字，指甲都要陷在皮肉里。
　　忽然背后有笑闹声传来。
　　“呀，濯哥，这回你又刷新纪录了啊。十分，就是闭着眼睛蒙选择题，都不至于是这个数吧。”
　　“可不是，本来还想着这回要垫底，回家可得被扒层皮了，没想到濯哥这么讲义气，为了兄弟舍身就义啊。”
　　“咦，孙二伟你后头咋还有个人呢。姜阮，听起来有点耳熟哦。”
　　“管她熟不熟，估计就是蠢蛋一个，要不怎么才只有79分，哈哈哈……”
　　“确实是蠢。”
　　这声音一出，姜阮直勾勾盯着自己名字的眼睛终于动了。
　　她转过脸，向说话的那人看去。
　　白色校服，安分的黑发。
　　没有眼镜的遮挡，一双眼睛漆黑清透。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地站着。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缓缓勾起嘴角。
　　似是嘲讽，又似是挑衅。
　　姜阮紧紧攥着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江濯也不怕，依旧嘴角扯着笑。
　　在场的学生本来视线都在姜阮身上，这回又跑到江濯身上，最后开始来回在两人身上晃悠。
　　心里全都是大写的“卧槽，这啥情况啊”。
　　过了一会儿，姜阮终于动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濯面前。
　　眼见周围人拉长了耳朵，恨不能拿个扩音器戳过来，她按捺下心里的怒火，放低了声音，问，“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个子不低，却也只到江濯耳垂。
　　呼吸间，那股清甜的味道再次袭来。
　　江濯简直想问她是不是擦了什么香水。
　　但见她神色冰冷，一脸质问，便笑着说了句，“你只问我要不要借，又没问我会不会做啊。”
　　话是这样说，却只怕没把“我就是故意的”这几个大字印在脑门上。
　　姜阮知道自己这是被耍了，噌一下揪住对方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死定了。”
　　江濯哪里会怕她，嘴角翘了翘，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那就试试看啊。”
　　声音很低，却是明晃晃的挑衅。
　　“……”
　　姜阮自问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可此时也被气得两眼发昏。
　　若是打他吧，分明是自己误解在先，他不过顺水推舟，可若是就这样放过他，肚子里的火委实憋得慌。
　　正不上不下，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她拽住江濯的衣领往下坠了坠，声情并茂地掐起了嗓子。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再跟着我了，你就算再求我，我姜阮这辈子也不可能喜欢上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江濯：哈哈哈，总分才72分，这么蠢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
　　姜阮：那正好，总分才10分，这么蠢的人我也是头一次见。
　　殊星：你们先打一架，我后天再来更新。


第4章　
　　姜阮将话说得响亮，足够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
　　尾音一落，她就松开手，再佯装恼怒地瞪一眼，扭头走了。
　　江濯原本笑着的脸僵住了。
　　我操，刚才她说什么？
　　老子喜欢她？还跟着她？
　　不只是江濯，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是恍恍惚惚红红火火。
　　什么？
　　大少爷江濯喜欢校园第一女霸姜阮，还一直死皮赖脸地跟着她？
　　！！！
　　然而不可思议的同时又觉得顺理成章。
　　姜阮是凶了点，但架不住人长得清纯啊，盘靓条顺，要不是因为天天冷着个脸，这递情书的都能排到校门口去。
　　一直站江濯身边的孙伟见姜阮走远，立马就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哎濯哥，这仙女儿打哪儿来啊，这么吊，连濯哥你都看不上。”
　　江濯死死盯着那道清瘦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磨了磨牙，“你不是都说了是仙女儿，自然是打天上来。”
　　他侧头对孙伟笑了一下，“要不我也送你上去？”
　　姜阮回到教室，卷子已经发下来了。
　　虽然已经知道考得有多差，但真看到一张张全都是红×的卷子，心里还是有点烦躁。
　　她揉揉脸颊，整张脸却是怎么也揉不平整。深深地叹了口气，颓着肩膀把下巴颏压在试卷上。
　　目光茫然。
　　所以说，上学有什么意思呢？
　　学习，考试，日复一复的。
　　没劲透了。
　　老实说，生活也一样，没劲透了。
　　教室里很安静，大部分同学都跑去公告栏看排名了，梁雪莹没兴趣，争分夺秒地看她刚从书店买来的言情小说。
　　正看得投入，忽然就听旁边有人幽幽地叹了口气。
　　一转头，她同桌正趴在桌上愣神。
　　金色的光线透过窗子，照在她脸上，仙儿得要命。
　　言情小说的狗血剧情余韵未消，在她脑子里打转，她立刻就脑补出一场变态男主对她爱而不得，然后黑化将她囚禁起来做尽各种不可描述之事的激烈爱情故事来。
　　至于男主角，她转了转眼睛，干脆就隔壁班的江帅哥吧，有钱又帅，还冒着股邪气。
　　她越想越激动，双眼冒光，最后恨不能分分钟把姜阮塞进脑内小剧场。
　　从梁雪莹一开始看她，姜阮就察觉到了，她原本不想理，结果对方目光越来越火热，直盯得她浑身鸡皮疙瘩乱跳，只得转过头来，问道，“怎么？”
　　“江帅哥好苏哦。”梁雪莹捧着脸脱口而出。
　　“江帅哥？”
　　梁雪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忙捂住嘴，但又见她声音轻柔，不像生气的样子，不觉大了些胆子，顺着心里的那股激动说道，“江濯，就是六班的那个。高高瘦瘦，长得特白，眉若春山，眼含秋水，鼻子高挺，唇红齿白……”
　　姜阮听得皱眉，这形容就跟小说里写的那样宽泛，完全想不出是个什么样。
　　梁雪莹比手画脚跟她解释，见她仍一脸茫然，恨不能直接拿笔给她画出来，但又想自己顶多是个灵魂画手，只得作罢，正抓耳挠腮时，眼睛忽然瞥到窗外，立马就想蹦起来，她压低声音，“快转头，过来了，过来了。”
　　姜阮一转头，就看到方才在公告栏前把她气个半死的男生。
　　他手插着裤兜，溜溜达达地走着。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注视，一扭头，与她视线对上。
　　两秒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别过头。
　　姜阮小声嘀咕了一句，“原来是他啊。”
　　原来？
　　梁雪莹察觉出话里的深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战胜了怯意，凑着脸过去，小声问了一句，“认识？”
　　“哦，不认识。”
　　梁雪莹也不敢多问，但她是个话痨，好不容易见同桌这么和颜悦色与她说话，说什么都不想错过这好机会，干脆顺着方才的脑补，信口胡掰，“他正在追我的朋友。”
　　“哦。”
　　姜阮不在意地应了一声，反应过来，问，“谁？”
　　“就刚刚那个。”梁雪莹压低声音，“江濯。”
　　“哦。”
　　“我朋友长得特好看，”梁雪莹瞅着姜阮的脸，“明眸皓齿，冰肌玉骨，楚楚动人，……”
　　姜阮忍不住笑了。
　　她一笑，梁雪莹倒愣住了，看着她呆呆地说，“不笑的时候冷若冰霜，笑起来秋波横生，沉鱼落雁……”
　　姜阮简直要怕了她，忙打断她，“然后呢。”
　　“然后啊，”梁雪莹看着她的脸，继续说，“我朋友吧，因为小时候遭受过朋友的背叛，所以把自己封闭起来，独来独往，也没有朋友，有时候也会因为这种孤僻的性子受欺负。”
　　“你不是她的朋友吗？”
　　“……”
　　是哦。
　　梁雪莹愣了一下，但她怎么会轻易认输，想了几秒，强行圆场，“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哈哈哈，我说的是那之后不再交新朋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哦。”
　　见姜阮没有追问，她松了口气，“那是一个下雨天，我朋友没有带伞，所以在教室里等雨停，但是等到同学都走光，天都黑了，雨还是没停，她正想冲进雨中时，江同学出现了，把伞塞给她，然后自己淋着雨走了。”
　　姜阮忍不住又皱眉，那个人给别人送伞？
　　但她只是问，“然后呢？”
　　“然后，江同学就开始追我朋友了。”
　　“……”
　　梁雪莹呵呵讪笑两声，她也知道这转折实在生硬，但这会儿脑子卡壳了。
　　“我朋友也不知道为什么啦，反正忽然有一天，江同学就说喜欢她，觉得她与众不同，虽然江同学看起来很拽，但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有一回坐公交车，我朋友睡着了，醒过来时发现自己靠在江同学肩膀上，江同学手遮在她眼前，给她挡阳光。真的好苏哦。”
　　“所以我朋友心里真的特挣扎，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说着，梁雪莹目光灼灼地看着姜阮，“你觉得她该不该答应啊？”
　　这好像跟她无关吧。
　　姜阮本来不想说话，但女生亮晶晶的眼睛照着她，似乎她的答案特别重要。
　　她想了想，问，“你朋友喜欢他吗？”
　　“嗯……可能？”
　　“那就在一起吧。”
　　梁雪莹默默在心里撒花。
　　什么虐恋情深，什么黑化病娇，哪有小甜文身心舒泰，只要一想起这俩人手牵手四目相对……我去，不行，她要流鼻血了。
　　当晚，国内一大型言情小说网站（晋江）冒出了一篇校园沙雕文——《抱我》，记我的校霸女同桌与隔壁邪魅大少爷的大型虐狗现场。
　　家长会安排在周五。
　　梁明珠一大早起来，把柜子里的衣服扒拉一遍，然后挑了几件去姜阮屋里，让她出主意。
　　姜阮睡得迷迷糊糊，随手指了一件。
　　“颜色会不会太粉了，显得不庄重？”
　　梁明珠还在犹豫。
　　“你是去开家长会，又不是走秀，没人会在意你穿什么。”
　　姜阮揉了揉脸，坐起来。
　　一想起教室门口即将贴上的成绩表，她就想拔头发。
　　“我这也不是怕给你丢脸么，你们这种正处于青春期的孩子，最爱面子，万一我做的不好，最后你受欺负怎么办。”
　　“……”
　　现在没有谁敢欺负她的。
　　姜阮心里默默想，她转了眼睛，在那堆花花绿绿的衣服中，仔细看了看，拿出件鸽灰色镶金边香奈儿套装，这是去年她爸出差给她妈买的，她妈感动得哭了半小时。
　　“这件好看。”她说，“阿珠，我们打个商量好吗？”
　　阿珠是她爸惯常叫的，姜阮淘气或讨好时也会这样叫。
　　梁明珠手摸着衣服上繁复的纹理，不知想到什么，眼眶有点红，似乎是怕姜阮看到，忍了忍，笑道，“阮妹，你说。”
　　“这件衣服是你最喜欢的，我记得你跟爸说过，你一穿上它就觉得开心。那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保持住这份开心行不行。”
　　“……”梁明珠立马警醒，眯了眼，“阮妹，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考砸了？”
　　考试后，她问过姜阮几回成绩，都被搪塞回去，她店里又忙，一转眼就又忘了。
　　“没事，你妈又不是那不通情达理的人，知道你学习难，只要你用心了，不是倒数就行。”
　　见姜阮一直不说话，她心里一咯噔。
　　“阮妹，你这回不是考了倒数第一吧？”


第5章　
　　“……不是。”
　　姜阮心虚地别过眼。
　　按大环境来说，年级倒数第一的确不是她，不还有那个叫江濯的垫底么。
　　“不是就好，”梁明珠松了口气，“要不人家肯定瞧着我想，你看她是有多笨，才生出个只能考倒数第一的笨蛋啊。”
　　“……”
　　姜阮仍在垂死挣扎，“阿珠，一定要去学校吗？”
　　“嗯，你爸昨晚给我托梦了，叫我一定去学校，要不然晚上要来找我。”梁明珠一脸紧绷，“虽然我也很想你爸，但人鬼殊途，为了他好，我得让他赶紧安心去投胎。”
　　“……”
　　行吧。
　　反正早晚都是死，说不定她妈看了她的成绩，就会想开，从而答应她退学呢。
　　愿望美好，现实却总是暴击。
　　梁明珠一看到门口的成绩表，眼睛就红了，“你还会说谎了是吧，你不是说不是倒数第一么，那这白纸黑字写的是什么？”
　　本来她还想严厉地叫出姜阮的名字以表气势，但时不时就有家长带着孩子路过，她怕被人听见。
　　“我说的是年级倒数第一。”姜阮面色不改。
　　“姜阮……”
　　梁明珠还是没忍住，结果这一声出来，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路过的人目光霎时落在她身上，她忙用包挡住脸，闷头往教室里走。
　　刚跨过门槛，乌压压的都是人头，不觉回头，“你坐哪儿？”
　　姜阮往第二排右边指了指。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家长们一个个人五人六，正襟危坐，像是接受训话的小学生。
　　梁雪莹的父母还没来，所以她旁边的位置依旧空着。姜阮看母亲坐下，想了想把书包打开，拿出里头的墨镜和帽子。
　　梁明珠本来就想找些东西遮挡，一见这两样东西，也顾不着生气，连忙接了戴上。然后清清喉咙，故意抬着下巴，“不要以为你可以将功补过，姜阮，这笔账我记下了，回家我们好好聊聊。”
　　比她想象的要祥和很多。
　　姜阮略舒了口气，“好，你先在这儿坐着，我去操场了，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教室里只留家长开会，学生们要去操场上等着，大约十点结束后，全年级再聚在一起来个动员才结束。
　　“等等。”梁明珠说，“你不在这儿陪我吗？”
　　这是梁明珠第一次来家长会，以前这事都是她爸做。
　　“嗯，你什么都不用做，坐着听就行了。”
　　姜阮以为她是害怕。
　　却见她拉下半截眼镜，恨恨地说，“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这么丢脸的事就只我一个人受着，你这个搞事的人反而一身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