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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魔镜告诉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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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没别的意思。”
  “呃,我也没什么意思……你不用摘下来。”安蔻没想到云鹿鸣直接摘下了发箍,顿时有些无措。
  云鹿鸣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回到座位上把发箍放到了位洞里,翻开英语书准备背单词,忽地,一张洁白的卡片掉了出来,上面画着颗颗粉红色的爱心。她见怪不怪,把卡片放到了装卷子的文件夹里,然后脸色无虞地继续看单词表。
  ·
  中午,云鹿鸣和安蔻在学校食堂里吃完午餐,带着小提琴来到了位于忠己楼二层的一间小会议室。
  安蔻轻车熟路地拧开门把手,领着云鹿鸣走了进去。
  屋子里此时人还不多,文艺部的部长刘希波坐在最醒目的位置,他旁边是文艺部的干事,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男生。其他的同学都是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应该都是来表演节目的。
  自从云鹿鸣一进来,刘希波就一直用惊艳的目光看着她,后来安蔻都受不了了:“部长,这是我们班的云鹿鸣,这学期才刚刚转过来,一会儿表演小提琴。”
  云鹿鸣落落大方道:“你好,我是云鹿鸣。”
  “你好你好,你中文说得很好啊,还以为你会说得走音。”刘希波对云鹿鸣纯正的中文发音很是惊讶。
  云鹿鸣笑笑没再说话,把卷发勾到耳后,坐到了椅子上,过了一会儿,他们班的另外一个女生也来了,名叫萧绮。
  萧绮人长得肤白貌美,高高瘦瘦,古典舞跳得十分精湛。她一进屋就看到了云鹿鸣和安蔻,于是笑盈盈地坐到了她们的旁边。
  “部长,李银馨今天请假了,没来上学。”快到一点的时候,文艺部的眼镜干事接了一个电话对刘希波说道。
  刘希波转着手里的笔,想了一会儿,有些急躁:“行吧,那孟松年怎么还没来?”他话音刚落,小会议室的人又被推开,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来人正是孟松年。
  孟松年穿着和所有人都一样的晋中校服,他左手插。在兜里,环视了一眼屋内,目不斜视地坐在了云鹿鸣的身边。
  云鹿鸣被他身上那股气场有些压制,她把小提琴盒往自己这边移了移,怕碍到这位大神的事。
  很小的动作还是落到了孟松年的眼里,他点漆般的墨眸没什么情绪,目光微微一瞥,看到了她发间的那个发箍,稍稍的错愣便转移了视线。
  云鹿鸣有些愕然地看着在自己身边坐下的孟松年,他也要表演节目?不过这怎么看怎么违和啊!
  “嘿,阿年!你跑得还挺快!”门再次被打开,进来了一个阳光俊帅的男生,他坐在孟松年身侧抱怨着,“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是在这儿呢,害得我从操场跑过来。”
  这个男生云鹿鸣认识,他叫楚缪,是体育部的部长。
  “好啦,既然人到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开始了。今天有十个节目,我准备了十个编号,抽到几就是第几个表演。”刘希波简单说了开场白,便让安蔻拿着编号让众人抓阄。
  云鹿鸣手气一般,第四个出场。
  前三个同学表演的都是唱歌,到云鹿鸣时,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不需要伴奏、不需要音响,只她一人,颇有些岁月宁静的意味。
  她将小提琴放到肩头,右手执着琴弓,缓缓拉动,一连串的音符倾泻而出,如月光、如溪水,让人只能屏住呼吸细细聆听。
  云鹿鸣拉的是小提琴名曲《沉思》,因为时间有限,她只拉了第一段。这段乐曲宁静祥和,犹如少女虔诚地向上帝国主敞开心扉祈求上帝国主的饶恕。曲调优美中带着哀婉,那声音如涓涓细流,静静流淌,流得很远、很远。
  一曲完毕,室内有片刻的安静,还是安蔻开了口:“嗯,部长觉得怎么样啊?”
  刘希波回答得非常文艺:“非常好,如果飘柔在咱们学校找演员拍广告,那么非云鹿鸣莫属啊!”
  云鹿鸣笑了一下,给众人鞠了一个躬,施施然下了台。她路过孟松年的时候,不经意间和他对视了一秒。他点漆般的瞳仁清亮异常,望着她的眼睛非常专注,聚焦一样,快要把她烧着了。
  云鹿鸣垂下浓密的羽睫,镇定地坐在一旁。
  直到后面的六个同学上台表演完了自己的节目,这次节目选拔才算结束。
  回班的路上,安蔻叽叽喳喳地说:“哎,鹿鸣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孟松年刚才去是为了挑一个搭档的,看那情况应该是选上你了。校领导原本对联欢会没什么意见,不过今年非得想让孟松年出个节目!哈哈哈哈,不过这些都是谣传,不能当真哈!”
  云鹿鸣也只是听着,没说什么。她回到座位上时大概还有几分钟上课,她本想小憩一会儿,结果在位洞里拿书的时候发现魔镜竟然夹在书里!她明明记得出门之前她还把它藏在书柜里了!
  她回想之前看过的一些奇幻小说,貌似在心里说话魔镜也应该听得见,于是道:“魔镜,你怎么跟了过来?”
  【铛!魔镜誓死跟随主人!】
  云鹿鸣:“……”她不是要说这个,“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主人请放心,魔镜只有持有者才看得到!】
  云鹿鸣稍稍松了口气,把魔镜严严实实地捂好,这才放下心来闭了会儿眼睛。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六班的数学老师是男的,姓穆,人如其姓,严肃不近人情。
  他把一沓卷子扔在讲台上,把数学课代表叫过去发了。
  云鹿鸣有点迷糊,揉着眼睛坐直了身子,她忘了第一节是穆老师的课了,这个老师最不喜欢学生趴在桌子上睡觉。
  令云鹿鸣没想到的是,穆老师没有生气,相反而是一脸和颜悦色地朝她走过来,问道:“云鹿鸣啊,期中卷子改错你对最后一题很有想法嘛。”
  云鹿鸣彻底清醒过来,那根本就不是她自己想的方法!她笑了笑解释:“是我在参考书中翻到的一种特殊的解法。”
  “很好,一会儿上了课我讲到这题,你就上来和同学们说说你的想法。”穆老师非常满意,“这题的解法有很多种,但只有这种方法最巧妙也最省工夫,全年级只有孟松年一个人想了出来……”
  云鹿鸣:“……”她不想这么独特啊!呜呜,这个解法也是她看孟松年的!
  其实云鹿鸣数学成绩在晋中不是很拔尖,譬如这次期中她考了128分,全年级也是二百左右。她一点都不偏科,但是最好的还是语文的作文,经常是全年级第一。
  对,连孟松年的作文都不如她。
  数学课代表,也就是云鹿鸣的前桌——宋城川把卷子发到了她的手里,笑呵呵道:“鹿鸣好棒啊,能想出这么好的解法。”
  云鹿鸣:“……谢谢。”
  果然,上了课穆老师很快地把选择填空讲完,便直接进入了大题,讲到最后一题时,像是叫得意门生一样叫起来了云鹿鸣:“这道题,咱们班改得最好的就是云鹿鸣。来,这题就交给她来给大家讲讲。”
  云鹿鸣有些许赧然,她走到讲台上,拿起一根粉笔,一边列式子一边讲解,好在孟松年试卷上写的过程非常详细,她还算讲得流畅。
  孟松年之所以写得那么详细,也许是怕老师看不懂不给他分了。
  一题讲完,云鹿鸣下了讲台,穆老师接过话头,继续:“云鹿鸣这个解法非常独到,希望大家下去之后再好好研究一下,好了,接下来咱们讲新课……”
  云鹿鸣从没觉得数学课这么难熬过,她很担心穆老师突然来一句“只有云鹿鸣和孟松年想到了”,那她就不是骄傲的小公举了,而是与孟大神齐名的小学酥。
  终于下了课,云鹿鸣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她突然产生了一种羞耻的心理,毕竟这个想法是孟松年的,而她,似乎是剽窃过来的。但是还没容她多想,一个同学走到她的桌旁,说:“云鹿鸣,班主任找你。”
  云鹿鸣道了一声“谢谢”便快步走出班,进了办公室。
  她进去时,周老师正坐在桌前,批改着什么。见她走了进来,笑了笑,说:“鹿鸣,期中考试你写的这篇作文非常不错,我们几个老师商量了一下想印给全年级的学生赏析。但你这个作文里还有一些小错误,我给你纠了出来,你拿回去改一下。

  ☆、4。选上

  云鹿鸣接过作文纸,由衷地说了一句:“谢谢老师。”
  “我是真觉得你这个小孩儿有文笔有想法,将来可以尝试走这条路。”周老师摆了摆手,垂下眼睫。
  云鹿鸣粉嫩的唇微张,似有些惊诧,她说:“谢谢老师,我会考虑的。”
  周老师点点头,让云鹿鸣回去了。
  下午放学后,刘希波出现在了六班门口。他探进来一个脑袋,叫云鹿鸣:“云鹿鸣,你出来下!”
  云鹿鸣纳闷:不找安蔻找她干什么?她走到门口,说:“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节目初选的事啊!你被选上啦!”刘希波一向嬉皮笑脸,“一呢就是你只有一个人表演乐器,二呢就是你拉得不错,三呢是孟大神同意和你一起表演小品。”
  孟松年演小品?观众笑得出来吗?云鹿鸣首先想道的竟是这个。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指着自己的鼻尖,问:“和我?”
  “是呀,我也觉得你们俩可以碰撞出艺术的火花!说点正格的,你们俩一起演的小品的模板是蔡明和黄宏在1996年鼠年春晚上演的《机器人趣话》。我们稍作了一些改变,你要演的是一个八音盒里拉小提琴的女郎……具体的还要等明天排练的时候编剧的意思。”刘希波收起笑意,正色道。
  云鹿鸣抓住了关键:“明天就要排练了?”
  “时间紧迫啊,这距离新年联欢会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我还担心你们磨合不好呢!”刘希波挤眉弄眼,对她说的话很不认同。
  “好的好的。”云鹿鸣妥协,“什么时候?在哪儿?”
  刘希波见云鹿鸣同意了,笑逐颜开说:“明天晚上放了学五点半,在学校综合楼三层的音乐教室,可别迟到啊!”
  云鹿鸣应了下来,转身回到座位。
  安蔻笑得神秘,云鹿鸣掐了她一下,嗔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还不跟我说。”
  “我说我昨天就知道啦,你信不信?”安蔻噗地笑出声,“虽然你的确拉得不错,但这其中可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呢,毕竟是我告诉你的嘛!”
  “好好好,有你的功劳,一会儿请你吃冰淇淋。”
  “那我就不客气啦,我要吃学校对面新开的那个意大利冰淇淋!谁让你整天总是馋我!”
  “安大小姐!你可真会宰人啊!”
  ·
  云鹿鸣和安蔻刚买完冰淇淋从店里出来,云鹿鸣就看见了云毅州的车停在学校门口。
  爹地从香港回来了?
  她歉意地对安蔻一笑:“筘筘,不好意思啦,我爹地来接我了。”
  “嗯嗯!”安蔻嘴里含着冰淇淋模糊地说,“走吧,让人嫉妒的小公举!”
  云鹿鸣说了一声“拜拜”就跑到云毅州的车前,拉开车门,明媚地叫道:“爹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云毅州慈爱地看着她:“中午到的南圩,你妈咪就提醒我说你带了小提琴来,让我过来接你。”
  “爱爹地!爱妈咪!”云鹿鸣笑得眉眼弯弯。
  “赶紧吃你的冰淇淋吧,都快化了。”云毅州笑了一下,启动了发动机。
  回到家中,唐沅已经把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摆上了桌,见他们父女二人回来了,那双深邃的美目盈满简单的幸福,她说:“赶紧洗洗手吃饭吧。”
  云鹿鸣愉快点头,饭后,跑去看云毅州给她带回来的礼物,有书、巧克力,还有几套合身的裙子。
  她对着镜子比了比,还是挺好看哒。
  ·
  孟松年骑了45分钟的车子才回到了家。他的家在近郊,幸好晋中不在市中心,要不然每天奔波在路上的时间就不知道要多久。
  他把山地车放到了车库的一个角落,在指定区域录入了指纹,走了进去。
  他的家是一幢造型别致的复式别墅,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沿着院子的栅栏种了一圈植物,有花有草,在后院还有几块菜地,种了点豆角、油菜之类的,这些都是他种的。因为生活太过于单调,他要做一些事情打发时间。
  进了家门,他打开厨房里的灯,给自己做了一盘炒饭。他的妈妈很忙,她开了一个KTV,每天都要七八点钟才能回来。而他的爸爸,在他十二岁那年,他的父母离异,他被判给了妈妈。
  他把做好的饭端到餐桌上,吃掉了。再拿到水池边上用洗洁精认真清洗,放进了橱柜。
  然后他回到客厅,打开电视,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电视声音不大,太大在这屋里有回声,他受不了。忽地,他好像听到了呲呲啦啦的声响。他屏息听了听,好像是从门那里发出的声音。他闲着也是无聊,便走了过去,拉开了门。
  原来外面已经下起了雨,秋末的雨丝点点冰冷,一只小野猫来他的屋檐下躲雨来了。小野猫是黄白相间的,很寻常的样子,铜铃般的眼睛却仿佛会说话,绿得像两块透碧的翡翠,它低低地“喵呜”了两声,湿漉漉的头蹭了蹭孟松年的裤腿,那小模样着实可怜可疼得紧。
  孟松年看了小野猫半晌,半敞开门让它进来。小野猫极其善解人意,迈着轻盈优雅的猫步走进了客厅,留下一串梅花的小脚印。
  小野猫似乎原来是家养的,后来流浪多日,幸运的是身上没有受什么伤。孟松年看了它一会儿,从兜里掏出手机百度了一番,最后决定给它做点蒸鸡胸肉,没放任何佐料,剁碎就直接扔进了锅里。
  小野猫随着孟松年的步子来到了厨房,在昏黄的壁灯下,那双碧色的眼睛像两块透彻的玉籽,里面流转让人贴心的温度,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有些脏的爪子,碧波的眼睛却一直看着他。
  孟松年莞尔一笑,鸡肉熟了之后便捞了起来,待凉得差不多了,就放到了陪陪的面前,修长干净的手抚摸它濡湿的绒毛,说:“是不是该给你起个名字?”
  小猫顾着眼前的鸡肉,胡须一抖一抖地没有回答孟松年。他笑笑说:“就叫陪陪吧,陪陪我,也陪陪你。”
  陪陪边吃着边细细碎碎地“喵呜”了一声,看起来十分享受。
  吃过饭后,孟松年抱着它想给它洗洗澡。陪陪似乎只有几个月大,但眼下也只能先给它洗澡取取暖。
  孟松年开了浴霸,温度适中的水流浇到陪陪身上,出乎意料地,陪陪没有挣扎,非常乖巧地垂着头,任由他给它清洗。他不敢给陪陪用任何沐浴乳,只是简单地用清水把它爪子、肚子上的泥冲掉。
  由于陪陪的极度配合,孟松年很快便给它洗完澡了。他找了一条没用过的浴巾把陪陪包好出了卫生间。大概擦得不滴水了,从抽屉拿出吹风机,“轰轰”地吹着。不一会儿,陪陪便干得差不多了。它的绒毛十分蓬松,白的地方乳白干净,黄的地方金黄如麦穗。
  孟松年放开陪陪让它自己去玩,翻开书包拿出文件夹开始学习。他的文件夹里非常整齐,每一科都在一个分隔里,上边用遒劲有力的字迹标着科目。他从语文分隔里抽出一张篇子,篇子非常平,连一个折角都没有。他把篇子放到课桌上,上面上一格一格的作文纸,字迹娟秀工整,一看就是出自一个女生之笔。
  他看了一会儿,拿出摘抄本刷刷地抄写着自己认为的好词好句。他的字本来就写得好看,字形正倚交错、大小有致,行云流水的流畅,一行字便写完了。他又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阵,才把这篇作文放到了一边。
  【铛!报告主人,超级道具在偷窥主人的作文!】
  埋首解题的云鹿鸣没理睬魔镜在说什么,直接倒了小半瓶的酸奶到它的镜面上,以此让它闭嘴。
  魔镜果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在把酸奶悉数喝尽之后,提示云鹿鸣道,【铛!主人快看!】
  云鹿鸣无奈,只得把目光投向魔镜。
  天呐,为什么孟松年在摘抄她的作文?
  她简直不可思议,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是的,没错,他——孟松年在摘抄她——云鹿鸣的作文。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作文写得还算不错,但也不至于让孟松年摘抄学习吧?
  魔镜这次切入到孟松年的卧室角度和上次不同,这次是直接对准孟松年面部的,所以云鹿鸣可以完完全全看清楚他那张清俊的脸。
  少年没有刘海,两道英挺的眉一览无余,他神态自然而认真,垂着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落下两弯阴影,整个人静谧柔祥,平时有些冷傲的锐利也软了不少。
  画面猛地一暗,魔镜的声音也随着响起,【铛!主人,现在已经八点了,自动进行到物理学习的环节——】
  云鹿鸣挑了挑秀眉,把昨魔镜给她整理的资料拿了出来,翻出了孟松年的物理笔记本的拷贝纸。
  他的笔记一如他的人冷感,全篇都是黑色的字迹,不像有些学生喜欢用各色的笔来记录重点。他的笔记自然不像试卷写得那么工整详细,经常用图来代替字。云鹿鸣一开始看起来非常吃力,完全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看了半个小时,云鹿鸣葱白的手穿梭在棕栗色的发间,皱着眉头道:“魔镜,你不觉得我完全在浪费时间吗?我完全不知道他在写什么,画什么。”

  ☆、5。借人

  魔镜罕见地没有立即回复云鹿鸣,云鹿鸣也没再说话,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这个电路图。
  忽地,魔镜亮出诡异的荧光,【铛!回答主人,魔镜有办法了!】
  云鹿鸣支着秀气的下巴,狐疑地瞥向它:“什么办法?”
  回答云鹿鸣的是一道刺眼的草绿色荧光,光芒充斥整个房间,她不得不眯起双眼,诧异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等到一切恢复了平静,云鹿鸣睁开眼睛,瞠目结舌地望着屋子里多出来的一张椅子和……一个人。
  而这个人,正是魔镜口中的超级道具孟松年。
  孟松年坐在一张灰蓝色的郁金香椅上,身上是一套很居家的灰色绒衣,他闲适地把视线投向云鹿鸣的写字台,说:“哪个看不懂?”
  云鹿鸣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浅粉色的吊带睡衣,精致的锁骨在蕾丝花边里若隐若现。她咳了几声,到衣橱里拿了一件外套披到了肩上,在心里召唤着魔镜:“魔镜,你给我说说清楚!孟松年怎么出现在了我的卧室?嗯?!”
  【铛!回答主人,抱歉,忘了知会主人了!放心主人,这段记忆不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而且他在现实的躯体是在睡觉。】
  事到如今云鹿鸣也只好接受现实,有了孟松年这样一个家庭教师是不是还要偷着乐?她折回到写字台,翻到了自己疑惑的地方,指着说:“这里!”
  孟松年把自己的椅子拉到云鹿鸣的身边,看着云鹿鸣的拷贝版若有所思:“这是不是复印我的笔记本?”不过他没有深究这个问题,看了一眼就回答道,“这个是一个模型,这种类型的有三个模型,这个是其一,还有另外两个……”他从她的手里拿过笔,几笔便在纸上画出了另外两个,继续说,“这种题不难,只要看到题干中出现‘电表是理想表’,就可以用这种方法。”
  云鹿鸣被他说得茅塞顿开,问:“那如果不是理想表呢?”
  “那就把它看成一个电阻,这也不困难。”孟松年手指中的笔快速转了几下,飞快地列了几个式子,“就是这样。”
  云鹿鸣从笔袋里再拿出一支笔,带进去数一算果然没错,她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公式,又指了几个她不太明白的地方,最后,她还十分心机问了一道今天物理老师留的题,孟松年全都非常清楚地讲解了一遍。
  时间在孟松年悦耳清朗的声音里过得很快,转眼就已经十点多了。云鹿鸣道了声谢谢,进地主之谊地说:“太麻烦你了今天,要不要喝点水?”
  孟松年这时却蹙起了俊逸的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墨色的眼睛浮上了层薄薄的雾气,说:“谢谢,不必了。”
  倏尔,孟松年的头软软地垂了下来,扑腾一声趴在了写字台上,暖黄色的台灯光芒照得眉毛和睫毛成金黄色,他的唇形很好看,饱满的菱形,上唇稍薄,下唇含着唇珠,淡淡的粉红色看起来更是十分颐人。
  云鹿鸣看呆了一会儿,才对魔镜道:“魔镜,怎么把他送回去?”
  【铛!请主人放心!】
  魔镜话音刚落,孟松年和他的那张郁金香椅发出一道绿光,下一秒就消失在了云鹿鸣的房间里。
  骤然空旷的房间让云鹿鸣一阵寂寥,她怔了一会儿,直到唐沅过来敲门,说道:“Yoyo,早点睡,现在已经不早了。”
  云鹿鸣赶忙“嗯”了一声,拉开房门看到了敷着面膜的唐沅,乖巧说:“好的,我马上就写完作业了。”
  “你爹地给你做了点夜宵,一会儿过去吃点哦。”唐沅伸手展平有些褶皱的面膜,道。
  云鹿鸣点点头,快速地默写完文言文,跑出房间欢快地去吃夜宵。
  今天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她想。近郊的别墅内,只有二层亮着灯光。
  郭澜清把车停进车库,然后下车,输入指纹进了屋子。客厅里只有电视墙开着照射鹅卵石的射灯,她走进厨房,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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