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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然心动(天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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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慕辰听后只是轻轻笑了,性感的嗓音染着些戏谑,幽幽钻进众人的耳中。如星月般璀璨的眸子亮了亮,扭过望向深蓝瞳眸的男人:“一哲,我相信如果没有这个订婚宴,你的婚礼也能正常如期举行的。”
  话音将将落下,周围的人潮便掀起了一阵狂澜。池公子这话……是要做什么?
  顾立的眉眼一沉,深感不对劲,连忙站起来:“慕辰。”
  苏南浅当时只是感觉到周围很嘈杂,独独望向他的时候觉得安静。只见他伸出手去拿起了放在桌子上那瓶已经开封的红酒。
  嘭地一声巨响,陡然之间,碎片夹着褐红色的液体向四周飞溅开来。
  全场寂静如坟场。
  无数双眸子陡然瞪到了最大,连连倒吸的声音。苏南浅瞳眸一阵阵紧锁,池慕辰拿起那红酒之后,便直直用力一扬,红酒砸在桌上,嘭地一声巨响,瞬间褐红色的液体四溅,瓶身四裂。
  2号桌的无一人能幸免,甚至邻桌之人身上都满是褐红色的液体。
  短短数秒之间,偌大的会场寂静到了一种死沉的地步,唯有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以及心跳剧烈跳动的声音。
  寸寸的狂妄以及怒意自他身上散出来,连她也禁不住骇然,没想到他会真的动怒。
  郭关静一瞬间白了脸,望向对面剑拔弩张狂肆的男人。连忙扭头看向顾一哲:“儿子……”
  顾一哲的胳膊被宁紫娴死死挽住,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薄唇轻轻抿住,却自始至终都是一言不发。对于池慕辰的行为,也只是看着,不作言语。
  池慕辰唇侧一直挂着浅淡的微笑,即使在盛怒之下,也是微笑不减半分。丝丝缕缕的张狂却开始蔓延,他轻轻开口:“元智。”
  一直在会场角落的元智便急忙小跑过来,对上男人清凉的眼神时,元智心里面便明了一片了。
  见状,顾立连忙从座位之中站出来,拿出了长辈的威严:“慕辰,你别乱来,否则我会告诉你父亲。”顾立和池镇天很熟,两家是世交,况且是从祖父辈就已经是来往密切了。
  “随您高兴就好。”
  他的嗓音依旧温凉得如淙淙流水般,惹得顾立的满眼错愕,没想到他竟然是这般满不在乎,不应该是如此的。
  眸光不由自主扫在了苏南浅那张青烟芳醉的容颜上,到底是为什么,竟然要这般周全这个女人?
  很快,众人错愕之际,已经又数十名身着黑衣眼戴墨镜的魁梧男人从会场大门口涌了进来,元智只是轻轻冲着黑衣人们点点头。
  池慕辰的眉眼之间璀璨得如上好的水墨丹青一般,举手投足之间已然是万千风华。他唇侧的笑意渐深,轻轻浅浅冲着郭关静笑了:“顾伯母,本来是想向你讨个说法,转念一想也算了。不过……浅浅受不得这个辱。既然你已经问过浅浅了,那便不好意思了——这场子……我替浅浅砸了。”
  众人脸色骤然生变。
  “给我砸了。”
  仅仅四个字,温凉的嗓音将将落下之际,震耳的响声便贯穿了整个会场。
  那些黑衣人,一人一脚便踹翻了大大的圆桌,满地的佳肴残渣。
  不止谭月华顾立满眼的错愕,所有人面对这突变都惊得不知所措。再一次望向清俊如斯的男人时,他脸上的笑意却当然无存,有的只是掘地三尺般的寒意在眸底泛滥。
  池慕辰的眉眼生寒,丝丝缕缕散出冷意,就连唇侧浅浅的弧度也不见了。如玉般的眉眼之间卷起狂澜,只是冷冷道:“我的姑娘,容不得谁羞辱!”
  将将话音落下,他便攀上她的肩,声线平和:“浅浅,我们走。”
  苏南浅浑身僵硬,但是满身的血液疯狂地在沸腾,继而还倒流涌上了头顶,惹得她头脑发热。只觉得肩膀被他拥住,一步一步,向着大门口走去。
  “慕辰!”
  身后传来了白微儿不大不小但足以尖锐的嗓音,他就这样的带着那个女人走了是吗?池慕辰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元智,送薇儿回去。”
  “好的,总裁。”
  他的脚尖一动,长腿继续迈开,将她护在怀中,眸光清浅如水。在越过疯狂踹板凳掀桌的黑衣人时,他温凉的补上一句:“给我砸干净,不干净唯你们是问。”
  黑衣人额头冒着冷汗,于是砸的愈发卖力,纷纷的宾客窜出会场。
  ------题外话------
  池公子好霸气啊~你们有没有被撩到!(反正我沦陷了哈哈哈)

  ☆、情深093米 为了姑娘插兄弟两刀

  顾一哲的订婚宴被自己的好兄弟给砸了。
  在多年之后,安城每每有人说起此事,总是会有人笑着调侃——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为了姑娘插兄弟两刀。
  池慕辰当时之举,颇有为了一个人屠了一座城的风范。
  当时的满眼尽是不屑,凉意遍布周身,只是说着他的姑娘容不得别人来羞辱。于是,将整个会场都给砸了。
  苏南浅被他拥着走出来之时,只觉得周身的血液被空气给凝固住了一般。她没开口,反倒是他先开了口:“浅浅,为什么不反抗。”
  就算当时她直接将酒瓶子甩在对方脸上,他也能替她抗住。
  阳光的光线四散开来,柔柔的触在他长长的睫毛。她将胸前的西装拢得紧了一些,抿住唇:“你怎么这么冲动……”
  冲动到直接将好兄弟的订婚宴整个给砸了,这不像是素来行事沉稳的他。一阵风恰到好处的拂过来,乱了她发,将身后如泼墨一般的发丝吹得飞扬起来。
  他只是轻轻抬手,眉眼温润如初,薄凉的指尖触及发丝,替她将乱发顺在了耳后:“浅浅,这已经是很轻的惩罚了。”
  他的姑娘哪能受一分半点的辱。
  看在那是顾一哲的母亲的份儿上,所以说真的已经很轻很轻了,不就是砸了区区一个订婚宴么。他倏尔又有了笑意荡漾在嘴角:“再说了,砸了这场订婚宴岂不是合了你的心意?”
  她一怔:“此话怎讲?”
  落在她耳边的指尖缓缓收回,阳光普照之下二人均是耀眼得潋滟生姿。她听见他含满笑意的眸星星点点漾开了波澜:“因为容诗涵。”
  池慕辰顿了顿,道:“这一场订婚宴就这么毁了,宁家为了颜面定然也不会将女儿嫁过去。阴差阳错之间,我竟然帮你好友留了机会和念想。你说说,这订婚宴是该砸不该砸?”
  他说得好有道理,她竟然是无言以对。
  不过,转而清丽的眉眼之间有着冷意:“那又怎样,诗涵绝对不会和顾一哲在一起的。”
  池慕辰没有多嘴问为什么,他一向不喜管别人的闲事。从来都只是插手自己想要插手的人或事罢了。
  *
  由于元智听从池慕辰的吩咐要去送白微儿,只好池慕辰亲自开车。她本来说自己打的回去就好,他却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按进了座位。
  车厢之中弥漫着浓郁的红酒味儿,有着醇香甘甜的味道,夹杂着暧昧的气息,四散开来。
  他指骨分明且莹润如玉般的手握住方向盘,眸光清浅地望着前方。她扭过盯住男人矜贵的侧颜良久良久,他的轮廓柔和分明得不像话。
  “怎么了,嗯?”
  突然响起来的凉薄嗓音,还是让她禁不住微微有一些压抑。胸口转而觉得闷闷的,好半晌才道:“将白微儿一个人扔下便走了,这样妥当么?”
  “我没有扔下她一个人,让元智送她回去了。”他的语气分明是波澜不惊甚至是听不出一丝丝的起伏来。只是睫毛轻轻颤动:“浅浅,她在我身边,你很介意。”
  “我为什么还要介意?”
  望向男人矜贵如斯的侧脸,她笑了,柔柔的笑声微微有些缥缈。
  他的瞳眸暗了暗,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在流逝光晕,却转瞬又恢复如常。如剔羽一般的眉微微挑起,唇角丝丝弧度勾起:“浅浅啊,我问的这个问题,是让你站在池太太的位置。”
  他是在问,若是她成为了池太太,会不会介意薇儿的存在。
  这个问题,着实将苏南浅给问住了。剪水清眸之中停滞下来的微光即可代表她是怔住了,望向他。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扭过过来看她,好似一直在在专心致志地开车一般。从她的这个角度看过去,车窗外的阳光恰恰好刷过他长长的睫毛,有种惑人心魄的魔力。
  “浅浅,你还没回答我。”
  她一直以为这种沉默会保持到她下车,没想到他又再一次开了口。
  “池慕辰。”她依旧保持着望着他矜贵侧脸的姿势,轻轻唤了一句。眉目之间满是认真:“非要回答的话……如果说我介意的话,那便代表着我喜欢上了你,且我的心中会装下你这个人,从此纠缠不清。倘若我不介意的话,你和白微儿依旧好处,我也能周全自己,岂不是皆大欢喜?所以说……你觉得我是介意好还是不介意好?”
  其实,对于假设性的问题,她的脑回路就比较堵塞。所以说还不如将这个问题扔给池慕辰,让他自己去想。
  男人的侧颜没有任何的表情,眸底也只是清寒一片而已。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慕辰只是觉得他这个问题不该问,到最后,竟然是将自己的思绪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究竟希不希望她介意,他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那就这样。
  苏南浅收回目光之际,扫过他洁白衬衫上被溅到的酒渍,心中隐隐忍不住一动。眼前便清晰地浮现起方才那一幕,剑拔弩张眉眼清寒的男人,将酒瓶嘭地一下砸碎在人前,张狂无比。
  于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疯狂地开始生长。
  ------题外话------
  虽然昨天已经发过通告了,今天还是想继续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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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谢谢大家~么么哒爱你们!

  ☆、情深094米 香樟树下的女孩儿

  莫归年疲惫地揉揉眉心,一团愁绪。
  今天是一哲的订婚宴,他没有去参加。尽管他知道一哲并没有能和自己心爱的女孩在一起,但是他也应该去参加订婚宴的。
  不是他不想去,实在是……手术排得太紧。
  可能一哲的订婚宴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时,而他,还在无影灯下面无表情地切开病患的腹腔,然后进行手术。
  他现在是刚刚走出手术室的状态,刚刚换下手术服便接到了一哲的电话。一哲说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厅等他。
  不过他很好奇,按道理来说,一哲现在应当是在订婚宴现场才对,怎么来约他了?
  *
  惊蛰过后的天气渐渐晴朗,竟然也变得可爱起来。阳光是恰到好处的温暖,不似冬日般的匮乏,也自然不是炎夏的暴烈,就只是刚刚好而已。
  随手脱下了身上的白色大褂扔在办公桌上,里间自然是一丝不苟的黑色正装,清冷的气质便那么突兀地窜了出来,掩都掩不住。
  出办公室门的时候被许昕拦住,是上次那个在手术室内一脸涨红得替他系手术服带子的小护士。今日的她面上没有口罩,是一张极其温软的脸,说不出来,就只是看起来很软。就是那种,极怒之下看见这样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就发不出脾气的那种。
  她此刻堵在他的门口,手上捧着一个保温桶。
  清冷的眸子缓缓落在她的脸上,于是许昕的脸一瞬间又飞快地涨红了,只是支支吾吾道:“莫…莫医生。早上我在家里面做了便当…我想你才来这里可能吃不惯食堂…就顺带也帮莫医生多带了一些…”
  视线落在那保温桶上,思绪却一瞬间被拉扯。
  那是一个温暖的午后,阳光正好,甚至是连空气中的湿度也是刚刚好。
  ——归年归年!
  一个娇俏的女孩儿不停追在他的身后唤着他的名字,眉眼之间尽是明媚,手中捧着一个保温桶一晃一晃的:“归年!我今天做了糖醋排骨,真的很好吃!”
  一直未曾停步的他陡然停下来,在巨大的香樟树之下转身,眉目清寒:“你确定能吃而不是会中毒身亡么,再说了,我给你说过很多次不要叫我归年也不要到我学校来。”
  字字清冷,不夹杂一点的温度。
  女孩盈盈如水一般的眸子之中有一瞬怔忡,但立马又笑靥如花:“那这样,你要是肯尝一尝我马上走好不好?”
  四道视线开始彼此纠缠,在夏日巨大的香樟树之下,他选择妥协。
  他对那一幕的影响一直都很深刻,当他咽下一块糖醋排骨时,她的眉眼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发亮,而且是很亮很亮的那种。
  她终于舍得让他走。
  在那条香樟树道上,他背对她一步一步远去。不知走了多久,他鬼使神差地回过头——
  香樟树下的女孩,阳光透过枝桠的间隙洒在她白色的连衣裙上,金灿灿的一片又一片,好似盛开得最繁华的樱花。她看见他转过身,倏尔明媚一笑,两颗不明显的虎牙白花花地露出,格外扎眼。
  她抬起手来挥着,示意他快走。经年之后他都不会忘记,她当时挥手眺望他时眉眼之间涌动着的明媚。
  说实话,那糖醋排骨,是真的——
  难吃。
  *
  “莫医生…莫医生?”
  许昕涨红着一张脸,视线不敢定在那张干净如云的容颜上。莫医生竟然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实在是太让人为难了,这让捧着保温桶的她手都禁不住有些发抖。
  莫归年被这一连几声呼唤才拉回了思绪,意识飞快跳转,从那午后的香樟树下跳转到眼前的医院长廊上。他拧了眉,惊觉眼前不是那样一张容颜,只是一张见过几次面的容颜,却也很快挂上了礼节性的微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朋友约我了,现在正好出去。”
  许昕温软的容颜上一瞬的失落,却立马笑道,硬是将保温桶塞进了他的手中:“没关系没关系,莫医生你要是不收下只有扔了,很可惜呢。”
  保温桶就那样被硬生生塞到了他的手中,惹得一瞬的失神。莫归年望过去,她的脸下一秒就能够滴出血。就算是再不济,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以前在意大利的时候,外国妞儿可比中国女孩奔放太多了,常常会遇见一些护士会直接贴在身上来,下一秒就能够剥了他的衣服。
  这里所谓的常常,几乎是每天都会发生。
  经此一比较,眼前的女孩儿实在是羞赧得可爱了。
  最终礼貌微笑:“那谢谢你了,许昕。”
  许昕眸光闪耀得似乎下一秒就能迸发出小火苗一般,只是绞着手指,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莫医生…能不能每天中午都给你送便当…医院的饭菜实在是难吃!”
  恰好,院长从转角走出来,站在了她的背后。
  莫归年眼角眉梢处染上了笑意,不由得指了指她身后。许昕转过身去时,视线的范围之内,便就只剩下了秃顶的院长,一瞬间头晕脑胀,觉得他的光头亮得出奇。
  “哪个科室的!”王明生院长陡然冷着眉眼,虽然食堂的伙食算不得好吃,但这个小护士也用不着如此夸大其词放大分贝在医院长廊上嚷嚷吧?
  许昕直接吓得腿脚一软,身后一只强有力的手直直将她拖起来,后背陡然撞进身后的怀抱。
  这可不得了,本就羞赧无比,这样一搞,许昕直接从怀里面窜起来,捂着脸小跑开了。
  直接忽视了院长,王明生满脸黑线地僵在原处,嘴里嘟嚷着到底是哪个科室的护士简直要上天了。
  不过望向莫归年的时候,面上却堆满了笑容:“莫医生啊,还习惯吧?”对于传闻中赫赫有名胸外科的第一把交椅莫归年决定归属华南医院,他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激动得都要跳了起来。
  心里面还估摸着一哲还在咖啡厅等着,那家伙素来不喜欢等人的,稍微晚一点儿就会满脸的不开心。于是微笑简洁开口:“院长,挺好的,没有什么地方不行的。”
  才注意到王明生的手中还拿着一个文件夹,递了过来:“莫医生啊,墨西哥的东雅医院会有一名医生要来我们华南医院进修一年,一样是胸外科的。我想在华南的胸外科当中,资历和能力你是无人可敌的……”
  既来之则安之,至少当时莫归年是这么想的。于是顺势便接过了王明生的话:“这个进修生,院长是想签在我的名下,让我带吧。”
  王明生就知道莫归年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只是搓搓手道:“我也不想多给你添麻烦的,原本也定的是易凡带那进修生的。可我们华南也派了一名脑神经科的医生过去,人家东雅是让最好的脑神经科医生带的,所以我们华南也当礼尚往来嘛…”
  他听了之后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在意大利带过的进修生不下百个了,才一个不算什么。只是微笑:“没事,我带。”
  王明生哈哈一笑,将手中的文件夹递到了他手中:“这是进修生的资料,你看看吧,还挺不错的。”
  原来早就准备让他带何必要问他,真是多此一举。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身为院长的他,定然是要将最好的拿出手来以此抗衡,不巧,他就是那样重的筹码。
  淡淡一笑接过了文件夹,院长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转身将文件夹和保温桶随意放在了桌上,便转身快速离去,一哲指不定要炸毛了。

  ☆、情深095米 温十月的爱,永无出路。

  穿过一条很宽的马路,才到了医院对面的咖啡厅。
  踏进去的时候,满室的凉意,不禁腹诽这空调的温度未免调得低了一些。将简约明亮的咖啡厅简简单单一扫,便一眼望见了角落处落地窗旁的顾一哲,他湛蓝色的瞳眸明媚得厉害。
  他敢打赌,他的面前一定是一杯蓝山咖啡。
  ——果然,在走过去坐下的时候,就是一杯蓝山咖啡。他笑着唤了声一哲,湛蓝色的眸子中波澜都无一丝,只是怔怔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简单地点了咖啡和三明治之后有些疑惑开口:“怎么了?”
  顾一哲这才将脸转过来对着他,欧美深邃立体的五官中说不出来有些苍凉:“归年,订婚宴被砸了。”
  后来才知道顾一哲当时嘴角的一抹苍凉不是因为订婚宴被砸了,而是那个女人没有来而已。可当时他差点一口咖啡就那么喷了出来,他硬生生的忍住了,清冷的眸都禁不住微微放大起来:“怎么回事?”
  “被慕辰砸了,干干净净的那种。”
  顾一哲的声线依旧平稳得没有一点点的起伏,只是唇角竟然漾起一抹微笑来:“砸得好。”
  望着侍者刚刚端上的三明治,他瞬间就没有了胃口。只是端起咖啡来唾了一口,抿抿薄唇,道:“到底怎么回事?”池慕辰的行事风格一向古怪得很,谁也说不准,但也绝对不会是平白无故的。而且问题是,怎么一哲的脸上有着笑意?
  深邃的五官之间有着淡淡的光晕游走,一字一顿缓缓说:“我妈泼了苏南浅一杯红酒,慕辰将一个红酒瓶砸在我妈面前,顺带砸了我的订婚宴。”说到这里,顾一哲眸中星星点点泛起而来笑意,且是愈发的明显。
  “那你笑什么?”
  “就刚刚,宁家发话了,死也不把女儿嫁给我了。这不恰恰合我的心意,老子不想娶。”最后几个字从顾一哲的口中恶狠狠地说出来。
  “那你得谢谢慕辰了,他可是帮了你大忙,让你不那么早踏进婚姻的坟墓。”莫归年自然是没有问你为什么不想结婚这种话,因为他也知道为什么,慕辰也知道,既然是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要问。
  不过看来慕辰还真是看上那个落魄名媛了啊,动了这么大的肝火。陡然,眉头却瞬间拧在一起:“等等。”
  莫归年高大的身子往桌前倾去,进一步盯着顾一哲的眸问:“你刚才说是慕辰砸的?”
  顾一哲端着咖啡的手顿在空中,轻轻应了一声,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只见莫归年的脸色骤然冷了下去:“他是要在静养半个月的人,那个时间,他应该在医院的特护病床上躺着才是,而不是出现在你的订婚宴上。我还专门嘱咐过他,明明我进手术室之前才去过他病房。”
  “你这台手术做了多久?”顾一哲漫不经心笑笑,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很愉悦,怪不得刚才等了这么半天都没有黑脸。
  “三个小时左右。”
  “呵。”顾一哲低低笑了一声,旋即道:“三个小时,已经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比如在订婚宴上英雄救美,哦对了,顺带砸了我的订婚宴。”
  砸订婚宴这件事,在许多年之后,顾一哲都会拿出来调侃他,说他当时为了一个姑娘将兄弟的颜面都给丢光了。池慕辰只是眉目清冷地说,是你应该谢谢我。
  莫归年的眉头却不曾舒展开来:“你说他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难道是最近脑子不好使?”
  “哪能啊。”顾一哲指骨分明的手中执着小匙,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道:“他脑子就是太好使了……慕辰一定是猜到了苏南浅会替那个容诗涵来的,也一定猜到了宁紫娴或者我妈会刻意为难苏南浅,不管是哪一个,他都不会允许的。”
  莫归年的容颜干净得好似一块白玉,听他讲话时很专心,时不时轻轻点点头表示赞同。视线随着光线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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