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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然心动(天下)-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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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冬已过,春日将至。
  枯藤上渐渐抽出了新绿,吐露着早春的气息,虽说空气还有些冷冽,却仍是抵挡不住唇的来袭。
  如金盘般的太阳散出光和热,翠叶上的一滴露珠努力地反射太阳。苏南浅眯眼,她喜欢这种万物勃发的感觉。
  以前的她就是如此,喜欢春日。但是现在她变了,无可救药一般地爱上了呵气足以成霜且三尺之下全是冰的凛冽冬日。因为,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漫天的大雪,那眉眼英俊的长离。
  他站在铺天盖地的纯白大雪之中,拿着手机说,浅浅你不是想看我站在大雪之中的样子吗?
  长离就是这样,只要是她说过的,哪怕是不经意之间提过的,他都会选择周全她。
  所以自那日之后,她便爱上了冬日。
  当然,也忘不了他图一时的温情浪漫,连续咳嗽了一个星期,期间断断续续的还有发烧现象。那时候她才在想,这般如神祈的男人原来也会生病。没办法,在她的心中,他就是那么完美。
  想到这里,苏南浅觉得胸口暖暖的,像是泡进天然热温泉之中一般。
  苏南浅的唇角渐渐挽出笑容,她觉得现在的生活真的挺好。抛却名气地位来说,就仅仅他一人,都足够了。工作上的话,还挺如鱼得水的,人人都称道她是设计界一颗突然撅起的明珠。媒体们更是大肆报道,说她是天才设计师,天纵英才!
  在晚冬的时候,向市场推出了‘水’系列的珠宝首饰,竟然热销到频频断货。政界夫人以及上流贵族太太们许多慕名而来,要求她专门设计珠宝,她得看心情,有无灵感。有就接,没有就不接。
  思绪到这里被手机铃声切断了——
  “闫森?”
  “南浅你在哪里,有没有时间?”
  “刚下班呢,有时间,怎么了。”
  “我看见你弟弟在晚庄这儿,在男厕所门口撞见,在吸大麻啊——”
  *
  苏南浅挂断电话,神经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不知道用了多久才重新拼接起来,只是觉得浑身如堕冰窖。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控制住血液不用一瞬全部涌上头顶,也不要让自己牙齿打颤。
  很难以想象,正直干净的大学教授竟然会躲在酒吧厕所吸毒。
  肚子却一阵痉挛传来,她扶着车门,微微喘着气,唇色微微有些发白。好难受,好疼。
  却在下一面挺直了腰杆,脚尖一转,直直重新朝着电梯门走去。
  直接升到了23层。
  将将出了电梯,就看见了朱琳。朱琳挂着得体的微笑迎上来,“太太,您——”
  朱琳的话还没有说完,她便径直推开大门——
  里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一个高层还正好说到激动处。七八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想看看是哪个这么放肆。
  “抱歉。”苏南浅的唇角轻轻扯了扯,眸光轻轻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瞳,“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是太激动了,并且心神都无主了。她的弟弟怎么可能吸毒,不可能。他让她无论有什么事情要先给他说,这样才能证明他这个先生有价值。所以,她也选择这么做了。但是没有想到正在进行小型会议,这么多人在场。
  “无妨。”男人挽起唇角弧度。
  池慕辰原本是姿态悠闲地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但是看见她之后旋即便起了身。朝着众人轻轻颔首,“各位,今天就到这里。”
  “总裁,可是已经谈到度假村开发的问题了,现在——”
  男人阖了阖眸子,不动声色地打断,“我说,今天就到这里。”
  他的唇角依旧有着不咸不淡的笑意,只是七八个人都纷纷站起了身,微微朝男人颔首之意,“总裁,那我们便先下班了。”
  “好。”他微笑。
  高层们陆陆续续从苏南浅的身边经过,都纷纷冲她点头示意,她亦是如此。
  待所有的人都离开办公室之后,男人才步步朝着她走过去,轻轻抬手将她顺了顺耳边的鬓发。声线温和到了不行,轻轻开口:“是不是有什么事?”按照他的了解,如果不是有什么事,她是不会这样莽撞冲进来的。
  “陪我去一趟晚庄。”她闭了闭黑白分明的眸子,又缓缓睁开,眼底的光晕泯灭下去,只是补充道:“现在,就去。”
  男人微微一怔,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就离开回答,“好,现在就陪浅浅去。”
  她想要做的事情,他几乎从来都不问原因。
  只要她开口,他就会去做。
  *
  一路上,苏南浅催促了老白一下,于是车子便开得有些快了。
  小腹处传来的那种隐隐胀痛,说不清楚,反正很难受。她懒懒地将身子一歪,顺势便滑进了男人温暖的怀里。他伸出一只手来稳住她的身子,不让她继续下滑,只是在她的耳畔低低问:“哪里不舒服?”
  额间已经有了密密麻麻的细汗渗透出来,秀气的鼻翼上也满是汗珠,唇色隐隐透着惨白。而她却只是轻轻摇头,“没事。”
  见她不愿意说,他也不强行问。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纤瘦的胳膊,企图有些温暖。男人的长睫半敛,垂下眉眼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是什么事。”
  又想到这里,难免有些心塞。她咬咬唇开口,“闫森告诉我,我弟弟在晚庄的厕所吸大麻。”
  男人眼中的微光轻轻滞住,旋即又缓缓流动起来,“你弟是遇上了什么事?”
  吸毒的人,如若不是被引诱的,那就是自发的。第一种,被引诱了,然后无法控制住自己。第二种,因为生活消极低沉,需要以此为突破口来寻求慰藉的。
  “我不知道。”她在他怀中轻轻摇头,轻轻道:“你说,他现在的生活还有什么不美满的。大学教授,身份地位都唾手可得,衣食不愁。你说他到底为什么——”
  “情。”
  男人切金断玉一般道出一个字,让她浑身都忍不住一噤。
  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男人温凉似玉的嗓音从头顶上落下来,“男人是一种粗神经的生物,没有女人的细腻悉心。但是很多时候,往往爱得比女人都还要深沉得多。他要是认准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长离。”她有些呐呐地唤了一句,旋即道:“你的意思是,我弟弟是为了情?”
  她突然想到了那个叫做简瞳的姑娘,虽然她都没有能够见到正面。
  “我只是猜测。”池慕辰缓缓眯着眸子笑了笑,道:“那女孩是不是特水灵,喜欢做寿司。”
  “你怎么知道?”她显得有些压抑,从他的怀中钻起来,然后对上他一双流墨四散的瞳,“水灵不水灵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女孩给小澈送过寿司,就是你陪我去南城的那一次。”
  “呵,我就说。”他的唇侧撩出了一些玩味的弧度,道:“那姑娘当时下楼来,将寿司塞给了我。那寿司盒子上写着一句话。”
  “什么话?”不得不说,这成功地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盒子上写的是——”他刻意顿了顿,掉足了她的胃口才缓缓开口:“老师,等你吃遍我做的一百零八种寿司,就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苏南浅只觉得心底凉悠悠一片,又似裹着无限的心酸,说不清,道不明。这又是哪家出了一位痴情绝对的姑娘。
  “这姑娘还问我,是不是因为她做的寿司太难吃了,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绝。”
  他说道这里,忍不住摇头失笑。果真是太天真了。
  *
  将将停在晚庄门口,便看见了等在哪里的闫森。苏南浅没等老白打开车门,便自己一把打开车门下了车,迎上去,“闫森,我弟呢?”
  闫森微笑,露出明晃晃的白牙,道:“肯定还在厕所,一直没见着出来。我专门在这里等你。”
  说完之后闫森的目光越过她,径直投在缓缓跟在她身后的男人身上,“池公子,你好。”
  很少有人能够让闫森这么正经地向一个人问好,池慕辰就是其中一个。
  “你好。”池慕辰凉凉一笑,眸光透着些许玩味,“我可对闫先生影响深刻,上次亲自将我的太太送上去拍酒。”
  “啊哈,上次喝醉了喝醉了。”闫森抬手挠着脑袋,借此来掩饰尴尬。
  “行了行了。”苏南浅及时开口打断,“现在就不要扯这些事情了。”
  说完她便越过闫森,一脚踏进了晚庄。
  目标径直是男洗手间,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却被男人从身后轻轻扣住了手腕,“浅浅,等等。”
  她回过眸子,望向男人的深瞳,“怎么了?”
  “你就准备直接这样子进去?”池慕辰摇头,眼眸之中是掩不住的笑意,“是不是不大好?”
  苏南浅神经一紧,旋即开口道:“那换你和闫森进去肯定都不行,他才不管你是谁,小澈那性子,不会买账的。”
  她轻轻挣脱了男人的手,“你们两个帮我看着,别让人再进来就好了。”
  说完也不等谁反应,一脚便踏进了男洗手间。
  迎面撞上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那男的定睛一看是个女人,忍不住便嚷嚷,“搞什么飞机啊,讲究点行不行,喝昏了?”
  苏南浅不理会,径直朝着更里面走去,外面传来了刚才那男人殷切的声音,“哎哟池公子,怎么您搁这里来了……”
  剩下的她便听不清楚了,只是一眼望见了那洗手间角落的男人。
  黑白分明的眸子便猝不及防地开始收缩,光晕一同开始流逝——
  他颀长的身子靠着墙坐着,任凭两条修长的腿直直伸了出去,垂额的黑发盖住了他的眼眸。看不见眼睛,但是能够看清楚那白皙瘦削的脸庞。
  整个人看过去,除了颓靡便是颓靡。
  更重要的是,他的指尖夹着一根烟,一根纤细奇怪的白色香烟。那种烟,经常在晚庄能见到,毕竟会有人凑上来小声问你需不要需要找一点消遣。
  或许是觉得男洗手间不应该有高跟鞋的声音,这一点促使了地上坐着的男人缓缓抬起脸来,苍白,俊美。
  苏澈在触及到站在眼前的女人时,眼眸一缩,近乎有一种不可置信的光芒在眸底缓缓流转着。下一秒,指尖之中,奇怪的白色香烟渐渐滑落,坠落到地上,还持续散发着浓郁的白雾。
  “你这是做什么?”她视线下落,悉数全部落在了他苍白俊美的脸上。
  他不回答,却是眯着眸子反问:“你在这里又是做什么。”
  苏南浅深深呼吸了一口,直直望着他的眸子,道:“你起来。”
  他很自然地接受着她赤裸裸地目光,也不逃避,只是沉默。但是他还是选择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外套中却滑落出一个透明小口袋。
  里面是细碎的颗粒,白色的,晶莹的,漂亮的,却是剧毒的。
  还未来得及等苏澈反应过来,她便直直弯腰下去捡起了那小包颗粒状的白色结晶物。一张娇艳的脸上血色尽失,她的唇有些发抖,“吸大麻还不够吗,冰毒你竟然也碰上了,你到底要怎样?”
  他凉悠悠地看了她一眼,黑眸深不见底,只是伸出手来拿,“给我。”
  苏南浅将那小包结晶物死死攥在手中,“你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期望我是什么样子?”他妖孽的容颜上陡然挂上了嘲讽,道:“以为我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大学教授。那么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她想大口喘气,觉得整个肺腑之中的空气都被抽走了。余下的只是饥寒交迫般的空虚感和窒息感。掌心之中拽着的那一小包东西就好像是寒冰一般,凉薄的温度透着肌肤深入血液,让她感觉整个人都凉透了。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苏南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可是自己知道,声线是何其的颤抖。
  苏澈同样显得很平静,“不为什么。”
  “简瞳,是不是?”她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说出了口。
  他怔住,抿住唇盯着她,但是就是不说话。半晌之后,他错开她那么赤裸的视线,然后径直越过她。
  苏南浅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喜欢就在一起,什么不相信爱情,就是狗屁!”
  他却没有停下脚步。
  *
  苏澈将将出了洗手间的门,便对上一道幽深如墨的视线。
  面前男人的气场很强大,好似足以吞掉所有一般的强大。苏澈却直直望着他的眉眼,“池公子,我是不是应当要叫你一声姐夫?”
  嗓音之中竟然是充满了戏谑。
  “是的。”男人倒也不到,唇角也始终是恰到好处的微笑,凉薄地勾起,“按照道理,你是要叫我一声姐夫的。”
  “别妄想。”苏澈直直逼视着他的眼眸,“当真有爱情,我还真就不信。”关于面前这个男人是怎么娶到他姐的,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池慕辰不怒,始终是慵懒闲适的姿态,缓缓开口:“你高兴便好。只是成为一个瘾君子,浅浅约莫是不会高兴的。”
  “她都管不着我,你管得着。”苏澈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高浓度相似的容颜。
  “这样对我说话,我本应该生气的。”池慕辰无奈地摇头低笑,道:“可是面对这样一张脸,我是如何也怒不起来。”
  苏澈一怔,旋即明白了他的话中之意。
  “小澈。”声线绷紧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与此同时袖口被人拽住。
  苏澈回过身子,道:“你还想说什么?”
  “这些东西谁卖给你的?”苏南浅盯住他的容颜,心脏几乎快要到了嗓子眼儿。
  苏澈感觉喉间一紧,大脑也昏昏沉沉的,整个人都是颓靡的气息。他只是淡淡开口:“别过分担心我了。我没事。”
  语气波澜不惊得就像是没有涟漪的湖面。
  “怎么可能不担心。”苏南浅轻轻咬住了下唇,眸光轻轻剥裂开来,“你是我弟弟,不是外人!”
  “我有能力控制住自己。”苏澈的眸光略微一闪,眼底有轻微的波浪卷起来。
  说完,他从她手中抽回手,离去。
  苏南浅本不甘心,却被身边的男人轻轻握住肩膀,“算了。”
  池慕辰的声线十分凉薄,淡淡道:“现在一时半刻也劝不了他,只能慢慢来。”
  小腹处又是一阵抽痛,她站不稳,只是伸手扶住男人的胳膊。
  闫森的眸光一闪,径直望向她,“南浅,有没有事?”眼底的神色却是极度的复杂了。
  “没事。”苏南浅的唇有些苍白,只是朝着闫森扯了扯嘴角,表示自己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回事。
  闫森嘿嘿一笑,“那没事我就先走了。”他站在这里总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奈何池慕辰的气场实在是太过于强大。
  苏南浅感觉肚子疼得厉害,只是伸手勾住男人的脖颈,嗫嚅了一句,“长离你抱我走好不好?”
  他满眼都是如水的宠溺,温声道:“好,为什么不好。”
  话音将落,男人俯下颀长挺拔的身子,凉薄的大手穿过腿弯,揽过腰身,径直一把便将她纤瘦的身子打横抱起。
  出去的时候遇见来如厕的人,无一不是满眼歆羡。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轻轻道:“是不是有好多人在看?”
  引得头顶上落下低低的笑声,“你说呢?”
  “其实……”她顿了顿,抿抿唇道:“我原本是可以自己走的,只是肚子太疼了。”
  男人温声回答,“我知道你肚子疼。”
  “你为什么知道?”她抬起脸来,只能够看见男人下颌分明的轮廓。
  “连太太的生理期都记不住,算什么先生?”
  ------题外话------
  谢谢水晶泡沫sjf的9朵花花!
  T

  ☆、情深177米 你喂我

  每一次的生理期,她都辗转疼痛。有时候严重得几乎下不了床,只能捂着肚子缠绵床榻。
  正欲迷迷蒙蒙睡着的时候,却被男人轻轻搂在怀中,坐了起来。她忍不住嘟嚷着,“我想睡觉……别抱我起来……”
  “这碗红糖生姜水喝了再睡。”他的声线蛊惑得如魍魉,只是沉沉钻入她的耳中,带着点宠溺,“乖,张嘴。”
  鼻尖混杂着的是他身上的龙涎香,更浓郁的,是那生姜红糖水味。苏南浅轻颤睫毛,睁开眼,只是将身子往男人的怀里缩了缩,避开了那只碗,“我不要喝,生姜的味道好难闻。”
  “乖。”他的嗓音好听到了极致,难得的是带着满满的耐心重新,“喝了就不疼了,浅浅听话。”
  怎么感觉在哄小孩子一样。
  对于这个念头,她也默认了,兴许在长离的眼中,她就是一个小孩子也说不定。可是生姜味太冲鼻子了,嗅了嗅,反而更往男人的怀中缩着去,“真不要,好难喝。”
  池慕辰无奈,摇头失笑。莹白如碧的指轻扣在白瓷碗的边缘,端起,仰头,灌入嘴中,动作一气呵成优雅无比。
  另一只凉薄的手早已经轻轻擭住她弧度优美的下颚,唇落下,覆盖在她绯色的唇上。缓缓而温柔地将嘴中液体渡了过去,她蹙蹙眉,感觉到唇上的柔软冰凉,嘴中的液体又是温热的,那种感觉十分奇异……还美妙。
  无奈,只得将他渡如嘴中的液体全部咽了下去。
  “还剩下半碗。”池慕辰松开她,抬起脸来,眉眼如画,只是低低地笑了,“你是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她的脸有点嫣红,俏丽生花到了极致,只是眸光皎洁,眨眨眼,“你喂我。”
  引得男人黑眸中的光晕一滞,转瞬眼角眉梢便带上了笑意,“好。”
  说完便欲去饮那红糖水。
  苏南浅连忙端过碗,促狭地看了男人一眼,“还是我自己来好了。”
  终于,折腾了半天才算是喝完了生姜红糖水。
  他陪着她在床上躺下,苏南浅靠在男人温暖的胸前,只是失笑道:“你就这么喜欢用这种方式喂我喝东西?”
  “要是你听话,我也不必。”他的眼角眯着点笑,说不出的好看。
  “我还记得。”男人轻轻开口,笑了笑,“上次喂你喝牛奶,你还摔了我的杯子。”
  她淡笑,却不说话。
  苏南浅身着素白色睡裙,胸口露出一片雪白来。男人只觉得头脑燥热,喉头忍不住便有些发紧了。告诉自己,得忍住,浅浅不舒服。
  而苏南浅的视线完全被男人微微握成拳的的手给吸引住了,他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着。这个细微的动作总是觉得似曾相识,她细细一回忆,才想起最初,在他面前脱光衣服的时候,也曾有过这个动作。
  “长离,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南浅在他怀里动了动,伸手指了指他的手。
  “习惯性的小动作。”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极其的温柔。
  她不依不饶地问:“什么情况下才会有这种小动作?”
  “嗯?”他低沉的嗓音轻轻应了一句,“这是隐忍之下才会有的小动作,毕竟,你现在是生理期对不对?”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从他的嘴中说出来,便十分意味深长了。
  “啊——”她好似恍然大悟一般,“原来是这样子,那当日你居然还表现得一脸无欲无求的模样,你这不是骗子么?”
  只闻男人悠悠叹了一口气,嗓音无奈低沉,“如果说,我要是知道你就是日后的池太太,我肯定毫不犹豫就扑上去了。”
  话音将将落下,男人便觉得腿边受力,原来是她在踹他。她有些嗔怪他,“你下去,别和我睡一起了,你当日居然骗我。”
  闻言,男人只好一边低笑着一边将手收紧,将她彻底禁锢在怀中。不由得觉得好笑,“肚子不疼么,怎么还这么折腾?”
  将将说完,苏南浅便觉得小腹处那种浓烈的疼痛感再次袭来。忍不住小声呻吟,“疼疼疼……”
  男人连忙将大手覆在小腹处,轻轻揉了揉,温和道:“好了,我帮你揉,你乖乖睡。”
  她轻轻应了一声,细细嗅着男人身上的淡淡龙涎香,总是觉得莫名安心。
  将睡不睡之际,迷迷蒙蒙想到,自己何曾这般骄纵过,只是在他面前,便觉得自己处处需要疼爱了。
  今夜,又是好眠一场。
  *
  池锦楠出院的时候,只有贴身的助手。有时候他在想,自己好像无论怎么活,都像是极其孤独的。他不想这么活。唯一心心念念的,就只有南浅一人而已。可为什么,也终究是这么难以得到。
  助手为他撑着伞,脚没有停顿,一脚便踏进了大雨之中。他不喜欢雨,可是惊蛰前后的雨水,总是这么充沛。有时候连绵下起来便是一两个星期。
  他坐在车上,接到电话,林许的。
  “锦楠,我现在就在高尔夫会所外,等着呢。”林许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欢欣雀跃。不难看出,她对池慕辰应当也是极力期待的。
  他淡淡应下,“既然都准备好了,那等下就好好做。”
  “嗯。”电话那端轻轻应下,“锦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池锦楠将唇角一勾,然后缓缓挂断电话。
  助手开着车,却通过后视镜看向他,不禁小心翼翼地问出口,“Boss,为了苏小姐,这么大费周章真的值得吗?”
  男人的眸光陡然变得凛冽,眼底涌起的全是执念。默然半晌之后,沉沉开口,“值得,有什么不值得!”
  为了她,在所不惜。
  *
  天空正纷纷淋淋地朝着大地飘散着雨珠,不知不觉间,周遭都会被轻而易举地覆上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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