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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然心动(天下)-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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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深175米 喂饱我的人

  池慕辰终于是敛住了唇角的笑意,铺天盖地的风雪从眼底席卷上来,他微微俯下身子,逼视上池锦楠的眼眸,“小叔,算作我是在威胁你又如何。你自当清楚,只要我想赢,你就必须输。你以为宋夫人在池家的地位稳固了?只要我想,随时可以让你们母子跌入炼狱。”
  他的嗓音之中缠绕着寸寸寒气,丝丝缕缕随着声线散发出来,有着十分迫人的气场。此刻,池慕辰的眉眼,寸寸生寒,下一秒,就可以将人筋骨碎裂般的嗜血杀意。
  池锦楠对上那双眸子,只觉其中一汪深深似海,只要被缠住,就永无退路。
  “可听清了,小叔?”
  池慕辰直起身子来,风华敛于长睫之中,一眼看过去又是那个风度翩翩的池公子。甚至是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眉眼之间依然是笑,虽然那笑意,堪堪不及眼底。
  池锦楠抿唇不作声,只是眸底隐隐泛出轻寒。
  男人淡淡扫过一眼,面上依旧浮起云淡风轻的笑容,“看样子小叔也是听清了,那晚辈就先不打扰小叔休息了。”
  说完,男人将脚尖径直一转。转身的刹那,黑眸眼底隐隐跃动的凛冽清晰可鉴,却又转身被生生压了下去。
  *
  池慕辰这样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里,吸引的都是一票又一票的目光。所经之处,惹得小护士们一个二个眼冒桃心地乱叫。而他只是长睫半敛,单手插包,兀自朝着电梯走去。
  转角的时候,一个女人撞在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身子径直一软便跌了下去。出于一个绅士的本能反应,男人的长臂一伸,便勾住了女人的腰身。
  女人抬眸,盈盈一双美目之间波光潋滟流转。那是一张宛若林黛玉般飘美又带着点点闲愁的脸,美人如玉,却恰似一汪碧波荡开涟漪。
  女人促狭,一张脸憋得通红,只是瞬间从男人的怀中退出去。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池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在人前从来都是温润如玉的池慕辰,此刻也自然是唇角含笑,淡淡而道:“无妨。”
  说完正欲越过女人走过去时,男人的手指却被拽住。然而却不是被女人拽住,是被女人牵着的一个男孩拽住。
  男人垂下眉眼,望过去,一个男孩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眉似黑墨,唇似点漆,眸如黑星,看起来漂亮得很。约莫五岁左右的样子。看起来机灵得很。
  白嫩的小手却一把将他手腕上那条碧绿珠子手链给拽下来,他的眉眼一沉,那是浅浅在庙上给他求的手链。
  女人一下子花容失色,只是连忙俯身冲小孩道:“小童,怎么能胡闹,快,还给叔叔!”
  叔叔?
  他有些啼笑皆非,自己竟然是这般老了。
  男孩却哇地一声哭出来,那声音引得周围的人频频看过来,这里毕竟是医院。哭是一回事,不管女人怎么劝,男孩都不肯将那项链放手。
  “罢了。”池慕辰的眸光淡淡,这里是医院,这样僵持下去也不像话。他从钱夹之中掏出名片来,手指莹白如玉,递了出去,“女士,只是我的电话。手链很重要,安抚好你的孩子后,找个时间将项链送回来。”
  女人呆呆扼住,眸中闪过错愕,只是伸出素手去接住那滚金名片,“池公子……这样不大好吧。”
  “无妨。”
  男人唇角淡淡牵出一笑,径直越过女人和孩子,兀自进了电梯。
  女人望着那清俊至极的背影,唇角荡漾开弧度。极品,果真是极品。
  *
  女人牵着小孩,一把推开了病房的门。随意将自己的包包扔在了桌子上,曼声道:“锦楠,我刚才看见你那个侄子了。极品,极品中的极品。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病床上的男人眸光犀利,语气嘲讽,“是啊,女人们看见了他怕是骨头都轻得不知道几斤几两了。”
  小童趴在病床上,咯咯笑,“叔叔,我感觉在哪里见过你?”
  池锦楠的眸光微不可微地泯灭,他望着眼前明媚皓齿的男娃娃,心中瞬间有些不是滋味。虽然有些牵动伤口引起疼痛,但是他还是抬起头来摸了摸男孩粉嫩嫩的脸颊,“乖。”
  “呀!我想起来了!”小童睁大着一双滴溜溜的黑眼睛,只是笑嘻嘻道:“我在妈妈的钱包里面看见过叔叔的照片!”
  池锦楠的眸底隐隐一暗,只是扫过桌子旁的女人,“林许,你何时有我的照片。”
  “哪能呢。”林许面上挂着波澜不惊的笑容,只是将心底隐隐的酸楚盖下去,笑道:“你大老远的,将我从美国弄过来,要我嫁入这安城第一豪门,难不成是你?”
  “自然不是我。”池锦楠的面色冷了下去,浑然不觉自己眼底黑浪翻滚,只是道:“嫁给那安城第一贵公子,所有女人求而不得的男人,如何,你到底是嫁还是不嫁?”
  林许显然有些愕住,眸光璀璨之间又闪过疑惑,“不就是你侄子?刚才撞见了,那是我想嫁就嫁的男人?”
  “再说了。”林许顿了顿,继续道:“他那身边不是有个落魄名媛,听说爱得很是深沉,叫什么……苏南浅?等等,苏南浅,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
  “你倒是聪明。”池锦楠目光蔓延开来,落在吊瓶上,看见里面的液体一滴一滴坠落下来。最后,那种冰凉的液体全部都要汇入到自己的血液之中。
  林许一瞬便明白了,禁不住哑然失笑,“这便是你将我弄到安城来的原因。你想得到那个女人,让我去勾引?你觉得可能成功?”
  林许面容姣好,看起来是个美人,只是掩不住身上那股风尘气息。她本来就是烟花巷柳的女子,遇见了池锦楠之后,颠覆了一生。
  “勾引,凭你?”池锦楠的唇角露出嘲讽来,极其浓重,只是道:“若不是他自己看上的女人,任凭你是多么的天姿国色,也是于事无补罢了。”
  “那你叫我来安城做什么?”林许忍不住翻了白眼,眼角微微渗透出妩媚,“不过也行,叫我来报恩我可以接受。”
  “我会让他心甘情愿的娶你。”
  嗓音阴鸷,却透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为什么?”
  “就为我知道一件别人都不知道的尘封旧事。”池锦楠说道这里满意地笑了,笑得诡异,“所以,池慕辰那么正直绅士的人,是不会不娶你的。”
  要么娶,要么就被自己的道德心吞噬。
  他知道当初的池慕辰有多么的痛苦,所以,这很好。
  “这安城第一豪门,我若是真的能嫁进去,也算是造化了。”林许的眼眸轻轻亮了亮,就算是此刻看起来欣喜无比,那眉目之间依然蒙着一层闲愁,就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一般。
  “男人都是容易被激发保护欲望的生物。”池锦楠一边抚摸着小童的脸庞,一边不慌不忙地道:“在池慕辰的面前,软弱一点,能多软弱就多软弱。”
  “那到底是要怎样?”林许不解地问。
  “置于你如何去做,怎样去做,我会慢慢告诉你。”池锦楠说完之后缓缓阖上了眼眸,只是睫毛轻轻颤动,“反正我已经是志在必得,所以,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待我伤好之时,再慢慢计议。”
  他就不信,这一次还是输。
  池慕辰,你说只要你想赢,我就必须输。然而这一次,我偏偏就要看看,到底是谁赢,又到底是谁输!
  我定会让你肝脑涂地!
  *
  等待了约莫十五分钟左右,医院门口终于出现了男人的身影。她的眸光渐暖,只是朝着老白开口:“老白,你说长离是不是总是爱这样抿着唇。这样的话,别人看见他就会觉得气场迫人。”
  “回夫人,对待别人可能是这样。只不过总裁对待您,那可就是经常笑了。”老白说的是实话,他仿佛觉得总裁将一辈子的耐心全部都用在了夫人的一个人身上。
  她淡淡一笑,没有再回话。老白躬身开口:“请上车,总裁。”
  男人颔首,表情淡漠。
  坐进车转眸对她一笑,原本清冷的眸子中此刻光华陡现,像是九天之外的流星一般璀璨。
  “怎么这么久。”苏南浅俏丽生花的容颜上带过一丝试探,“都说什么了?”
  说到底,锦楠现在还是个病人,昨晚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不是她过于心疼,只是于情于理都不合。
  “很关心?”他淡淡开口,唇角染上些弧度。
  “还……比较关心。”苏南浅觉得这话一说出口,便总觉得哪里不对。对上男人的墨眸,继而改口,“我是说,对你们的谈话内容比较关心。”
  引擎发动,车子缓缓启动,游行出去。池慕辰凉薄的唇轻轻撩起来,说不出来的魅惑沉沦,只是声线依旧凉薄,“倒也没谈什么。只是作为晚辈,自当关心关心一下自己的小叔罢了。无非是叫小叔要好好调养身子,切莫动怒。”
  极其普通的一番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就偏偏有一些意味不明了。苏南浅扯了扯嘴角,“不信。”
  “真的。”他将脸凑过来,一双深深似海,“你盯住我的眼睛,说你信不信?”
  被调侃得耳根有些发热,视线却轻轻扫向他的手腕,眼中的微光忍不住滞了滞。只是抽身起来,望向他的清眸,“长离,手链呢?”
  池慕辰这才注意到她的视线锁住自己空荡荡的手腕,眸色轻轻一暗,“刚才遇见个女人,她孩子调皮,将我的手链给拽了下来。无妨,她自会联系我。”
  “你怎知她会联系你?”苏南浅嗓音柔柔,却透着些玩味,眼角轻透笑影,“你可是安城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拿到了你的手链,还不藏到春闺梦里,喜得不亦乐乎?”
  “池太太。”男人将一张清俊矜贵的脸凑上来,卷着殖民的龙涎香,只是眯眸浅笑道:“你这是在调侃你的先生?”
  “哪能调侃赫赫有名的池公子呢。”她烟视媚行地盯着他,眸光璀璨。
  “你调侃我,那我只有调戏你了。”男人低低一笑,声线蛊惑。话音落下的时候只是垂眸覆上她的唇。
  鸳鸯交颈,只是缠绵。
  他想这么吻着她,就此度过永恒。
  *
  下了车,便是扑面而来的冷空气,挡都挡不住。苏南浅禁不住缩了缩脖子,一不小心退了一步,便落入了男人温暖的怀抱。
  他将大衣打开,将她整个人都裹在了怀中。一瞬间,周遭都是他炙热的温度,温度之中混杂着好闻的龙涎香。突然觉得,再没有什么能比他在身边更加美好了。
  苏南浅唇角轻轻带起温暖的弧度,眼底微光流转,语气却保持稳定,“这里在外面,叫别人看了,反倒笑话了。”
  “我抱自己的太太,何人来管?”男人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眼睛眯着点笑,“老白,你说是也不是?”
  老白将将好关上车门,身子一僵,连忙又钻回到副驾驶,殷切道:“总裁,我先去停车了!”
  老白促狭的模样惹得苏南浅隐隐想笑,却硬生生是给忍住了。眸光轻轻漫越如水,溢满柔情,“你就是这样对待你下面的人?”
  “哪有。”低低沉沉的笑意泛滥,其中全是对她的绵长宠溺,只是将手一收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我这还不是逗浅浅开心。”
  他能够想象昨晚的事情,将她吓得有多深。摩擦的时候头还磕到了,所幸那淤血没有什么大事。他的意思是,只要以前没有什么旧疾的话,那便是没事。还好,浅浅说以前并没有什么旧疾。
  路过院子的时候,苏南浅顿住脚步,望向那牡丹从,“现在冬日,无花。等到花开时节,又是一片眼里了。那时候,定然最是好看。”
  “好。”男人抬起莹白如碧的手指轻轻替她顺了顺耳边的发,他眸光温暖,温声道:“开春的时候,我让兰姨找人来悉心照料照料,等到开花的时候,浅浅喜欢就好。”
  “得了,长离分分钟一个电话就上千万,非得来和我讨论这洛阳花。”苏南浅不禁扶额失笑,幸得苍天眷顾,得他如此抬爱。
  二人相拥进屋,兰姨接过他们的大衣还有围巾。
  别墅里面中央空调的暖气十足,走进去就是暖烘烘的。苏南浅瞥见脚边一团软白,眉间一喜,连忙弯腰下去将小猫抱在怀中,“小白小白小白,你更可爱了。”
  天知道她有多喜欢这只短耳猫。
  男人在一旁玩味地笑,“有我可爱?”
  “不……你最可爱。”
  苏南浅憋着点笑,硬是觉得这样子琐屑的时光也非常不错。只是抬眸望向正姿态优雅品茶的男人,“长离,今天我上班的时候,办公室的媛媛她们问我,嫁给你,有什么要求?”
  从根本上的意思,就是到底怎样才能嫁给安城第一贵公子。
  这时候,怀中的猫咪嗷呜一声,从她腿上窜下去,扭着小小的屁股朝着男人的腿边扑去。
  池慕辰的眼角眉梢都蓄满了笑意,眸光漫越之间,他放下了紫檀茶杯。
  她凝眸望着他,等他的回答。
  男人但笑不语,只是弯腰将腿边的猫儿抱起来,放在腿上轻轻抚摸。
  那幅画面,简直别提有多唯美了。
  颠倒众生的男人,再配上一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猫咪。她看得一瞬失神。
  “长离,你还没回答我呢。”她提醒道。
  池慕辰莹白如碧的手指缓缓在柔软的猫毛中穿梭,终于笑意盈盈地看过来,“其实很简单,只有两点。”
  “哪两点?”
  他垂下眸子,长睫半敛,猫儿舒服地在他腿间磨蹭。
  终于,男人抬起一双风华无限的眼眸,望向她,带点笑意地沉沉开口——
  “一,喂饱我的猫。”
  “二,喂饱我的人。”
  她怔住,然后耳根轻轻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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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深176米 醉翁之意不在酒

  冬季的清晨白昼总是姗姗来迟,通常七点的时候,天空还是一片灰蒙蒙看不见一点光亮的。兰姨今早也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来敲门,只是在门外轻轻道:“先生,门口有一个女人说是要见先生。”
  女人?
  苏南浅昨夜辗转,又被噩梦魇住,所以今早起得格外早。男人还阖着眼睛,不知是醒了还是没醒。她已经穿戴好,只是淡淡开口:“什么女人?”
  “那女人没说什么事,只是说要见一面先生。”兰姨的声音听起来很弱,是刻意压低了的。
  苏南浅将右边的翡翠珠耳环轻轻戴好之后,便打开了门,对上了兰姨的视线,“我下去看看,让他多睡一会儿。”
  女人。
  她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大清早的,什么人,就算是朱琳也很少有这么早就来敲门的情况。
  手轻轻搭在旋转楼梯扶手上,缓缓而下,踩着柔软的拖鞋。将将踩到客厅法国进口地毯上,小白便哼哧哼哧跑了过来,喵呜一声,便开始蹭她的腿。
  苏南浅眸间带着一点浅浅的笑容,然后俯身将那软白色的猫儿抱起之后才朝门口走去。
  门口的女人穿着粉红色的呢子大衣,一张脸衬得娇艳芬芳,素眉之间有着淡淡的闲愁,仍是抵挡不住一股子风尘味儿窜出来。
  “你好。”苏南浅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小白柔软的耳朵,语气十分平淡,只是轻轻道:“你找他有何事?”
  分明是波澜不惊的语气,淡淡的口吻,硬是让人听出了些许慑人之意来。
  林许只觉得面前女人的气场强大,分明是什么也没有做,便让人觉得心口郁结得很。但是面上一直维持着恭谦有礼的微笑,“你好,苏太太。”
  这个苏南浅,就是让所有女人鄙夷又艳羡的存在。人人质问,到底何德何能,才能得到安城第一贵公子荣宠至此。
  “我是来归还池公子项链的。”林许眸光盈盈一转,倒也不含糊,径直从包中掏出那条碧绿手链,“孩子不懂事,给池公子添麻烦了。”
  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来还项链的。但是也不至于大清早天都没亮就跑来了,借着雾蒙蒙的光,总觉得对面前这个女人喜欢不起来。虽然,她的笑容足够甜美有礼貌。
  半晌。
  苏南浅一只手挽着猫,腾出一只手去接过那手链,岂料,不知道是谁的手抖了一下,竟然坠落下去,掉在了地上。
  苏南浅的手就此僵在了空中,说不出的突兀。仅两秒之后,她便缓缓收回手,顺势抚摸上猫儿柔软的毛发,只是柔柔一笑,“不好意思,我抱着猫,手不稳。”
  可是到底是谁刻意,大家心知肚明。
  “那可以劳烦女士帮我捡起来一下吗?”苏南浅眯着眸子轻轻笑了笑,心里面却有些狐疑,总觉得来者不善。哪有大清早天没见亮就敲人门还东西的?
  林许面上闲愁星星点点地泛滥,只是眸光含着些笑意,“苏小姐,我的脊椎受过伤,基本弯不下去的,对不住了。”
  哦,苏南浅算是明白了,这个女人是摆明了来挑衅的。
  “浅浅。”一道温凉似水的嗓音穿插在二人中间,说不出的蛊惑。
  苏南浅并没有回过头,只是眸光清清淡淡地落在林许身上,只见林许的目光径直越过她,投在了身后男人身上,那眸光之中的波涛汹涌可是怎么都盖不住的。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男人身着睡袍,领口微微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光华且肌理分明的肌肤,他走过来,步步生莲。
  “池公子——”林许的嗓音在瞬间软得可以滴出水来,也在一刹那神情从淡然变成了楚楚惹人怜的模样。
  “是你。”男人的嗓音透着点漫不经心,狭长的眼角微微眯起,“来还手链?”
  苏南浅的指尖一顿,停留在小白的头上。
  “嗯……”林许低低地应了一句,然后眼底流露出示弱的微光,“只是刚才我不小心将手链落在了地上,脊椎曾经受过伤,弯不得,我……”
  哦,这个样子就是将自己放在了弱者的立场上,让她苏南浅显得是何其的咄咄逼人。
  男人低低一笑,“多大个事。”
  旋即就俯下高大挺拔的身姿,伸出莹白如碧的手指去捡起了那坠落在二人中间的手链。
  苏南浅默不作声,只是在男人直起腰来的前一秒淡淡扫过林许一张脸,然后兀自转身,嗓音妙曼,“我的小白饿了,得吃东西了,失陪。”
  男人眸光一暗,直起身来,只是望着门前的女人,“劳烦女士专门送来,只是未免太早了。”
  “叨扰了池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林许的脸颊轻而易举地便飘起了两抹嫣红,垂下头轻轻顺了下耳发,那样子别提多娇羞可人。旋即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池公子……太太好像有点不高兴,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便直直弯腰鞠躬,只闻得娇滴滴地一声‘啊’,紧接着是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池慕辰的眼角一凉,直直伸出手去扶住她的胳膊,“女士,既然不能够弯腰这又是何必,你太实在了。”说完还轻轻将她扶起,难得见到这么实诚的姑娘。
  林许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闪着莹润的水光,她轻轻用手扶住自己的要不,满脸的歉意,“对不起池公子,只是觉得给您添麻烦了。”她像是不敢正视男人的眼睛,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男人性感无比的喉结。
  男人凉凉一笑,温润如玉,“哪里的事,想多了。”
  “那我就先不叨扰池公子了。”林许满脸涨红,等男人颔首之后,缓缓转身,小步小步地离去。
  在还未见亮的天色之中,背影显得何其楚楚可怜与单薄。
  *
  关上门,男人转身,就对上一道清丽无双的视线。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苏南浅唇角夹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淡淡而道:“并且这山水,也赏得刚刚好。”
  池慕辰抚额低笑,“浅浅,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子酸味。”
  苏南浅轻轻垂下浓密卷翘的睫毛,只是轻轻帮着小白顺着毛发,“哪里有,我可没闻见。”
  “你是在怪我对待女士的态度好?”男人走近,眼角含笑。
  苏南浅凉悠悠地扫过他的黑瞳,道:“你没看见那女人看见你的时候,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男人很好脾气地耐心应着,温凉的指尖带着撩人的姿态攀上她的唇瓣,轻轻摩擦抚摸,“安城女人何其多,那你岂不是得成了一个善妒的女人?”
  感受到他带着微凉温度的指腹在唇瓣游走,只是烟视媚行地盯着他的黑色眼瞳,“那你喜不喜欢?”
  话音将落,他凉薄的唇盖上来,噬人心肺的狂热姿态。良久之后脱离开来,只是在她耳畔低哑道:“全世界,只爱你一个,你说我喜欢不喜欢?”
  对于他来说,她是救命恩人,也是挚爱的人。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无法割舍的。
  所以,没有更爱,只有最爱,
  *
  时间如淙淙流水,在不经意之间,细细流走。又似指尖流沙,握得越紧,反而流逝得越快。
  寒冬已过,春日将至。
  枯藤上渐渐抽出了新绿,吐露着早春的气息,虽说空气还有些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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