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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然心动(天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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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归年的容颜干净得好似一块白玉,听他讲话时很专心,时不时轻轻点点头表示赞同。视线随着光线投在了落地窗外,从他这个位置看出去,刚好可以看见华南医院的大门。
大门口一抹白色的身影却死死勾住了他的视线,好像……
不可能,一定是他看错了。
再一次凝眸看过去时,那一抹白色又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顾一哲也随着他的视线瞄了一眼华南医院门口,却什么也没有看见:“看什么?”
“看错了。”
莫归年声音轻飘飘的,或许比空气都要轻一些,却缥缈得让人快要听不清。
“十月?”顾一哲深蓝的瞳眸暗了暗,笑道:“我也经常看错,只不过还好你看错的是十月,我看错的却是一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自嘲般一笑,点点苍凉就此爬上了莫归年温润的眸:“还好?为什么是还好?你以为十…她有多善良吗?”
即使他不善良,但是温十月也绝对称不上善良,二人彼此彼此。十月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来都已经是变得困难,就像是方才,十月二字已经到了唇边,却又被咽了回去。
“她很善良。”
顾一哲的眼中却难得有了固执,只是看着对面满眼清寒的男人:“归年,十月所给你的,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给你的情深。”
温十月,这三个字,翻天覆地一般,冲进了他的生活。不管是之前的十五年,还是往后的几十年,都将无法磨灭。
哪怕是来一场将整座城市都颠倒的大雪,也不能将温十月留下的痕迹抹去一份半点。
只是温十月的爱情,至今永无出路。
亦或是——
在那年冬天,大雪纷纷。温十月亲自将那种被称之为爱的东西,从心口挖出来,血淋淋捧在白衣少年面前。
他摇头,说不敢要,说不能要。
他独独没有说不想要,温十月盯着他的眼睛,倔强地再一次开口,我的爱,你到底要不要。
少年沉默。
于是,温十月毫不犹豫地转身,深一脚浅一脚踩着白雪之中,风雪卷起了她的发。
亲手,将那被称之为爱的东西,抛掷在鹅毛大雪之中,然后被自己一脚一脚踩碎。
一夜风雪过后,无论是什么,都荡然无存。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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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096米 十月,你好任性。
莫归年踩着满地的阳光,从咖啡厅里面出来了。他把顾一哲扔在窗边的角落让他一个人开心,他是应该开心,不用结婚了。他不想继续和一哲讨论十月,这永远是一个没有解的问题。
凝立在马路边的他正在等那红灯变得绿色,阳光以恰到好处的角度扫过他长长的睫毛。
就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仅仅是那短短60秒的光景,神经都能够被轻易地被切割。他的思绪都能够飞快地跳跃到十五年前的隆冬。
呵气成霜,冰冻三尺。
好像——所有的事物都能够凝结浓缩在那个灰色天空的冬季一般。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十月,他十岁,十月才七岁。
那天刚好的除夕,漆黑的夜空中有着绚烂的烟花绽开,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不时有搓麻将的吆喝声从窗户飘出。
他和往年一样,窝在客厅里面的沙发上,抱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不停换台,只是为了打发时间等待那只有在除夕才回家的父亲。麻将桌上坐着大伯大妈还有二伯二妈,而他妈郭关静就忙里忙外管厨房里面的年夜菜还要端茶送水,就算是忙成狗,她的脸上依旧是有着阖家欢乐的满足笑容。
那时候的母亲,真美啊,年轻的时候追她的人一定很多。当十岁的他窝在沙发上捏着遥控板一脸憧憬望向他妈时,他妈郭关静却端着水果盘子扭过头来:“归年你别老换频道,不想看电视就来厨房帮我忙!”
后来,他的厨艺很好。
十月就是在当时出现的,在他起身从沙发上向厨房走,将将路过门口的时候,门铃响了,眼中一撮火苗刷的一下燃起来,是父亲回来了。他几乎是三两步跨过去打开了门,看见了父亲…以及——
温十月。
她瘦瘦小小的,安静美丽得就好像是一个精心制作却毫无生气的洋娃娃。小心翼翼拽着父亲的衣角,躲在父亲身后,只露一双大且明亮澄澈地眼睛偷偷打量着他。当时给他的感觉,十月就是一个易碎但极漂亮的洋娃娃,给人一种这个世界太生硬,而她太脆弱的错觉。
他有些怔住,再抬眼看父亲,满脸都是倦容,只是父亲的大手手中握着十月的小手。当时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是该向往年一样扑进父亲的怀里,还是应该退在一边让他们进来。
他妈应声而来,然后他听见噼里啪啦地一声响,扭过头时,看见他妈手中的一盘水晶饺子碎在了地上。
然后——
除夕那夜,家里面翻天覆地。
争吵声,咆哮声,嘶吼声,全部揉碎了合在一起。
大伯大妈和二伯二妈全部涌上来劝架,不知道谁哎哟一声,他当时记得,二伯捂着额头血流不止,是他妈郭关静一个烟灰缸扔过去,惊天动地的咆哮在老楼里面响起——我操你妈!谁再替莫西元这个王八蛋说话老娘就弄死他!
二伯显然成为了那差点被弄死的人。
他当时对那句我操你妈印象尤其深刻凛冽,就好像是夏日的飞雪一般那么让人觉得突兀,因为那是他第一次听见他妈郭关静爆粗口,当然也是最后一次。
最后,二妈怒不可遏地拽着二伯走了,嚷嚷着去医院包扎去了。大伯大妈不敢再劝,就算是如此,被他妈用一个鸡毛掸子轰了出去。说实话,郭关静那个时候就像是一个泼妇。
再一次激烈地争吵爆发在二人之间,他没有被吓到,只是有些出神地望着躲在电视机背后的十月,头深深埋进自己的胸口,她抖得很厉害。虽然她才七岁,但是她知道,她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轻轻走过去,郭关静将一个水果盘子砸在了他的脚边,还好那盘子是塑料得不至于四分五裂,只是滚了几圈之后停住不动。然后他听见郭关静红着眼站在不远处极其冷酷地说道:“别靠近那个小杂种!”
小杂种。
当时这三个字就好像是浪潮一般的海水,突然涌上来,而那片沙滩正好就是十月,她一下子就被这样三个字覆盖住了所有的生命。
甚至是生成了一股藤蔓,死死缠住她,让她不能呼吸。
他一向很听郭关静的话,独独那一次。在一分钟之后,他两步跨到电视机旁边,将那个缩成一团的十月提了起来:“跟我来。”
他动作很快,但几乎是用拖她走的姿势,回到了他小小的房间。她妈郭关静的声音在门外爆炸:“莫归年你个兔崽子!你……”
后面的话他没有听见,因为她找不出话来骂他,所以又将焦点转移到他父亲身上去了,咆哮声再起。
十月被他拖回房间之后,也只是轻轻发着抖,不说话,也不哭。真的,就像是一个失去灵魂一般的木偶,毫无一点生气。
他把她从角落抱到床上,却瞬间无语,因为她很快又缩在了床角去,双手抱着膝盖,又是一片死气沉沉。那一晚,十月缩在墙角,他坐在桌前,听着外面烟花爆竹的响声以及一直没有停止过的争吵厮打,一夜无眠。
那年的除夕,很热闹很热闹,是真的很热闹。
可能在那一栋老楼里面,没有哪家的除夕比他家的除夕更热闹了。当然,热闹的代价自然就是狼藉。
初一早晨,他因为一夜未眠而双眼布满血丝打开房门的时候,满地的狼藉,那种狼藉不能够随意形容。好比——是刚刚被一颗炸弹爆过的地方,剩一片虚无和残渣。
客厅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包括那台五年的老电视。
后来他问起她当时有什么感受,十月只是轻轻笑了,是故作轻松的那种。十月说,真的很不好意思坏了一个美好的除夕夜,如果可以的话,说实话我还真想赔一个。
可是他知道,她也知道,这种东西哪儿能赔。
十月皎洁一笑之后,冷冷看着他,归年,要是你当时不那么冲动将我带离那个战场的话,我也不会喜欢你,所以——你惹的祸,你自己偿。
后来,他没能力偿,她也不屑让他偿。
*
对面刺目的红灯咯噔一下变成了绿色,又是一条小小的人流互相穿梭,他失神的时候也迈了出去,朝着华南医院的大门走去。
他突然想起一个细节,第一次遇见她,是在隆冬时节。二人诀别的时候,却是再一个骄阳似火的夏天。也算不得诀别,只是她单方面的,就那样,嘭的一声,消失不见。
十月,你好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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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097米 十月,你回来了。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要下午三点了。刚才在咖啡厅里面的三明治还没来得及吃,便被顾一哲那家伙弄得如鲠在喉吃不下去了。
现在又饿了,转眼便看见桌上放着的保温桶。
里面是几样家常小菜,虽然很普通,但是看起来别样且精致,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和精力的。他小口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七八成饱的时候,视线却被地下一抹银色吸引住了,那是胸牌,就像是他白大褂上的胸牌一样的,他上面写的是——胸外科,莫归年。
起身捡起那块儿银色的胸牌,垂眸一看。
护士一组,许昕。
想必是刚才在门口的时候谈话时掉在这里的,看来他得亲自送过去了。
莫归年的身上又套上了雪白色的大褂,能将朴实无华的白色大褂穿出逼人的光彩来,也只有他了,再配上那干净如云一般的容颜以及清朗的嗓音,秒杀医院所有女性从医者。
到护士一组门口的时候,一阵尖叫响起来,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司空见惯的尖叫,都是些小护士,不奇怪。只是凝立在门口,礼貌地敲门微笑:“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许昕在么?”
一干小护士僵住,半秒之后,仿佛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疯狂点头,又疯狂摇头。其中一个小护士激动开口:“莫医生,许昕她在隔壁的清创室,刚才来了一个要拆线的病人,胡医生刚好不在,她去拆线了。”
莫归年的眉眼一瞬变得清寒起来:“胡闹。”
一干护士立马变得噤若寒蝉,只屏住呼吸,面面相觑。又听见他抿唇开口:“许昕她不是医生,也没有工作经验,怎么能动手替病人拆线?”他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是讽刺许昕只是一个新的实习护士。只是哪能随意给病人拆线,这岂不是开玩笑?
“莫医生…许昕她也只是工作积极热情而已…再说她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了…”
莫归年没有继续听那小护士讲,只是眉眼之间清冷无比,漠然转身,向着隔壁的清创室走去,掌心之中有着一块小小的胸牌。
*
清创室门口,莫归年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里间却没有任何的声响以及回应。眉心微不可微地轻轻蹙起,真是乱来,一个实习护士怎么能够私自随意替病人拆线,上头要是知道了肯定也是要处分的。
想到这里,便不多做停留,径直来了门进去。
清创室内很冷清也很安静,抬眼看进去便只看见了被蓝色帘子围起来的病床,视线再稍微下落一些,便看见了帘子下方那粉红色大褂的下摆自己裸露出来的纤细小腿,是在拆线了。
听见许昕的嗓音低低柔柔的响起来:“拆线可能会有一点点疼哦,你忍一下哦。”原来还没有开始。
然后他听见了嗯的一声,应当是回应许昕,不过能听出来是一个姑娘的声音。
不知道是什么部位拆线,还是一个女性患者,虽说平时做手术时也避免不了,不过眼下,该避免的地方还是要避免。
“许昕。”他轻轻开口,温凉如水一般的嗓音就倾泻在了这清创室之中:“你出来一下。”
透过蓝色的帘子,可以很清晰看得出来身着粉红色护士服的背影是很明显地僵硬了一下,继而在下一秒,飞快从将帘子一撩,急急钻了出来,一张脸又是涨红。
那浅蓝色帘子飞扬起的一瞬间,他眸光轻微流转之际看见那躺在床沿上一只轻微下垂的手,柔嫩得如羊脂玉一般,只是苍白刻骨,风都能吹断一般的脆。
旋即,帘子轻飘飘再一次落下,掩住了那只苍白的手,顺带也掩住了那看起来瘦弱无比的身躯。
许昕显然是对他的突然到来有些促狭,又掩饰不住自己心中那澎湃的激动,只是绞着手微微埋着头站在身姿颀长挺拔的男人面前:“莫医生…你找我吗?”
莫归年眉眼之间的凉意一扫而过,毕竟吃人嘴软,而且这姑娘又这么羞赧。要是他再厉声责备的话说不准姑娘就哭了,于是脸上又是标准的公式化微笑却一如既往的灿烂似春风:“许昕,你的胸牌掉在我的办公室了。”
许昕垂眸,只见那如白玉一般莹润且指骨分明的手中,递过来一块儿银色的胸牌。她的心就在那么一瞬间,轰然倒塌,然后沦陷。要是说之前对于莫医生,那是少女心泛滥而作祟,毕竟美男谁都爱,医院的护士们差不多都为莫医生所倾倒。
可当时,只记得他的容颜干净到了极致,如云如雾一般让人不忍亵渎。青山绿水一般的眉眼之间挂着浅浅淡淡的笑意,轻轻对她说,胸牌忘了。
即使他什么也没有做,可偏偏她就那样沦陷了。可立马想起还有一位患者等待拆线,只是涨红了一张脸快速接过那银色的胸牌,轻轻说了句谢谢莫医生,不敢对视他的眉眼,只是转身欲走。
肩膀却被一只凉薄的大手轻轻按住,她的身子就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动弹不得,他眉眼温和:“以后不要私自随意替病患拆线,上头知道了是要处分的,你出去,我来。”
你出去,我来。
当时就这么五个字,深深憾住了她的心,再也无能为力去拯救一颗心。她本来就倾慕于他,眼下,她以为他也是对自己有了好感所以是担心自己被处罚。后来经过共同工作的一段时间,她才知道,莫医生是一个对病人极其负责的人。
当时的她并不知道这一点,只是僵硬地点点头,三魂七魄都飞出去了,然后步子迟钝地走出了清创室。
他眉目清浅,并未注意到一个姑娘的心就此为他沉沦。只是举步上前,缓缓走进帘子中,没有看床上躺着的人,只是例行公事般,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无齿镊。
转身,躺在病床之人身上的T恤已经被推了上去,裸露出洁白的肌肤以及那腰部右侧的还未拆线的疤痕。
如此白皙漂亮的肌肤上有如此的疤痕,真是可惜了。忍不住视线缓缓上移,落在一张苍白却清丽漂亮到极致的容颜上,她阖着眼睛没有睁开,长长又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如悬胆一般的鼻,如点漆般的唇完美得刚好,整张容颜就好像是画卷一般。
他却不是被这样一张倾城的容颜吸引,他的瞳眸以极快的速度收缩,又放大。
“十月。”
能够很明显听见自己的嗓音微微有些颤,那种止不住的颤动,整个灵魂都被疯狂搅动起来的震动。
只是,床上躺着的人依旧没有睁开眼,只是唇缓缓动了动:“医生,拆线,快一点,我还有事。”
语气平稳得连一丝丝的涟漪都没有,淡漠得就好像是他就只是一个医生而已,而她也确实叫的是医生,而不是归年。
十月,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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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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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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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098米 浅浅,给我一个温暖的家。
他如白玉般的指中持着无齿镊,微不可微地颤动。只是觉得,好像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和她,静得空气缓缓流动的声音都快要能听清。
最终,他低低垂着眉眼,开始替她拆线。尽管在丝线脱离皮肉的那瞬间会有尖锐般的钝痛,可她从头到尾,只是阖着眼,就好像,他是那般的无关紧要。
她安静得让他会以为她是一具尸体,死气沉沉的模样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他只是垂眸不去看她的脸,腰部右侧,阑尾炎,只是不知道是急性还是慢性。她怎么能这么突兀的出现,也就这么赤裸裸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没有一星半点的准备。
十月,你怎么可以这么任性。七年前的你任性得好似全世界都与你为敌一般,七年后的你在我看来,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之内,我就能知道,你没变。
你还是那个温十月,那个倔强任性的温十月。只是,可能唯一改变的怕就是对他的心境,怕早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终于拆好线,竟然习惯性地开口:“三天之内伤口不要碰水,饮食也要禁忌辛辣,不要喝酒。”
将将说完便有些想失笑,他忘了,她也是学医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他晃神之际,她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轻轻放下了卷上去的T恤,也终于睁开了眼。他一眼便望过去,是以一种近乎赤裸裸的目光。她的眉眼之间如画如卷,眸光清澈平淡,依旧夺人眼目。只是少了些灵动,而那种灵动,是七年前之前的温十月永远不缺的。
在她撩开帘子准备出去的时候,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最终缓缓落下来,只是有些无力开口唤她:“十月,你等等。”
刚好有一阵风从窗外卷了进来,他望过去的时候正好她及腰的长卷发被卷起来在空中飞舞,她的头发竟然是已经这般长了。而她,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只是忽略掉那句十月你等等,径直撩开帘子出去。
身姿颀长面容英俊的男人就此立在原地,依旧有风灌进来。明明是春日的微风,却让他有一种穿骨而过的凉意,不然为什么会感觉这么冷。再深深呼吸一口,那凉意便肆无忌惮地在喉管中肆虐,他无能为力。
只是凝眸一滞,似是想到了什么,径直也将浅蓝色的帘子一掀,急急走了出去。
已经没了十月的影子,只是他急急而行的方向,是办公室。
*
最后到办公室的时候,他几乎是每一步脚下能够生风,很快很快。霍地一下推开门进入,目光死死落在桌上那深蓝色的文件夹上。
身姿颀长挺拔的男人凝立在桌前,执起那文件夹,动作极其缓慢而轻,最终还是缓缓打开。捏着文件夹的指微微有些泛白,果然没错。
这便是墨西哥进修生的资料,翻开第一页就可以看见,上面的名字是那样灼人心魄的三个字,温十月。
呵,好巧,十月。
十月,你说和我后会无期,可是怎么办,天都要我们撞在一起。我原本也想就这样一直下去,可是奈何,你又出现了,我该怎么办。
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又该拿自己怎么办。
*
温十月一头精致的鬈发散在腰际,走路时微微晃荡,硬生生有着娇俏的韵味儿,很是勾人。脸颊处的几丝乌黑鬓发平添了艳丽,一张脸望过去,只给人一种天山雪莲一般的圣洁美丽之感。
温十月是个美人,从小就是。当年在安城一中就读时,也仅仅次于苏南浅而已,苏南浅是那种可以驾驭任何一种美的姑娘。而她,是能美得绮丽多姿,甚至是美得张扬,就是不能美得普通一些。
就算现在只是简单身着白色T恤和紧身浅蓝牛仔裤,眉眼之间勾魂摄魄的魅力却丝毫不减,光光是往医院那么一站,就是一颗亮晶晶的珠子。
温十月敲开了胸外科科长办公室的门,不经意间摸了摸腰际,刚才拆线的时候还真是有点疼,只是当时的思绪盖住了痛觉神经,所以便感受不到了痛。
开门的瞬间,易凡有些怔住,哪里来的姑娘这么漂亮。温十月笑容可掬:“你好,易凡医生,我是这次从墨西哥来的进修生,听说是你带我。”
易凡的瞳眸很明显亮了亮,但是却转瞬又暗了下去。他清了清嗓子,也微笑:“看样子你是中国人,不是墨西哥人?”
或许是这么多年的异域风情,让她的眉眼中在不经意之间也有了那么一些韵味,更添艳色。她只是微微一笑:“是的,中国人。”她现在只想赶快在这个易凡医生这里报个到,然后回到酒店好好睡一觉,飞机餐太难吃,坐飞机又太累,总之,她很烦。
“可是,你这么漂亮我却不能带你,我表示很遗憾。”易凡眉头微不可微地蹙了起来,英俊的脸上有些懊恼:“院长把你分给了莫归年,你知道吧,莫归年就是那个被称之为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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