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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魔镜告诉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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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藏在被子底下的热水袋拿了出来,走到浴室里又重新更换了热水,回到床边把床单下的电热毯又调高了一档。
  他吹了声口哨,哈里飞速地闯了进来,摇晃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两只耳朵立得尖尖的。
  孟松年从书柜里拿出两个罐头,起开盖放到哈里面前,一边摸着它的头一边说:“好哈里,你好好吃,我有事要拜托你。”
  哈里不管不顾,只顾埋头苦吃。
  孟松年拿出一颗网球和一支马克笔,龙飞凤舞地在网球下写下了一行字,他又对哈里说:“你平时不是很喜欢叼网球吗?今天就是展示的好机会。”
  吃饱的哈里显然很好说话,孟松年在它耳边轻语一阵,它便乖乖低头含住网球下了楼。
  不过孟松年还是不太放心这只蠢狗,他还有另一个杀手锏——
  云鹿鸣跟随着郭澜清来到了家中。
  郭澜清帮她拎着粥,一路上还说有趣的话题让气氛不是那么沉闷。
  来到院子前,郭澜清还道:“又快开春儿了,松年最喜欢种些花花草草,等到了秋天,我让松年给你送过去点葡萄,自己种的,甜,还没有污染。”
  “谢谢阿姨,自己种的确实是好。”
  郭澜清输入了指纹让云鹿鸣先进去,她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拖鞋,让云鹿鸣穿:“你以后要是常来,我就给你备双拖鞋。”
  “哈哈,阿姨,我要是老过来您还不嫌烦呀?”云鹿鸣弯下腰换鞋,打趣道。
  “怎么会?松年性子静,家里冷冷清清的。我看松年又喜欢你,我也喜欢你,你常来玩还不好?”郭澜清走到餐厅,把粥放好。又拿出了一个花瓶,灌了点水,把云鹿鸣买的香水百合插了进去,“这花儿可真香,你说说你,鹿鸣,过来还买花儿。”
  云鹿鸣的耳边一直回想着“松年又喜欢你”,半晌才回过神来,说:“我看这花儿新鲜,才买的。”
  “你上楼看看松年吧,我给你们做饭。”郭澜清系上围裙,对云鹿鸣道。
  云鹿鸣点点头,背着书包往楼上走。
  忽地,一道黑白色的影子闪了过来,冲着她呼哧咔嚓地吐气。
  “哈里?”几个月不见,哈里都这么大了!
  哈里瞅着云鹿鸣,张开嘴给她了一颗网球,还在她腿边磨了磨。
  网球上都是哈里的哈喇子,云鹿鸣仔细一看,网球上还有字——
  Mi manchi tanto,Yoyo。
  我很想你,鹿鸣。
  云鹿鸣捏紧网球,胸口一片炽热,他说他很想她。
  其实……她也很想他。
  不再嫌弃哈里的口水,云鹿鸣把网球放进了兜里。
  走了两步,云鹿鸣意识到不对劲,孟松年竟然会意大利语?
  不对不对,他应该是不会意大利语的,上网随便百度一下就可以出现“我很想你”这类十分普通的意大利语。她劝说了自己几句,这才缓缓推开了孟松年的房门。
  他的房间笼罩在一片黑灰之中,没有开灯,他在静静地睡着。
  云鹿鸣反手轻轻换上门,屏住呼吸蹑手蹑脚走到了床边,看他。
  他长得真好看,她想着。
  平时睁着眼睛的他有点冷,有点酷,闭上眼睛的他十分沉静,没有什么距离感,不像那天他在台上讲话那样,那么高不可攀。
  他睡得并不沉,两弯卷翘的睫毛微微上下起伏,直挺的鼻梁,两片形状饱满的唇,平直入鬓的俊眉。他的五官长得隽秀,脸型也很精致,尤其是下巴,尖一分则娘,平一分则板。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他的睡颜,却像是看不够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的手动了一下,云鹿鸣知道他这是快醒了,赶忙坐到了门后面的布艺沙发上。
  孟松年动了动僵直的身体,带着睡意问:“鹿鹿……?”
  这是他第二次叫她鹿鹿。
  云鹿鸣应着,打开了台灯,温黄的光不至于让孟松年觉得刺眼。
  打开灯云鹿鸣才发现,书桌旁边有一个网球篓,里面放了不少网球,上面有好几个写了字,她一看都是些什么“鹿鹿”、“呦呦鹿鸣,食野之苹”之类的话。
  感情哈里只是随便叼了一个给她呀!
  她放下书包,走过去问他:“感觉怎么样了?”说着便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是太烫了。
  “好多了。”你来了,我就好多了。
  “那就好,我把今天上课老师讲的笔记带来了。”云鹿鸣拿过来几个本,“等你好点你看看,虽然你不看也可能会……”
  看着她这傻样,孟松年也跟着笑了笑,接过笔记翻了两下,里面记得很认真,连生物老师在黑板上画的细胞图都完完整整地画了下来,涂上了颜色。
  正当两人沉浸在这种温柔甜蜜的沉默之中,郭澜清上楼敲了敲门:“松年,鹿鸣,饭做好啦,快下来吃饭。”
  “知道了妈,我们这就下去。”孟松年答着,下床穿上拖鞋。
  他身上是一套深蓝色的家居服,衬得他温暖又居家,站起来还是高高的个子,快碰到房顶了。
  下了楼,云鹿鸣便闻到了阵阵饭香。
  郭澜清炒了四个菜,又重新把云鹿鸣买回来的粥热了热,主食是一旁热气腾腾的发糕。
  他们在桌上吃饭,哈里和陪陪在地上吃。
  陪陪的是一个小碗,哈里是大碗。
  郭澜清知道孟松年待见这两只小家伙,也精心喂着。
  陪陪低头吃着猫粮,哈里却是吃了两口就四处乱看,不好好吃了。
  “嘿,哈里这是怎么了?平时不是最喜欢吃了吗?今天怎么吃不下了?”郭澜清放下筷子纳闷,“该不会是吃腻了这个口味儿了吧?”
  孟松年咳了一声:“妈,你别管它,赶紧吃饭吧。”
  郭澜清又吃了两口,还是站起身:“我去给它俩弄点水喝。”
  “阿姨人真好,你可真幸福。”云鹿鸣小说对孟松年说。
  孟松年浅浅笑着,是啊,他妈一向如此,虽说是一开始不让养,现在养着也是好好养,从不会说不好好对待。
  你还不知道,你以后也会有这么好的待遇,他想。

  ☆、32。冷却

  晚饭过后,云鹿鸣看了眼表已经七点多了,想到还要去零序街取魔镜,于是便想告辞了:“阿姨,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这就要回去了呀?不再多待会儿?”郭澜清刷好碗,搽干净手往外走。
  “嗯,太晚回家我爸妈不放心了。”云鹿鸣搬出父母。
  郭澜清点点头:“也是,那我把你送回去吧,你一个女孩子晚上单独走我也不放心。”
  “啊,不用了阿姨,太麻烦了!”云鹿鸣赶紧摆手,顺便给坐在沙发上的孟松年使眼色。
  他应该还记得今晚要去取镜子吧?
  孟松年不着痕迹地把药扔进了茶几旁边的垃圾桶里,喝了一口水,说:“妈,你就把……鹿鸣送到车站吧,鹿鸣刚才跟我说,她妈妈来接她。”
  郭澜清听了这才没说什么。
  第二次来到零序街,云鹿鸣单独一个人,身边没有陪着,两边都是低声的赏鉴声。忽地从灯火通明、温馨和谐的孟家来到这里,她陡然觉得有些寂寥。
  但是下一秒她就不寂寞了,因为唐沅打过来了电话:“喂?Yoyo,你最近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了,现在都快九点了。”
  唐沅的声音不愠不火,她从来对云鹿鸣都是放养式管理,不逼迫学习、不报那么多辅导班,甚至连回家的时间都不强调,但这不意味着她不关心她的宝贝女儿。
  “妈咪,我的同学病了,我去看了看他。”云鹿鸣捂着话筒,小声说。
  “男的女的?”唐沅问。
  面对唐沅的追问,云鹿鸣倍感无力:“是男生,但这并不重要吧?”
  “当然重要,从明天开始你爸比只要不出差就会接你放学。”
  “为什么妈咪?是因为我回家太晚吗?我以后早点回家就是了!”云鹿鸣急道。
  自从她和孟松年越走越近,她就不再让云毅州来接她了,美其名曰她爸比太辛苦了,她要多体谅。
  唐沅语气不虞,沉下声音字句清晰说:“Yoyo,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你以前可不会这样。”
  云鹿鸣顿时哑口无言,竟不知如何反驳唐沅。
  “Yoyo,妈咪不反对你谈恋爱,但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一声?”唐沅态度软化下来,“赶紧回家吧,妈咪又给你做了酸奶。”
  “好。”云鹿鸣忍着眼眶中的涩意,临挂上电话她说,“我爱你,妈咪,我什么都不想隐瞒你。”
  “我也爱你,宝贝儿。”
  收起手机,云鹿鸣这才意识到这段时间自己实在是太不对了,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孟松年身上,不仅日日晚归,还乱对唐沅发脾气。
  她还有四个月才十七岁,见识过的很少,不知道的很多。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孟松年是第一个,至于会不会是最后一个,她不敢说。但是目前为止,她很喜欢他,像蜜蜂喜欢蜂蜜,像兔子喜欢胡萝卜那么喜欢。
  可是孟松年喜不喜欢她呢,或许喜欢吧,她也不知道。反正他从没有说过,也从没有谈过这些,他看起来也不像这么会为儿女情长烦恼的人吧?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比如说高考啊,大学啊,不像她,没这些想法。
  应该放放了吧?先冷却一下,头脑太热做事不好。
  她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109号,取回魔镜,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的事。
  把魔镜放进兜里,她在心里召唤它:“魔镜,你没事了吧?”
  魔镜登时回复,【报告主人,魔镜已无大碍!】
  “那就好,妈咪做了酸奶,给你补补。”
  【谢谢主人犒赏!】
  回到家中,唐沅没有质问云鹿鸣什么,只是把一杯酸奶送到了她的卧室,但没有立即走。
  “……妈咪。”云鹿鸣看着唐沅,说。
  “告诉妈咪,是不是有喜欢的男孩子了?”唐沅摸了摸云鹿鸣的发顶,笑着说。
  云鹿鸣脸红了:“是,但是妈咪,你怎么知道的?”
  “你那点小心思,我能不知道?”唐沅说,“你从小对学习就没什么兴趣,上个学期突然发奋学习,考上了什么竞赛班。我听你说过,联欢会上你跟一个男生表演节目,那个男生就是竞赛班的吧?”
  “是。”云鹿鸣承认。
  “你想要跟那个男孩子好也没关系,但必须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让自己吃亏。”唐沅说到这里时口吻严肃。
  云鹿鸣忍不住撒娇说:“我知道啦妈咪,八字还没一撇呢,早着在一起呢。”
  “行,好。不过能不能让我看看那男孩儿?”
  “哎呀,没有照片啦!”
  “哈哈哈哈,我们宝贝儿还害羞了。”
  ……
  周六,云鹿鸣照例去郭宅学小提琴。
  过年过来后她上了两次课,但是每次都忘给郭老带她从意大利买给他的礼物,这次总算没忘。
  郭宅的苗圃里此时非常热闹,嫩黄的迎春,粉红的桃花,让人感受到丝丝的春意。
  云鹿鸣像往常一样敲了敲门,很快王嫂便开了门迎她进去。
  客厅里却不想往常那么安静,沙发上坐着一个显怀的女人,女人身边有是一个精雕玉琢的小女孩,在跟张丽梅说话。见到云鹿鸣进来,张丽梅赶紧招手:“呀,鹿鸣来了!这是我闺女,你叫她——”
  说到这张丽梅可犯了难,云鹿鸣叫她张姨,难道让她管郭澜沂叫姐姐不成?
  那女人却开了口,一双眼睛笑得弯弯:“鹿鸣?就叫我阿姨吧。小奶糖,来叫声姐姐。”
  小奶糖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姐姐。”
  云鹿鸣看着小奶糖笑:“哎。”转眸又对郭澜沂道,“阿姨好。”
  “你赶紧上去吧,老爷等着你呢。”张丽梅摩挲着手腕上的翠玉手镯,说着。
  云鹿鸣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
  待云鹿鸣进了书房,郭澜沂才不满地撅了噘嘴:“妈,你干嘛呀,刚才那么狠拧我。”
  “我不拧你怎么着?你还想给云鹿鸣甩脸子?”张丽梅点了点郭澜沂的额头,“你呀!长点心眼啊,看不出老爷很喜欢鹿鸣吗?如果不出我的所料,将来老爷对她肯定颇为照顾,现在趁她还小
  不攀着点,等她大了,所有人都巴结她,还有咱们的份?”
  郭澜沂被张丽梅说得顿了顿,才说:“刚才那小丫头什么来头?这么厉害?”
  “来头大不大我不知道,反正她是中意混血,之所以师从老爷,是罗密欧·孔根推荐过来的,孔根你总该知道吧?还有就是,得到消息说最近要开发南仙山吧?听说头儿就是形云。晋城说大不
  大,说小不小,姓云的却是不多,澜沂。”
  南仙山开发程度不高,因为地势陡峭,位置略微偏僻,尽管晋城政。府有意想开发晋城的旅游业,但南仙山的山势也让人望而却步。没想到……
  郭澜沂半晌没有说话,把小奶糖放到一边让她玩,这才小声说:“那怎么办,妈?咱们应该怎么做?”
  “怎么办?静观其变吧,我打听到云鹿鸣是晋中的学生,如果她跟孟松年认识可就不好办了。”张丽梅端起桌上的茶,轻轻吹了吹。
  “澜沂,你加点小心吧,如果这胎是男孩儿,咱们的路还没那么难走。”
  “妈,这也不是我说了算。”郭澜沂摸着肚子,无奈道。
  张丽梅喝了两口茶:“希望曈昽挣点气,咱们给他们张家好处不少了,还让小奶糖姓张,已经仁至义尽,希望可以如愿。”
  郭澜沂不再说话,客厅陷入安静。
  ·
  两个小时过后,郭老上完课,对云鹿鸣笑道:“鹿鸣,今天家里热闹,不留下来吃饭?”
  鹿鸣愣了片刻,说:“不啦,我爸比来接我了。”
  “让你爸一起啊,人多热闹。”郭老说。
  “真不了,谢谢老师,我妈咪还等着我们回家吃饭。”鹿鸣浅笑,拿出礼物,“老师,这是我从意大利带回来的礼物,有巧克力,还有工艺品,都是些小玩意儿。”
  郭老显得很高兴,接过礼物:“好好好,鹿鸣有心了。鹿鸣呀,今天我大外孙回来,我得介绍介绍,让你们认识认识。”
  他把云鹿鸣从威尼斯带回来的玻璃手工小帆船摆到了窗台上,跟云鹿鸣下了楼。
  扶着郭老往楼下走,云鹿鸣透过木质扶手的空隙,看到了客厅坐着很多人。身边的郭老说:“我大外孙一表人才,学习又好,跟你一个学校的,你是晋中的,我没记错吧?”
  云鹿鸣点点头,心里想着该不会是……?
  到了一楼,王嫂接过郭老,客厅的人都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叫着“爸”、“老爷”,还有一个
  声音最后叫道,“姥爷”。
  那声音再熟悉不过了,真的是孟松年。
  云鹿鸣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她扫了一眼,有刚才见过的郭澜沂和张丽梅、孟松年,还有校医郭澜淇,她身边是一个高瘦的男人,两个人亲密地挽着。
  “来来来,松年,我来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的学生,云鹿鸣。鹿鸣,这是我大外孙,孟松年,
  你们两个一个学校的,之前有没有见过面啊?”郭老高兴呀,连脸上的皱纹都展开了一些。
  “姥爷,我认识……鹿鸣,我们现在是同班同学。”孟松年唇边带着笑,说。
  郭老感到有些惊讶:“这么巧啊,以后鹿鸣可要多来玩啊!松年也要多来玩。”
  云鹿鸣也笑:“是啊,我也没想到。”
  另一边的郭澜沂却笑不出来了,忙给张丽梅使眼色。
  张丽梅暗中拍了拍她,让她不要急躁。
  又客套寒暄了几句,云鹿鸣才终于才郭宅里出来,天呀,这么多亲戚她真是难以招架!尤其是刚才看到孟松年,这感觉,太奇怪!

  ☆、33。春游(捉虫)

  孟松年看着云鹿鸣逐渐离去的身影,身体渐渐绷直,已经有三四天了,她好像不太愿意理他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足足困扰了孟松年一个月之久。
  几场沙尘暴过境之后,晋城终于暖和了过来。春光烂漫,草长莺飞的四月天来了。又经过贵如油的春雨滋润,花草树木纷纷探首张望。
  晋中的春景很美,湖水粼粼,绿草茵茵,头顶被参天芳树细密地切割成点点的蓝空,鼻尖是淡淡的清香。
  一切复苏之时,迎来了晋中高二年级的春游。晋中财大气粗,组织全体师生去往临市——S省的南圩市,开始为期四天的踏青旅游。
  南圩市,中国一线城市,著名景点颇多,拥有顶尖大学南圩大学、S省大学等等。
  对于这次春游,云鹿鸣跃跃欲试。她很喜欢南圩,但是每次去南圩都是因为转机,这个让她很是郁闷。
  去春游的这天早上,云鹿鸣做着最后的打包准备。她最后又往书包里塞了两盒板克力,一块提拉米苏,一排养乐多。
  “鸣鸣,你带那么多吃的干嘛?我看天气预报说南圩这两天有雨,带把伞。”云毅州有些无奈,替云鹿鸣拿了把伞,又到鞋柜里掏出一双松糕鞋,“再带上这双鞋吧!出去玩总不能带雨鞋。”
  “谢谢爸比!”云鹿鸣随手把鞋和雨伞放到了书包的最上面。
  云毅州叹口气,把书包里的零食全都倒出来,把鞋放在最下面,再放好衣服,最后把零食一点点放进去。要不是唐沅今天一早跟她的姐妹们出去玩,他也用不着帮女儿打包行李。                        
  他又嘱咐道:“这天儿热了,上了车就把巧克力分给同学们吧,要不然也化了。”
  七点半多的时候,云鹿鸣终于收拾完东西,云毅州开车带着她赶到学校。这时,晋中门口已经停了七八辆大巴车,严整待发。
  云鹿鸣下了车,对云毅州挥挥手,就兴冲冲地去找同学们汇合。
  大老远,她就看到了赵行诺和袁伊正亲亲我我地说些什么,他俩旁边是孟松年和楚缪,还有默不吭声的李银馨。
  因为一辆大巴车可以坐五十来个学生,而一个班有四十个学生,所以拆了一些班安插到别的班的车里。这次被拆的正是舞蹈班,而袁伊如愿被分到了竞赛班的车上。
  孟松年看到了云鹿鸣,想了片刻便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
  云鹿鸣咬了咬下唇,慢慢走了过去。
  说来也尴尬,班上四十个人被分为十个组,四人为一小组,她、孟松年、赵行诺和李银馨是一个组。宋城川、楚缪、刘子熙和胡愫为一组。
  果不其然,不远处就是这四个人不尴不尬地站成一小撮。
  没过多久,姜老头就安排大家上车了。
  云鹿鸣有些晕车,上了车便选了第三排靠窗户的座位坐下,没想到孟松年很自然地坐在了她的身旁,李银馨撇撇嘴,坐在了他们的后一排,袁伊和赵行诺坐在了过道那边的座位。袁伊很兴奋地云鹿鸣挥手,笑得清甜。
  车便缓缓地开了起来,云鹿鸣谨遵云毅州的教诲,赶忙把巧克力分出去。给了李银馨、李银馨身边的女同学、赵行诺和袁伊,连稍远一些的楚缪和宋城川都给了,转眼盒子里就剩下就最后两颗了。
  云鹿鸣拆开包装纸,正想好好品味一番之时,孟松年略显可怜的声音传了过来:“没有我的吗?”
  刚才传给赵行诺和袁伊,是他帮忙的,楚缪和宋城川也是他帮忙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为什么没有他的一颗?
  话到嘴边云鹿鸣还是没说出来,她把最后的一颗给了孟松年,转过脸一边嚼着巧克力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孟松年拿过巧克力,蹙着眉拆开包装,盯着那颗表面满是榛仁的巧克力看了一会儿才放到嘴里,云鹿鸣侧着眼看到了,什么都没有说。
  过一了会儿,云鹿鸣困意袭来,靠着窗户一颠一簸地倒也睡着了。
  孟松年看着她的小脑袋瓜在窗户上磕磕碰碰,还是慢慢地把她的头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的动作轻缓,可还是吵醒了云鹿鸣。
  她迷糊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还是把头放到了窗户上,几分钟后,呼吸又匀称了起来。
  孟松年身体僵住,从书包里拿出耳机插在耳朵里,也闭上了眼睛。
  三个多小时,大巴车抵达了南圩市学校给他们订的酒店。晋中包下了这个酒店,三层全是晋中高二的学生,所有学生先把东西放到房间,再下到大堂吃午饭。
  迷迷蒙蒙中,云鹿鸣提着包和同学们下了车。根据分组,她是和李银馨住一间,隔壁是赵行诺和孟松年。
  李银馨领了房间号码牌,307,和云鹿鸣上到三层。这家酒店还算干净,她们把包放好便匆匆下了楼,走廊拐角处遇见了赵行诺和孟松年,四人往下走。
  这个楼梯不算宽,并肩只能两人而行,云鹿鸣往下下了几节台阶和赵行诺并排,留下孟松年和李银馨。
  李银馨小声地在跟孟松年说些什么,后者也愉快地“嗯”了两声。云鹿鸣无动于衷,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大厅的餐桌一桌八个人,正好两个小组一桌吃饭,和云鹿鸣他们拼一桌的,自然是楚缪他们小组。
  云鹿鸣找了一个座位坐下,宋城川笑着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说:“鹿鸣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呃,没事。”云鹿鸣看了一眼宋城川,说。
  孟松年禁不住抿了抿唇,撤开云鹿鸣左边的椅子坐下。
  饭菜自然是团餐,味道不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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